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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棺材驚魂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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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棺材驚魂案九

◎重要證人浮出水面◎

周然然死了, 驟然離世,死於桃李之年,生辰之日。

她死後第七日, 李寧白辭去司法參軍之職, 至此一蹶不振。

一年後, 徐馬離也死了, 一刀割喉, 兇手逍遙法外一年之久,直到一年後的今日,方才浮出水面。

“所以, 是顧末嫉妒徐馬離與顧初的關系, 所以妒火之下, 選擇殺人滅口?”

“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趙遷並不蠢, 能成為一府之長的人,又豈會什麽都不懂。

姜妘言中之意,此真相目前也只是推測, 甚至是僅限於此的推測。

至於是否還有更深之陰謀,只怕還不得而知。

他沈默片刻,目光望向陣法之中的顧末,所言卻是另一樁案子。

“周然然之死的真相一直未告破, 當年這個案子事發時, 本官還未赴任越州,翻閱舊案卷宗時方才偶然見之,可細節之處疑點重重,然案卷之上卻只寫著自溺而亡, 且此案判定官乃李寧白。”

周然然溺水案, 李寧白調查了整整七日, 最終親手將此案塵埃落定,封存於高閣之中,而他,在七日後選擇了辭官歸家,從此越州城就多了個嗜酒賭錢,“游手好閑”之人。

“趙大人別急。”姜妘道,“還沒看完呢。”

話音落,法陣之內便又閃過無數畫面,栩栩如生,恍若身臨其境。

兩年前,周然然溺水前一個時辰。

傾盆之雨席卷了整個越州,舜江之畔,水流湍急的嚴重,行人匆匆,跌跌撞撞,像是怎麽都走不到頭,回不了家。

顧末今日也在舜江河畔,他出門時,並未下雨,只想著來找顧初。

可要尋之人未尋到,剎那間,穹蒼就恍若破了個口子般,一股腦兒將九天之水都倒了下來。

好在他尋到了個屋檐躲雨。

顧末正整理著濕透的外衣,一擡眼,竟瞧見一個熟人。

周然然失魂落魄地走在江邊,大雨磅礴,打在她身上,她卻像是毫無察覺。

顧末心底困惑,多少有些不忍,方要開口喚她,怎知,又一人影冒了出來。

那人,顧末也認得。

“然然,別鬧了,快和我回去。”

徐馬離撐著傘,拽著周然然胳膊,試圖將她往傘下帶。

可周然然卻充耳不聞,只不停往前走著。

徐馬離疾步行至她前頭,生生逼停她離去的路。

“然然,我們回家吧,有什麽事回家再說,雨太大了,你會生病的……”

“生病?別裝了徐馬離!”周然然一把推開他,眼底空洞終於有了情緒,只是瞧著,愈發絕望痛苦。

她猛得將徐馬離手上那把傘打落,紙傘落入舜江,瞬間便被吞噬,“屍骨無存”。

徐馬離卻仍舊平靜地看著,甚至平靜到近乎冷漠。

“然然,發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別再胡思亂想了。”仍舊是蒼白無力的勸解。

“胡思亂想”四字,周然然聽得都要耳朵長繭了。

她忽得一聲大笑,眼眶濕潤混在大雨之中,就好似將一名女子的絕望,盡數掩蓋。

“李寧白,我怎麽到今日才發現,你竟然是個偽君子!我真後悔,真後悔嫁給你,我就該和左大哥去洛陽,也好過被你傷得體無完膚!”

“你夠了!”徐馬離終於失控,“左大哥長左大哥短,你就那麽愛你的左大哥,勝過愛我嗎?周然然,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夫君,他左中照,算什麽東西!”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徐馬離臉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周然然,眸中情緒轉瞬即變,最終,竟又只剩下了冷漠。

他冷著眼,唇角勾起,冷靜得不像個人,倒像是個厲鬼。

“周然然,你很好。”

六個字,隨之而來的,是徐馬離毫不留情的一推。

他只用一分力,那個狼狽的女子,就跌落江中,香消玉殞。

躲在暗處,縱觀全局的顧末,從未想過,會親眼目睹一場命案。

等到李寧白徹底離去,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往公解跑,那時,內心深處潛藏的良知,占據了上風,卻在一腳踏上府衙門口石階之上時,生生止住了。

大雨落得急切,公解屋頂漏雨,李寧白正帶著人在補瓦。

一名捕快從裏頭走了出來,他正要去買些補瓦的器具,迎面便對上了顧末,見他渾身濕透,甚是狼狽,不免心生困頓。

“顧郎君?你是來報案的?”

