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癡癩蛤蟆撬墻角小三 不愧是正夫，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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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白癡癩蛤蟆撬墻角小三 不愧是正夫，這……
大學開學報到當天, 林蔭道上來來往往都是逛校園熟悉環境的新生和家長。
媽媽和爸爸在旁邊念叨，章致謹沒註意聽，安靜望著每一處景色，心思早已飄遠。
這裏很適合和卓煜熠一起散步。
這裏視野好, 可以一起看落日。
大學的湖, 校規好像沒有限制，所以能釣魚嗎？
這裏清幽僻靜, 可以和卓煜熠一起讀書, 閑聊坐坐也行。
……
章致謹無聲嘆息, 暗自唾棄自己。
真是魔怔了, 腦子裏只剩這些東西。
耽於感情, 不思進取，學習落下, 他追趕卓煜熠的腳步就會變慢, 到時候……
噩夢一閃過，他頓時毛骨悚然, 心突突亂跳, 不敢再多想, 連忙掃去所有飄忽念頭，專心盤算起新的學習計劃。
緊張勞累摸爬滾打的軍訓結束後, 舍友之間混熟不少，免不了八卦好奇彼此的感情狀況。
“致謹你呢？到底什麽情況？長這麽好看肯定有對象吧？”
章致謹為難抿唇, 再次支支吾吾, 摸著筆半天說不出個準確話來。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疑惑。
沒有正式表白，沒有確切的約定，只是聽卓煜熠說了句話, 他就稀裏糊塗暈頭轉向地貼了上去，夢想著能一輩子跟著她。
男朋友，他多希望自己對外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個頭銜。
可他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正坐穩了這個位置，他甚至不確定在卓煜熠的認知裏她算不算有男朋友這個尾巴。
時至今日，卓煜熠沒發過任何有關他的朋友圈，出門玩的時候也沒合影，兩人更像是在搞地下戀。
他拿不準她什麽意思，也不敢貿然多問，怕問了得到失望的答覆會更下不來臺。
兩人談戀愛的事，除了高望熹之外她還告訴了誰？
和新舍友熟悉後，如果有人提及感情問題，她會怎麽說？
她會樂意向朋友同學們承認自己有男朋友，男朋友叫章致謹嗎？
如果他不經提前詢問就擅自公開，對外大大咧咧說兩人是情侶，卓煜熠會不會反感？
他有自知之明，除了長相，卓煜熠願意給他機會更主要是看中了他的聽話識趣有分寸，以及兩人的心有靈犀，很多事她不需要多費口舌提醒交代。
或許她青睞的這點默契也包括低調不提兩人的關系。
如果他因得到喜歡就得意忘形莽撞炫耀，說不定卓煜熠會覺得他與別的男生沒兩樣，失去興趣後把他一腳踹遠。
想著這些，章致謹不知不覺走神了，而他的沈默在舍友們看來又是另一層意思。
“到底怎麽了？還在暧昧？還沒追到？”
章致謹猶豫幾秒，謹慎回答：“我和她的情況稍微有點覆雜，目前也不是很確定。”
“聽不懂，還能怎麽個覆雜法，是不是需要推波助瀾一把？”
幾人閑來無事當軍師，你一言我一語支招出餿主意。
“要不然你試試激將法，怎麽怎麽一下故意激對方吃醋，趁情緒上頭徹底說開，大概就確定了。”
章致謹聽都不敢聽下去，一個勁搖頭。
他什麽身份什麽底氣，耍這招不是找死嗎？
卓煜熠肯定毫不猶豫就把他甩了，估計還要使出最強跳發球招式暴捶渣男一頓。
他回了幾句糊弄婉拒，不再聽他們掰扯，繼續寫題，邊心猿意馬考慮自己的處境。
之前的吻，無論是輕飄飄貼一貼，或是那個至今一想起仍然讓他心跳如鼓頭皮發麻的激吻，都只是卓煜熠想玩想試而已。
是好奇、腎上腺素飆升和勝負欲燃燒，心動情愫的催化成分微乎其微，計較起來其實並不作數。
每當陷入那些回憶中，他就忍不住貪心地期盼幻想更多。
卓煜熠將來有沒有可能願意賜予認真的、真正出於喜歡的吻？
……卓煜熠將來會不會想睡他？
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麽，和小孩子扮家家沒什麽區別。
