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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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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荔枝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

沈修妄同他們議完事,順便一起用過晚膳,送他們出府後,這才一面思索一面踱步回到松鶴苑。

推開屋門走進內室。

隱約可見姑娘坐在燈下看書。

軟榻之上放一長條烏木小幾,白釉蓮瓣燭臺,還有一本攤開看過大半的書。

垂眸認真的模樣,倒叫人不忍心打攪。

沈修妄勾唇調侃道:“如此用功,我這屋裏可是要出個女狀元了。”

蘇檀聞聲擡頭,看見男子從黃花梨蓮花螭紋曲屏後面走來。

忙起身見禮,局促道:“公子莫打趣奴婢。”

沈修妄戲謔笑笑,走到榻前彎腰打量,“醫書啊,可都能看懂?”

蘇檀謙虛答話:“勉強識得幾個字翻翻罷了,五小姐不嫌我愚笨,借了我許多書。”

公子直起腰,略垂眸看她,頗為讚同:“不錯,多讀點書總沒有壞處,若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又似笑非笑:“你說說,可去哪兒尋我這麽通情達理的主子。”

難得他心情如此舒暢。

蘇檀自然順著他的意思,攀附道:“公子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是念棠命好。”

姑娘眉眼彎彎,擡眸瞧著他。

今夜月朗星稀,天上躲起來的星子怕是都藏進她眸中了。

沈修妄忽的如此想。

“諂媚。”

他嗤笑一聲,捏著竹骨扇,扇尖兒輕拍一下她的腦袋。

蘇檀伸手接過折扇,又乖巧為他解腰間玉佩等物。

揣度試探道:“五小姐誇奴婢天姿不錯,去藥莊或草藥鋪子裏謀個營生也能掙銀子呢。”

沈修妄平鋪手臂,由她寬衣解帶。

聽到這話,不免蹙眉,“成日裏瞎想些什麽,既入我侯府,哪有再出去拋頭露臉的道理。”

“好生待著,短不了你的吃喝。”

蘇檀指尖一僵,暗嘲自己明知故問。

他是絕不可能放她離開的。

姑娘唇邊噙著笑,小心翼翼褪下他的外裳。

哄道:“奴婢失言,公子別見氣。”

沈修妄垂眸看她。

好端端的想著謀營生掙銀子作甚?

發的月銀不夠使麽?

他轉念又想,府裏婢女多數是家生子,有爹娘兄弟姐妹的幫襯。

獨她是孤女,想來是缺銀子了。

姑娘在他房裏近身伺候,合該比旁人高出一截才是。

“以後你的月銀翻倍,從入府那日算起。”

他俯身揉了揉她眼尾的朱砂痣,故作威脅:“若是再敢瞎盤算,定然是覺得活兒不夠多,那就去柴房、浣房好生出點力氣。”

話畢,沈二公子冷哼一聲,擡腳走向凈室。

蘇檀眼底閃過錯愕。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也罷,加薪亦是收獲。

至於柴房什麽的還是算了吧。

她忙移步跟上去,“奴婢多謝公子。”

伺候沈修妄沐浴過後,有人叩響房門。

蘇檀去應門,然後捧回一大盤荔枝鮮果。

她走回內室,向歪坐在太師椅中的人請示:“公子,可是現在要吃,我給您剝。”

沈二公子沐浴後換上雪白的中衣,衣帶松松系著,襟前露出一小塊冷白肌膚,兩橫鎖骨若隱若現。

墨發絞幹後僅用一支白玉簪束起。

他又換了一本游記捏在手中閑讀,歪坐著,姿態慵懶。

美人無相,天神有形。

桀驁眉眼微擡,“嗯,你剝罷。”

蘇檀便取來銀釬子、描金碟子、凈手的帕子、青瓷渣鬥等一應用物。

坐在桌前專註剝起荔枝。

荔枝果皮凹凸暗紅,果肉晶瑩透亮,捏在姑娘粉白指尖,煞是好看。

甜香汁水四溢。

不多時,蘇檀便剝好半碟子。

她擦凈手,端起瓷碟送到沈修妄面前,“公子請用。”

沈修妄隨手接過她遞來的銀釬子,戳一瓣果肉送到嘴裏,方嚼兩下,眉宇就擠成了川字。

“公子怎麽了?”

