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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奶卷和奶皮子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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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奶卷和奶皮子糖葫蘆

◎“換個地方,教你哄我。”◎

郭奕看起來有些意外, 但還是點了點頭:“你好,我是郭奕。”

兩個男人都沒有任何要握手或寒暄的意思。

“寶寶,上去?”陳煥偏頭問她。

幾乎同時, 郭奕也開了口:“小時, 方便單獨聊聊嗎?”

季溫時感到後腰上的手瞬間收緊,隨即卻又松開了。

“我去那邊等你。”陳煥語氣平靜, 指了指大堂一角的沙發。

季溫時仰臉看他,試圖從他臉上捕捉不滿的痕跡——似乎沒有, 神色還挺自然。她放心下來,點點頭:“好,我一會兒就過去找你。”

陳煥點點頭, 沒多說什麽, 轉身走了。

“小時……小時?”她回過神來, 發覺自己一直望著陳煥離開的方向, 連郭奕叫了她幾聲都沒聽見。

見她這副模樣, 郭奕輕輕嘆了口氣。

“就這麽喜歡他?”

這話問得奇怪,季溫時一時沒反應過來。印象中的郭奕從來都是很有分寸的,也正是這種清晰的邊界感,讓兩人的關系始終停在“熟識”和“好友”之間,無法再近一步。同為註重距離的人,她覺得這樣的相處很舒適——但也僅此而已。

如此直白又私人的問話,她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見。

見她沈默,郭奕反而笑了笑:“上次你走之後。我跟梁阿姨聊了聊。”

季溫時心裏一緊:“她沒罵你吧?”

“怎麽會。”郭奕搖頭, “梁阿姨對外人向來都是嘴硬心軟的。”看她欲言又止,他接著說, “她雖然不太高興, 但答應暫時不安排你去相親了。”

他看了眼沙發的方向, 意有所指:“不過,等你畢業要安定下來的時候,她恐怕還會動這個心思。”

“郭奕哥,謝謝你。”季溫時由衷地道。

“客氣什麽。”郭奕扶了扶眼鏡,眼神溫和,“梁阿姨習慣替你做主,你說的話她未必聽得進去,我開口或許會好些。”

“不,我是說……”季溫時看著他眼睛,“謝謝你從小到大,一直幫我。”

郭奕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說,怔了一下,笑容裏透出些許苦澀。

“小時……”他垂眼想了想,緩緩開口,“我一直都會幫你,你知道的,從很小的時候就是了。那時候我甚至會想,如果梁阿姨哪天真的不要你了,或者我能把你藏起來,藏到大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你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我家,留在我房間裏。”他低頭笑了笑,“那時候,我總想要個妹妹。”

他今天穿著白色圓領毛衣,站在酒店大堂明亮的燈光下,像一顆渾身散發著柔光的天體,懸掛在無垠的宇宙裏,吸引著孤單的衛星靠近。

“你喜歡我家嗎?”他問。

季溫時點點頭。

郭奕似乎深吸了一口氣,輕緩地開口:“你也可以有,小時。只要……你願意。”

他溫和的眼睛透過鏡片看著她,一如小時候在樓梯間朝她伸出手,告訴她。

如果你不喜歡你家,可以躲到我家。

我會把你藏起來。

長久的沈默。但郭奕的耐心似乎更長久,直到季溫時終於開口。

“郭奕哥,我很羨慕你,我也很喜歡肖阿姨,郭叔叔。小時候,我曾經幻想過很多次,如果他們是我的父母,你是我的哥哥,該有多好。”

她擡起頭,真誠地望進他的眼睛,輕輕啟唇。

“現在我也還是這麽希望的。但,我不想再躲起來了。”

郭奕面色有些頹然,但還是強撐著,擠出一個慣常的微笑:“你好像變了很多,小時。”

“是好的變化嗎?”她問。

“是。”郭奕望著她,低下頭,很輕地笑了一下,像在對自己說,“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我也覺得,你還是現在這樣更好。”

別過郭奕,季溫時擡眼望向沙發那邊——正好抓到陳煥迅速低下頭去。

她抿唇忍住笑意,走過去:“走吧。”

陳煥頓了一秒才像剛醒過來似的,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差點睡著了。”

季溫時決定不拆穿這個從來不睡午覺的人,只順著問:“回房間睡?”