都說不清不楚地開始大概率會不清不楚地結束，甚至分手都不用說，那麽他就連挽留的資格和機會都不配有。
如果卓煜熠談戀愛純粹只是滿足好奇心，那玩膩後就會分手吧？
如果她更喜歡單身的瀟灑，那他認命，只求分開後還能靜靜陪在身邊，至少離得近。
正郁郁盤算著最壞情況，手機響了一聲，卓煜熠發來消息。
【一起去外面吃飯嗎？我正好路過你宿舍，快到了】
章致謹在舍友們的討論聲中站起來，神態自若捯飭自己。
整好衣服，洗漱打理，仔細照好幾分鐘鏡子，確認自己今天的模樣狀態都正常，沒有哪裏會醜。
他撥兩下短短的頭發，又一陣心煩。
軍訓強制要求剃發，他被迫成了寸頭，高一的噩夢重現，起初兩三天他都不敢見卓煜熠，哪怕很想黏她。
卓煜熠那神鬼莫測的性子，萬一看他換了發型覺得醜得下頭就甩了他怎麽辦？
雖然後來硬著頭皮見面時她依然嬉皮笑臉，隨口誇了兩句就沒再關註發型，但他還是不安心，每天求老天拜老天希望自己頭發長快點。
匆匆下樓出宿舍，卓煜熠正好晃悠出現在拐角，朝他招手。
她寬松的牛仔褲上沾著好幾道灰，一看就是剛結束滑板社的活動。
“你趕時間嗎？不急的話我們走另一條路吧？”
“行啊，哪條路？為什麽？”卓煜熠丟來一顆糖。
“繞超市後面的那條，今天有部門搞活動，沿路掛了很多裝飾，挺好看的，你走路不會無聊。”
而且人少，不會有太多人路過目擊兩人是一起的。章致謹心裏補了句。
卓煜熠來了興致，二話不說就跟著他走，到了林蔭道邊又被拽住停下。
章致謹彎腰幫她輕輕拍褲子：“怎麽這麽多灰塵，你摔了嗎？”
“玩滑板摔幾下很正常啦，不要緊。”
他含糊唔了聲站直，似乎還有些不放心，眉淺淺蹙著。
“要不然我褲腳拉起來給你看？一片皮都沒破。”卓煜熠甩了甩腿。
章致謹連忙局促搖頭，低頭拍起自己的掌心，正如網上大家調侃的那種，一尷尬起來就裝作很忙。
卓煜熠笑出聲，越看越覺得今天他特別可愛：“正好沒人，過來讓我親一下。”
算起來兩人到現在好像只親過十來次，不至於叫寥寥無幾，也該熟悉習慣了，但他卻一點長進也沒有。
每次偷偷觀察章致謹的表情，他總是緊閉著眼，睫毛顫抖，耳廓永遠最先紅，一副頭暈目眩的沈迷樣，特別可愛好玩。
肚子餓著，又是公眾場合，卓煜熠就只蜻蜓點水啄了兩下。
不出所料，就算是這麽敷衍的吻還是讓章致謹臉紅心跳，走了好一會兒耳朵的紅還沒消掉，訥訥無言，只從包裏翻出幾塊巧克力給她解饞。
繞出這條確實沒讓她無聊的路，卓煜熠迎面碰上了幾個同班同學。
她們熱情打招呼，聊了幾句課和作業，最後註意力轉向她身旁的人，茫然遲疑又八卦。
“煜熠，他是……”
章致謹臉上的溫度瞬間散了，默默垂下眼簾，不擅作主張出聲。
卓煜熠果然沒對別人說過自己有對象，他的身份果然見不得人。
還好沒牽手，手扣在一起的話她就更說不清了。
章致謹暗暗松了一口氣，慶幸事情還沒有到更麻煩的地步，準備悄悄拉開距離。
思緒一轉，他迅速想出了好幾種周全的說辭，如果卓煜熠應付不了當下尷尬情況，他就站出來撒謊掩飾過去。
卓煜熠咽下巧克力，語氣自然：“我男朋友。”
“啊！？！？”
章致謹和對面幾人一起錯愕，所有人倒吸涼氣瞪大眼齊刷刷盯住她。
他跟著震驚顯得很詭異，但他確實無比震驚。
……他被卓煜熠承認了，他居然被卓煜熠當眾承認了。
男朋友，原來他真的是男朋友，官方認證的男朋友。
章致謹略感頭重腳輕，好像快犯低血糖暈倒了，後悔剛才沒舍得吃卓煜熠拋來的檸檬糖。
“男朋友？你啥時候有男朋友了？沒跟我們提過啊。”
“對啊對啊，嚇我一跳。”
卓煜熠也有些狀況外，覺得奇怪：“你們也沒問啊，沒人聊這個話題我幹嘛要莫名其妙突然插一嘴，像在故意強調什麽。”
“我以為……你天天忙著上課、搞項目和社團部門活動，沒見你出去約會，就以為你沒談戀愛。”
幾個女生尷尬打哈哈，八卦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飛速打轉，趕忙補上誇獎。
“你男朋友這麽好看，跟你好搭啊。”
“我之前不是還跟你們感慨嗎，感覺學校裏沒幾個帥的，都配不上煜熠，難怪她看不上，沒想到真的有啊。”
“你什麽時候找的對象？沒見你發朋友圈。”
“就是啊，真不怪我們不知道。”
真是問到點上了。章致謹默默感謝她們的好奇，靜待答案。
