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挑釁 “是我不好，不該讓他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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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挑釁 “是我不好，不該讓他誤會”……
“……棲哥！”他幾大步走過來，伸手抓住了唐棲的手腕，“你能不能不要躲著我？”
那力道很大，唐棲皺了皺眉，用力甩開他的手，後退了半步。
“郭樅，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煩躁，“我恐同！我只會跟女人結婚、生孩子、組成家庭。”
他說得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試圖把話刻進對方腦子裏。
郭樅神色一頓。
但他沒有退縮，而是上前一步，目光盯著唐棲的眼睛：“我不信！棲哥，你明明……”
唐棲伸手想要擋。
郭樅的視線下移，定格在唐棲的手上。
“棲哥，你的手怎麽了？”郭樅的聲音緊張的變了調，“怎麽手背上全都是紅疹子？快給我看看。”
唐棲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又往後退了一大步：“別碰我！男男授受不親！我就是水土不服過敏了。”
他說著，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
唐棲的右手食指有一片密集的紅色小疹子，疹子中央有一個細微的，像是被什麽細小東西叮咬過的痕跡。
“就算過敏也不會只有食指上有疹子啊！”郭樅的眼睛裏全是擔憂，“你另外一只手為什麽沒有？你是不是被什麽山裏的蚊蟲咬了？這裏的蚊蟲可能攜帶病毒……”
“你要沒啥事，我回去了。”唐棲的聲音冷了下來，“下午還要繼續播……”
“等下……”郭樅打斷他，“還有件事。”
唐棲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語氣冷淡：“什麽，你說？”
他在努力維持最後的體面，不得罪榜一大哥是他的職業素養。
郭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距離唐棲一米遠的地方，說：“你跟寨子裏的人保持距離。”
唐棲皺了皺眉，終於轉過身來。
“什麽意思？”
“我昨天出去采買東西的時候，跟外面的人聊了聊。”
郭樅的聲音壓低，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他們說，這個霧源苗寨的人，都是從那種不接受外界事物的生苗寨遷移出來的，而且……”
“據說隔壁寨子曾經有外人來過這裏，後來都失蹤了，再也沒找到。”
唐棲的微微皺眉。
郭樅繼續說：“棲哥，你想想，從兩百公裏外的商業苗寨到這裏，中途有一半的路根本沒有修，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根本不符合現代旅游開發的邏輯，還有，這裏的很多人……總是盯著我們看。”
他說著，自己竟然抖了一下：“我覺得那種眼神，不像好奇，更像……監視。”
周圍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狗叫的聲音。
唐棲沈默了很久，轉過身：“郭樅，現在都是法制社會，而且我看寨子口還有一些主要的地方都有監控。
再說了，蘭寨主很熱情，對我們也很好……”
“你一定要提防這個寨主！”
郭樅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知道唐棲這幾天為了躲他，一直睡在蘭僳回的房間。
郭樅著急的上前一步：“我覺得他對你……”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好幾次看到蘭憟回看唐棲的眼神，那種直勾勾的，不加掩飾的，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的欣賞或好奇，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但他不能說。
至少在唐棲如此排斥“男同”這個話題的時候，他不能說另一個男人也可能對他有非分之想，這只會讓唐棲更反感，更排斥他。
郭樅深吸一口氣：“反正，你不要太信任他，我覺得他也不安好心。”
唐棲看著他，眼神覆雜。
“郭樅，也不是我說你……”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你不要對這裏的人偏見這麽大，這裏之前沒有發展起來，難免會有滯後性。
“如果把我們關在大山裏，我們的思維方式與外面也不一樣，地域不同，生活習慣和文化習俗也不同。”
他說完，不等郭樅回答，轉身就走。
郭樅這次沒有去追，他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下午的直播比上午更累。
連續四個小時，唐棲站在鏡頭前，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介紹著苗寨的風土人情，引導觀眾下單旅游套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註意力在渙散。
郭樅的話紮在腦子裏，時不時就刺他一下。
其實，他也覺察到了寨子裏的奇怪，只是目前，他覺得郭樅不值得信任。
他的目光掃過直播場地的邊緣。
蘭憟回正站在對面，安靜地看著鏡頭。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怎麽看都不像郭樅說的那樣……
唐棲搖了搖頭，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寶寶們，我們現在看到的這片梯田，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
直播間的人數在穩步上升，後臺的訂單也在不斷增加。
下午四點，直播提前結束。
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備，場控核對今天的訂單數據，李嘉嘉在整理拍攝素材……
唐棲摘下耳麥，揉了揉發酸的脖子，長長舒了口氣。
這時，蘭憟回走了過來。
