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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誓言已立,餘生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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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誓言已立,餘生綁定

那個帶著淚水和狂喜的吻,如同一個烙印,燙在唇上,更燙在心裏。車廂內狹小的空間裏,空氣粘稠得幾乎化不開,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聲。直到施嘉言因為缺氧而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古輕檸才如夢初醒般,稍稍退開些許,但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鼻尖相蹭,眼神亮得驚人,裏面翻湧著失而覆得的巨大狂喜和一種近乎虔誠的專註。

“姐姐……”她低聲喚,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滿足的喟嘆和一絲不確定的顫抖,仿佛還在確認剛才那個點頭的真實性。

施嘉言臉頰緋紅,眼睫濕漉漉的,唇瓣被吻得微微紅腫,在車內幽暗的光線下,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嫵媚。她沒有躲開古輕檸過於灼熱的視線,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一個音節,聽在古輕檸耳中,卻如同天籟。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燦爛到有些傻氣的笑容,與她平日裏冷冽或偏執的模樣判若兩人。她再次湊近,這次只是極輕地啄吻了一下施嘉言的唇角,帶著無邊的珍視。

“我們回家。”她低聲說,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雀躍。

下了車,夜風一吹,方才車內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溫度才稍稍降下些許。但古輕檸緊緊牽著施嘉言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不容掙脫,掌心傳來的熱度一路熨燙到心底。

別墅裏燈火通明,柳紜正在客廳插一瓶新送來的臘梅,淡淡的冷香在空氣中浮動。聽到動靜,她回過頭,目光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又快速掃過施嘉言比平時更紅潤的唇色和泛著水光的眼眸,以及古輕檸那明顯情緒高漲、眉梢眼角都帶著光的樣子,心中了然。她沒有多問,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回來了?外面冷吧?廚房燉了燕窩,去喝點暖暖。”

“謝謝媽。”施嘉言有些不自在地應道,感覺母親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高領的遮掩,看到底下那些未盡的愛欲痕跡。

古輕檸倒是坦然,甚至心情極好地對柳紜點了點頭:“好。”

上了樓,回到只屬於她們的空間,房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樓下的一切。房間裏的暖氣開得很足,溫暖如春。

古輕檸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去放洗澡水或是整理什麽。她只是站在門口,依舊握著施嘉言的手,深深地看著她,眼神裏的熱度不減反增,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姐姐,”她又喚了一聲,仿佛怎麽叫都叫不夠,“你真的……答應了?”

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求證,還有更深的不敢置信。

施嘉言看著她眼中那點忐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她擡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撫上古輕檸的臉頰,觸感微涼,卻帶著鮮活的生命力。

“嗯。”她又應了一聲,這次聲音清晰了許多,“答應了。”

古輕檸的睫毛猛地一顫,她閉上眼,側臉蹭了蹭施嘉言的掌心,像只終於得到主人肯定的大型貓科動物,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的、低低的嗚咽。

“我好高興。”她睜開眼,眼底有細微的水光,笑容純粹,“比……比拿到第一份自己賺的錢,比第一次覺得自己能活下去,比……所有事情,都要高興。”

她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但那份幾乎要溢出來的喜悅是如此真實,燙得施嘉言指尖發麻。

“傻瓜。”施嘉言低聲道,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這一聲“傻瓜”,卻讓古輕檸笑得更開了。她忽然將施嘉言攔腰抱起,驚得後者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了她的脖子。

“你做什麽?”施嘉言驚呼。

“抱你去洗澡。”古輕檸說得理所當然,腳步穩健地走向浴室,“今天走了山路,吹了風,泡個澡解解乏。”

她將施嘉言小心地放在浴缸邊緣,然後轉身去放水,調試水溫,加入舒緩的精油,動作細致妥帖。蒸騰的熱氣很快彌漫開來,模糊了鏡面,也柔和了燈光。

水放好了,古輕檸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蹲在浴缸邊,仰頭看著施嘉言,眼神幹凈,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拗。

“姐姐,我幫你。”

不是詢問,是陳述。

施嘉言的臉頰在熱氣熏蒸下更紅了。她們之間早已有過無數次更親密的接觸,但此刻,在剛剛定下“餘生之約”後,在這種溫情脈脈的居家氛圍裏,這樣的提議反而讓她心跳加速,羞赧不已。