卓煜熠笑著指他：“他也不愛拍照啦，一直很低調，不喜歡露臉和出風頭，所以就沒管了。”
章致謹腦子都嗡嗡了，怎麽也想不到問題出在他身上。
她說得倒沒錯，以前同學也都是這麽認為的。
但那是一般情況，平常確實沒什麽好拍好出風頭的。
可事關卓煜熠了又不一樣。
能被卓煜熠選中，完全是值得昭告天下高調宣揚的喜事，他還哪管什麽有的沒的，恨不得出盡風頭。
如果是合照，他可愛拍了，他一點都不想低調，他恨不得把情侶照發遍所有社交平臺、發百八十個朋友圈，最好全世界都知道。
卓煜熠的同學嘻嘻哈哈調侃起哄幾句，又投來認真的審視。
章致謹偷摸深呼吸，背挺到最直，調動五官放松自然，不至於僵硬顯得哪裏難看，導致她們撤回相配的結論。
“欸，這麽一看有點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見過你男朋友？”
“我想起來了，是隔壁專業的，我軍訓的時候看見過。”
“我們學院的？果然低調，我完全沒印象……”
“你們什麽時候好上的？這才開學多久！”
卓煜熠繼續自然隨意地說著讓他眩暈的字眼：“我倆以前是同學，高中畢業後在一起的。”
她停頓片刻，壓著似笑非笑的戲謔對他悄聲嘀咕：“十二年的同學，對吧。”
章致謹心猛地一跳，節拍更急促，對上她的目光整個人都動不了，只低低“嗯”了聲。
“我就說吧！大學有對象的都是以前帶來的！在這裏根本談不到！”
“你徹底死心吧，歡迎共修無情道，談戀愛只會影響我們保研的進度！”
章致謹已經不太聽得清那些人攪作一團的話了，總覺得格外不真實，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被承認了，這是不是代表……以後他可以和卓煜熠當眾牽手了？
這事一鬧，卓煜熠才從章致謹這鋸嘴葫蘆口中拷問出他最近的忐忑自疑，簡直哭笑不得。
那怎麽辦？發個朋友圈？
她出門玩幾乎不拍照，突然要她拍個人發出來暗示明示什麽總覺得怪怪的。
“你拍唄，隨便你發朋友圈，我只是不大習慣發這種而已，不是刻意藏著掖著。”
章致謹也搖頭：“你不習慣我也不發，隨便別人知不知道。”
他彎著點滿足的笑靠過來蹭蹭面頰：“你解釋了我心裏有底就夠了……”
多麽善解人意，多麽體貼，卓煜熠不禁感慨，捏著他腮幫子拉近些親一下。
不過確實不需要特意宣揚，知情的同學間互相提幾嘴，她親口向前來打聽的人承認，這事也就很快傳開了。
卓煜熠玩滑板玩盡興了，坐在花壇邊吃零食發發呆。
這幾天應付了好些個冒出來問七問八的同學，她手酸嘴酸。
本以為正好可以省了很多事，但她還是低估了某些人的厚臉皮程度。
卓煜熠麻木聽著突然跳出來的男生唧唧呱呱自報家門，什麽高中是全國有名的高中、也是省狀元、拿過什麽競賽什麽獎……
卓煜熠終於琢磨明白了，扯扯嘴角冷笑，懶得瞅他半眼。
合著這人以為她喜歡的是成績好的，勉強覺得章致謹夠格才和他談著玩玩，而他比起章致謹更勝一籌。
卓煜熠喀啦一下咬碎棒棒糖：“跟我boss直聘來了嗎這是，你沒章致謹好看，所以我看不上，行了趕緊滾吧。”
“我長得……”
“醜，也沒他可愛，你還齷齪無恥，”卓煜熠不耐煩地打斷，“我跟他還談著呢你在這上趕著當小三撬墻角？”
對方狡辯：“怎麽這樣講話，我只是想認識一下，萬一以後……”
“放心吧，就算以後我真和章致謹分了也輪不到你，下輩子都輪不到你，一邊去。”
陪著過來的另一個男生也覺得沒面子，拽了朋友一下，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勸說：“別舔了，幹嘛偏喜歡她，長得這麽利，看著就爭強好勝愛較勁。”
卓煜熠沖他露出更銳利的威脅目光，燦爛笑了笑：“謝謝你誇我，看在這句好話的份上我就不踹你了。”
她拽下叼在嘴上的糖棍，朝他們面中奮力擲去。
兩人慌忙閃躲，接著目睹棍子精準飛進幾米遠外的垃圾桶裏，都傻了眼。
卓煜熠踩上滑板，笑瞇瞇邀請：“交朋友，可以啊，我練排球正好缺朋友，過來給我當活靶子唄，我露一手讓你們好好感受準度和力道。”
“地下戀”一朝名正言順，也傳到隔壁專業，舍友們目瞪口呆，大為震撼：“你居然是卓煜熠的男朋友？！？！你之前藏著掖著不說的對象就是卓煜熠？”
