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在恨她？（44的加更） 恨來恨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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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誰在恨她？（44的加更） 恨來恨去只……
卓煜熠一眨眼回神，想也不想就邁步飛滑過去，要抓住人揭開身份。
“煜熠？”
她沒理會身後的詫異呼喚，以最快速度沖刺。
那人見她逼近，眼中不知緣由的恨意慌得閃了閃，但仍未消退，頑固凝在目光裏。
他後退一晃，混進重重人影裏。
還想逃跑？今天不逮住這裝神弄鬼的混賬她就不姓……
這時一抹黑影突然從側面半路殺出砍斷思緒，卓煜熠緊急旋身避開再望去，神秘人已經消失在一團團滑雪服裏了。
又被他溜掉了。
滑雪板受慣性帶她往前飄了飄才停下。
她不甘心地深呼吸，咬牙扭頭睨向故意徑直撞來的炫技男生，火氣直沖天靈蓋。
要不是他，說不定還有機會……
卓煜熠拎起冷笑瞬移到對方面前，二話不說擡滑雪板鏟翻人，再踢一坨雪潑上去。
“有病吧？不怕害人受傷？再讓我看到你這樣嚇唬人我捶不死你！”
炫技男連滾帶爬要起身溜走，卓煜熠又氣急敗壞朝他屁股踹一腳，往遠處張望幾秒才折返。
“煜熠，怎麽了？你跑去幹嘛？”
卓煜熠走回男生身旁，伸手指了指：“剛才站那裏的同學，你有看見是誰嗎？”
“我沒註意……”
“哦，行吧，沒事了你繼續練。”她沒再多問，自顧自尋思。
到底是誰？誰在恨她？難道是高二那幾個人的朋友？難道她做的事被發現了？
“煜熠，我提前背到《阿房宮賦》了，我背給你聽好不好？”
“隨便。”
卓煜熠懶洋洋背了手老頭遛彎，餘光警惕掃蕩四周，邊聽對方以學生特有的無甚感情的機械聲調覆述，也在心裏跟著叨叨。
唉，再雅再有趣的古詩文，變成必背篇目就味同嚼蠟，讓人沒心情好好品鑒。
她回憶著與神秘人的對視，琢磨得心煩，帶完一圈打發走男生後獨自滑雪理清頭緒。
返程時間無可挽回地接近，大家意猶未盡，拖拖拉拉收拾行裝。
章致謹清點物品悉數歸位，背上包往外走。
楊青松跟了上來：“隱形眼鏡摘了嗎？別忘了啊。”
“摘了。”章致謹望著前方逐漸放大的略模糊的門，從口袋掏出眼鏡戴上。
“那就好，以後都隨身帶著隱形吧，免得像之前那樣忘帶眼鏡，晚上騎車太危險了。”
章致謹應了聲，跨步走出門，立刻察覺不遠處一道挺拔身影也佇立在白晃晃天光裏虎視眈眈，盯著每個走出來的人。
“卓煜熠怎麽跑這來了？”
他假裝沒聽見楊青松的疑惑嘀咕，低頭扶眼鏡，借給人讓路的時機自然而然換位置到楊青松左邊，靠他稍加遮擋。
幾個別班男生沒玩盡興，趿拉鞋摩擦地板滑過來和楊青松勾肩搭背：“欸青松，那個是卓煜熠對吧？”
“對。”
“不都說她是神童嗎怎麽還讀高中？為什麽沒保送？”
“不知道，我也好奇。”
“有的說是作弊被抓，有的說考差了，有的說她睡過頭錯過考試了，嘶……到底是哪種？”
另一人擠眉弄眼搭腔：“怎麽沒人提，說不定她是為了喜歡的人才放棄保送。”
楊青松失笑，拖長聲音：“大哥，早不興這種白癡情節了好不好？就算真有人這麽幹也絕不會是卓煜熠，她恨不得扇遍所有男的嘞。”
