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 回春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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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回春術四
◎竟然四十萬字了，第一次寫如此長的文～◎
大相國寺的熱鬧, 可謂是一夜勝過一夜。
至少在如今瞧來，這寺裏並無清凈處。
宋興工商，首開集市於此寺朝廟宇間, 熱鬧便是在所難免, 可這熱鬧背後, 藏於犄角旮旯處的東西便多了。
“畢竟有句古話說得好, 大隱隱於市。還有句話說得也好, 最危險之處便是最安全之所。諸君何不坦誠些，也省得我多費口舌……”
“姜娘子，做人做事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別沒事找事反倒誤了卿卿性命。”
“沒事找事？那得看是什麽事了, 畢竟有些事不找不痛快。”
“你休得狂妄！別以為你生得貌美就能如此口出狂言！我們後頭那位可是你惹不起的！”
“哦？惹不起？這天底下倒還沒有我姜家不敢惹的, 也沒有我姜氏一族惹不起的。”
“姜娘子未免太囂張了, 就算是你家家主在，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是嗎？我今日就說這話了又如何？我可全權代表姜家你又當如何？”
那藥師男子險些氣得嘔血，眼前這比他小上起碼二十餘歲的小娘子, 怎麽看都只是弱不禁風的美人一個，竟能如此狂妄，想這天下之主都對他禮讓三分，區區一個姜家的大娘子, 竟這般不將他放在眼裏。
藥師男子眼底陰沈, 望向姜妘的目光，帶著嗜血的狠意。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原只是想請姜娘子哪裏來回哪裏去，畢竟您是太子少傅，但若是這般不識擡舉, 等會兒活捉了你, 便將你也煉成這回春露, 姜娘子如此美人，煉藥後定也是極品，屆時送到宮裏去……”那藥師男子猛然一頓，直覺說錯了話。
“哦？宮裏？”姜妘顯得好奇極了，問道，“宮裏也就那幾位，你指得是？”
藥師男子譏笑一聲，話風倏忽一轉。
“我險些叫你套了話去。眾所周知姜家的大娘子可不是什麽話多的人，你這般口舌，是在拖延時間吧？你身邊那個從不離你半寸的郎君呢？他去哪兒了？”
“還不算太蠢。”姜妘淡淡道，“罷了，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這拖延也就沒了意義，不過有件事你或許不清楚。”
男子不明所以，問道：“什麽？”
那被團團圍住之人，眸光瞬息冷了，再一擡眼，已是周遭凍若寒潭。
只聽得她一字一句，沈沈道：“姜家人從不殺人。”
男子不屑道：“不殺人？哪個大家族手上沒染過血？你們姜家莫不是聖人？”
姜妘淡淡道：“你這人雖然該死，但還算有些自知之明，不，你可不算是人。”
“你居然罵我不是人？”男子愈發怒了。
“我精通八卦六易，能掐會算，你可信？”
“什麽？”男子聽糊塗了。
“方才我替你算過一卦，天崩地裂，三面斷魂，乃大兇，這可是天意要你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音落，便見有一劍氣，自短戈處襲來，剎那間，那男子竟斷了四肢，就那般於眾目睽睽之下，血竭而亡。
眾人嚇破了膽，姜妘之狠決，簡直出乎他們想象，更可怕的是，他們甚至為瞧見其何時出得劍，而那把尚且滴著血的短劍，又是從何而來？
都說姜家是護佑一方的聖人，怎麽瞧著柔柔弱弱的娘子，殺起人來，這般幹凈利落。
當真是嚇人。
姜妘手持短劍，一襲藍衣立於眾人中間，腳邊不遠處，正是血流而死的藥師。
她冷著臉，一字一句，話音極輕，卻足夠在場諸人聽得清清楚楚。