章致謹無聲嘆息，受不了魔音貫耳和無休止的盤問。
所以他之前才不敢亂講，得等卓煜熠的準話才安心。
開學後卓煜熠憑強大的吸引力光速和一群群人成為朋友，她又活躍在不少部門和社團，所以很多人都認識她。
一旦他單方面透露實情，那些認識卓煜熠的人必然好奇傳播。
現在說開了，他也能安心，正好不用擔心不長眼的男生往卓煜熠跟前湊。
但他還是低估了某些人的厚臉皮程度。
幾天後舍友帶回消息：“我發現部門裏有個學哥對卓煜熠老殷勤了，噓寒問暖，關心這個幫那個，他絕對對卓煜熠有意思。”
“那小子要撬墻角啊，致謹你還不趕緊去招搖一下你的正宮地位。”
“你咋不生氣？我可沒誇張，那人想上位的渴望都寫臉上了。”
章致謹聽到對方名字後一回憶，有點印象，反應平淡：“煜熠不會喜歡他。”
“哇——這麽自信卓煜熠心裏頭只有你啊？”
“沒有，不是自信，他不是煜熠喜歡的類型。”
章致謹撫摸著筆桿上的“NW”，放輕聲音自言自語：“多關心關心提醒也好，煜熠一玩起來就忘了別的，我隔著屏幕講的話她可能轉頭就不當回事。”
舍友們在旁邊起哄打趣得更來勁：“哇耶不愧是正夫，就是這麽淡定有氣度。”
章致謹無奈拍開推搡搖晃他的手，懶得解釋太多了。
喜歡卓煜熠的一抓一大把，要是每次都擔心焦慮，有幾個肝都不夠他燒的。
他習以為常了，所以沒什麽著急或不安情緒，卓煜熠對他們不感興趣他就不會亂吃飛醋，能心平氣和旁觀那些男生不斷飛蛾撲火。
因為他理解，他比誰都理解，喜歡上卓煜熠是人之常情。
第一次見卓煜熠，那些人會先註意到她的綠眼睛，緊接著著迷於她的氣度。
目光堅毅，自然自信，一舉一動灑脫豪爽，敞亮敞亮的，敏銳且英勇，還重情重義……算了，列不完，總之誰不喜歡。
她如同一枝生機勃勃的挺拔青竹，一輪明亮的烈日，滿身磅礴朝氣，沒人會不著迷於她眼裏和身體裏的洶湧火焰。
所以卓煜熠身邊總圍著太多朋友，她的註意力要分給太多人，他能成為其中之一、他能分到一片關註已經是天大的幸福了。
至於那些男生，章致謹在心中冷嗤，用貧乏的罵人詞匯陰暗地打上幾個標簽。
可憐的小醜，白癡癩蛤蟆，撬墻角小三，迷之自信男。
反正他們什麽都分不到，他根本不用浪費時間管他們怎麽蹦噠。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一次次憤怒，無法理解，難以置信。
他們怎麽敢擺著一副“我一定能折服你拿下你”的傲慢態度對卓煜熠散發僅自己可見的魅力？
真該給卓煜熠賠點精神損失費。
章致謹陰森森詛咒他們一番，揚起最溫和的笑接通卓煜熠打來的語音。
大學生活風平浪靜過著，他和卓煜熠的相處風格也沒什麽變化，他覺得很正常，但別人都覺得不正常。
久了些後，有時舍友和朋友還是會打趣。
“你像個替補選手，卓煜熠沒有朋友陪的時候才會找你。”
章致謹淡定笑笑：“真的不是一回事。”
他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難理解，為什麽大家總覺得每天黏在一起才算感情穩定。
卓煜熠不是沒朋友玩才找他，是和不同人相處的時間分得很清楚而已，只是卓煜熠對朋友們更在乎一點而已。
能奇跡般在她榴蓮似的心上占有一個小小心尖位置，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反正又不是移情別戀，他仍然是卓煜熠唯一感興趣的男生，所以本分待著就行。
卓煜熠百忙之中還肯分神談戀愛，當然要按自己的節奏和心情，她喜歡乖乖等她的人，而不是安排和左右她的人。
只要沈得住氣有分寸，他就能保住身份地位。
舍友們很快轉移話題聊別的，章致謹繼續發呆。
這時突然有道人影從側邊斜坡頂端跳下，降落前方幾米遠處，把他們嚇一跳。
卓煜熠站直甩甩腿，扭頭一看，目光越過舍友鎖定他，笑著揚聲問：“這麽巧，走欸，一起吃飯去？”
章致謹毫不猶豫地拋棄舍友。
“餵餵餵！”後面幾人誇張亂叫，忿忿控訴，“不是說一起吃火鍋嗎？”
“你看他，卓煜熠勾勾手指他就糊裏糊塗被拐走了。”
章致謹沒聽清多少，也默認了，懷揣雀躍朝卓煜熠走去。
就算真是替補又怎樣？
被選為替補的才有可能上場，有些人連替補都不是，只能在觀眾席幹坐著。