“那她現在怎麽站在男生這邊，肯定是來看誰吧。”
“那我不清楚，”楊青松聽膩了這些老生常談，閉眼擺擺手，“好了好了少打聽，別亂猜亂傳，小心她來揍你，勸你們不要非等到大巴掌砸臉上了才知道老實。”
幾人還不死心，目光滴溜溜偏移轉來，章致謹裝傻充楞不理會，低頭忙著劃手機敲鍵盤。
研學順利落幕，回程就隨意多了，沒那麽多條條框框要遵守，同學們到處換位置，每輛大巴都成了大混池。
卓煜熠也換回本班，灑水似的分零食。
“這次玩完回去上課，就只有端午假當信念支撐了，命好苦，我不想寫題。”孔霖換上了痛苦面具，哀哀戚戚咬糖果。
卓煜熠想問剛冒出來的念頭，但嘴裏含著一大口水，只能揚下巴發出抑揚頓挫的哼哼。
高望熹低頭仔細檢查著自己的校服邊翻譯：“她說你們家開始包粽子了嗎。”
“你們還沒？我之前已經吃三天粽子了！現在看三棱錐就想吐。”
“這麽早，節前節後加起來你大概還得吃半個月，祝你好運。”高望熹飄去個同情眼神。
孔霖的哀嚎更幽怨，苦著臉歪靠到連崎身上。
上學期間度日如年，節假則一閃而過，大夥約定帶自家粽子回監獄互換。
消滅完庫存的日子遙遙無期，嘗嘗別家味道好歹能給味蕾一點新鮮感。
卓煜熠進班後立馬從書包裏拔出沈甸甸的紅塑料袋：“我包的粽子，誰要吃？”
“我我我。”
“我也要。”
正在背書或閑聊的女生們立馬彈射起身圍攏而來。
卓煜熠高高捧起一個，如獻珍寶，興奮呼喊：“巧克力餡的！”
歡呼雀躍的女生們秒變撲克臉，迅速轉身各自散去回座位，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中斷的機械背書聲重新開始嗡嗡。
“你們好沒意思！”
大家破功樂出聲，從各自桌肚掏出袋子，笑嘻嘻重新聚集。
高望熹變魔術似的翻出切蛋糕的刀和一堆一次性手套分發。
“蜜棗粽，誰要吃？這個標記的是香菇瘦肉餡。”
“你們家加不加五香粉？”
“鹹蛋黃肉粽才是頂流！”
“支持！”
鬧哄哄吃完後，孔霖積極攬下扔垃圾的活，催促其她人回位置早讀。
扔垃圾？卓煜熠福至心靈，八卦心起，自告奮勇舉手：“我陪你去。”
走之前她不忘使眼色顯擺，高望熹只扯嘴角笑，淡淡翻個白眼。
瞎激動，舞你面前你都看不出。
卓煜熠讀懂了意思，呲牙無聲“嘁”了句，跟著興沖沖飛出後門，差點撞上一個黑框眼鏡男同學。
“哎小心。”她擡手按在對方胳膊上穩住兩人，側身擠過去追小孔雀。
孔霖邊走邊東拉西扯，話語尾音一翹一翹，不多時狀態又陡轉一百八十度。還真和高望熹說的完全一致。
卓煜熠暗暗佩服，饒有興致地觀察這些居然別有感情色彩的舉止。
她認真掃視這片讓孔霖忽然不再亂飄視線的區域，試圖定位擾亂磁場的嫌疑人。
……怎麽有這麽多男的？她哪認得出是哪個？
想到高望熹的譏誚神色，她一陣氣悶，再掙紮著審視了幾秒，不得不認輸。
“哈嘍煜熠。”
不熟悉的聲音從角落怯怯冒出，卓煜熠拋開喪氣扭頭尋找，陌生女生的身影映入視野。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走近自報身份：“你肯定不記得了，之前食堂買飯時我被男生陰陽，是你和望熹救場。”
“哦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卓煜熠露出笑，朝心已經晃去某處的孔霖擺擺手示意她先撤，“你也高一啊，你幾班的？叫什麽呀？”