“諸位可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我說我說！求姜娘子饒命啊！”
頭領死了，人心也就散了，眾人嚇破了膽，齊刷刷跪了下來。
“那好，先告訴我，被你們拐來的孩子都在哪裏。”
一人交代道：“回娘子的話，抓來的孩子都被關在別處，只有煉藥會在此處，至於究竟在何處，只有大人知道，連藥師也不知。”
“大人是誰？”
“我們都沒見過大人，他每次來也都帶著面具，自稱是宮裏的，對了，他次次都會帶個帽子，頭發嚴嚴實實遮蓋在帽子下，但我們私底下議論過，總覺著他根本沒有頭發。”
“對對沒錯！看著就像是個和尚！”
姜妘若有所思，心中隱約生起些猜測。
她自袖中取出褐色藥瓶，一一分給在場眾人。
“這是毒藥，半月後無解藥，諸位必死無疑。”
方才吃了藥之人，此刻恨不得將那毒藥從肚中挖出。
他們害怕得哆嗦，嘩啦一大片，跪了下來。
“求娘子饒命！求娘子饒命！”
姜妘懶懶擡眸：“放心，我從不濫殺無辜。但你們，都不無辜。”
眾人這心七上八下的，只覺得今日怕是必死無疑了。
怎知姜妘話鋒又是一轉，道：“不過你們若是去大理寺自首，那這解藥……”
去大理寺將功補過，尚且有一線生機，畢竟他們大多數皆是被逼著在此，為人賣命，動則非打即罵，哪裏有半點人之尊嚴。
可若不去自首，毒發，便是必死無疑。
“去！我們現在就去！”
他們意圖自出口處蜂擁而出，不想被姜妘出聲制止。
“不急，你們就在此地，等一日後，再去。”
眾人哪敢不聽，紛紛點頭，乖順地蹲在角落裏，裝作死人。
姜妘見狀，滿意地抱起兩名孩童，離開了。
她走出密室門，原路踏著滿地狼藉，回到了空殿。
空殿外一如往昔，寂靜森嚴，冷意穿堂而過。
而那密室內，甬道處，早已是一片瘡痍。
姜妘是一路殺到密室正中來的，甬道內歪七扭八躺著的，都是試圖擋路之人。
外圍看守皆是高手，暈倒時連一絲聲響都無，試圖報信者也皆被一招制敵。
若非如此，打草驚了蛇，豈不是讓那個藥師男子逃了。
一個時辰前。
須回去宮中搬救兵，姜妘則夜探空殿。
佛相之下有一密室，密室往內拐過十道彎，有一道暗門，初推之時，便覺有萬千阻礙。
石門雖重達千斤，若是往常，神明之力未被壓制，她輕而易舉便能推開，可鎮國寺內，神明之力被壓制，要想輕而易舉破門，得費些力氣。
如此石門，大都有機關。
可不知為何，姜妘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機關痕跡。
手腕處，紅色琉璃閃起紅光，一道話音傳來。
“小水，出什麽事了？”是正至宮中的須回。
姜妘道：“我這有一道門，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機關可打開此門。”
須回道：“好。”
姜妘輕擡手腕，指尖捏成出一道符咒，翻手而前，只見那紅色瞬息照亮石門。
片刻後，話音再起。
“小水，這道石門並無機關。”
“並無機關？難道是純靠力氣打開？”
“是。應該是有力氣巨大之人負責開關此門。”
話音落，姜妘便往那地上躺到的巨壯之人瞧了一眼。
“好吧，那我明白了，你那邊如何了？可見到皇後了？”
須回道：“並未，宮裏出了事，被封鎖了，連我也不能說，我現在正要去皇帝陛下那。”
“出了事？這宮中一日日的，事也太多了。”
“誰說不是呢，小水你那邊再拖一拖，我就算是綁也把皇後給你綁來。”
姜妘哭笑不得：“那你多加小心，註意分寸。”
“我辦事你放心！”須回拍著胸脯保證道，“你也多加小心。”
紅光散去，聯系便也斷了。
姜妘望著那石門，沈凝片刻後，作了個決定。
既然沒有機關，那就強行破開。
而後，她便直接一腳，硬生生踹開那藥驗屋的門。
石門哄然倒下，屋內眾人傻了眼。
直到瞧見闖入此地的，竟只是一名小姑娘，便多少帶了些不屑。
眾人將其團團圍住，只覺得是姜妘用了些手段，逼迫那外頭的守門人替她開門。
想來他們想破腦袋都不會相信，姜妘是自己個兒踹開了石門。
直到步入藥驗屋，姜妘才終於證實心中猜測。
他們果真在用嬰兒制藥，制那種名喚“回春露”的邪藥。
當真是喪心病狂。
