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畫滿眼睛的筆記本 你不要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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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畫滿眼睛的筆記本 你不要沖動
眾人的詫異打量蜂擁而來, 章致謹擡頭看向白板上打開的本校段排。
第一名還是卓煜熠，後面綴著一串熟悉的名字，而他……
章致謹目光緩慢下滑，最終定格在第十四。分控得還算穩, 和預估的差不多。
原本還在侃天侃地的楊青松久久沈默, 等同學們轉回去繼續研究排名了才低聲問道：“你之前沒有作弊對吧？是因為最近受幹擾了才考差的對吧？”
章致謹看了他一眼，態度平淡：“你最好別跟我走太近了, 免得也被盯上。”
“我難道會怕？你當我是……”
“我知道你有幫我說話, 還去找老師反映, 但是沒用的, 我心裏有數, 閑話麻煩不好處理，所以安全起見你還是不要出頭, 這些事我會解決的。”
“就憑你自己？你確定？如果沒問題的話名次怎麽會掉這麽多, 你回家會被罵的吧？”
“我會處理好。”
楊青松更惱火，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 但江佟已經隨上課鈴節奏踏入迅速安靜的教室, 他只能默默坐好繼續寫作業。
章致謹繼續註視滾動切換的名單, 直到八校總排名表展開，高居第一的卓煜熠三個字映入眼簾, 他才扶了扶眼鏡低頭寫卷子。
班主任坐鎮晚修，屋裏安靜又暖烘烘的, 讓人昏昏欲睡。
白靈睿頭快斷了似的往下一掉, 失重感讓她稍微清醒幾分。
自從重感冒病了一場，身體仿佛被掏空，精神再怎麽緊繃也恢覆不到以往的有幹勁，甚至偶爾會在上課期間打起瞌睡。
這是她最害怕的噩夢, 本來就跟不上，再一打瞌睡失去意識，直接被同學甩到十萬八千裏外。
白靈睿又打了個長長呵欠，用力揉揉眼睛盯試卷上的大題，沒多久，所有字沾了水般化開，模糊一片。
太困了，太想睡覺了。煩躁火氣從心底騰騰竄起，後背甚至滲出了點汗，莫名其妙的燒熱讓她更坐不住。
白靈睿悄悄瞄四周和坐講臺上改作業的江佟，小心翼翼從桌肚裏掏出一盒鹽，挖一大勺塞進嘴裏。
極重的鹹苦味猝然在口腔裏橫沖直撞，她被齁得五官皺錯位，口舌麻痹，精神恍惚，胃裏翻江倒海，差點直接吐出來。
這就是犯困代價，這就是怠惰的代價。白靈睿催眠著自己，用盡力氣壓回嘔吐的沖動，無聲平緩呼吸，直起腰擦拭掉被刺激而不受控制流出的淚。
現在徹底清醒了，四面八方細微的寫字聲都能聽得清晰，視線明朗了不少，思緒也重新正常運轉。
白靈睿再度讀題，幾秒後抓緊筆開始飛快打草稿。
冬夜寒冷，大部分人課間都選擇窩在暖和的教室裏，白靈睿本打算瞇一會兒，可下課了又毫無睡意，她翻翻習題覆盤糾錯，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靈睿，外面有人找。”
目光越過一張張桌子一座座書山，她看見高一的幾個朋友擠在窗外好奇左看右看，對上視線後又興奮打招呼，指指手上拎著的甜點。
和高一時一樣，和以前一樣，好像她們從來沒分開過。
白靈睿心神驟然一松快，立刻放下筆跑出去，飛入自己最最熟悉的港灣。
完成和上交了所有作業卸下負擔，最後一節晚自習她搬出找表妹借的初中數學物理課本。
由於以前的知識點太簡單，老師們上課時默認跳過不用動腦的步驟，她想跟上進度就必須重新打基礎。
她太後悔初中荒廢學業了，導致如今在爭分奪秒互相趕超的高中還要比別人多花幾倍時間重學所謂的小兒科知識。