“白靈睿，呃……12班，所以平常碰不上，我來找朋友，但她不在，我現在要回去了。”
卓煜熠目光落在她抱著的厚紫皮本上：“上來問數學題嗎？”
“對。”
“什麽題？我看看吧，來都來了，不要白跑一趟。”
白靈睿瞬間捏緊練習冊，放低聲音囁嚅：“我、我很笨的，可能聽不懂，還是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試試怎麽知道聽不聽得懂？說不定只是別的講法不合適你而已，我看看我看看。”
耐心等她猶猶豫豫攤開書頁，卓煜熠忍不住驚嘆：“哇，好多筆記，好工整，你的筆記本肯定是班裏的香餑餑吧，同學搶著借。”
靜了片刻，輕細聲音回答：“嗯……沒有，會被嘲笑。”
“啊？”卓煜熠擰起眉與她對視。
白靈睿捋兩下劉海含糊咕噥：“他們看我勤快做筆記和刷題就會調侃，可能我確實自不量力了，因為……”
她擡頭望走廊外的遠山，鼓起勇氣坦白：“期末分科考，我想考進提升班。”
“所以嘲笑你？”卓煜熠彎彎手指，筆轉了兩圈後豎直敲在練習冊上停住。
“現在開始努力好像太晚了，他們都覺得我做白日夢，”
“原本水平差不多的你突然想飛了，可能真會去更好的地方，他們氣不過所以故意搞你心態，你盡量忽略別理會，快上課了先講題吧，是這幾道畫圈的嗎？”
卓煜熠算著時間，控制快且清晰的語速列出幾種思路，等白靈睿露出恍然表情才滿意地放下筆。
“看，我就說吧，不是笨不笨的問題，考得進附中的水平會有多差，對吧？”
白靈睿爭分奪秒寫完思路筆記，擡頭笑彎了眼睛：“謝謝你啊煜熠。”
“沒事，以後隨時找我啊，他們心裏有疙瘩，不管你怎麽做都會被陰陽，要是繼續同班，可能三年都不好過，多恐怖是不是？所以一定要考上來遠離那些人。”
卓煜熠挽住她臂彎沿走廊散步，打算繞一圈陪她回班。
白靈睿偏頭小心翼翼欣賞從視野滑過的一間間提升班和實驗班教室，像被熱鬧說笑聲中的某種獨特氛圍吸引，聲音都飄忽了：“我……真的能考上來嗎？”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你已經開始認真結網了，肯定可以的，多給自己點信心和定力。”
卓煜熠隨她動作也瞟了眼周圍，目送一個黑框眼鏡男生走進2班。
“你又去裝水？怎麽喝這麽多？”
章致謹面不改色：“天熱了，容易渴。”
楊青松裝好鉛筆芯狂按按鈕，邊感慨：“難怪你都不長痘，我也要勤喝水了。”
章致謹抿住嘴角繃緊下頜，掌心覆在手臂上被她抓過的地方。
不長痘又怎樣，長痘又怎樣，好看又怎樣難看又怎樣，反正都不會被卓煜熠認真看一眼。
我討厭你。
今天又跟之前沒見過的女生聊天了，又和別人聊得那麽開心，還親親熱熱挽著胳膊依偎。
明明是自來熟，為什麽記得住別人的臉，卻始終記不住他的。
明明……
部分同學閑來無事喜歡拉郎配，也暗中磕卓煜熠和他的cp，兩人甚至有cp名，甚至聽說幾位老師也湊這種熱鬧。
具體磕什麽點他不清楚，反正都是強行曲解，明明兩人根本不熟。
他也不信玩笑話沒傳進當事人耳朵裏。
高望熹會看好嗎？會在閑聊時拿來打趣嗎？
卓煜熠聽了會怎麽想？她肯定不當回事，覺得無聊可笑，但就沒有片刻好奇大家一致認可的給她拉來的人是誰嗎？
我討厭你。討厭卓煜熠，討厭她，恨她……
“恨來恨去只是恨ta不喜歡你吧~~”陰陽怪氣調子被風扇旋出的風攪和幾下摔到臉上。