屋內躺著兩名孩童，皆是兩歲之內大小。
最小的那個，甚至剛從娘親肚子裏生出。
躺在冰床之上的那名孩童，姜妘認得，正是小昭兒。
好在姜妘來得及時，那藥師男子正要動手，便被她打斷。
也不知小昭兒父親現在何處，姜妘心道，莫不是已經被害。
離了密室，姜妘正要將兩名孩子安置妥帖，忽又感紅色琉璃異樣。
這個節骨眼，竟有執傘者祈願。
紅色琉璃處，冒著一道金色光芒。
金色顯，只能是一人來了。
“姜妘。”老板的話音比之先前更顯年輕，“有祈傘者祈傘，須回與你分開了？”
姜妘道：“是，我們這遇到點麻煩，他去綁架皇後了。”
“什麽？”老板震驚極了，“雖說我們獨屬於天地間之外，可那好歹是人間之主……算了，不說這個了，祈傘令你接一下。”
她顯了真身，卻是帶著面具。
“祈傘者就在汴京，是個丟了孩子的母親……嗯？你怎麽抱著兩個孩子？”老板這才註意到姜妘手上，竟有兩個嬰兒，她不免好奇，“這是誰的孩子？你與須回孩子都有了？”
“……”姜妘無語極了，“老板，這玩笑不好笑。”
“哈哈哈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不過我怎麽瞧這個女娃娃眼熟？”
老板湊近看了看，雙目瞬息放大：“這不就是那個祈傘者的孩子嗎？姜妘你可以呀！不愧我最優秀的員工，現在都能未蔔先知了？”
祈傘者的孩子？小昭兒的母親嗎？
“這孩子也是可憐，一歲多就被拐了，她父親在她剛出生那會兒遭歹人陷害而亡，母親也於近日憂思過度而身竭，可憐這孩子孤苦無依，家都散了……”
“老板你說什麽？”姜妘直覺不對勁，“你說她父親早就沒了？她母親於近日身竭而亡？”
“對啊，這都是祈傘者自述，具體可能還需要你去問問。”
竟是如此嗎？那前日投宿大相國寺的男子，是人販子？
“姜妘，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姜妘回過神來， “這道祈傘我接了，這兩個孩子還得麻煩老板先送到洛陽姜家別院，交給李叔照料。”
“好。”老板接過孩子。
“等等！”她正要消失不見，卻又被姜妘喚住。
回身瞧見姜妘目光，心底便生起一絲不祥。
果真，她之猜測準確無比，姜妘讓她破除鎮國寺的壓制，允她便宜行事。
這不符合規矩，可規矩是姜妘定的……
可眼下姜妘只是姜妘，並非妘女。
【作者有話說】
昨天開了一天高速，晚上寫著寫著實在熬不住睡著了，所以沒更新，今天更兩章～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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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找事？那得看是什麽事了, 畢竟有些事不找不痛快。”
“你休得狂妄！別以為你生得貌美就能如此口出狂言！我們後頭那位可是你惹不起的！”
“哦？惹不起？這天底下倒還沒有我姜家不敢惹的, 也沒有我姜氏一族惹不起的。”
“姜娘子未免太囂張了, 就算是你家家主在，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是嗎？我今日就說這話了又如何？我可全權代表姜家你又當如何？”
那藥師男子險些氣得嘔血，眼前這比他小上起碼二十餘歲的小娘子, 怎麽看都只是弱不禁風的美人一個，竟能如此狂妄，想這天下之主都對他禮讓三分，區區一個姜家的大娘子, 竟這般不將他放在眼裏。
藥師男子眼底陰沈, 望向姜妘的目光，帶著嗜血的狠意。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原只是想請姜娘子哪裏來回哪裏去，畢竟您是太子少傅，但若是這般不識擡舉, 等會兒活捉了你, 便將你也煉成這回春露, 姜娘子如此美人，煉藥後定也是極品，屆時送到宮裏去……”那藥師男子猛然一頓，直覺說錯了話。
“哦？宮裏？”姜妘顯得好奇極了，問道，“宮裏也就那幾位，你指得是？”