甚至有些初中數學題她現在都一時解不出，白靈睿被自己氣笑了，想不到這世上居然有她這麽蠢的人，而一朝進入實驗班，蠢鈍被清晰放大，連自己都不忍直視。
如果有回溯時間的超能力就好了，她必將每天無數次輪回，爭取比別人多學很多。
白靈睿合上快寫滿的錯題本，輕輕撫摸扉頁上自己的字，每天默念幾遍。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
為了自己，為了家人，她絕不能輕易放棄。
吃鹽提神的效果異常持久，回宿舍後她還是打雞血的狀態，躲在廁所裏激情刷題，比平常多覆習了十幾分鐘。
正下筆如有神著，宿管阿姨的聲音忽然在宿舍門外炸響：“304，還講話？”
白靈睿嚇得渾身僵硬，抿住嘴大氣不敢出。
廁所離大門很近，她和宿管的實際距離只有幾步遠。
雖然她用布封堵廁所門下的通風口遮光掩蓋了，但還是緊張，擔心宿管發現她床位的假裝人形的被子裏其實空空如也。
寂靜持續了一會兒，仍然沒有響起開門聲，宿管應該走了。白靈睿悄悄松口氣看眼手表，再刷了兩道題，躡手躡腳關了燈離開廁所。
“欸？靈睿出來了？”
“靈睿你今天提前了嗎？還是我們聊忘情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出廁所。”
白靈睿把書放回床角，掀開被子躺下，壓低聲音：“你們聊什麽聊得還不睡？”
“討論周末去哪玩，還有致謹的事。”
“他怎麽了？”
“他最近不是被針對嘛，什麽七了八了的閑話那麽多，我們推理出說不定之前被扣分那幾次也是因為有人整他。”
白靈睿疑惑：“是說作弊那事嗎？不是已經澄清了，而且成績也沒被取消嗎？”
周圍幾人笑出聲：“你真是走火入魔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了，最近事可多了，當然大家也不好明目張膽在教室裏講。”
“我看章致謹估計是惹到什麽混社會的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消停。”
“不過他是好學生，老師肯定會出面幹預的。”
“都多少天了，你看誰出來幹預了？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誰傳來傳去的，老師也沒辦法，估計只能忍著了。”
“太慘了吧，好好的一個人，這次排名還掉了這麽多，我可從沒想過他會被踢出前十，之前考第三就夠讓人難以置信了。”
白靈睿越聽越震驚。同在教室裏，她卻根本發覺古怪。
她一向只關註自己和前面幾個人的名次，琢磨著怎麽超過，沒有望得太高太遠徒增絕望。
而且她對學霸們名次變化的實感不大強烈，對她而言，只要能擠進年段前五十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成績了，會有上下起伏波動很正常。
當下聽舍友們嘰嘰喳喳聊，白靈睿才逐漸意識到其中的嚴重性。
說起來章致謹是唯一一個願意認真給她講基礎題的男生，之前還好心借了筆記給她，那些詳細的解題步驟和思路分析猶如大漠獨泉，她感動得淚水打轉，差點弄濕本子。
章致謹的筆記本裏畫滿了眼睛，倒並不嚇人，因為所有眼睛看向四面八方，唯獨缺少正視角度，沒有對視的錯覺。
要不是借來翻閱，她都不知道平日正經嚴肅的學霸私底下喜歡在本子上到處塗鴉，比外表所見更有活人氣。
這麽好的人卻莫名其妙被欺負，而她居然完全沒發現，只以為是常見的同學間的小摩擦，她也遇到過，所以見怪不怪。
白靈睿心中又冒出了幾簇煩躁火苗，張嘴正要打聽更多情況，刺目光芒霎時間在眼前炸開。
“304，還睡不睡覺了？再說話扣分了啊。”
白靈睿連忙裝睡，等黑暗深了一度才鬼鬼祟祟睜眼，小心翻了個身面向墻壁，握緊拳頭。
大家不再說話，真的老實睡覺了，可她睡不著。
現在知道了情況，她是不是得做點什麽？