章致謹差點打個挺跳起來立正，按捺著驚慌緩慢擡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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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煜熠一眨眼回神，想也不想就邁步飛滑過去，要抓住人揭開身份。
“煜熠？”
她沒理會身後的詫異呼喚，以最快速度沖刺。
那人見她逼近，眼中不知緣由的恨意慌得閃了閃，但仍未消退，頑固凝在目光裏。
他後退一晃，混進重重人影裏。
還想逃跑？今天不逮住這裝神弄鬼的混賬她就不姓……
這時一抹黑影突然從側面半路殺出砍斷思緒，卓煜熠緊急旋身避開再望去，神秘人已經消失在一團團滑雪服裏了。
又被他溜掉了。
滑雪板受慣性帶她往前飄了飄才停下。
她不甘心地深呼吸，咬牙扭頭睨向故意徑直撞來的炫技男生，火氣直沖天靈蓋。
要不是他，說不定還有機會……
卓煜熠拎起冷笑瞬移到對方面前，二話不說擡滑雪板鏟翻人，再踢一坨雪潑上去。
“有病吧？不怕害人受傷？再讓我看到你這樣嚇唬人我捶不死你！”
炫技男連滾帶爬要起身溜走，卓煜熠又氣急敗壞朝他屁股踹一腳，往遠處張望幾秒才折返。
“煜熠，怎麽了？你跑去幹嘛？”
卓煜熠走回男生身旁，伸手指了指：“剛才站那裏的同學，你有看見是誰嗎？”
“我沒註意……”
“哦，行吧，沒事了你繼續練。”她沒再多問，自顧自尋思。
到底是誰？誰在恨她？難道是高二那幾個人的朋友？難道她做的事被發現了？
“煜熠，我提前背到《阿房宮賦》了，我背給你聽好不好？”
“隨便。”
卓煜熠懶洋洋背了手老頭遛彎，餘光警惕掃蕩四周，邊聽對方以學生特有的無甚感情的機械聲調覆述，也在心裏跟著叨叨。
唉，再雅再有趣的古詩文，變成必背篇目就味同嚼蠟，讓人沒心情好好品鑒。
她回憶著與神秘人的對視，琢磨得心煩，帶完一圈打發走男生後獨自滑雪理清頭緒。
返程時間無可挽回地接近，大家意猶未盡，拖拖拉拉收拾行裝。
章致謹清點物品悉數歸位，背上包往外走。
楊青松跟了上來：“隱形眼鏡摘了嗎？別忘了啊。”
“摘了。”章致謹望著前方逐漸放大的略模糊的門，從口袋掏出眼鏡戴上。
“那就好，以後都隨身帶著隱形吧，免得像之前那樣忘帶眼鏡，晚上騎車太危險了。”
章致謹應了聲，跨步走出門，立刻察覺不遠處一道挺拔身影也佇立在白晃晃天光裏虎視眈眈，盯著每個走出來的人。
“卓煜熠怎麽跑這來了？”
他假裝沒聽見楊青松的疑惑嘀咕，低頭扶眼鏡，借給人讓路的時機自然而然換位置到楊青松左邊，靠他稍加遮擋。
幾個別班男生沒玩盡興，趿拉鞋摩擦地板滑過來和楊青松勾肩搭背：“欸青松，那個是卓煜熠對吧？”
“對。”
“不都說她是神童嗎怎麽還讀高中？為什麽沒保送？”
“不知道，我也好奇。”
“有的說是作弊被抓，有的說考差了，有的說她睡過頭錯過考試了，嘶……到底是哪種？”
另一人擠眉弄眼搭腔：“怎麽沒人提，說不定她是為了喜歡的人才放棄保送。”
楊青松失笑，拖長聲音：“大哥，早不興這種白癡情節了好不好？就算真有人這麽幹也絕不會是卓煜熠，她恨不得扇遍所有男的嘞。”
“那她現在怎麽站在男生這邊，肯定是來看誰吧。”
“那我不清楚，”楊青松聽膩了這些老生常談，閉眼擺擺手，“好了好了少打聽，別亂猜亂傳，小心她來揍你，勸你們不要非等到大巴掌砸臉上了才知道老實。”