他冷眼瞟向卓煜熠斜後方，盯緊出現在分岔路的撬墻角一號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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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開學報到當天, 林蔭道上來來往往都是逛校園熟悉環境的新生和家長。
媽媽和爸爸在旁邊念叨，章致謹沒註意聽，安靜望著每一處景色，心思早已飄遠。
這裏很適合和卓煜熠一起散步。
這裏視野好, 可以一起看落日。
大學的湖, 校規好像沒有限制，所以能釣魚嗎？
這裏清幽僻靜, 可以和卓煜熠一起讀書, 閑聊坐坐也行。
……
章致謹無聲嘆息, 暗自唾棄自己。
真是魔怔了, 腦子裏只剩這些東西。
耽於感情, 不思進取，學習落下, 他追趕卓煜熠的腳步就會變慢, 到時候……
噩夢一閃過，他頓時毛骨悚然, 心突突亂跳, 不敢再多想, 連忙掃去所有飄忽念頭，專心盤算起新的學習計劃。
緊張勞累摸爬滾打的軍訓結束後, 舍友之間混熟不少，免不了八卦好奇彼此的感情狀況。
“致謹你呢？到底什麽情況？長這麽好看肯定有對象吧？”
章致謹為難抿唇, 再次支支吾吾, 摸著筆半天說不出個準確話來。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疑惑。
沒有正式表白，沒有確切的約定，只是聽卓煜熠說了句話, 他就稀裏糊塗暈頭轉向地貼了上去，夢想著能一輩子跟著她。
男朋友，他多希望自己對外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個頭銜。
可他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正坐穩了這個位置，他甚至不確定在卓煜熠的認知裏她算不算有男朋友這個尾巴。
時至今日，卓煜熠沒發過任何有關他的朋友圈，出門玩的時候也沒合影，兩人更像是在搞地下戀。
他拿不準她什麽意思，也不敢貿然多問，怕問了得到失望的答覆會更下不來臺。
兩人談戀愛的事，除了高望熹之外她還告訴了誰？
和新舍友熟悉後，如果有人提及感情問題，她會怎麽說？
她會樂意向朋友同學們承認自己有男朋友，男朋友叫章致謹嗎？
如果他不經提前詢問就擅自公開，對外大大咧咧說兩人是情侶，卓煜熠會不會反感？
他有自知之明，除了長相，卓煜熠願意給他機會更主要是看中了他的聽話識趣有分寸，以及兩人的心有靈犀，很多事她不需要多費口舌提醒交代。
或許她青睞的這點默契也包括低調不提兩人的關系。
如果他因得到喜歡就得意忘形莽撞炫耀，說不定卓煜熠會覺得他與別的男生沒兩樣，失去興趣後把他一腳踹遠。
想著這些，章致謹不知不覺走神了，而他的沈默在舍友們看來又是另一層意思。
“到底怎麽了？還在暧昧？還沒追到？”
章致謹猶豫幾秒，謹慎回答：“我和她的情況稍微有點覆雜，目前也不是很確定。”
“聽不懂，還能怎麽個覆雜法，是不是需要推波助瀾一把？”
幾人閑來無事當軍師，你一言我一語支招出餿主意。
“要不然你試試激將法，怎麽怎麽一下故意激對方吃醋，趁情緒上頭徹底說開，大概就確定了。”
章致謹聽都不敢聽下去，一個勁搖頭。
他什麽身份什麽底氣，耍這招不是找死嗎？
卓煜熠肯定毫不猶豫就把他甩了，估計還要使出最強跳發球招式暴捶渣男一頓。
他回了幾句糊弄婉拒，不再聽他們掰扯，繼續寫題，邊心猿意馬考慮自己的處境。
之前的吻，無論是輕飄飄貼一貼，或是那個至今一想起仍然讓他心跳如鼓頭皮發麻的激吻，都只是卓煜熠想玩想試而已。
是好奇、腎上腺素飆升和勝負欲燃燒，心動情愫的催化成分微乎其微，計較起來其實並不作數。
每當陷入那些回憶中，他就忍不住貪心地期盼幻想更多。
卓煜熠將來有沒有可能願意賜予認真的、真正出於喜歡的吻？
……卓煜熠將來會不會想睡他？
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麽，和小孩子扮家家沒什麽區別。
都說不清不楚地開始大概率會不清不楚地結束，甚至分手都不用說，那麽他就連挽留的資格和機會都不配有。
如果卓煜熠談戀愛純粹只是滿足好奇心，那玩膩後就會分手吧？