她可以做點什麽吧？
第二天一早做完宿舍衛生，白靈睿火急火燎跑進教學樓，恰好在大廳瞧見了剛從大辦公室出來的鄧梅鈺。
她手裏抱著兩本陌生封皮的練習冊，似乎從老師那淘到了新練習。
一個與她擦肩而過的陌生男生忽然扭頭掃視鄧梅鈺，嘴角歪著讓人很不舒服的戲謔笑意。
“哎喲小梅，上高中更厲害了啊，成績好就能從老師那邊免費拿習題，老師可真偏心你們好學生～”
鄧梅鈺停下腳步霍然扭頭，修剪整齊的短發發尾甩動，如利刃飛刺過去。
她仍然板著一貫的“別來煩我”神色，瞇起眼冷冷上下打量對方。
“晚上睡覺給老鼠咬了腦神經吧，莫名其妙發什麽癲，老師偏心？老師不偏心我難道偏心你？給你的話你做嗎？自己不上進在這酸你爺的個爛褲頭啊，死你的陰溝去吧傻屌臭老鼠，嘴巴癢就找卓煜熠扇你，我沒空獎勵你。”
那男生被她嗆得張著嘴擠不出話，模樣更蠢了。白靈睿也大開眼界，懵了幾秒，沒忍住笑出了聲。
鄧梅鈺旋即註意到這頭的動靜，露出一絲尷尬，抱緊練習冊快步走來，咳了聲解釋：“我心情不好，他還非往我槍口上撞。”
“你好厲害啊，反應真快，我只會支支吾吾半天，過了好久才想到該怎麽回懟，每次都錯過時機。”
“還不是以前被嘲笑多了練出來的，我倒寧願自己不用攢這種經驗。”
兩人一起上樓。親眼目睹了同桌咄咄逼人不落下風的銳利，白靈睿心中更篤定，試圖從中汲取幾分勇氣。
梅鈺也理解被欺負很不好受，又是難得的敢站出來直面硬剛的暴脾氣，說不定她能想到更好的策略。
白靈睿懷揣著緊張激動，集中註意力上完兩節課，趁著大課間準備告知自己的計劃，聽聽建議。
“致謹的事你知道多少啊？”
果然梅鈺也很關註這件事，仔細說了不少。
想起之前在圖書館時她對章致謹的誇讚，白靈睿心裏更有底。畢竟她可是很少誇人的，說明她對章致謹印象不錯，一定也見不得同學受欺負。
“欺負人是不對的，我想找辦法舉報，你覺得怎麽樣？”
白靈睿本以為會上演激情澎湃豪情萬丈的電影劇情，兩人光速統一戰線，可不料鄧梅鈺臉上的平靜倏忽消失，沈成淡漠的不解。
“你不要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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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還是卓煜熠，後面綴著一串熟悉的名字，而他……
章致謹目光緩慢下滑，最終定格在第十四。分控得還算穩, 和預估的差不多。
原本還在侃天侃地的楊青松久久沈默, 等同學們轉回去繼續研究排名了才低聲問道：“你之前沒有作弊對吧？是因為最近受幹擾了才考差的對吧？”
章致謹看了他一眼，態度平淡：“你最好別跟我走太近了, 免得也被盯上。”
“我難道會怕？你當我是……”
“我知道你有幫我說話, 還去找老師反映, 但是沒用的, 我心裏有數, 閑話麻煩不好處理，所以安全起見你還是不要出頭, 這些事我會解決的。”
“就憑你自己？你確定？如果沒問題的話名次怎麽會掉這麽多, 你回家會被罵的吧？”
“我會處理好。”
楊青松更惱火，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 但江佟已經隨上課鈴節奏踏入迅速安靜的教室, 他只能默默坐好繼續寫作業。
章致謹繼續註視滾動切換的名單, 直到八校總排名表展開，高居第一的卓煜熠三個字映入眼簾, 他才扶了扶眼鏡低頭寫卷子。
班主任坐鎮晚修，屋裏安靜又暖烘烘的, 讓人昏昏欲睡。
白靈睿頭快斷了似的往下一掉, 失重感讓她稍微清醒幾分。
自從重感冒病了一場，身體仿佛被掏空，精神再怎麽緊繃也恢覆不到以往的有幹勁，甚至偶爾會在上課期間打起瞌睡。
這是她最害怕的噩夢, 本來就跟不上，再一打瞌睡失去意識，直接被同學甩到十萬八千裏外。