藥師男子譏笑一聲，話風倏忽一轉。
“我險些叫你套了話去。眾所周知姜家的大娘子可不是什麽話多的人，你這般口舌，是在拖延時間吧？你身邊那個從不離你半寸的郎君呢？他去哪兒了？”
“還不算太蠢。”姜妘淡淡道，“罷了，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這拖延也就沒了意義，不過有件事你或許不清楚。”
男子不明所以，問道：“什麽？”
那被團團圍住之人，眸光瞬息冷了，再一擡眼，已是周遭凍若寒潭。
只聽得她一字一句，沈沈道：“姜家人從不殺人。”
男子不屑道：“不殺人？哪個大家族手上沒染過血？你們姜家莫不是聖人？”
姜妘淡淡道：“你這人雖然該死，但還算有些自知之明，不，你可不算是人。”
“你居然罵我不是人？”男子愈發怒了。
“我精通八卦六易，能掐會算，你可信？”
“什麽？”男子聽糊塗了。
“方才我替你算過一卦，天崩地裂，三面斷魂，乃大兇，這可是天意要你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音落，便見有一劍氣，自短戈處襲來，剎那間，那男子竟斷了四肢，就那般於眾目睽睽之下，血竭而亡。
眾人嚇破了膽，姜妘之狠決，簡直出乎他們想象，更可怕的是，他們甚至為瞧見其何時出得劍，而那把尚且滴著血的短劍，又是從何而來？
都說姜家是護佑一方的聖人，怎麽瞧著柔柔弱弱的娘子，殺起人來，這般幹凈利落。
當真是嚇人。
姜妘手持短劍，一襲藍衣立於眾人中間，腳邊不遠處，正是血流而死的藥師。
她冷著臉，一字一句，話音極輕，卻足夠在場諸人聽得清清楚楚。
“諸位可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我說我說！求姜娘子饒命啊！”
頭領死了，人心也就散了，眾人嚇破了膽，齊刷刷跪了下來。
“那好，先告訴我，被你們拐來的孩子都在哪裏。”
一人交代道：“回娘子的話，抓來的孩子都被關在別處，只有煉藥會在此處，至於究竟在何處，只有大人知道，連藥師也不知。”
“大人是誰？”
“我們都沒見過大人，他每次來也都帶著面具，自稱是宮裏的，對了，他次次都會帶個帽子，頭發嚴嚴實實遮蓋在帽子下，但我們私底下議論過，總覺著他根本沒有頭發。”
“對對沒錯！看著就像是個和尚！”
姜妘若有所思，心中隱約生起些猜測。
她自袖中取出褐色藥瓶，一一分給在場眾人。
“這是毒藥，半月後無解藥，諸位必死無疑。”
方才吃了藥之人，此刻恨不得將那毒藥從肚中挖出。
他們害怕得哆嗦，嘩啦一大片，跪了下來。
“求娘子饒命！求娘子饒命！”
姜妘懶懶擡眸：“放心，我從不濫殺無辜。但你們，都不無辜。”
眾人這心七上八下的，只覺得今日怕是必死無疑了。
怎知姜妘話鋒又是一轉，道：“不過你們若是去大理寺自首，那這解藥……”
去大理寺將功補過，尚且有一線生機，畢竟他們大多數皆是被逼著在此，為人賣命，動則非打即罵，哪裏有半點人之尊嚴。
可若不去自首，毒發，便是必死無疑。
“去！我們現在就去！”
他們意圖自出口處蜂擁而出，不想被姜妘出聲制止。
“不急，你們就在此地，等一日後，再去。”
眾人哪敢不聽，紛紛點頭，乖順地蹲在角落裏，裝作死人。
姜妘見狀，滿意地抱起兩名孩童，離開了。
她走出密室門，原路踏著滿地狼藉，回到了空殿。
空殿外一如往昔，寂靜森嚴，冷意穿堂而過。
而那密室內，甬道處，早已是一片瘡痍。
姜妘是一路殺到密室正中來的，甬道內歪七扭八躺著的，都是試圖擋路之人。
外圍看守皆是高手，暈倒時連一絲聲響都無，試圖報信者也皆被一招制敵。
若非如此，打草驚了蛇，豈不是讓那個藥師男子逃了。
一個時辰前。
須回去宮中搬救兵，姜妘則夜探空殿。
佛相之下有一密室，密室往內拐過十道彎，有一道暗門，初推之時，便覺有萬千阻礙。
石門雖重達千斤，若是往常，神明之力未被壓制，她輕而易舉便能推開，可鎮國寺內，神明之力被壓制，要想輕而易舉破門，得費些力氣。
如此石門，大都有機關。
可不知為何，姜妘竟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機關痕跡。
