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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 回春術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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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回春術六

◎男主的情敵+1◎

大理寺辦案, 閑雜人等總是多的,這放在以往是個稀奇事,可如今還真算不上什麽, 實在是新上任那位大理寺少卿, 太過招搖。

此人一心想著名揚天下, 卻又科舉屢試不中, 反倒陰差陽錯入了大理寺。

因破獲了數起命案, 又湊巧遇上官家提拔寒門學子,這才一躍成了大理寺少卿,連同期及第的舉子都被他比了下去。

“要說這新來的大理寺少卿啊, 那可真是個神探, 唯一的愛好就是招搖, 據知情人士透露, 這劉均劉少卿有個心上人,那是身份頂頂高貴之人,為了能配得上這位小娘子, 劉少卿一心想著名揚天下,登門提親呢!”

“那這麽說,這劉少卿要娶的該不會是公主吧?除了當朝公主,又有誰頂頂高貴?”

“這個嘛, 且聽下回分解~”

說書人買了關子, 早早退下,惹得躺下諸人紛紛大喊。

“別走啊!再講講嘛!到底是才子配佳人還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再給我們講講啊!”

“對啊別走啊!到底是才子還是癩蛤蟆,接著說說唄!”

說書人說走就走, 任憑臺下呼聲再高, 也不作停留。

眾人頗覺掃興, 沒喝幾口酒就悻悻而去,心想著明日再來。

唯獨那坐於窗前的兩人,始終在那處,不曾離去。

須回好奇問道:“小水,你說這劉均是才子還是癩蛤蟆?”

姜妘喝著茶,細聲道:“不好說,但喜歡是兩者之間的事,和他是不是名揚天下沒有關系。”

須回悟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心上人並不喜歡他,甚至都有可能不知道他是誰,在做什麽。”

姜妘道:“的確有這種可能……之前有個人告訴過我,一段關系之中,女子的自我意志應當是首位,失去自我意識的感情,就猶如這株依附於樹幹的淩霄,有一日樹幹死了,淩霄便也死了。

“這倒是難得聽到的論述。”

“不過我覺得她說得都對,唯有一點不對,淩霄也可寧攀高枝,要解決此沈屙,唯有一種法子就是我來做那高枝。”

“那我就做那淩霄!”

“?”姜妘困解,卻只是隨意聽聽,並未過於心底,只淡淡問他,“難不成你想攀別的高枝了?”

“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他舉著單手啟誓道,“我是想啊,既然淩霄是個墻頭草,那我就直接成為淩霄,徹底破了它們這臭習性!真正做到我花開後百花殺!”

姜妘還是頭一次聽此等評說,笑著道:“最後那句詩可不是這麽用的。”

“我知道,我又不是文盲!我只是,不會用而已……”

他之話音聲響越來越小,姜妘輕笑一聲:“好了好了,你也算是器靈中的老人了,不會用不是你的錯。”

“我,我也不老啊!”須回急道,“小水你不能這麽說你夫君!”

“噗!”姜妘險些一口好茶噴湧而出,好不容易穩定了心神。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什麽夫君?我看你是病了吧?”

須回急了:“我沒病!是你自己說得,‘我們夫妻二人’,我們,夫妻,二人,這不有理有據嘛~”

姜妘頭都暈了,尤其是瞧見須回紅了耳朵,更覺這孩子定是病了。

“我同你說道說道,那日自稱夫妻,是因為有外人在,人多口舌也多,洛家村就那麽小一個地方,今日突然有一陌生女子登門,第二日便會傳開了,豈不是給洛明熙徒增麻煩?”

須回也不知是真聽不明白,還是裝作聽不明白。

總之他忽得像個孩子般撒嬌,修長的手指捂著耳朵,直搖頭。

“我不聽你詭辨!我不管,你我就該是夫妻,憑什麽那個四個什麽暮都能與你成親?我才是你最親密無間之人!”

他說著話,也不知怎得,神色之中歡愉退卻,唯有真摯,於眼底綻開。

他就那般“嘩啦一聲”,直直跪在姜妘腳跟前,緊緊抓著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

“小水,你看看我,我和他們長得是一樣的,你知道的,我是你的器靈,是為你而生的!你喜歡這張臉,我就長這樣,改天你不喜歡了,我就換個樣子!”

他這般作態,險些驚嚇到姜妘。

“你,你這是中邪了嗎?”她想要抽出手,替須回把脈,卻發覺被拽得緊緊的,難以自拔。

姜妘頭一次這般不知所措,她無可奈地嘆息一聲,而後……

“哎呀!”須回一屁股摔倒在地,吃痛道,“小水你好狠的心!怎麽能這般對人家嘛!”

“……”完了完了,這孩子是徹底瘋了。

姜妘也總算是明白了:“你這又是從哪個話本子上學得?”

被踹了一腳,須回傻傻笑著,坐回在位置上,自袖中掏出來一本書。

姜妘瞥了眼,見那封皮上寫著什麽:《矜貴大娘子拿下悶騷小書生》。

這都什麽跟什麽??

姜妘真真是無語極了,她蹙眉扶額,瞧見須回那般有滋有味的目光,無奈斥責:“原你這些日子‘挑燈夜讀’,是在看這些,既然你喜歡看書,那我就送你幾本書。”

話音落,便有許多書冊堆在那傘跟前,將他遮得嚴實,只留出一雙眼來。

“這些是什麽書?”須回好奇地望了眼,直至瞧見《渾天說》三字,一瞬間便想落荒而逃。

“站住。”輕飄飄的話音過後,須回便又灰溜溜坐會了原位。

“你不是要做攀附我的淩霄嗎?等這個事了了,這些書你若能倒背如流,我便答應你。”

“真的?”須回興奮極了,“不就是背書嗎?我雖記性不好,但過目不忘!”

