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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山核桃酸奶碗和糯米紙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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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山核桃酸奶碗和糯米紙口香糖

◎“寶寶說清楚,什麽快一點?”◎

手心傳來濡濕的觸感, 酥麻癢意順著神經瞬間游遍全身。季溫時觸電般羞憤縮回手:“你……你是狗嗎!”

“你之前不就說我像狗嗎?”陳煥理直氣壯,追上來又要親。

怎麽還驕傲上了!季溫時欲哭無淚,仰著往後躲, 腰幾乎要折斷在他掌心裏。

“別……不是說上午還要出門嗎……”

陳煥總算戀戀不舍地松了力道。

季溫時趁機從他腿上挪開, 心有餘悸地悄悄整理了一下衣擺。

剛才坐在陳煥身上的感覺……即使隔著幾層布料,也像豌豆公主隔著十二層鵝絨褥子, 仍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堅硬硌人的豌豆——不,鉆石。

幸好現在是冬天。如果是輕薄的夏裝……她不敢往下想。

感覺會滲透進來。

換好衣服出來, 陳煥已經消停下去了,靠在玄關櫃邊等她。今天他穿了件橄欖綠的飛行員夾克,深灰色工裝褲, 低幫馬丁靴, 腰窄腿長, 閑閑地往那兒一站, 人模人樣的。

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禽獸派頭。

“真漂亮。”聽見動靜, 陳煥擡起眼,垂眸看她的唇,“塗口紅了?”

季溫時點頭:“有毒,不可以舔。”

陳煥勾手把人摟進懷裏,低聲威脅:“那我舔別的地方。”

“別鬧……”季溫時笑著推他肩膀,“怎麽過去?”

附近的大型超市離家大概十來公裏,平時他都是開車過去的。現在右手完全不能發力,開車多少有點危險。

“打車吧。”陳煥說。

“要不……我來開吧?”季溫時眼睛亮亮地仰頭看他, 躍躍欲試。見陳煥挑眉,她連忙補充, “我有駕照的, 都換過一次了!”

“那車不好開, 方向盤特別重。”陳煥不太放心。

“讓我試試嘛……今天工作日,這個點路上車子不多的。”見他還在猶豫,她撒嬌地晃晃他的胳膊,“讓我照顧你一次,好不好?”

這句話一出口,陳煥的表情瞬間松動,嘴角都壓不住,嘆了口氣,無奈道:“行,開慢點。”

等真坐上駕駛座,季溫時才後知後覺地緊張起來。坐的時候只覺得視野開闊,開起來才切實感覺到——

“好像在人家頭頂上開車。”她緊張地盯著前方,小聲嘀咕。

方向盤也確實重。之前看陳煥單手掌著輕松得很,輪到她卻得時刻雙手握著,不敢有絲毫松懈。

陳煥支著頭看著她笑:“累不累?”

上路開了一會兒,季溫時逐漸適應了,唇角彎起來:“還好,挺刺激的。”

“喜歡開車?”

她點了點頭。

車子好像一副延伸出去的外骨骼,成了她能完全掌控的一部分。開車的時候,路在身下,方向在手中,好像終於能夠短暫地擁有一些決定什麽的自由。

陳煥若有所思:“喜歡什麽車?”

季溫時留心著路況,隨口回答:“我不懂,沒什麽偏好。”

“許銘開的那款好像不錯,挺小巧的,適合你。到時候改個漂亮點的顏色……”

“等等!”季溫時飛快地扭頭瞪他一眼,不敢多停留,又趕緊轉回去,“不行!陳煥,不許打這個主意!”

“為什麽?”他笑著問。

“那是車啊,又不是買菜!”她頭都大了,忽然靈光一閃,放軟聲音覆刻一遍出門前的招數,“而且比起自己開,我更想要你接送我嘛。”

陳煥嘴角剛上揚半個弧度,轉眼瞥見她唇邊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狡黠笑意,恍然大悟。

“行啊寶寶,”他懶洋洋地拖長聲音,“知道怎麽對付我了是吧?”