如果她更喜歡單身的瀟灑，那他認命，只求分開後還能靜靜陪在身邊，至少離得近。
正郁郁盤算著最壞情況，手機響了一聲，卓煜熠發來消息。
【一起去外面吃飯嗎？我正好路過你宿舍，快到了】
章致謹在舍友們的討論聲中站起來，神態自若捯飭自己。
整好衣服，洗漱打理，仔細照好幾分鐘鏡子，確認自己今天的模樣狀態都正常，沒有哪裏會醜。
他撥兩下短短的頭發，又一陣心煩。
軍訓強制要求剃發，他被迫成了寸頭，高一的噩夢重現，起初兩三天他都不敢見卓煜熠，哪怕很想黏她。
卓煜熠那神鬼莫測的性子，萬一看他換了發型覺得醜得下頭就甩了他怎麽辦？
雖然後來硬著頭皮見面時她依然嬉皮笑臉，隨口誇了兩句就沒再關註發型，但他還是不安心，每天求老天拜老天希望自己頭發長快點。
匆匆下樓出宿舍，卓煜熠正好晃悠出現在拐角，朝他招手。
她寬松的牛仔褲上沾著好幾道灰，一看就是剛結束滑板社的活動。
“你趕時間嗎？不急的話我們走另一條路吧？”
“行啊，哪條路？為什麽？”卓煜熠丟來一顆糖。
“繞超市後面的那條，今天有部門搞活動，沿路掛了很多裝飾，挺好看的，你走路不會無聊。”
而且人少，不會有太多人路過目擊兩人是一起的。章致謹心裏補了句。
卓煜熠來了興致，二話不說就跟著他走，到了林蔭道邊又被拽住停下。
章致謹彎腰幫她輕輕拍褲子：“怎麽這麽多灰塵，你摔了嗎？”
“玩滑板摔幾下很正常啦，不要緊。”
他含糊唔了聲站直，似乎還有些不放心，眉淺淺蹙著。
“要不然我褲腳拉起來給你看？一片皮都沒破。”卓煜熠甩了甩腿。
章致謹連忙局促搖頭，低頭拍起自己的掌心，正如網上大家調侃的那種，一尷尬起來就裝作很忙。
卓煜熠笑出聲，越看越覺得今天他特別可愛：“正好沒人，過來讓我親一下。”
算起來兩人到現在好像只親過十來次，不至於叫寥寥無幾，也該熟悉習慣了，但他卻一點長進也沒有。
每次偷偷觀察章致謹的表情，他總是緊閉著眼，睫毛顫抖，耳廓永遠最先紅，一副頭暈目眩的沈迷樣，特別可愛好玩。
肚子餓著，又是公眾場合，卓煜熠就只蜻蜓點水啄了兩下。
不出所料，就算是這麽敷衍的吻還是讓章致謹臉紅心跳，走了好一會兒耳朵的紅還沒消掉，訥訥無言，只從包裏翻出幾塊巧克力給她解饞。
繞出這條確實沒讓她無聊的路，卓煜熠迎面碰上了幾個同班同學。
她們熱情打招呼，聊了幾句課和作業，最後註意力轉向她身旁的人，茫然遲疑又八卦。
“煜熠，他是……”
章致謹臉上的溫度瞬間散了，默默垂下眼簾，不擅作主張出聲。
卓煜熠果然沒對別人說過自己有對象，他的身份果然見不得人。
還好沒牽手，手扣在一起的話她就更說不清了。
章致謹暗暗松了一口氣，慶幸事情還沒有到更麻煩的地步，準備悄悄拉開距離。
思緒一轉，他迅速想出了好幾種周全的說辭，如果卓煜熠應付不了當下尷尬情況，他就站出來撒謊掩飾過去。
卓煜熠咽下巧克力，語氣自然：“我男朋友。”
“啊！？！？”
章致謹和對面幾人一起錯愕，所有人倒吸涼氣瞪大眼齊刷刷盯住她。
他跟著震驚顯得很詭異，但他確實無比震驚。
……他被卓煜熠承認了，他居然被卓煜熠當眾承認了。
男朋友，原來他真的是男朋友，官方認證的男朋友。
章致謹略感頭重腳輕，好像快犯低血糖暈倒了，後悔剛才沒舍得吃卓煜熠拋來的檸檬糖。
“男朋友？你啥時候有男朋友了？沒跟我們提過啊。”
“對啊對啊，嚇我一跳。”
卓煜熠也有些狀況外，覺得奇怪：“你們也沒問啊，沒人聊這個話題我幹嘛要莫名其妙突然插一嘴，像在故意強調什麽。”
“我以為……你天天忙著上課、搞項目和社團部門活動，沒見你出去約會，就以為你沒談戀愛。”
幾個女生尷尬打哈哈，八卦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飛速打轉，趕忙補上誇獎。
“你男朋友這麽好看，跟你好搭啊。”
“我之前不是還跟你們感慨嗎，感覺學校裏沒幾個帥的，都配不上煜熠，難怪她看不上，沒想到真的有啊。”
“你什麽時候找的對象？沒見你發朋友圈。”
“就是啊，真不怪我們不知道。”
真是問到點上了。章致謹默默感謝她們的好奇，靜待答案。
卓煜熠笑著指他：“他也不愛拍照啦，一直很低調，不喜歡露臉和出風頭，所以就沒管了。”
章致謹腦子都嗡嗡了，怎麽也想不到問題出在他身上。
她說得倒沒錯，以前同學也都是這麽認為的。
