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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紅紅的臉紅紅的巴掌印 誰能捕捉到她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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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紅紅的臉紅紅的巴掌印 誰能捕捉到她瞬……

徐詮嚇得張大嘴, 接收到周圍人的驚奇目光後趕緊否認:“你別造謠!”

“我哪有造謠,這不是有理有據嗎?”

“這就是造謠,斷章取義!”

“那我也只是隨便說的,你幹嘛當真?”

聽到自己說過的話, 徐詮仿佛被打了個巴掌, 臉漲得更紅:“斤斤計較。”

高望熹坦蕩聳聳肩:“怎樣?就許你造謠不許我造謠?我就斤斤計較,放心吧, 沒個十年八年我是不會忘記這事的。”

徐詮啞口無言, 氣得呼吸不暢, 整個人哆哆嗦嗦, 腹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不積口德的卓煜熠玩得好的果然也不是什麽有素質的好人。

繼續懟她捍衛自己的尊嚴和名譽權還是好男不跟女鬥走為上策?

正想著,徐詮見高望熹突然露出親切但明顯饞了滿肚子壞水的笑。

但好像不是對自己笑, 徐詮慌了一瞬又稍稍安心, 順著她的目光往後看。

“唉,學長啊——”

高望熹給他動作伴奏似的, 一句話轉了十八個音調, 別有意味, 意味深長,意猶未盡, 餘音裊裊。

高望熹剛剛造謠的他暗戀的對象孟堂此時正站在身後,端著茫然的微笑。

徐詮以為高望熹要嚷嚷自己暗戀他, 急得差點跳起來, 想開口阻止又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正懵著,高望熹卻不再胡攪蠻纏,莫名中斷了話,若無其事轉身進小賣部, 留他倆大眼瞪小眼。

孟堂沒多問,禮貌笑笑也離開了。

“你在外面幹嘛?跟誰說話?”卓煜熠趴在冰櫃前糾結要買什麽,頭也不擡問道。

“徐泉那神經病造你謠,說你看不慣孟堂和別的女生說話,急眼了才故意砸排球。”

“誰啊?”

“情書男。”

“哦哦哦。”卓煜熠笑了笑,專心翻找,拎起選定的冰棒關上冰櫃門,“他也算說對一半吧。”

高望熹托起她手裏的包裝袋仔細看了看,直接搶走:“孟堂也那樣想就好了。”

卓煜熠佯怒瞪她,重新拿了條一樣的去刷學生卡結賬。

“啊呀蘊華?你也來啦。”卓煜熠剛走出來就瞧見了她,親親熱熱摟抱問候,拽人折返小賣部請客吃零食。

“這冰棒花裏胡哨的,還沒隨變好吃,挑個別的吧,你在學校沒被欺負吧?”

“沒有,我現在暴脾氣不吃虧,他們不敢招惹,還說我也變成跟你們一樣的母老虎了。”

卓煜熠抿著巧克力流心嗤笑:“老虎好啊,老虎獅子熊都比容易搓扁揉圓的兔子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我也這麽想,隨他們說去。”

“學習節奏適應得來嗎?聽說一中作業超級多。”

“真的多——還要比賽一堂課能刷多少試卷,按完成量和正確率排名,我每天頭都嗡嗡的。”

一抱怨起學校,手裏的零食都沒那麽香了,兩人邊吃邊聊,高望熹只聽不搭腔,一起慢悠悠走在連綿樹蔭裏。

踏出樹蔭盡頭,悶熱餘暉照了滿身,孟堂不由瞇眼。

本來還拿不準砸中肩膀的球有什麽特殊意圖,但再鏈接上高望熹的話和那促狹語調,他就琢磨出其中的調侃意味了。

孟堂坐上接送的車回家,嘴角翹起篤定笑意。

“準備好周末考級了嗎,不僅要一把過還要拿第一。”

“好。”

“給你安排了新的金融課,你周日休息時間還比較寬松,不能浪費。”

“知道了。”

孟堂平靜接收爸爸的各種詢問和計劃配飯,嘴裏嚼不出什麽味,忽然聽見另一道聲音試探著插進來。

媽媽夾幾筷子肉和菜放他碗裏:“卓煜熠是不是也在附中?你林阿姨今天提到,說她以前折騰出很多事,好像是挺有意思的聰明小孩,你知道多少?”

