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越界的書包 旁邊坐了個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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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越界的書包 旁邊坐了個卷王
卓煜熠艱難吃下最後一塊菠蘿，舌頭發麻動不了，只能以眼神晃來晃去詢問。
高望熹拉過周青棠的手，一臉慈祥地搓搓：“誒呀，某人可以和‘好朋友’同車了。”
“別瞎起哄！誰想和他同車，煩死了。”
幾人笑得更怪腔怪調，卓煜熠福至心靈，大著舌頭werwer喊著湊熱鬧。
好朋友？是青棠偶爾提到的隔壁班發小嗎？原來有狀況？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完全不知道？
不過不問了，問了肯定又要被高望熹逮著笑話。
卓煜熠把盒子塞進垃圾袋，安靜思索，悶聲幹大事。
她姓氏Z開頭，鐵定被分去混班大巴，到時候好好留意分析端倪，省得高望熹以為她完全眼盲心瞎。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卓煜熠跟在周青棠身後雌赳赳氣昂昂登上大巴，掃視落坐的零星幾人。
楊青松。她已經深刻記住觀察對象名字了。
……等等，長什麽樣來著？
對著公眾號推文裏的優秀學生合影記半天的影像又從腦海裏溜溜滑走了。
出師未捷記憶先死，卓煜熠挫敗地耷拉眉眼，還沒喪氣幾秒，手腕被一把扣住。
高冷版周青棠時隔半年多覆刻up，不言不語拽著她埋頭往前走。
經過中間靠後的區域時，左側排坐過道位置的男生忽然伸手勾住她左腕的皮筋，擡頭笑道：“哎哎哎你去哪啊，坐我前面來唄，正好跟你說事。”
“我要坐最後面。”
楊青松小心放回皮筋：“別啊，坐後面更容易暈車，快點快點，我買了超多零食，不吃白不吃。”
其她同學陸續上車了，堵在過道掰扯很礙事，周青棠便轉頭詢問。
卓煜熠頷首：“隨便啦。”
語氣佯裝自然，動作迫不及待，她率先走向座椅，留出過道位置方便青梅竹馬講話，邊觀察楊青松幾眼。
想起來了，是這張臉沒錯。
步子往裏移，視野平行滑動，楊青松旁邊的男生一段段映入眼簾。
他低頭靜靜玩手機，似乎在和人聊天，拇指敲得飛快，方框黑眼鏡映著窗外晴景。
看來有人和自己一樣對身邊的暗流湧動毫無察覺。找到了戰友，她心滿意足，扯下書包落座。
等得人都困了，大巴終於發動，窗外景象抽飛變形。
雖然是混班，但相鄰班級的大多都互相認識，嬉笑熱鬧不比同班淡，不少人走來走去串座，零食經由一只只手滿車飛。
卓煜熠玩UNO玩得熱血沸騰，不忘留個心眼，註意到周青棠臉色不太好就趕緊甩完牌結束對戰，在一片哀嚎聲中扶她回位置。
“有點想吐，沒事，看會兒窗外就好了。”
觸發關鍵詞，楊青松彈射起身趴上椅背：“暈車了？我就知道，你還到處跑，我帶了藥還有橘子。”
卓煜熠站在一旁看他翻箱倒櫃似的掏書包。
“這個月份橘子雖然不好吃，但橘子皮有用，暈車人聞著會舒服點。”
“哦這樣啊。”
“煜熠我能不能和你換下位置？”楊青松不好意思了，摟緊東西稍稍壓低聲音，“她老暈車，我處理慣了，坐她旁邊方便點。”
卓煜熠不吭聲，目光垂落到周青棠緊抿的嘴角上，再重新擡高視線：“可以。”
“我坐你後面去了，有需要隨時喊我啊。”她彎腰對周青棠招呼了句，借馬尾遮擋沖她促狹偷笑，果斷拎包轉移陣地，邊回覆高望熹發來的消息。