手腕處，紅色琉璃閃起紅光，一道話音傳來。
“小水，出什麽事了？”是正至宮中的須回。
姜妘道：“我這有一道門，你幫我看看，有沒有機關可打開此門。”
須回道：“好。”
姜妘輕擡手腕，指尖捏成出一道符咒，翻手而前，只見那紅色瞬息照亮石門。
片刻後，話音再起。
“小水，這道石門並無機關。”
“並無機關？難道是純靠力氣打開？”
“是。應該是有力氣巨大之人負責開關此門。”
話音落，姜妘便往那地上躺到的巨壯之人瞧了一眼。
“好吧，那我明白了，你那邊如何了？可見到皇後了？”
須回道：“並未，宮裏出了事，被封鎖了，連我也不能說，我現在正要去皇帝陛下那。”
“出了事？這宮中一日日的，事也太多了。”
“誰說不是呢，小水你那邊再拖一拖，我就算是綁也把皇後給你綁來。”
姜妘哭笑不得：“那你多加小心，註意分寸。”
“我辦事你放心！”須回拍著胸脯保證道，“你也多加小心。”
紅光散去，聯系便也斷了。
姜妘望著那石門，沈凝片刻後，作了個決定。
既然沒有機關，那就強行破開。
而後，她便直接一腳，硬生生踹開那藥驗屋的門。
石門哄然倒下，屋內眾人傻了眼。
直到瞧見闖入此地的，竟只是一名小姑娘，便多少帶了些不屑。
眾人將其團團圍住，只覺得是姜妘用了些手段，逼迫那外頭的守門人替她開門。
想來他們想破腦袋都不會相信，姜妘是自己個兒踹開了石門。
直到步入藥驗屋，姜妘才終於證實心中猜測。
他們果真在用嬰兒制藥，制那種名喚“回春露”的邪藥。
當真是喪心病狂。
屋內躺著兩名孩童，皆是兩歲之內大小。
最小的那個，甚至剛從娘親肚子裏生出。
躺在冰床之上的那名孩童，姜妘認得，正是小昭兒。
好在姜妘來得及時，那藥師男子正要動手，便被她打斷。
也不知小昭兒父親現在何處，姜妘心道，莫不是已經被害。
離了密室，姜妘正要將兩名孩子安置妥帖，忽又感紅色琉璃異樣。
這個節骨眼，竟有執傘者祈願。
紅色琉璃處，冒著一道金色光芒。
金色顯，只能是一人來了。
“姜妘。”老板的話音比之先前更顯年輕，“有祈傘者祈傘，須回與你分開了？”
姜妘道：“是，我們這遇到點麻煩，他去綁架皇後了。”
“什麽？”老板震驚極了，“雖說我們獨屬於天地間之外，可那好歹是人間之主……算了，不說這個了，祈傘令你接一下。”
她顯了真身，卻是帶著面具。
“祈傘者就在汴京，是個丟了孩子的母親……嗯？你怎麽抱著兩個孩子？”老板這才註意到姜妘手上，竟有兩個嬰兒，她不免好奇，“這是誰的孩子？你與須回孩子都有了？”
“……”姜妘無語極了，“老板，這玩笑不好笑。”
“哈哈哈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不過我怎麽瞧這個女娃娃眼熟？”
老板湊近看了看，雙目瞬息放大：“這不就是那個祈傘者的孩子嗎？姜妘你可以呀！不愧我最優秀的員工，現在都能未蔔先知了？”
祈傘者的孩子？小昭兒的母親嗎？
“這孩子也是可憐，一歲多就被拐了，她父親在她剛出生那會兒遭歹人陷害而亡，母親也於近日憂思過度而身竭，可憐這孩子孤苦無依，家都散了……”
“老板你說什麽？”姜妘直覺不對勁，“你說她父親早就沒了？她母親於近日身竭而亡？”
“對啊，這都是祈傘者自述，具體可能還需要你去問問。”
竟是如此嗎？那前日投宿大相國寺的男子，是人販子？
“姜妘，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姜妘回過神來， “這道祈傘我接了，這兩個孩子還得麻煩老板先送到洛陽姜家別院，交給李叔照料。”
“好。”老板接過孩子。
“等等！”她正要消失不見，卻又被姜妘喚住。
回身瞧見姜妘目光，心底便生起一絲不祥。
果真，她之猜測準確無比，姜妘讓她破除鎮國寺的壓制，允她便宜行事。
這不符合規矩，可規矩是姜妘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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