白靈睿又打了個長長呵欠，用力揉揉眼睛盯試卷上的大題，沒多久，所有字沾了水般化開，模糊一片。
太困了，太想睡覺了。煩躁火氣從心底騰騰竄起，後背甚至滲出了點汗，莫名其妙的燒熱讓她更坐不住。
白靈睿悄悄瞄四周和坐講臺上改作業的江佟，小心翼翼從桌肚裏掏出一盒鹽，挖一大勺塞進嘴裏。
極重的鹹苦味猝然在口腔裏橫沖直撞，她被齁得五官皺錯位，口舌麻痹，精神恍惚，胃裏翻江倒海，差點直接吐出來。
這就是犯困代價，這就是怠惰的代價。白靈睿催眠著自己，用盡力氣壓回嘔吐的沖動，無聲平緩呼吸，直起腰擦拭掉被刺激而不受控制流出的淚。
現在徹底清醒了，四面八方細微的寫字聲都能聽得清晰，視線明朗了不少，思緒也重新正常運轉。
白靈睿再度讀題，幾秒後抓緊筆開始飛快打草稿。
冬夜寒冷，大部分人課間都選擇窩在暖和的教室裏，白靈睿本打算瞇一會兒，可下課了又毫無睡意，她翻翻習題覆盤糾錯，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靈睿，外面有人找。”
目光越過一張張桌子一座座書山，她看見高一的幾個朋友擠在窗外好奇左看右看，對上視線後又興奮打招呼，指指手上拎著的甜點。
和高一時一樣，和以前一樣，好像她們從來沒分開過。
白靈睿心神驟然一松快，立刻放下筆跑出去，飛入自己最最熟悉的港灣。
完成和上交了所有作業卸下負擔，最後一節晚自習她搬出找表妹借的初中數學物理課本。
由於以前的知識點太簡單，老師們上課時默認跳過不用動腦的步驟，她想跟上進度就必須重新打基礎。
她太後悔初中荒廢學業了，導致如今在爭分奪秒互相趕超的高中還要比別人多花幾倍時間重學所謂的小兒科知識。
甚至有些初中數學題她現在都一時解不出，白靈睿被自己氣笑了，想不到這世上居然有她這麽蠢的人，而一朝進入實驗班，蠢鈍被清晰放大，連自己都不忍直視。
如果有回溯時間的超能力就好了，她必將每天無數次輪回，爭取比別人多學很多。
白靈睿合上快寫滿的錯題本，輕輕撫摸扉頁上自己的字，每天默念幾遍。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
為了自己，為了家人，她絕不能輕易放棄。
吃鹽提神的效果異常持久，回宿舍後她還是打雞血的狀態，躲在廁所裏激情刷題，比平常多覆習了十幾分鐘。
正下筆如有神著，宿管阿姨的聲音忽然在宿舍門外炸響：“304，還講話？”
白靈睿嚇得渾身僵硬，抿住嘴大氣不敢出。
廁所離大門很近，她和宿管的實際距離只有幾步遠。
雖然她用布封堵廁所門下的通風口遮光掩蓋了，但還是緊張，擔心宿管發現她床位的假裝人形的被子裏其實空空如也。
寂靜持續了一會兒，仍然沒有響起開門聲，宿管應該走了。白靈睿悄悄松口氣看眼手表，再刷了兩道題，躡手躡腳關了燈離開廁所。
“欸？靈睿出來了？”
“靈睿你今天提前了嗎？還是我們聊忘情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出廁所。”
白靈睿把書放回床角，掀開被子躺下，壓低聲音：“你們聊什麽聊得還不睡？”
“討論周末去哪玩，還有致謹的事。”
“他怎麽了？”
“他最近不是被針對嘛，什麽七了八了的閑話那麽多，我們推理出說不定之前被扣分那幾次也是因為有人整他。”
白靈睿疑惑：“是說作弊那事嗎？不是已經澄清了，而且成績也沒被取消嗎？”
周圍幾人笑出聲：“你真是走火入魔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了，最近事可多了，當然大家也不好明目張膽在教室裏講。”
“我看章致謹估計是惹到什麽混社會的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消停。”
“不過他是好學生，老師肯定會出面幹預的。”