一路進電梯,穿過走廊,刷卡進門,兩人都沒說話。季溫時腦子裏還在想著下午會議上有幾篇她挺感興趣的論文要聽,忽然意識到——陳煥安靜得有點反常。

關上門,她轉身鉆進他懷裏,環住他的腰:“怎麽啦?”

“困,要睡午覺。”他聲音悶悶的,雙手卻下意識摟住她,頓了一下又松開,最後只虛虛地搭了一只手在她背上。

別扭死了。

季溫時有點想笑,踮腳勾住他脖子,迫使他低下頭看她:“某瓶陳醋怎麽不問問我聊了些什麽?”

“你有權利不告訴我。”

“也是哦。”她想了想,當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換了話題,“下午的會要開始了,陪我去聽?”

“不去。”陳煥垂著眼,睫毛從窄薄的眼皮下長長地覆下來,不看她,“我又不是博士,聽不懂。”

“哎呀陳煥——” 季溫時沒心思再逗他,聲音軟下來,“別生氣了嘛,本來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他說我媽以後都不會再逼我相親了……”

她看了眼時間,會議馬上要開始了,只能匆匆捧住他的臉用力親了一下。

“下午有幾篇論文跟我研 究方向相關,我得去聽,先走了哦!等我回來好好跟你講,一定把你哄好!”

話沒說完,人已經拉開門,腳步聲匆匆遠去了。

屋裏重新安靜下來。

這個房間明明離電梯口很遠,可陳煥卻好像聽到了電梯到達樓層的那聲“叮”,然後是電梯門的開合聲。

季溫時去了二樓的會場。那是她的世界,充斥著他不懂的晦澀話語。他不懂也就算了,這沒什麽。可恨的是,有其他人懂。

他在床邊站了很久,直到腿有些發麻,才沈重地坐下來。

客房保潔估計是忙不過來,房間還沒打掃,被褥保持著早晨起來時的淩亂模樣。

滿床都是她的味道。

陳煥緩緩伏下身,臥在她睡過的枕頭上。枕面有一根長長的頭發,順滑,筆直,深棕色。她說她沒染過,是天生的。

他把臉埋進枕頭,深深吸了口氣。季溫時平時不用香水,昨晚用的也是酒店沐浴露,可她身上始終是那股微甜的馨香。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櫻桃沒什麽明顯的香氣,他卻總覺她是櫻桃味的。頭發上,嘴唇上,頸窩裏,全是。

或許是因為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發生在兩人都吃過櫻桃之後。清甜的汁水殘留在唇齒間,連帶著她也變成了櫻桃味。自那以後,他知道她喜歡櫻桃,也經常買,可再也沒有哪次比得上那天隨手在超市拿的那盒甜。

或者說,都不如她甜。

說起來,他們會議茶歇的水果裏也有櫻桃,不過梗都發褐了,果子看著也不太新鮮,小小的,估計她不會吃。

要聽一下午報告,會餓吧?餓了是不是又得將就那些難吃的點心了?

他皺了皺眉,重重地嘆了口氣,拿起手機起身出門。

之前做攻略的時候,他記得酒店附近就有家老字號點心鋪,專門賣舊時宮廷式樣的奶制點心。

昨晚季溫時翻他收藏的店鋪時在小吃那欄停留了一會兒,還點開幾張奶卷的圖片放大細看。白嫩卷身裹著豆沙餡,旋出螺紋,她好像挺感興趣。

雖然他以前就吃過這家最出名的奶卷,並沒覺得多驚艷,但來都來了,總該讓她嘗嘗感興趣的特色小吃。何況各人口味不同,說不定她會喜歡——大不了多買幾種,就算不愛吃奶卷,也能試試別的。

