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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熾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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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熾夏

沈傾意幾乎是被程樾捉進櫃中的。

速度之快,就像猛虎一口咬住鹿的脖子,拖進洞裏。

沈傾意驚到忘記發出聲音,待到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窩在程樾懷裏,兩副身子貼得嚴絲合縫。

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她動了一下身子想往後撤,奈何背脊抵著梆硬的櫃板子,毫無退路。

“小樾……”

“噓,他們快進來了。”程樾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又順勢把沈傾意朝懷裏摁了摁,“姐姐別動。”

他的手掌太過熾熱,胸膛更是硬硬邦邦鼓鼓囊囊的腱子肉。

沈傾意怔了怔沒再動。

手腕一轉,忽的想起方才進來得急,劍掉在外面了!

她只得壓低聲音,努力擡起頭靠近程樾耳邊,急聲道:“劍,你的劍還在外面……”

沈傾意湊上來的這一瞬,溫熱的鼻息擦過程樾耳邊,幾乎是“蹭”的一下著起火,緋紅從耳尖一直燒到脖頸。

燒得程樾渾身緊繃,僵硬。

他使勁閉緊嘴巴,感覺心快都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他無比慶幸櫃中灰暗,為他掩蓋面紅耳赤。

也正是因為晦暗不明,五感之中,除了視線,旁的感覺被無限放大。

逐漸放大至難以控制的範圍。

姐姐身上的香好好聞。

姐姐的腰好像比他想象的還要軟百倍。

姐姐的聲音比從前聽著更溫柔軟和。

姐姐的唇……又會是何味道……

嗡。

腦中緊繃的弦嗡嗡作響,程樾極力克制將自己的胡思亂想狂拉回來。

瘋了,他是瘋了。

他艱難收回脫韁的欲望,喉結上下滾動,磕磕絆絆,支支吾吾擠出幾個字:“無……無妨。”

沈傾意便沒再多說,低頭恢覆方才的姿勢。

相對安全。

只是夏衫單薄,兩人擠在一處,櫃中好似越來越熱。

外頭的聲音也聽不太真切了。

蘇檀和沈修妄趕到時,偏屋外鴉雀無聲跪了一圈人。

海公公帶領巡邏的侍衛將無關人等盡數隔絕在外,誰若是覺得自己個兒多長一個舌頭,或是多長了一個腦袋,盡管嚷嚷。

看這陣勢,蘇檀終於沒那麽慌了。

顯然是小五和皇帝在裏頭,萬幸不是旁的男子。

內室傳出趙燁低沈的聲音:“於海,備禦輦。”

海公公連忙應聲,“是,陛下,老奴早就備好了。”

說著連忙招手示意太監們擡著禦輦上前,又有十數位宮女嬤嬤拉起明黃的帷幔,將四周圍起遮得嚴嚴實實。

外面跪著的人頭越發低下去,甚至有些人恨不得當場埋進地裏。

海公公確認無誤,這才朝裏恭聲請示:“陛下,一切妥當。”

不多時,沈穩腳步聲款款出來,趙燁將懷中女子護得嚴嚴實實,一根頭發絲也沒露。

走進明黃帷幔之內,他輕輕將沈佩恩放躺進禦輦,落下四周厚重的紗幔。

沈聲開口:“今日宴中異象,皆交由皇姐與肅親王一力查清。”

“有人膽敢在宮裏行骯臟手段,莫要怪朕殺心太重!”

外面的人聽著皇帝天威震怒已然嚇得魂不附體,誰又敢想禦輦內裏,清冷自持的帝王卻被小姑娘緊緊纏著,上下其手。

趙燁曾被佛意籠罩的眉眼染透了欲色,隱忍噴薄。

佩恩的藥效自然要解,但絕不可委屈她在這偏屋裏。

只說了兩句話,姑娘紅潤欲滴的唇又貼了上來。

趙燁垂首吻住安撫一番,搶在嬌吟聲溢出之時,擡手捂住沈佩恩的嘴巴。

附耳哄道:“乖,很快給你。”

這話外人自然聽不到。

他暗聲吩咐:“速回幹清殿!”

“是,起駕。”

蘇檀和沈修妄站在原地目送禦輦離開,本想趕過來救小五,眼下怕是他們救不了了。

蘇檀通藥理,自然明白某些房事催情藥物無解,只能行魚水之歡。

至於沈修妄,也不是個傻的。

他就算沖上去把五妹妹搶回來也沒辦法,只得……唉!

做二哥的真是氣到要殺人!

沈修妄臉色鐵青,目光掃過屋外跪著的人群。

究竟是誰膽子那麽大,敢動手算計沈家小姐。

真當他這個兄長是死的!

“來人啊,將一幹赴宴人等分開問詢。”

“是。”

一時間,眾人紛紛起身被帶往各處。

無辜被牽連的公子小姐們自然滿腹委屈,奈何畏懼於天家皇權,不敢造次,乖乖配合問詢。

至於做賊心虛的幾人膽子都要嚇破了,表面卻是隨大流裝淡定。

待人散的差不多,領頭侍衛躬身上前請示:“王爺,六小姐和八小姐哭哭啼啼,說是要尋長姐和五妹,怕是嚇壞了,是否先帶她們下去好生歇息。”

沈修妄與蘇檀相視一眼,心照不宣。

嚇壞了?

蘇檀無奈嘆了一口氣,“罷了,姑娘家之間的事,還是我去吧。”

“你去查那些公子哥。”

就怕最後的結果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同氣連枝,未免讓人心寒。

沈修妄眸色暗了暗,看向蘇檀的眼神存著感激和信賴。

“好,辛苦你了。”

只是兩人又有些疑惑,阿姐和程樾去哪了?

不過眼下他們定然沒什麽大事,還是小五這邊要緊。

片刻後,偏屋外面的人盡數散去,好似此處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宮墻深深,驕陽似火,梧桐上的鳴蟬聲嘶力竭嚷著好熱好熱。

藏身櫃中的兩個人才是真熱。

沈傾意只覺自己好像挨著一團火炭暖爐,程樾身上一陣接一陣的熱氣穿透皮肉,朝她骨子裏鉆。

男子這般怕熱嗎。

不過除了杜文湛,她也沒同旁的男子接觸過。

許是程樾體質特殊,真的很怕熱。

兩人一動不動,格外默契,好像與世隔絕了一般。

沈傾意忍不住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輕聲問道:“小樾,你還能聽到外頭的聲音嗎?”

“人走了沒?”

“我們現下可以出去了嗎?”

程樾此刻早已神游太虛,確實在和小樾做艱難鬥爭。

沈傾意稍微一動,對他來說就是毀天滅地的煎熬。

鼻腔壓抑的喘息一聲粗過一聲。

他真的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什麽年近不惑清心寡欲。

什麽遠遠守著她護著她就好。

通通狗屁啊。

他現在怕是能生吞了懷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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