他走得不快，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他吸引，那種天生的氣場，讓他無論在哪裏都是焦點。
“我剛才跟你們公司溝通過了。”
蘭憟回對團隊的所有人說，“一天直播七個小時就夠了，剩下的時間，可以用來熟悉第二天的工作流程，增加工作內容的創新。”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連續幾天高強度直播，大家都累得夠嗆。
能少減少直播時長，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謝謝蘭寨主！”
“蘭寨主真好！”
“蘭寨主需要我們做什麽盡管說。”
……
此起彼伏的道謝聲中，蘭憟回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始終落在唐棲身上。
等工作人員都散去，郭樅拿著相機走過來，他打算給唐棲多拍幾條短視頻。
但還沒開口，蘭憟回搶先一步走到唐棲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肩膀。
動作親密得像多年的好友。
唐棲的身體僵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放松下來。
畢竟都是大男人，這樣的肢體接觸不算什麽。
蘭憟回感覺到了他的放松，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湊到唐棲耳邊：“棲哥，你的宣傳視頻裏可以增加一些關於霧源苗寨的信息嗎？”
他的嘴唇幾乎要貼到唐棲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他敏感的皮膚。
唐棲的耳朵瞬間紅了。
但他沒躲，只是側過頭，看向蘭憟回：“當然可以，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蘭憟回笑了，然後又湊近了一些，身上的銀飾隨著動作叮鈴作響，銀飾邊緣輕輕碰到了唐棲的脖頸。
唐棲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棲阿哥……”蘭憟回的聲音笑意滿滿，“你覺得我可以嗎？”
唐棲楞了一下：“……什麽？”
唐棲的目光看向他胸前的銀飾，瞬間明白了：“你身上這個銀飾掛件不錯，工藝看著很精湛，可以專門做一期介紹……”
“棲阿哥。”蘭憟回打斷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不可以嗎？”
唐棲怔住，思考。
“我想跟你一起出鏡。”蘭憟回繼續說，聲音是近乎撒嬌的語氣，“可以嗎？”
他說著，一只手也擡起來，輕輕碰了碰唐棲的耳垂。
但唐棲還沒來得及反應，蘭憟回的手已經滑到了他的後頸，微微用力，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貼在一起。
唐棲聞到了蘭憟回身上那股清冽的草藥氣息，以及，他胸腔裏沈穩的心跳……
“你幹什麽！！！”郭樅沖了過來，眼睛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一手還托著相機，另一只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下一秒，狠狠砸向蘭憟回的臉。
唐棲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側身，擋在了蘭憟回身前。
郭樅的拳頭擦過唐棲的額頭，力道被卸去大半，但依然讓唐棲整個人踉蹌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棲哥……你……你沒事吧？”
郭樅慌慌張張地想要上前查看，但唐棲已經穩住了身形，擡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額頭上浮現出一片淺淺的紅痕，正在慢慢腫起來。
“棲哥……你……你沒事吧。”郭樅著急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麽？你的行為代表我們團隊，也代表公司，怎麽能對蘭寨主這麽無禮，還打算動手？”
“今天不拍了！”他說著拉住蘭僳回的手，將人護在身後，不再去看郭樅，“我們走！”
蘭憟回被他拽著，下一秒，微微回頭，看向還僵在原地的郭樅，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那是一個毫不掩飾的、挑釁的笑。
郭樅看清了那個笑容。
那一瞬間，他什麽都明白了。
蘭憟回是故意的。
故意靠近唐棲，故意做出那些暧昧的動作，故意激怒他，就是為了讓唐棲看見他失控的樣子，就是為了讓唐棲更討厭他！
“棲哥！你聽我解釋！”郭樅想要追上去。
但唐棲已經拉著蘭憟回拐過了走廊的拐角，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郭樅站在原地，手慢慢垂下來。
相機從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唐棲拉著蘭憟回一路疾走，走出了民宿的範圍，來到寨子邊緣的小路上，才停下腳步。
他松開手，轉過身，背對著蘭憟回，肩膀卻在微微顫抖。
“棲哥？”蘭憟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你……還好嗎？”
唐棲沒有回答，擡起手，輕輕碰了碰額頭上腫起來的地方，刺痛感傳來，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後，他聽見蘭憟回繼續說，聲音裏帶著真誠的歉意：“對不起，棲哥，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靠你那麽近，不該……讓他誤會。”
“我知道他對你的感情……不一樣，我以後會註意的。”
唐棲轉過身。
蘭憟回站在他面前，微微低著頭。
“不關你的事。”唐棲的聲音有些沙啞，“是郭樅太過分了。”
蘭憟回擡起頭：“棲哥，我覺得你的那位同事也挺辛苦的。”
他輕聲說，語氣裏沒有一絲怨懟，反而充滿了寬容：“雖然他對我有所誤解，但是我也能理解他，畢竟他也是為了保護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棲哥還是要讓他多拍一些視頻，我覺得他拍得很不錯，專業能力也很強，不要為了我不理他，好嗎？”
唐棲怔怔地看著他。
“你……你看過我的視頻了嗎？”