……雖然心裏的悶氣還沒散幹凈。

他決定就多買一種。就一種,多了不給。

“一份雙拼奶卷,一個雙皮奶,打包,謝謝。”

掃碼付過錢,陳煥剛要把手機揣回兜裏,屏幕突然一亮。

寶寶:「下午的會有點無聊……想你TAT」

「小貓流淚.jpg」

他低下頭,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真黏人,離開一會兒都不行。

“您拿好。”店員大姐麻利地把打包盒遞出來。

“等等,再加份杏仁豆腐,傳統奶酪,再來個……奶皮子糖葫蘆,都打包,謝謝。”

茶歇時間,季溫時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雖然沒打算吃那些點心,但也隨著大多數人一起往會議室外走,透透氣。

一出門就看到那個紮眼的身影等在走廊上。

她驚喜地快步小跑過去,顧忌周圍還有人,沒好意思抱,只扯了扯他的衣角,雀躍地問他:“你來陪我啦?”

“沒。怕有些人餓,又不想吃這裏的點心。”陳煥依然板著臉,“送完我就回房間去。”

“來了就不許跑。”季溫時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四下望望,想起走廊盡頭有個小餐廳,半拉半拖著他一路過去。

“怎麽買了這麽多?”季溫時驚訝地看著陳煥把袋子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陳煥張了張嘴,卻沒回答,只問:“先嘗嘗你之前好奇的奶卷?”

“奶卷兒~”她故意模仿著他的兒化音,學得不太像,倒把他逗得彎了下嘴角,又立刻繃住。

“豆沙和山楂雙拼的。”他把奶卷和小勺遞給她。

盒子裏的兩只奶卷像對彎彎的盤羊角,外圈純白,內裏是滿滿的餡料,一塊深紅,一塊烏黑。

山楂和豆沙都是常見的食物,季溫時更好奇外面那圈白色的是什麽味道,於是直接用勺子挖了一點,送進嘴裏仔細品了品,又不太信邪地再吃了一口。

“怎麽沒味道……”她皺起眉看向陳煥,“還有點幹幹的。”

她想象中的奶卷是奶香濃郁的甜品,有奶糖香甜的味道,或是奶凍絲滑細膩的口感。可沒想到這塊東西入口是紮實的顆粒感,有點噎人,細品還有點發酵的微酸。

“傳統奶卷就是這個味道,沒添加其他東西。”陳煥拿起勺子,從有餡料的地方挖下一塊,遞到她唇邊,“要跟餡兒一起吃,不然沒味道。”

他手就停在那兒,半點沒有往前送的意思,只等著她湊過來。季溫時只好傾身含住勺子,擡眼瞪他,卻見他喉結滾動了幾下,別開視線。

即使加上餡料也沒好到哪兒去。豆沙香潤,山楂酸甜,但跟外面的那圈白色的奶渣依然各論各的,互不融合。

今天的下午茶不太好吃啊……季溫時悄悄想著,看向對面的人。

他的臉還是冷著,垂著眼,沒什麽表情。要是以前剛認識那會兒,她會覺得這就是他平常的樣子——酷哥不就是這樣麽?可現在熟得不能再熟了,她清清楚楚地知道……

這是還在鬧脾氣呢。

桌上的東西還有大半沒動,季溫時伸手拿起那串奶皮子糖葫蘆,咬了一口,整張臉瞬間皺到一起。

“好酸……”

陳煥有些詫異,接過去吃掉她咬過的那半顆,嚼了嚼:“不酸啊。”

他買的時候,店裏只剩最後一根了,說是最近爆火的網紅小吃。厚厚的奶皮子像層軟被蓋在山楂上,入口酸甜適中,奶皮子還增加了點帶奶香的甜,怎麽也談不上酸。

“就是酸。”季溫時理直氣壯,“可能某人醋喝多了,嘗不出酸了。”

陳煥把糖葫蘆放下,又不吭聲了。

季溫時幹脆坐到他身邊,在桌子下牽住他的手,搖了搖。

“中午除了我媽暫時不逼我相親的事,郭奕哥還說……”

“我知道。”陳煥打斷她,雖然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手指卻已誠實地嵌入她指縫,扣緊,“無非是他把心思挑明了點,而你,肯定是說了些拒絕的話。”

季溫時驚訝道:“你怎麽猜到的?”