“都多少天了，你看誰出來幹預了？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誰傳來傳去的，老師也沒辦法，估計只能忍著了。”
“太慘了吧，好好的一個人，這次排名還掉了這麽多，我可從沒想過他會被踢出前十，之前考第三就夠讓人難以置信了。”
白靈睿越聽越震驚。同在教室裏，她卻根本發覺古怪。
她一向只關註自己和前面幾個人的名次，琢磨著怎麽超過，沒有望得太高太遠徒增絕望。
而且她對學霸們名次變化的實感不大強烈，對她而言，只要能擠進年段前五十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好成績了，會有上下起伏波動很正常。
當下聽舍友們嘰嘰喳喳聊，白靈睿才逐漸意識到其中的嚴重性。
說起來章致謹是唯一一個願意認真給她講基礎題的男生，之前還好心借了筆記給她，那些詳細的解題步驟和思路分析猶如大漠獨泉，她感動得淚水打轉，差點弄濕本子。
章致謹的筆記本裏畫滿了眼睛，倒並不嚇人，因為所有眼睛看向四面八方，唯獨缺少正視角度，沒有對視的錯覺。
要不是借來翻閱，她都不知道平日正經嚴肅的學霸私底下喜歡在本子上到處塗鴉，比外表所見更有活人氣。
這麽好的人卻莫名其妙被欺負，而她居然完全沒發現，只以為是常見的同學間的小摩擦，她也遇到過，所以見怪不怪。
白靈睿心中又冒出了幾簇煩躁火苗，張嘴正要打聽更多情況，刺目光芒霎時間在眼前炸開。
“304，還睡不睡覺了？再說話扣分了啊。”
白靈睿連忙裝睡，等黑暗深了一度才鬼鬼祟祟睜眼，小心翻了個身面向墻壁，握緊拳頭。
大家不再說話，真的老實睡覺了，可她睡不著。
現在知道了情況，她是不是得做點什麽？
她可以做點什麽吧？
第二天一早做完宿舍衛生，白靈睿火急火燎跑進教學樓，恰好在大廳瞧見了剛從大辦公室出來的鄧梅鈺。
她手裏抱著兩本陌生封皮的練習冊，似乎從老師那淘到了新練習。
一個與她擦肩而過的陌生男生忽然扭頭掃視鄧梅鈺，嘴角歪著讓人很不舒服的戲謔笑意。
“哎喲小梅，上高中更厲害了啊，成績好就能從老師那邊免費拿習題，老師可真偏心你們好學生～”
鄧梅鈺停下腳步霍然扭頭，修剪整齊的短發發尾甩動，如利刃飛刺過去。
她仍然板著一貫的“別來煩我”神色，瞇起眼冷冷上下打量對方。
“晚上睡覺給老鼠咬了腦神經吧，莫名其妙發什麽癲，老師偏心？老師不偏心我難道偏心你？給你的話你做嗎？自己不上進在這酸你爺的個爛褲頭啊，死你的陰溝去吧傻屌臭老鼠，嘴巴癢就找卓煜熠扇你，我沒空獎勵你。”
那男生被她嗆得張著嘴擠不出話，模樣更蠢了。白靈睿也大開眼界，懵了幾秒，沒忍住笑出了聲。
鄧梅鈺旋即註意到這頭的動靜，露出一絲尷尬，抱緊練習冊快步走來，咳了聲解釋：“我心情不好，他還非往我槍口上撞。”
“你好厲害啊，反應真快，我只會支支吾吾半天，過了好久才想到該怎麽回懟，每次都錯過時機。”
“還不是以前被嘲笑多了練出來的，我倒寧願自己不用攢這種經驗。”
兩人一起上樓。親眼目睹了同桌咄咄逼人不落下風的銳利，白靈睿心中更篤定，試圖從中汲取幾分勇氣。
梅鈺也理解被欺負很不好受，又是難得的敢站出來直面硬剛的暴脾氣，說不定她能想到更好的策略。
白靈睿懷揣著緊張激動，集中註意力上完兩節課，趁著大課間準備告知自己的計劃，聽聽建議。
“致謹的事你知道多少啊？”
果然梅鈺也很關註這件事，仔細說了不少。
想起之前在圖書館時她對章致謹的誇讚，白靈睿心裏更有底。畢竟她可是很少誇人的，說明她對章致謹印象不錯，一定也見不得同學受欺負。
“欺負人是不對的，我想找辦法舉報，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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