他沒想到，蘭憟回不僅不生氣，還這麽肯定郭樅的工作能力，不像郭樅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當然！”他的語氣自然，“客觀來說，甲方想要更好地了解乙方，還是要多看看乙方的優秀視頻，這樣也有助於我們長期合作。”
“長期？”唐棲重覆了一遍這個詞，略顯苦澀的笑了笑，“可能不會太長的，我公司那邊……已經給我安排下個月的工作了。”
“一個月的合約到期後，我就要離開了。”
他說著，轉過身，看向遠處的青山。
夕陽開始西沈，天邊泛起橘紅色的光。
很美。
唐棲說出這話時，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只剩下最後半年了。
半年後，他就能離開這家公司，離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開始新的生活。
可為什麽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蘭憟回走到他身邊，並肩站著。
他忽然開口：“棲哥。”
蘭僳回側過頭，看向唐棲的側臉，聲音更加真誠：“如果你離開公司後，還想散散心，可以回來。”
唐棲楞了一下，轉過頭。
四目相對。
暮色中，蘭憟回的眼睛再也藏不住濃烈得近乎熾熱的情緒：“霧源苗寨，永遠歡迎你。”
因為，“家”永遠歡迎它的“女主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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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外地出差太忙碌了~
求評論評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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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樅神色一頓。
但他沒有退縮，而是上前一步，目光盯著唐棲的眼睛：“我不信！棲哥，你明明……”
唐棲伸手想要擋。
郭樅的視線下移，定格在唐棲的手上。
“棲哥，你的手怎麽了？”郭樅的聲音緊張的變了調，“怎麽手背上全都是紅疹子？快給我看看。”
唐棲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又往後退了一大步：“別碰我！男男授受不親！我就是水土不服過敏了。”
他說著，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
唐棲的右手食指有一片密集的紅色小疹子，疹子中央有一個細微的，像是被什麽細小東西叮咬過的痕跡。
“就算過敏也不會只有食指上有疹子啊！”郭樅的眼睛裏全是擔憂，“你另外一只手為什麽沒有？你是不是被什麽山裏的蚊蟲咬了？這裏的蚊蟲可能攜帶病毒……”
“你要沒啥事，我回去了。”唐棲的聲音冷了下來，“下午還要繼續播……”
“等下……”郭樅打斷他，“還有件事。”
唐棲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語氣冷淡：“什麽，你說？”
他在努力維持最後的體面，不得罪榜一大哥是他的職業素養。
郭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距離唐棲一米遠的地方，說：“你跟寨子裏的人保持距離。”
唐棲皺了皺眉，終於轉過身來。
“什麽意思？”
“我昨天出去采買東西的時候，跟外面的人聊了聊。”
郭樅的聲音壓低，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他們說，這個霧源苗寨的人，都是從那種不接受外界事物的生苗寨遷移出來的，而且……”
“據說隔壁寨子曾經有外人來過這裏，後來都失蹤了，再也沒找到。”
唐棲的微微皺眉。
郭樅繼續說：“棲哥，你想想，從兩百公裏外的商業苗寨到這裏，中途有一半的路根本沒有修，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根本不符合現代旅游開發的邏輯，還有，這裏的很多人……總是盯著我們看。”
他說著，自己竟然抖了一下：“我覺得那種眼神，不像好奇，更像……監視。”
周圍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狗叫的聲音。
唐棲沈默了很久，轉過身：“郭樅，現在都是法制社會，而且我看寨子口還有一些主要的地方都有監控。
再說了，蘭寨主很熱情，對我們也很好……”
“你一定要提防這個寨主！”
郭樅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知道唐棲這幾天為了躲他，一直睡在蘭僳回的房間。
郭樅著急的上前一步：“我覺得他對你……”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好幾次看到蘭憟回看唐棲的眼神，那種直勾勾的，不加掩飾的，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的欣賞或好奇，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但他不能說。
至少在唐棲如此排斥“男同”這個話題的時候，他不能說另一個男人也可能對他有非分之想，這只會讓唐棲更反感，更排斥他。
郭樅深吸一口氣：“反正，你不要太信任他，我覺得他也不安好心。”
唐棲看著他，眼神覆雜。
“郭樅，也不是我說你……”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你不要對這裏的人偏見這麽大，這裏之前沒有發展起來，難免會有滯後性。
“如果把我們關在大山裏，我們的思維方式與外面也不一樣，地域不同，生活習慣和文化習俗也不同。”
他說完，不等郭樅回答，轉身就走。
郭樅這次沒有去追，他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下午的直播比上午更累。
連續四個小時，唐棲站在鏡頭前，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介紹著苗寨的風土人情，引導觀眾下單旅游套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註意力在渙散。
郭樅的話紮在腦子裏，時不時就刺他一下。
其實，他也覺察到了寨子裏的奇怪，只是目前，他覺得郭樅不值得信任。