但那是一般情況，平常確實沒什麽好拍好出風頭的。
可事關卓煜熠了又不一樣。
能被卓煜熠選中，完全是值得昭告天下高調宣揚的喜事，他還哪管什麽有的沒的，恨不得出盡風頭。
如果是合照，他可愛拍了，他一點都不想低調，他恨不得把情侶照發遍所有社交平臺、發百八十個朋友圈，最好全世界都知道。
卓煜熠的同學嘻嘻哈哈調侃起哄幾句，又投來認真的審視。
章致謹偷摸深呼吸，背挺到最直，調動五官放松自然，不至於僵硬顯得哪裏難看，導致她們撤回相配的結論。
“欸，這麽一看有點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見過你男朋友？”
“我想起來了，是隔壁專業的，我軍訓的時候看見過。”
“我們學院的？果然低調，我完全沒印象……”
“你們什麽時候好上的？這才開學多久！”
卓煜熠繼續自然隨意地說著讓他眩暈的字眼：“我倆以前是同學，高中畢業後在一起的。”
她停頓片刻，壓著似笑非笑的戲謔對他悄聲嘀咕：“十二年的同學，對吧。”
章致謹心猛地一跳，節拍更急促，對上她的目光整個人都動不了，只低低“嗯”了聲。
“我就說吧！大學有對象的都是以前帶來的！在這裏根本談不到！”
“你徹底死心吧，歡迎共修無情道，談戀愛只會影響我們保研的進度！”
章致謹已經不太聽得清那些人攪作一團的話了，總覺得格外不真實，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被承認了，這是不是代表……以後他可以和卓煜熠當眾牽手了？
這事一鬧，卓煜熠才從章致謹這鋸嘴葫蘆口中拷問出他最近的忐忑自疑，簡直哭笑不得。
那怎麽辦？發個朋友圈？
她出門玩幾乎不拍照，突然要她拍個人發出來暗示明示什麽總覺得怪怪的。
“你拍唄，隨便你發朋友圈，我只是不大習慣發這種而已，不是刻意藏著掖著。”
章致謹也搖頭：“你不習慣我也不發，隨便別人知不知道。”
他彎著點滿足的笑靠過來蹭蹭面頰：“你解釋了我心裏有底就夠了……”
多麽善解人意，多麽體貼，卓煜熠不禁感慨，捏著他腮幫子拉近些親一下。
不過確實不需要特意宣揚，知情的同學間互相提幾嘴，她親口向前來打聽的人承認，這事也就很快傳開了。
卓煜熠玩滑板玩盡興了，坐在花壇邊吃零食發發呆。
這幾天應付了好些個冒出來問七問八的同學，她手酸嘴酸。
本以為正好可以省了很多事，但她還是低估了某些人的厚臉皮程度。
卓煜熠麻木聽著突然跳出來的男生唧唧呱呱自報家門，什麽高中是全國有名的高中、也是省狀元、拿過什麽競賽什麽獎……
卓煜熠終於琢磨明白了，扯扯嘴角冷笑，懶得瞅他半眼。
合著這人以為她喜歡的是成績好的，勉強覺得章致謹夠格才和他談著玩玩，而他比起章致謹更勝一籌。
卓煜熠喀啦一下咬碎棒棒糖：“跟我boss直聘來了嗎這是，你沒章致謹好看，所以我看不上，行了趕緊滾吧。”
“我長得……”
“醜，也沒他可愛，你還齷齪無恥，”卓煜熠不耐煩地打斷，“我跟他還談著呢你在這上趕著當小三撬墻角？”
對方狡辯：“怎麽這樣講話，我只是想認識一下，萬一以後……”
“放心吧，就算以後我真和章致謹分了也輪不到你，下輩子都輪不到你，一邊去。”
陪著過來的另一個男生也覺得沒面子，拽了朋友一下，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勸說：“別舔了，幹嘛偏喜歡她，長得這麽利，看著就爭強好勝愛較勁。”
卓煜熠沖他露出更銳利的威脅目光，燦爛笑了笑：“謝謝你誇我，看在這句好話的份上我就不踹你了。”
她拽下叼在嘴上的糖棍，朝他們面中奮力擲去。
兩人慌忙閃躲，接著目睹棍子精準飛進幾米遠外的垃圾桶裏，都傻了眼。
卓煜熠踩上滑板，笑瞇瞇邀請：“交朋友，可以啊，我練排球正好缺朋友，過來給我當活靶子唄，我露一手讓你們好好感受準度和力道。”
“地下戀”一朝名正言順，也傳到隔壁專業，舍友們目瞪口呆，大為震撼：“你居然是卓煜熠的男朋友？！？！你之前藏著掖著不說的對象就是卓煜熠？”
章致謹無聲嘆息，受不了魔音貫耳和無休止的盤問。
所以他之前才不敢亂講，得等卓煜熠的準話才安心。
開學後卓煜熠憑強大的吸引力光速和一群群人成為朋友，她又活躍在不少部門和社團，所以很多人都認識她。