“她高一的,我不熟。”孟堂隨口敷衍,下意識不想告訴她那些離經叛道的事,搞不懂她怎麽突然好奇起卓煜熠了。

“卓?”爸爸皺眉,“一家子綠眼睛的卓家嗎?”

“是吧,聽說有蒙古族……”孟堂停住筷子,沒想到他爸看起來也知道不少。

“我知道,那群女的不好搞,待在生意場裏的一個賽一個人精……”

爸爸剛打斷話,緊接著自己也被鈴聲打斷。他咒罵一句,接起電話又切換語氣侃侃而談,還聊到了各自孩子,發出自豪的洪亮笑聲。

“就是,畢竟是我生的兒子,要是沒遺傳點聰明勁那我頭發都要愁白了。”

在餐桌短暫聚集完,一家人又要分散。爸爸心情好,從背後抱住媽媽,兩人企鵝似的一搖一擺說笑著挪去客廳。

孟堂冷眼旁觀,背上書包去補課,關了門後無聲蔑笑。

多麽相親相愛的畫面,可他看見了,他記得。

小時候他半夜起床上廁所,留意到外面有古怪動靜就壯起膽悄悄摸到客廳,躲在墻後觀察。

應酬回來的爸爸醉醺醺咕噥著什麽,突然一腳踹在媽媽肚子上。

被踢倒在地的媽媽像餐桌上的大蝦。

爸爸身為威風威嚴的成功精英,對孩子期望極高,他和雙胞胎妹妹從小就有上不完的補習班興趣班。

妹妹畢竟是女生,不會繼承公司,沒被要求將來闖出什麽宏偉名堂來,所以比他輕松一點點。

而他被框得窒息,越受束縛越想掙脫,想以最激烈的方式反叛,比如故意考差、故意拿不到證書,但也只能想想。

這些念頭一旦成型,就會被浮現出的媽媽被踹飛的場景捂死。

他怕被那樣打,太沒自尊了,所以還是繼續當聽話小孩。

他深刻記著媽媽的慘狀,自省並沒有憤怒心痛,而是些微憐憫和引以為戒,另外好像還有什麽莫名的情緒想跳出來。

什麽時候看清的?孟堂凝神回憶覺醒轉折點的時刻。

小學時沒考好的同學會遭體罰,家裏窮的女生直接被老師扇巴掌,他看到女生紅紅的臉紅紅的巴掌印,忽然大為興奮,通體舒泰,抑制不住地想笑。

之後幾天,清脆巴掌聲一直蕩漾耳邊供他不斷回味。

可這份快樂只可遠觀,他不是老師,沒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毆打。

所以他只能在小動物身上探索,體驗屬於自己的新奇快樂。

一只小貓從角落竄出,不怕生地來到腿邊蹭他的褲腳,細尾巴搖搖擺擺。

章致謹懵懵低頭,杵在原地不敢動,生怕小貓警惕應激。

回了神他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停車棚外了,大概殘餘靈魂還留在排球場內不肯走。

奔跑跳躍的姿勢、飛揚的長發、在她手裏轉瞬變成核武器的排球、神秘的戒指,還有……砸中孟堂的球。

真的是不小心嗎?卓煜熠怎麽可能在正經事上失誤?