還沒玩盡興，但周青棠不舒服，她不好離得遠，去前排又怕周青棠發現她在“盯梢”，卓煜熠思來想去，索性老實守在原位。
她不動，幾撥女生倒是尋過來繼續紮堆玩。卓煜熠把腿上的礙事書包往右邊一塞，靠在扶手上聞著橘子味專心玩海龜湯。
鬧騰了半小時左右，她才想起座位旁還有個人。
太靜了，她都直接忘了，不知道會不會吵到。
結束這局後她哄女生們回去歇會兒，扭頭看向“同桌”。
男生仍舊低著頭，外套袖子挽起，露出白粉筆似的一截小臂，胳膊肘壓書包上墊著，一手拇指點在手機上不動。
他另一手托住下頜遮了大半側臉，指間露出耳朵上的一塊白。
戴著耳機，應該不太聽得清她們的聲音。
卓煜熠暗松一口氣，這才發現她書包不知道什麽時候歪了，斜靠在他的黑書包上，沈甸甸壓著越線，霸占了一大塊位置，將那瘦巴人形擠得不得不貼近窗戶坐。
他胳膊肘壓著書包，或許是以這種禮貌方式抗衡，阻止她的書包再往裏侵占空間。
“抱歉抱歉。”卓煜熠連忙抓回越界的書包。
對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聽見，連個眼神都沒飄過來。
什麽耳機降噪效果這麽頂？她不禁好奇，歪頭試圖看外形辨認，但他手指剛好動了動擋住了。
大巴減速轉彎，日光被山壁遮擋，窗外視野瞬變成清涼灰藍。
沒了反射，光線清晰自然，她不經意瞥到對方手機上的影像，認出是某金牌講師的物理公開網課。
這麽卷！？
卓煜熠深感佩服，默默抱好書包不打擾勤奮好學生學習，撿起最初的秘密計劃，開始偷聽前排的動靜。
周青棠大概好多了，和楊青松輕聲說笑，酸澀清新的橘皮氣味一陣陣飄散開。
正惦記著，她心有靈犀般從座椅上冒出個腦袋，雙眼明亮。
“不難受了吧？快坐好，”卓煜熠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橘子，掏了一大包零食交換，無聲做口型，“一起吃，互相餵。”
那雙眼裏的光亮閃了閃，佯怒瞪來一記警告，又飛快掃視她和卷王，最後笑彎彎沈回座椅後。
卓煜熠打開手機，得意冷哼著向高望熹匯報她的機智助攻，喜提白眼emoji和無情評價“好土”。
狗嘴吐不出象牙。卓煜熠撇嘴，戴上耳機繼續追劇，慢悠悠剝橘子。
細密粉霧蓬蓬散開，清新氣息強勢蓋過大巴裏的皮革味，聞得人身心舒暢。
於是她把橘皮一片片歪七扭八擺在前椅背的抓手上當香氛。
臨近目的地時車裏游戲氣氛更活躍，旁邊的卷王也摘下耳機，似乎聽完課了。
楊青松隨周青棠站著觀戰，註意到他的動作後轉過身勸他也來玩。
卓煜熠抓了片薯片吃，好奇看了眼。
或許是薯片脆誇誇的聲音近距離在耳裏響，對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根本聽不清。
過了會兒，恢覆精氣神的周青棠又和跟屁蟲楊青松竄去前頭了，這一角回歸寂靜。
卓煜熠扯下一次性手套，快要移開的目光又旋過去。
社恐嗎？一直戴著耳機獨自待在角落，大家吃了一輪又一輪，就算想順便分零食也不好貿然打擾。
她抓起一把散裝牛肉幹，不由分說按他書包上：“剛才有吵到你嗎？不好意思啊。”
對方沒擡眼，但動作明顯凝固，很快又搖搖頭。
卓煜熠便沒再管，正要起身，一瓶酸奶從餘光角落慢吞吞探出，輕輕躺在她書包上。
而對方已經迅速恢覆低頭玩手機的狀態，禮尚往來完不看也不多話。
“謝謝啊。”卓煜熠還是沖他笑笑，收好酸奶，蹦起來沖向最激烈的游戲戰場。
直到老師提醒即將抵達目的地了，一夥人才徹底收心，各自歸位。
卓煜熠讓出空讓早已捯飭好的安靜卷王先走，背上書包最後清理一遍垃圾，對著抓手疑惑皺眉。
橘子皮好像少了一片。
她在四周座椅底下最後仔細找了兩遍，一無所獲。