太過聰明的代價,就是停好車以後,在地下停車場被報覆性地摁在車裏親。

雖然這個點的車庫很空曠,但季溫時依然緊張得不行,咬緊牙關不肯放他進來。

“放松, 寶寶。” 他含著她的下唇,含糊地哄,氣息滾燙,“張開。”

“會被看到……”

“貼膜了,看不見。” 他趁她分神說話的間隙,不由分說地抵開齒關探了進去,“外面也沒人。”

狹小昏暗的空間裏,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都被無限放大。唇舌交纏的水聲近在耳邊,灼熱的呼吸交錯在一起。或許是被他的話安撫,又或許是單純想讓這頭狼犬快些饜足,季溫時暈乎乎地,竟也試著生澀地回應。

剛怯怯探出一點,就立刻被纏住,深吮,舌尖發麻。

“快一點……”她迷迷糊糊地催促,想快點結束這磨人的糾纏。

一句話如同濺進熱油鍋的水。

陳煥呼吸驀地粗重,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緊,將她整個上半身嚴絲合縫地壓向自己。

“什麽意思?”他啞著嗓子在她耳邊喘,甚至壞心眼地含住滾燙的耳珠,“寶寶說清楚,什麽快一點?”

唇齒收緊,在那塊敏//感的皮肉上磨了磨,同時眼疾手快地撈起她瞬間癱軟的腰肢。

“是說……我們的進度嗎?”

下車的時候,車門一開,季溫時險些直接踉蹌著摔下去。大G底盤高,她這會兒腿又軟,要不是陳煥早等在門邊一把接住,恐怕真要親吻大地。

陳煥一路追著哄,直到再三保證“今天真的不親了”,季溫時才氣鼓鼓地進了超市。

她以前很少逛超市,畢竟自己一個人住,吃得也不多,犯不著為了十個雞蛋兩瓶牛奶專門跑一趟,手機下單送上門就行。

現在有陳煥了——她瞥眼看著某只自知理虧,正默默推著車跟在她身後的大食量動物,心安理得地把之前種草過的一些食物挑挑揀揀放進購物車裏。

過了沒幾分鐘,又實在狠不下心來,別別扭扭地跑回他身邊去。

“我來推吧,你一只手不好控制方向。”

陳煥從善如流地收回虛搭在扶手上的右手,笑得眼尾微彎:“一起。”

根據陳煥的購物清單,他們這趟目標明確,挑了不少半成品和速食。畢竟家裏主廚傷了手,季溫時對自己的廚藝又實在心知肚明。

看著他從冷凍區拿起幾包連高湯帶面條肉菜都凍成一團,只需要下鍋煮開的速食面,季溫時忍不住小聲嘀咕。

“要是你和‘識食務者’偶爾能分裂一下就好了,你手受傷了,就讓他出來做飯。”

陳煥擡眼,直接用剛拿過冷凍包裝的手去捏她的臉,冰得她驚叫出聲。

“一個都還沒吃明白,就想要兩個?”

……他說的應該是做飯吧?是指兩個人一起做飯的話她會吃不過來?

一定是這個意思。

季溫時臉紅到後脖頸,很忙地在貨架上四處尋摸,假裝沒聽見這句話。

排隊結賬時,陳煥推著車站在季溫時前面。隊伍越來越短,眼看快到收銀臺,他忽然有些不自然地側過身,擋住她往前看的視線。

“好像有東西忘買了。”他回頭說。

“什麽?我去拿。”

“嗯……山核桃。”他的目光逡巡一圈,朝不遠處高高壘起搞促銷活動的罐裝堅果墻指了指,“就那個。”

季溫時轉身去了,他迅速回頭,從收銀臺旁邊那排顏色鮮艷紮眼的小方盒裏隨手抓了三盒丟進購物車。想了想,又扯過幾袋薯片和海苔蓋住。

回到家時,糖餅領著四只小崽兒神氣地在門口迎接。它把孩子們教得很好,小奶狗們儼然已經有了“誰是老大”的概念,懂得在主人回家時搖著尾巴爭先恐後地上來歡迎,跟人玩鬧時一碰就躺倒翻出軟乎乎的肚皮。

只是糖餅自己,產後瘦了不少,一直就再沒胖回來。補血肝精、鈣片和羊奶都沒斷過,陳煥也變著花樣給它做月子餐,燉湯,但生產和哺乳似乎耗空了它的身子,從前油光水滑的皮毛如今變得有些幹澀,精神頭也不太好,不再像以前那樣愛蹦愛跳了。

“今天的糧又沒吃完。”季溫時查看了一下糖餅還剩小半的食盆,皺起眉頭,“生完之後它胃口就沒好過。”

陳煥也去看了一眼,寬慰她:“上次問過許銘,他說還在恢覆期,能吃多少算多少,盡量把營養跟上,慢慢補。”

“狗狗生孩子太受罪了。”季溫時輕嘆,蹲下身來捏了捏它的爪子,“可憐的糖餅。”