幾人還不死心，目光滴溜溜偏移轉來，章致謹裝傻充楞不理會，低頭忙著劃手機敲鍵盤。
研學順利落幕，回程就隨意多了，沒那麽多條條框框要遵守，同學們到處換位置，每輛大巴都成了大混池。
卓煜熠也換回本班，灑水似的分零食。
“這次玩完回去上課，就只有端午假當信念支撐了，命好苦，我不想寫題。”孔霖換上了痛苦面具，哀哀戚戚咬糖果。
卓煜熠想問剛冒出來的念頭，但嘴裏含著一大口水，只能揚下巴發出抑揚頓挫的哼哼。
高望熹低頭仔細檢查著自己的校服邊翻譯：“她說你們家開始包粽子了嗎。”
“你們還沒？我之前已經吃三天粽子了！現在看三棱錐就想吐。”
“這麽早，節前節後加起來你大概還得吃半個月，祝你好運。”高望熹飄去個同情眼神。
孔霖的哀嚎更幽怨，苦著臉歪靠到連崎身上。
上學期間度日如年，節假則一閃而過，大夥約定帶自家粽子回監獄互換。
消滅完庫存的日子遙遙無期，嘗嘗別家味道好歹能給味蕾一點新鮮感。
卓煜熠進班後立馬從書包裏拔出沈甸甸的紅塑料袋：“我包的粽子，誰要吃？”
“我我我。”
“我也要。”
正在背書或閑聊的女生們立馬彈射起身圍攏而來。
卓煜熠高高捧起一個，如獻珍寶，興奮呼喊：“巧克力餡的！”
歡呼雀躍的女生們秒變撲克臉，迅速轉身各自散去回座位，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中斷的機械背書聲重新開始嗡嗡。
“你們好沒意思！”
大家破功樂出聲，從各自桌肚掏出袋子，笑嘻嘻重新聚集。
高望熹變魔術似的翻出切蛋糕的刀和一堆一次性手套分發。
“蜜棗粽，誰要吃？這個標記的是香菇瘦肉餡。”
“你們家加不加五香粉？”
“鹹蛋黃肉粽才是頂流！”
“支持！”
鬧哄哄吃完後，孔霖積極攬下扔垃圾的活，催促其她人回位置早讀。
扔垃圾？卓煜熠福至心靈，八卦心起，自告奮勇舉手：“我陪你去。”
走之前她不忘使眼色顯擺，高望熹只扯嘴角笑，淡淡翻個白眼。
瞎激動，舞你面前你都看不出。
卓煜熠讀懂了意思，呲牙無聲“嘁”了句，跟著興沖沖飛出後門，差點撞上一個黑框眼鏡男同學。
“哎小心。”她擡手按在對方胳膊上穩住兩人，側身擠過去追小孔雀。
孔霖邊走邊東拉西扯，話語尾音一翹一翹，不多時狀態又陡轉一百八十度。還真和高望熹說的完全一致。
卓煜熠暗暗佩服，饒有興致地觀察這些居然別有感情色彩的舉止。
她認真掃視這片讓孔霖忽然不再亂飄視線的區域，試圖定位擾亂磁場的嫌疑人。
……怎麽有這麽多男的？她哪認得出是哪個？
想到高望熹的譏誚神色，她一陣氣悶，再掙紮著審視了幾秒，不得不認輸。
“哈嘍煜熠。”
不熟悉的聲音從角落怯怯冒出，卓煜熠拋開喪氣扭頭尋找，陌生女生的身影映入視野。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走近自報身份：“你肯定不記得了，之前食堂買飯時我被男生陰陽，是你和望熹救場。”
“哦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卓煜熠露出笑，朝心已經晃去某處的孔霖擺擺手示意她先撤，“你也高一啊，你幾班的？叫什麽呀？”
“白靈睿，呃……12班，所以平常碰不上，我來找朋友，但她不在，我現在要回去了。”
卓煜熠目光落在她抱著的厚紫皮本上：“上來問數學題嗎？”
“對。”
“什麽題？我看看吧，來都來了，不要白跑一趟。”