記性不好但過目不忘,這等相駁之詞,別人說了或許不對,但須回說了,卻並無不妥。

他記性不好只因定期清檔,他過目不忘是因其非人。

否則也不會那些話本子,看一遍便能演得這般活靈活現。

姜妘也是怕他話本子看太多,滿腦子古怪想法,因此才讓他去學算數天文,好冷靜些。

“哎呀,這不是劉少卿嗎?劉少卿今日怎麽有空來了?”

樓下小二笑容滿面地迎上。

“查案子查到你這兒了,掌櫃的,有什麽事兒你最好好好交代……”

他話音斷住,猛然對上一雙眼睛,便覺得如同做夢般。

直至那雙眼挪開,他仍舊沈溺其中。

“你瞧什麽呢?”

須回只覺著這人的目光很是討厭,一時間腳癢,想要踹他了……

怎知他這一腳還未有用武之地,便見那身著緋紅官服之人上了樓。

“這位就是小郎君吧?早就聽說姜家姐弟二人都來京都了,可算是見到二位了!須回老弟,你我定要多多喝上一杯!”

他說話間,眼神時不時瞥向那端坐一旁,沈默無言之人。

“誰和你老弟了?”須回是無論如何都瞧他不順眼,“你是誰啊,也配與我喝酒?”

怎知話都言說至此了,那人卻仍舊不惱,反倒笑意滿眸。

“老弟這脾氣不愧是姜娘子的阿弟!在下便是那說書人口中的大理寺少卿:劉均。”

此言一出,一人一傘不免打量了他一眼。

長得倒也算是人模人樣,只是想不到竟如此行事乖張。

“也不像是個有本事的。”

須回輕描淡寫評說道,

劉均仍舊是滿臉堆笑:“老弟這話說得,我自然是比不上你家阿姐聰明的,這世上難有你阿姐這般的聰慧善良美麗的女子了。”

須回道:“這話我讚同,不過你最好還是少來攀關系,我們可不認識你……”

“不,姜娘子,我們其實有過一面之緣。”劉均見姜妘一直端坐,甚至都未同他說過一句話,不免心生急切。

他這番話,姜妘聽後竟當真有了反應。

只見她冷眉輕蹙,問道:“劉少卿看著的確有些眼熟……”

“是的是的!”劉均激動極了,分明姜妘什麽都未說,他便情緒高漲起來,“姜娘子果真記得我!我就是五年前,洛陽棠棣坊東,牡丹臺上吟詩作畫的那名書生!”

“吟詩作畫?”姜妘滿目困頓。

“對!那日驚鴻一瞥,我便對娘子念念不忘,發誓定要春闈及第,求娶姜娘子!可惜我並未高中,但好在於仕途上有所成,可惜並未真正名揚天下……”

他頓了頓,又道:“我早知姜娘子身在宮中卻不敢遞拜帖,只因我還未真正名揚天下,無顏面對姜娘子!不想緣分竟如此微妙,今日在此得見姜娘子!”

他愈發激動,竟說得自我落下淚來:“姜娘子,我有一件禮物想送於你!”

言罷便從袖中掏出一物。

“此乃回春露,千金難求,我拖了好多人,花了整整三年積蓄才買到的,今日贈予姜娘子!”

回春露?姜妘瞬間來了興致,伸手欲接過,被須回搶先了一步。

瞧他這般爭風吃醋樣,姜妘無奈極了。

“這回春露我不白收你的,多少銀子買的你盡管去京都錢莊取,這個是憑證。”

她正欲將票據給劉均,又被須回一把截住,轉交給了劉均。

“拿著,別回頭說我們占你便宜。”

劉均原是不想收的,可須回硬塞給了他,他連拒絕之機會都未有。

“我聽說太子不見了?”

劉均猛然擡眼,他未曾想到,姜妘話題竟轉得如此快。

太子一事官家嚴令保密,本不該對外說得。

可這是姜妘所問,劉均無法瞞著她。

“是,太子殿下失蹤已有一日,我今日來此便是查到了些許線索。官家與皇後於鎮國寺見祥瑞,太子本也該去的,若今日過後再尋不到太子,我們這些人的腦袋就得落地了。”

姜妘低著眼,似有所思:“你如此這般不急不躁,可是斷定太子並無危險?”

劉均眸光一亮:“知我者果真是姜娘子也!”

“少拍馬屁!”須回瞧不順眼極了。

劉均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

直至姜妘低聲問道:“太子殿下可在這汴京茶樓裏?”

劉均微訝,點了點頭。

姜妘大抵是明白了:“你且先去忙公事,切記要確保太子殿下安全。”

“是!請姜娘子放心!”

劉均離去時,連那背影都寫著八字:興致高昂,意氣風發。

他走後,姜妘方道:“你們兩個還不出來?”

話音落,只見暗處走出來兩名白衣男子,皆是熟人。

“家主安好?執傘大人安好?”二人齊刷刷問道。

“好。”姜妘淡淡道。

“不好”須回一肚子火氣,皆被劉均那癩蛤蟆氣得。

“……”姜醫二人明顯不知所措,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好奇與興奮。

畢竟家主的好戲可不常有,這種兩男爭一女的戲碼,俗套卻實在精彩。

“六長老,你來做什麽?”

猝不及防被點,姜六腦子都未反應,便脫口而出一句:“我聽說家主竟將私生子安置在了姜家別院,好奇……”

他慌忙閉了嘴,改口道:“不是!是我實在擔憂家主,前來助家主一臂之力!”

姜妘扶額,心道這一個個長老,便是這般不令人省心。

好在還有姜醫這個中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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