晃掉了？掉地上被卷王順手幫忙扔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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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煜熠艱難吃下最後一塊菠蘿，舌頭發麻動不了，只能以眼神晃來晃去詢問。
高望熹拉過周青棠的手，一臉慈祥地搓搓：“誒呀，某人可以和‘好朋友’同車了。”
“別瞎起哄！誰想和他同車，煩死了。”
幾人笑得更怪腔怪調，卓煜熠福至心靈，大著舌頭werwer喊著湊熱鬧。
好朋友？是青棠偶爾提到的隔壁班發小嗎？原來有狀況？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完全不知道？
不過不問了，問了肯定又要被高望熹逮著笑話。
卓煜熠把盒子塞進垃圾袋，安靜思索，悶聲幹大事。
她姓氏Z開頭，鐵定被分去混班大巴，到時候好好留意分析端倪，省得高望熹以為她完全眼盲心瞎。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卓煜熠跟在周青棠身後雌赳赳氣昂昂登上大巴，掃視落坐的零星幾人。
楊青松。她已經深刻記住觀察對象名字了。
……等等，長什麽樣來著？
對著公眾號推文裏的優秀學生合影記半天的影像又從腦海裏溜溜滑走了。
出師未捷記憶先死，卓煜熠挫敗地耷拉眉眼，還沒喪氣幾秒，手腕被一把扣住。
高冷版周青棠時隔半年多覆刻up，不言不語拽著她埋頭往前走。
經過中間靠後的區域時，左側排坐過道位置的男生忽然伸手勾住她左腕的皮筋，擡頭笑道：“哎哎哎你去哪啊，坐我前面來唄，正好跟你說事。”
“我要坐最後面。”
楊青松小心放回皮筋：“別啊，坐後面更容易暈車，快點快點，我買了超多零食，不吃白不吃。”
其她同學陸續上車了，堵在過道掰扯很礙事，周青棠便轉頭詢問。
卓煜熠頷首：“隨便啦。”
語氣佯裝自然，動作迫不及待，她率先走向座椅，留出過道位置方便青梅竹馬講話，邊觀察楊青松幾眼。
想起來了，是這張臉沒錯。
步子往裏移，視野平行滑動，楊青松旁邊的男生一段段映入眼簾。
他低頭靜靜玩手機，似乎在和人聊天，拇指敲得飛快，方框黑眼鏡映著窗外晴景。
看來有人和自己一樣對身邊的暗流湧動毫無察覺。找到了戰友，她心滿意足，扯下書包落座。
等得人都困了，大巴終於發動，窗外景象抽飛變形。
雖然是混班，但相鄰班級的大多都互相認識，嬉笑熱鬧不比同班淡，不少人走來走去串座，零食經由一只只手滿車飛。
卓煜熠玩UNO玩得熱血沸騰，不忘留個心眼，註意到周青棠臉色不太好就趕緊甩完牌結束對戰，在一片哀嚎聲中扶她回位置。
“有點想吐，沒事，看會兒窗外就好了。”
觸發關鍵詞，楊青松彈射起身趴上椅背：“暈車了？我就知道，你還到處跑，我帶了藥還有橘子。”
卓煜熠站在一旁看他翻箱倒櫃似的掏書包。
“這個月份橘子雖然不好吃，但橘子皮有用，暈車人聞著會舒服點。”
“哦這樣啊。”
“煜熠我能不能和你換下位置？”楊青松不好意思了，摟緊東西稍稍壓低聲音，“她老暈車，我處理慣了，坐她旁邊方便點。”
卓煜熠不吭聲，目光垂落到周青棠緊抿的嘴角上，再重新擡高視線：“可以。”
“我坐你後面去了，有需要隨時喊我啊。”她彎腰對周青棠招呼了句，借馬尾遮擋沖她促狹偷笑，果斷拎包轉移陣地，邊回覆高望熹發來的消息。
還沒玩盡興，但周青棠不舒服，她不好離得遠，去前排又怕周青棠發現她在“盯梢”，卓煜熠思來想去，索性老實守在原位。
她不動，幾撥女生倒是尋過來繼續紮堆玩。卓煜熠把腿上的礙事書包往右邊一塞，靠在扶手上聞著橘子味專心玩海龜湯。