姑娘見狀忙去端來青瓷渣鬥。

沈修妄偏過頭去,盡數吐掉,不悅道:“難吃得很,一股子怪味。”

蘇檀疑惑,分明是最新鮮的果子,她剝的時候沒發現有壞的。

沈二公子像是看透她心中所想,將碟子推到她面前,嫌棄得很:“定然壞了,不信你嘗一口。”

“是。”

蘇檀拈起一塊送到口中,闊別已久的味道在嘴裏炸開。

甜香得很,哪裏壞了。

“公子,奴婢嘗的這顆並無怪味。”

沈修妄撂下書,往椅背後頭靠得更歪,唇角漾起弧度:“好吃麽?”

姑娘如實點頭。

“再吃幾個,興許你沒嘗到那個壞的。”

“是。”

透明凝脂狀的果肉送到姑娘唇邊,咬下一口汁水豐沛,潤澤了本就嬌軟紅嫩的唇瓣。

亮晶晶,誘人至極。

沈修妄忍不住喉結上下滾動,待她吃下三四顆,又問:“甜麽?”

蘇檀不假思索:“很甜,奴婢還是沒嘗到哪顆是壞的。”

他招手,“過來,我嘗嘗。”

蘇檀以為他是要她端過去,乖巧的繞過長桌,走到他身側。

指尖捏著的銀釬子還沒遞出去,腰上一重,精壯手臂已經箍著她穩穩坐下。

銀釬子從指尖滑脫,應聲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蘇檀腦中也瞬間警鈴大作,嗡嗡作響。

臀肉之下,是沈修妄結實緊繃的大腿。

姑娘低低驚呼一聲,擡眸望向抱著她的人。

“公子——”

與兩月前花樓那夜,如出一轍。

四目相對,溫軟在懷。

心跳聲也隨即纏在一處,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姑娘晶亮潤澤的唇近在咫尺。

沈修妄呼吸漸促,一手掐著她的細腰,另一手掌沿著後背脊骨攀緣而上,直至摸到後頸軟肉。

他重重揉捏兩下,滑而不膩,嫩而不散。

指尖稍一用力,下巴擡起,兩唇驟然緊密相貼。

軟、甜。

果然比荔枝美味許多。

蘇檀渾身早已激起酥酥麻麻的顫栗。

她感受著唇瓣被他吞吃、輕嚙。

而後又長驅直入,攻占糾纏。

腰間禁錮的力道愈來愈大,扣著後頸的大掌已然四處游走。

他的吻太過霸道,劈裏啪啦點燃四處的火。

撲不下來,滅不幹凈。

蘇檀明白了,原來是這個嘗。

姑娘嬌吟溢出唇舌,嗚咽不清:“公子……”

沈修妄微微撤開半分,鼻尖抵著她的,嗓音暗啞:“姜嬤嬤可曾同你說過。”

說過。

她該扮演好通房的角色。

蘇檀心裏清楚,早晚都有這一遭,拒絕不了那就坦然面對。

但她今晚當真不方便。

姑娘一雙藕臂勾著他的脖子,媚眼含春,胸口微微起伏。

“念棠明白,可今日身子不幹凈,不能伺候公子。”

男子熾熱濃烈的欲望盡數融化於眼神之中,他扣住她的後頸,鳳目微闔,忍不住再次纏吻上去。

“無妨,我們來日方長。”

蘇檀無聲喟嘆。

再吻會出事的。

紫檀長案之上,一應擺件劈裏啪啦盡數掃落。

佳人衣衫半敞,玉體橫陳。

公子以唇為筆,細細描摹出一幅美人春醉圖。

層巒疊起,紅梅初綻。

低喘裹著嬌吟,直逼欲望深淵。

姑娘震顫不已,反客為主,指尖挑開他的中衣——

對著塊壘分明,精瘦有力的腰腹仰頭啄下一口,“報覆”回去。

沈修妄眼尾灼紅,眸色深如幽潭。

他騰出一只手來,大掌虎口桎梏住姑娘小巧白皙的下巴,聲調邪肆,含著些許浪蕩輕佻。

“膽子不小。”

蘇檀無辜望他,紅唇腫得像櫻桃,“公子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麽。”

“唔——”

伶牙俐齒換來的是以唇封口。

沈修妄握著她的腕子往自己身上摁,低喘道:“只允你這小百姓點一回燈。”

燭芯“劈啪”炸開燈花,搖曳一室靡麗。

再後來,蘇檀終究用上了不用身子伺候的法子。

足足三回。

她想:

日後再也不“點燈”了。

他想放火那便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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