顧末在越州也算個名人,顧家雖不是什麽良商,但顧末卻常救濟窮苦,只是雖如此,也不妨礙他一邊當菩薩,一邊做惡鬼。

他定了定神,遂搖搖頭:“雨太大了,我避個雨,給官差兄弟添麻煩了,我這就走。”

言罷也不等對方回應,慌忙冒著雨,飛奔離去。

顧末並未報官,而是回到了顧府,將自己關在臥房整整一夜。

他在等此事發酵,在等眾人發現周然然的屍體,而後,他要去做一件事。

第二日,天方破曉,顧末就出了門。

管家問他前往何處,他只說有筆生意要談。

顧末談的這個生意,正是徐馬離。

“顧小郎君今日來,到底所為何事?我妻新喪,家裏亂成這般模樣,顧小郎君若無要緊事,就請離開。”

徐馬離面色不善,看著不請自來,登堂入室還非要喝壺好茶的顧末,只想將他扔出去。

顧末卻怡然自得極了,慢悠悠品了品徐家唯一的好茶,嘗其味道,眉頭皺起,但卻心情不錯,猶如小人得志。

“徐馬離,我今日來是想警告你,離我阿姐遠一點,否則,你這個殺人犯,可就瞞不住了。”

話音一落,徐馬離剎那間臉色驟變。

他斂著眼,就連語氣都帶著滲人的寒意。

顧末自瞧出他眼底暗藏的殺意,只是他卻並不在意,而是加重了威脅語氣,厲聲說話間,眸中卻含著笑。

“徐先生,你可要想清楚,打你打不過我,比有錢你也比不過我,倒是有個司法參軍的丈人,只是你那丈人若知曉自己寶貝女兒死亡的真相,只怕是不用我出手,你就下大獄斬立決了。”

此間厲害,徐馬離自然知曉,他現在只恨自己做事時沒做幹凈,竟被顧末這廝瞧了去。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可,他方才進來時,特意用周邊鄰居都打了招呼,當真是狡猾。

“今日言盡於此,徐先生自求多福,只要你不作死,我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徐馬離並未應答,顧末卻起身離開了,望著他囂張的背影,徐馬離暗自做了個決定。

他最在意什麽,那就帶走他最在意之人。

顧家長輩相繼離世,顧末一人承擔起顧家偌大家業,時常忙得不得空,尤其是這一年內。

然他也是個有頭腦的,鋪子經營的井井有條,甚至盈收都翻了倍。

日子一忙,陪顧初的時辰便短了許多,雖如此,他也常抽出空來,陪顧初踏踏青,逛逛舜江。

原以為這一切都安定了,誰知顧初與徐馬離竟還有聯系,甚至被他識破了。

顧初身邊那位喚作萍兒的丫鬟,進府不久,顧初並不怎麽信任她,可終究是疏於防備,被她知曉了一些事。

舜江畔的一幕,顧末原打算自欺欺人……可,偏偏顧初懷孕了,懷得還是徐馬離的孩子。

那日她拽著他的手,以性命相要挾,顧末最終同意了,同意顧初留下這個孩子,可卻也提出了一個條件。

他要家主之位,而顧初必須於顧家長老面前,親口承認,這是他們兩人的孩子。

顧初覺得此事荒謬極了,可顧末那雙失望痛苦交織的眼,卻讓她心軟,最終同意了這個瞞天過海的說法。

可她卻不知,此舉,仍舊無法保住徐馬離的命,不僅如此,連自己孩子的命,也未保住。

“他是用了什麽換胎的邪術?結果導致被惡鬼利用,方才兩個孩子都沒保住?”

句句疑惑,皆敲擊著趙遷的認知,他從不信鬼魂之說,今日卻又不得不信。

再一瞧隔壁坐著的那位,更覺這世上大概率是真有什麽神鬼。

姜妘輕輕擡手,紅色琉璃一閃,便見四十九支蠟燭盡數燃盡,只剩下一地蠟油。

趙遷再次受到了極大震撼。

姜妘起身,淡淡道:“可以抓人了。”

“啊?什麽抓人?”趙遷根本不懂這些。

“當然是去李寧白家中,抓人 。”

砰砰砰!

明冤鼓竟又驟然響起。

“何人擊鼓?”趙遷問道。

只見自外頭走進來一男一女,瞧著有些年紀。

“你們是何人?”趙遷又問道。

他二人齊刷刷跪了下來。

“回大人,民婦阮淑,這是民女夫君,周平喆。”

“周平喆?這名字為何有些熟悉……”趙遷斂著眉若有所思。

姜妘眼底路過一絲詫異,她可是查過周然然身世,而這個周平喆,是周然然父親,親生父親。

她提醒道:“趙大人,這二人是周然然父母。”

“什麽?”趙遷愕然若木,“你們二人難道是來認屍的嗎?”

誰知周平喆卻搖搖頭:“我們是來帶走一個人的。”

“誰?”

“周家的後代,我們兩個唯一的兒子:周末。”

周末又是誰?趙遷不明白,便也這般脫口問了出來。

然周氏夫婦接下來所言,卻足以驚嚇住所有人。

他們說:顧末便是周末。

趙遷皺著眉問道:“你們說顧末就是周末,可有證據?”

周氏夫婦道:“有,末兒後背左側有一塊紅色胎記,一查便知。”

趙遷派人查了昏迷的顧末,果不其然,後背真有一塊胎記,紅色月牙狀,勝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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