人生孩子更受罪。陳煥默默垂下眼。奶奶說,他媽媽當年生他的時候,整層樓都能聽見她的慘叫。

所以他從小就不理解,為什麽孩子會被稱作“愛情的結晶”——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又怎麽舍得她受這種罪。

他突然想起藏在購物袋底層的那幾盒東西。剝開歡愉或情//欲的外衣,它們更像是一種保障。確保他最心愛的人,最大程度地,不會有遭受那道酷刑的可能。

只是沒想到,他去了趟洗手間的功夫,出來就看見季溫時已經把購物袋裏的東西統統倒在餐桌上。

“這樣好整理呀,一件件往外拿多慢。”她邊說邊低頭歸類。

那幾盒顏色醒目的方盒子此刻正大喇喇地躺在零食、水果和速食之間,紮眼得要命。

完了。

陳煥心裏一沈。

下一秒,他聽見季溫時略帶疑惑的聲音響起。

“你怎麽買了這麽多口香糖?”

……?

陳煥快步上前,緊張地翻看——

“持九勁爽體驗!”

“輕薄無感!”

狂野的廣告詞直接就這麽印在桃紅色盒子最顯眼的地方。仔細去看,才發現最角落裏寫了一行小字。

“糯米紙系列口香糖”

為什麽這種廣告詞會出現在口香糖上面啊?!這不是誤導消費者嗎!

季溫時已經好奇地拆了一盒,裏面是糯米紙般的薄片,觸手即融。她取了一片放進嘴裏,立刻皺起臉吐了吐舌頭:“好沖的薄荷味!”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勁爽”又“輕薄”



陳煥望著那堆盒子,額角青筋隱隱跳動,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你要試試嗎?”季溫時把那盒東西遞過來,有點嫌棄,“包裝醜醜的,也不好吃。”

“不了。”他快被自己氣死了,咬了咬牙,“……餓不餓?我去弄點吃的。”

季溫時搖搖頭:“早上那個飯團還沒消化呢,吃不下什麽……”她從購物袋裏翻到一罐希臘酸奶,眼睛亮了亮,“中午吃點簡單的吧?我來做個酸奶碗?”

酸奶碗,在陳煥看來,基本只屬於“組裝”範疇,不碰油不動火,還算安全。

只是他千算萬算,漏了一點——季溫時堅持要往裏頭加香蕉,此刻正拿著水果刀,對著果蔬案板一臉認真。

她握刀的姿勢生疏,卻對每段香蕉的長短分外苛刻,刀刃懸在空中比劃半天,陳煥的心也跟著懸了半晌,直到“鐺”的一聲響落下,他心驚肉跳。

“祖宗,別切了。”他忍不住出聲,“我真怕咱倆最後湊不出一雙好手。”

季溫時瞪他一眼,理直氣壯地甩鍋:“都怪你平時不讓我進廚房,我才什麽都不會的。”

“是是是,怪我。”他認命地抽出雙一次性手套,聲音軟下來哄,“乖,咱們直接用手掰行不行?我真沒有擺盤強迫癥。”

酸奶碗總算做好了。希臘酸奶打底,鋪上藍莓、樹莓、即食燕麥片和掰成小段的香蕉,撒上一把在超市收銀臺前季溫時臨時去拿的山核桃仁,最後淋上蜂蜜,簡單至極。

見陳煥對著這碗樸素的酸奶碗左拍右拍,季溫時有點不好意思:“別拍那麽多呀……”

“要好好紀念,”他一邊調整角度一邊說,“這可是我們小時頭一回給我弄吃的。”又拍了好幾張,才舍得放下手機,舀起一勺先餵給她。

“好吃嗎?”他問。

季溫時就著他的手吃下,細細品了品,實話實說:“就是酸奶碗的味道。”

希臘酸奶濃稠,蜂蜜中和了酸度,莓果增添了清爽,香蕉吃起來軟糯,的確就是很常規的酸奶碗的味道。唯一出彩的大概是那把山核桃仁,焦香爽脆,帶著獨特的幹果香氣。

陳煥自己也吃了一口,立刻滿足地喟嘆:“明明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味道。”

季溫時愈發心虛:“等我以後……正兒八經學個菜再做給你,到時候再誇……”

“可別,”陳煥當即接話,“看你切香蕉那會兒我就在想,等我手好了,這輩子都不讓你進廚房了。”

季溫時頓時不樂意了:“陳煥!你少瞧不起人!”

“傻寶寶。”他放下勺子,摟住炸毛小貓,在懷裏順了順毛。

“我的意思是,我想給你做一輩子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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