“……我自己可以。”她試圖拒絕。

古輕檸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專註,帶著點堅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想要親近的渴望。

僵持了幾秒,施嘉言敗下陣來。她微微偏過頭,避開了古輕檸過於直接的視線,算是默許。

古輕檸的眼睛立刻彎了起來。她站起身,開始極其耐心、輕柔地幫施嘉言脫去衣物。指尖偶爾不經意劃過皮膚,帶來一陣微顫。當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被脫下,露出脖頸和鎖骨上深深淺淺、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時,古輕檸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的指尖極輕地拂過那些痕跡,眼神暗了暗,低聲說:“下次……我會輕一點。”

施嘉言沒有說話,只是將身體沈入溫暖的水中,讓氤氳的熱氣掩蓋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和身體。

古輕檸卻沒有離開。她挽起袖子,坐在浴缸邊緣,拿過沐浴海綿,沾了豐富的泡沫,開始細致地幫施嘉言擦洗。從肩膀到手臂,從後背到腰線,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卻又帶著一種全然的占有和理所當然。

她的手指帶著薄繭,力度適中,揉按過有些酸脹的肌肉時,帶來一陣舒適的放松感。施嘉言起初身體僵硬,慢慢在溫熱的水流和古輕檸專註的侍弄下松弛下來,靠在光滑的浴缸壁上,閉上了眼睛。

水聲嘩嘩,蒸汽裊裊。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交織。

不知過了多久,古輕檸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水汽浸潤後的溫軟:

“姐姐。”

“嗯?”

“以後,每年的第一天,我們都去那裏,好不好?”

施嘉言睜開眼,透過朦朧的水汽,看到古輕檸正看著她,眼神期待。

“就我們兩個。”她又補充道,像是怕施嘉言不明白那個“那裏”是哪裏,也像是要強調這個約定的獨占性。

山頂的風,寂靜的城,交握的手,和那個關於“如果”的問答。

施嘉言看著她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柔軟美好的眉眼,心底一片安寧。

“……好。”

古輕檸笑了,俯身,在她光潔的肩頭落下一個輕吻,不帶情欲,只有珍重。

洗完澡,古輕檸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施嘉言仔細包裹好,抱回床上,又拿來吹風機,耐心地幫她吹幹長發。暖風呼呼,手指穿梭在發絲間,溫柔得不可思議。

吹幹頭發,古輕檸自己也快速沖了個澡,換上睡衣,鉆進了被窩。她自然而然地將施嘉言攬入懷中,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輕輕搭在她的腰側。

床頭燈調到了最暗的光暈,在兩人身上籠罩出一圈溫暖的黃色光暈。

“姐姐。”古輕檸在黑暗中又開口。

“嗯?”

“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沒有丟下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謝謝……願意把餘生交給我這個……瘋子。”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有些澀然。

施嘉言在她懷裏轉過身,面對著她。黑暗中,只能看到她眼眸的輪廓和微微閃爍的光。

“你不是瘋子。”施嘉言伸出手,撫平她微蹙的眉心,“你只是……用了錯誤的方式,愛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古輕檸的身體微微僵住。

“但愛本身,沒有錯。”施嘉言繼續說道,聲音很輕,卻清晰,“至少,對我來說,沒有。”

古輕檸沈默了許久,久到施嘉言以為她已經睡著了。然後,她感覺到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古輕檸將臉埋進了她的肩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地傳來:

“我會改的,姐姐。我會學著用……不那麽錯誤的方式,愛你。”

“不用改太多。”施嘉言閉上眼睛,將臉貼近她的胸口,聽著那沈穩有力的心跳,“只要……別再讓我那麽害怕就行。”

“好。”古輕檸立刻應道,語氣鄭重,“我答應你。”

窗外,夜深人靜,連風聲都歇了。新的一年,第一個完整的夜晚,在相擁的體溫和私密的低語中,緩緩流逝。

誓言已立,餘生綁定。

前路依舊莫測,但至少在這個夜晚,在這張承載了無數覆雜情感的床上,她們緊緊依偎,仿佛擁有了對抗整個世界的勇氣,和只屬於彼此的那一點,微弱卻真實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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