白靈睿瞬間捏緊練習冊，放低聲音囁嚅：“我、我很笨的，可能聽不懂，還是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試試怎麽知道聽不聽得懂？說不定只是別的講法不合適你而已，我看看我看看。”
耐心等她猶猶豫豫攤開書頁，卓煜熠忍不住驚嘆：“哇，好多筆記，好工整，你的筆記本肯定是班裏的香餑餑吧，同學搶著借。”
靜了片刻，輕細聲音回答：“嗯……沒有，會被嘲笑。”
“啊？”卓煜熠擰起眉與她對視。
白靈睿捋兩下劉海含糊咕噥：“他們看我勤快做筆記和刷題就會調侃，可能我確實自不量力了，因為……”
她擡頭望走廊外的遠山，鼓起勇氣坦白：“期末分科考，我想考進提升班。”
“所以嘲笑你？”卓煜熠彎彎手指，筆轉了兩圈後豎直敲在練習冊上停住。
“現在開始努力好像太晚了，他們都覺得我做白日夢，”
“原本水平差不多的你突然想飛了，可能真會去更好的地方，他們氣不過所以故意搞你心態，你盡量忽略別理會，快上課了先講題吧，是這幾道畫圈的嗎？”
卓煜熠算著時間，控制快且清晰的語速列出幾種思路，等白靈睿露出恍然表情才滿意地放下筆。
“看，我就說吧，不是笨不笨的問題，考得進附中的水平會有多差，對吧？”
白靈睿爭分奪秒寫完思路筆記，擡頭笑彎了眼睛：“謝謝你啊煜熠。”
“沒事，以後隨時找我啊，他們心裏有疙瘩，不管你怎麽做都會被陰陽，要是繼續同班，可能三年都不好過，多恐怖是不是？所以一定要考上來遠離那些人。”
卓煜熠挽住她臂彎沿走廊散步，打算繞一圈陪她回班。
白靈睿偏頭小心翼翼欣賞從視野滑過的一間間提升班和實驗班教室，像被熱鬧說笑聲中的某種獨特氛圍吸引，聲音都飄忽了：“我……真的能考上來嗎？”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你已經開始認真結網了，肯定可以的，多給自己點信心和定力。”
卓煜熠隨她動作也瞟了眼周圍，目送一個黑框眼鏡男生走進2班。
“你又去裝水？怎麽喝這麽多？”
章致謹面不改色：“天熱了，容易渴。”
楊青松裝好鉛筆芯狂按按鈕，邊感慨：“難怪你都不長痘，我也要勤喝水了。”
章致謹抿住嘴角繃緊下頜，掌心覆在手臂上被她抓過的地方。
不長痘又怎樣，長痘又怎樣，好看又怎樣難看又怎樣，反正都不會被卓煜熠認真看一眼。
我討厭你。
今天又跟之前沒見過的女生聊天了，又和別人聊得那麽開心，還親親熱熱挽著胳膊依偎。
明明是自來熟，為什麽記得住別人的臉，卻始終記不住他的。
明明……
部分同學閑來無事喜歡拉郎配，也暗中磕卓煜熠和他的cp，兩人甚至有cp名，甚至聽說幾位老師也湊這種熱鬧。
具體磕什麽點他不清楚，反正都是強行曲解，明明兩人根本不熟。
他也不信玩笑話沒傳進當事人耳朵裏。
高望熹會看好嗎？會在閑聊時拿來打趣嗎？
卓煜熠聽了會怎麽想？她肯定不當回事，覺得無聊可笑，但就沒有片刻好奇大家一致認可的給她拉來的人是誰嗎？
我討厭你。討厭卓煜熠，討厭她，恨她……
“恨來恨去只是恨ta不喜歡你吧~~”陰陽怪氣調子被風扇旋出的風攪和幾下摔到臉上。
章致謹差點打個挺跳起來立正，按捺著驚慌緩慢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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