“看他那副樣子就明白了,愁眉苦臉的。”陳煥瞥她一眼,不冷不熱,“至於他……男人那點心思,不就那麽回事。”

“……那你還氣成這樣!”季溫時回過味來,又好氣又好笑,“明明什麽都知道,也清楚我的態度……”

“知道歸知道,”陳煥的手扣得更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邊拽了拽,“可有人惦記,總歸不痛快。”

“你真的很難哄哎……”她不滿地嘟囔。

他卻突然轉頭看向她,狹長的桃花眼微瞇。

“要聽的報告聽完了嗎?”

“聽完了……”

“下午沒事了?”

“沒……”話音未落,人已經被他牽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往電梯廳走,“去哪兒呀……”

“換個地方,教你哄我。”

回房間的路上,季溫時就隱約猜到陳煥要的是哪種“哄”法,可真被他掐著腰跨坐在腿上,上下受敵,被抵著深吻時,還是覺得這個激烈程度……已經快要超過她的極限了。

“在這兒留個印子,行不行?”他吮著她的鎖骨,聲音低啞。

“可以……”她顫聲回答,心裏盤算著行李箱裏應該還有一件高領毛衣。

“這裏呢?”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滾燙的唇舌逡巡到耳後,“這裏遮不住,也可以?”

“可以……都可以……”季溫時被他的氣息燙得渾身綿軟,一邊想著盡快安撫醋瘋了的男人,一邊卻不由自主地在他掌心下發抖。

“都可以?”他低低哼笑了一聲,掌心貼著她後腰緩緩下移。季溫時覺得自己後腰像是有個燒得滾燙的熨鬥,而自己像件皺巴巴的襯衫,被他手掌的溫度被迫熨開,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軌跡微微舒展,扭動。

“別扭。”陳煥嗓子已經啞透了,含糊地警告一聲。可她哪裏還聽得進去。唇舌仍被他銜著,細碎的嗚咽從交纏的呼吸間漏出來,他掌心撫過的每一寸都在發燙,讓她止不住地戰栗。

忽然間,她無意識並攏的腿不知蹭到了什麽,陳煥脊背猛地繃緊,向後弓起,狼狽地松開她的舌尖,額頭抵著她重重喘了口氣。

“怎……怎麽了……”她茫然地從那片迷蒙的混亂跌落回現實。眼前的男人似乎竭力忍耐著什麽,臉色黑得嚇人。

這就停下來了?可是剛才……好舒服……她咬了咬唇,竟破天荒地想要延續那份迷亂,貼上去想重新吻他。

“等一下,寶寶……”他喘著氣避開,抄起她的腿彎把人挪到床邊。

“我,我去沖個澡。”他匆匆起身,狼狽地閃進浴室,還不忘“唰”一聲大力拉上那扇上午新裝的百葉簾。

很快,裏面響起了淅瀝水聲。

季溫時懵然坐在床邊。今天陳煥穿了條淺灰色運動褲,除了勾勒形狀一絕之外,但凡沾濕一丁點,就會變成顯眼的深灰。

她剛才分明看見,陳煥起身的時候……好像有一丁點深色的印記。

不會吧……她捂住嘴,無聲尖叫。

莫非他已經……?

所以這麽久以來,他寧可憋到爆炸也不到最後一步,是怕她發現,然後嘲笑他……

不行?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都來看好嗎。

如果太長就分兩章

其他的說明詳見大眼。

嚴正聲明!陳煥不是禾少…這次是小時的鍋,畢竟她也不會判斷那到底是四個字的東西還是兩個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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