別人看來是如此,沒必要多慮,可他不行。

那兩人站在一起講話的場景仍歷歷在目,卓煜熠的親切表情更是想忘記都難。

楊青松提到在路上聽見的推論,哈哈笑徐詮想象力豐富,一點都不懂卓煜熠。

他也不停安慰自己她不是這種性格,可也沒法切實否定。

誰知道?誰真正懂她?誰能捕捉到她瞬息萬變的跳脫想法?

沒聽人提起過、他也從沒見過卓煜熠給某個男生特殊待遇,所以誰知道她對喜歡的人的態度是和平常一樣還是完全不同?他怎麽肯定那只是失誤?

章致謹用力皺眉截斷思緒,疲於糾結卓寓意的飄忽不定,不想郁結被拉出來反覆鞭屍。

她喜歡誰和他有什麽關系?最好是喜歡,說不定談戀愛會影響她學習,到時候他占據第一名高地的勝算更大。

他該樂見其成,他該為有這種可能而慶幸。他本該如此。

章致謹甩掉亂糟糟念頭,發現小貓還在他兩邊褲腳蹭,畫著無限循環符號。

“啊,是不是餓了?”他這才反應過來,愧疚嘆氣,“可我身上沒吃的。”

小貓似乎聽懂了,喵喵叫兩聲飛快溜走,消失在墻角。

學校什麽時候有貓了?不過是好事吧,住學校比在外流浪安全,大多學生都喜歡,它在這裏不愁吃喝,沒有危險。

章致謹放下心騎車回家,鎖好房間門,在櫃子最深處一通翻找,拿出了個八音盒。

姥姥喜歡收集老樣式物品,以前從黑市淘了個覆古八音盒當生日禮物送給還是小孩的他。

八音盒裏的小人不同於一般的公主王子或情侶,是個希臘風穿著的高舉長劍的女戰士。

歡快音樂一放,戰士旋轉,披風仿佛也飛揚起來。

他沒見過這種,高興得很寶貝得很,每天放著音樂寫作業,在休息間隙仰望不緊不慢旋轉著的戰士,想象戰士凱旋後登高聽民眾歡呼的場景。

直到有一天,熟悉調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英語單詞聽練。

被爸爸換掉了,且沒裝好,大約齒輪卡住了,戰士的旋轉一頓一頓顫顫巍巍,宛如朝夕間潦倒失意。

從那之後他收起八音盒一直沒碰,現在重新拿出來啟動都還要做會兒心理準備。

很基礎的單詞,小時候他厭惡到應激,特別是配給威風凜凜的戰士,滑稽可笑至極,一卡一卡的不流暢說不定是戰士的報覆。

如今她旋轉得更吃力了。他以前只想著回避,可回避和放任不管用,錯誤和郁結會隨時間銹蝕得更深。

章致謹小心翼翼撫摸褪色的戰士。

現在想來,小時候超常的喜歡或許是因為在透過它看相似的人。

很像卓煜熠,她也是風風火火光芒萬丈的戰士,總在做讓人震撼的事。

初中同班的蘭蘊華的事他還記得清楚,就發生在身邊。

適逢開始拔個子長身體的青春期,部分女生因發育羞恥而含胸駝背,有些犯賤男生則趁機故意捉弄,還在人前人後開黃腔。

蘭蘊華也是發育快的其中之一,有天被潑了水,衣服濕透貼身,胸前輪廓更明顯,潑水男生得逞後欠揍地拖長聲音猴叫:“哇哦好大哦~~”

當時是課間,班裏和走廊不少人,蘭蘊華突遭襲擊和嘲笑,萬分尷尬,直接氣哭了。

幾個男生不嫌事大不覺不妥,也加入起哄行列裏,而女生們憤怒又無措,大約是顧慮自己出了頭也會被連坐調侃發育情況。

巧的是卓煜熠正趴窗外和人講話,親眼目睹了發生的混賬事。

她闖入教室徑直走向潑水的男生,拿水壺開杯蓋潑他□□一氣呵成,再蹲下去看,模仿他的語氣評價:“哇哦好小哦~~一馬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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