一旦他單方面透露實情，那些認識卓煜熠的人必然好奇傳播。
現在說開了，他也能安心，正好不用擔心不長眼的男生往卓煜熠跟前湊。
但他還是低估了某些人的厚臉皮程度。
幾天後舍友帶回消息：“我發現部門裏有個學哥對卓煜熠老殷勤了，噓寒問暖，關心這個幫那個，他絕對對卓煜熠有意思。”
“那小子要撬墻角啊，致謹你還不趕緊去招搖一下你的正宮地位。”
“你咋不生氣？我可沒誇張，那人想上位的渴望都寫臉上了。”
章致謹聽到對方名字後一回憶，有點印象，反應平淡：“煜熠不會喜歡他。”
“哇——這麽自信卓煜熠心裏頭只有你啊？”
“沒有，不是自信，他不是煜熠喜歡的類型。”
章致謹撫摸著筆桿上的“NW”，放輕聲音自言自語：“多關心關心提醒也好，煜熠一玩起來就忘了別的，我隔著屏幕講的話她可能轉頭就不當回事。”
舍友們在旁邊起哄打趣得更來勁：“哇耶不愧是正夫，就是這麽淡定有氣度。”
章致謹無奈拍開推搡搖晃他的手，懶得解釋太多了。
喜歡卓煜熠的一抓一大把，要是每次都擔心焦慮，有幾個肝都不夠他燒的。
他習以為常了，所以沒什麽著急或不安情緒，卓煜熠對他們不感興趣他就不會亂吃飛醋，能心平氣和旁觀那些男生不斷飛蛾撲火。
因為他理解，他比誰都理解，喜歡上卓煜熠是人之常情。
第一次見卓煜熠，那些人會先註意到她的綠眼睛，緊接著著迷於她的氣度。
目光堅毅，自然自信，一舉一動灑脫豪爽，敞亮敞亮的，敏銳且英勇，還重情重義……算了，列不完，總之誰不喜歡。
她如同一枝生機勃勃的挺拔青竹，一輪明亮的烈日，滿身磅礴朝氣，沒人會不著迷於她眼裏和身體裏的洶湧火焰。
所以卓煜熠身邊總圍著太多朋友，她的註意力要分給太多人，他能成為其中之一、他能分到一片關註已經是天大的幸福了。
至於那些男生，章致謹在心中冷嗤，用貧乏的罵人詞匯陰暗地打上幾個標簽。
可憐的小醜，白癡癩蛤蟆，撬墻角小三，迷之自信男。
反正他們什麽都分不到，他根本不用浪費時間管他們怎麽蹦噠。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一次次憤怒，無法理解，難以置信。
他們怎麽敢擺著一副“我一定能折服你拿下你”的傲慢態度對卓煜熠散發僅自己可見的魅力？
真該給卓煜熠賠點精神損失費。
章致謹陰森森詛咒他們一番，揚起最溫和的笑接通卓煜熠打來的語音。
大學生活風平浪靜過著，他和卓煜熠的相處風格也沒什麽變化，他覺得很正常，但別人都覺得不正常。
久了些後，有時舍友和朋友還是會打趣。
“你像個替補選手，卓煜熠沒有朋友陪的時候才會找你。”
章致謹淡定笑笑：“真的不是一回事。”
他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難理解，為什麽大家總覺得每天黏在一起才算感情穩定。
卓煜熠不是沒朋友玩才找他，是和不同人相處的時間分得很清楚而已，只是卓煜熠對朋友們更在乎一點而已。
能奇跡般在她榴蓮似的心上占有一個小小心尖位置，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反正又不是移情別戀，他仍然是卓煜熠唯一感興趣的男生，所以本分待著就行。
卓煜熠百忙之中還肯分神談戀愛，當然要按自己的節奏和心情，她喜歡乖乖等她的人，而不是安排和左右她的人。
只要沈得住氣有分寸，他就能保住身份地位。
舍友們很快轉移話題聊別的，章致謹繼續發呆。
這時突然有道人影從側邊斜坡頂端跳下，降落前方幾米遠處，把他們嚇一跳。
卓煜熠站直甩甩腿，扭頭一看，目光越過舍友鎖定他，笑著揚聲問：“這麽巧，走欸，一起吃飯去？”
章致謹毫不猶豫地拋棄舍友。
“餵餵餵！”後面幾人誇張亂叫，忿忿控訴，“不是說一起吃火鍋嗎？”
“你看他，卓煜熠勾勾手指他就糊裏糊塗被拐走了。”
章致謹沒聽清多少，也默認了，懷揣雀躍朝卓煜熠走去。
就算真是替補又怎樣？
被選為替補的才有可能上場，有些人連替補都不是，只能在觀眾席幹坐著。
他冷眼瞟向卓煜熠斜後方，盯緊出現在分岔路的撬墻角一號學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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