鬧騰了半小時左右，她才想起座位旁還有個人。
太靜了，她都直接忘了，不知道會不會吵到。
結束這局後她哄女生們回去歇會兒，扭頭看向“同桌”。
男生仍舊低著頭，外套袖子挽起，露出白粉筆似的一截小臂，胳膊肘壓書包上墊著，一手拇指點在手機上不動。
他另一手托住下頜遮了大半側臉，指間露出耳朵上的一塊白。
戴著耳機，應該不太聽得清她們的聲音。
卓煜熠暗松一口氣，這才發現她書包不知道什麽時候歪了，斜靠在他的黑書包上，沈甸甸壓著越線，霸占了一大塊位置，將那瘦巴人形擠得不得不貼近窗戶坐。
他胳膊肘壓著書包，或許是以這種禮貌方式抗衡，阻止她的書包再往裏侵占空間。
“抱歉抱歉。”卓煜熠連忙抓回越界的書包。
對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聽見，連個眼神都沒飄過來。
什麽耳機降噪效果這麽頂？她不禁好奇，歪頭試圖看外形辨認，但他手指剛好動了動擋住了。
大巴減速轉彎，日光被山壁遮擋，窗外視野瞬變成清涼灰藍。
沒了反射，光線清晰自然，她不經意瞥到對方手機上的影像，認出是某金牌講師的物理公開網課。
這麽卷！？
卓煜熠深感佩服，默默抱好書包不打擾勤奮好學生學習，撿起最初的秘密計劃，開始偷聽前排的動靜。
周青棠大概好多了，和楊青松輕聲說笑，酸澀清新的橘皮氣味一陣陣飄散開。
正惦記著，她心有靈犀般從座椅上冒出個腦袋，雙眼明亮。
“不難受了吧？快坐好，”卓煜熠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橘子，掏了一大包零食交換，無聲做口型，“一起吃，互相餵。”
那雙眼裏的光亮閃了閃，佯怒瞪來一記警告，又飛快掃視她和卷王，最後笑彎彎沈回座椅後。
卓煜熠打開手機，得意冷哼著向高望熹匯報她的機智助攻，喜提白眼emoji和無情評價“好土”。
狗嘴吐不出象牙。卓煜熠撇嘴，戴上耳機繼續追劇，慢悠悠剝橘子。
細密粉霧蓬蓬散開，清新氣息強勢蓋過大巴裏的皮革味，聞得人身心舒暢。
於是她把橘皮一片片歪七扭八擺在前椅背的抓手上當香氛。
臨近目的地時車裏游戲氣氛更活躍，旁邊的卷王也摘下耳機，似乎聽完課了。
楊青松隨周青棠站著觀戰，註意到他的動作後轉過身勸他也來玩。
卓煜熠抓了片薯片吃，好奇看了眼。
或許是薯片脆誇誇的聲音近距離在耳裏響，對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根本聽不清。
過了會兒，恢覆精氣神的周青棠又和跟屁蟲楊青松竄去前頭了，這一角回歸寂靜。
卓煜熠扯下一次性手套，快要移開的目光又旋過去。
社恐嗎？一直戴著耳機獨自待在角落，大家吃了一輪又一輪，就算想順便分零食也不好貿然打擾。
她抓起一把散裝牛肉幹，不由分說按他書包上：“剛才有吵到你嗎？不好意思啊。”
對方沒擡眼，但動作明顯凝固，很快又搖搖頭。
卓煜熠便沒再管，正要起身，一瓶酸奶從餘光角落慢吞吞探出，輕輕躺在她書包上。
而對方已經迅速恢覆低頭玩手機的狀態，禮尚往來完不看也不多話。
“謝謝啊。”卓煜熠還是沖他笑笑，收好酸奶，蹦起來沖向最激烈的游戲戰場。
直到老師提醒即將抵達目的地了，一夥人才徹底收心，各自歸位。
卓煜熠讓出空讓早已捯飭好的安靜卷王先走，背上書包最後清理一遍垃圾，對著抓手疑惑皺眉。
橘子皮好像少了一片。
她在四周座椅底下最後仔細找了兩遍，一無所獲。
晃掉了？掉地上被卷王順手幫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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