他的目光掃過直播場地的邊緣。
蘭憟回正站在對面，安靜地看著鏡頭。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怎麽看都不像郭樅說的那樣……
唐棲搖了搖頭，強迫自己集中註意力。
“寶寶們，我們現在看到的這片梯田，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
直播間的人數在穩步上升，後臺的訂單也在不斷增加。
下午四點，直播提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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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棲摘下耳麥，揉了揉發酸的脖子，長長舒了口氣。
這時，蘭憟回走了過來。
他走得不快，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他吸引，那種天生的氣場，讓他無論在哪裏都是焦點。
“我剛才跟你們公司溝通過了。”
蘭憟回對團隊的所有人說，“一天直播七個小時就夠了，剩下的時間，可以用來熟悉第二天的工作流程，增加工作內容的創新。”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連續幾天高強度直播，大家都累得夠嗆。
能少減少直播時長，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謝謝蘭寨主！”
“蘭寨主真好！”
“蘭寨主需要我們做什麽盡管說。”
……
此起彼伏的道謝聲中，蘭憟回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始終落在唐棲身上。
等工作人員都散去，郭樅拿著相機走過來，他打算給唐棲多拍幾條短視頻。
但還沒開口，蘭憟回搶先一步走到唐棲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肩膀。
動作親密得像多年的好友。
唐棲的身體僵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放松下來。
畢竟都是大男人，這樣的肢體接觸不算什麽。
蘭憟回感覺到了他的放松，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湊到唐棲耳邊：“棲哥，你的宣傳視頻裏可以增加一些關於霧源苗寨的信息嗎？”
他的嘴唇幾乎要貼到唐棲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他敏感的皮膚。
唐棲的耳朵瞬間紅了。
但他沒躲，只是側過頭，看向蘭憟回：“當然可以，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蘭憟回笑了，然後又湊近了一些，身上的銀飾隨著動作叮鈴作響，銀飾邊緣輕輕碰到了唐棲的脖頸。
唐棲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棲阿哥……”蘭憟回的聲音笑意滿滿，“你覺得我可以嗎？”
唐棲楞了一下：“……什麽？”
唐棲的目光看向他胸前的銀飾，瞬間明白了：“你身上這個銀飾掛件不錯，工藝看著很精湛，可以專門做一期介紹……”
“棲阿哥。”蘭憟回打斷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我不可以嗎？”
唐棲怔住，思考。
“我想跟你一起出鏡。”蘭憟回繼續說，聲音是近乎撒嬌的語氣，“可以嗎？”
他說著，一只手也擡起來，輕輕碰了碰唐棲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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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貼在一起。
唐棲聞到了蘭憟回身上那股清冽的草藥氣息，以及，他胸腔裏沈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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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狠狠砸向蘭憟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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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擋在了蘭憟回身前。
郭樅的拳頭擦過唐棲的額頭，力道被卸去大半，但依然讓唐棲整個人踉蹌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棲哥……你……你沒事吧？”
郭樅慌慌張張地想要上前查看，但唐棲已經穩住了身形，擡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額頭上浮現出一片淺淺的紅痕，正在慢慢腫起來。
“棲哥……你……你沒事吧。”郭樅著急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麽？你的行為代表我們團隊，也代表公司，怎麽能對蘭寨主這麽無禮，還打算動手？”
“今天不拍了！”他說著拉住蘭僳回的手，將人護在身後，不再去看郭樅，“我們走！”
蘭憟回被他拽著，下一秒，微微回頭，看向還僵在原地的郭樅，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那是一個毫不掩飾的、挑釁的笑。
郭樅看清了那個笑容。
那一瞬間，他什麽都明白了。
蘭憟回是故意的。
故意靠近唐棲，故意做出那些暧昧的動作，故意激怒他，就是為了讓唐棲看見他失控的樣子，就是為了讓唐棲更討厭他！
“棲哥！你聽我解釋！”郭樅想要追上去。
但唐棲已經拉著蘭憟回拐過了走廊的拐角，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郭樅站在原地，手慢慢垂下來。
相機從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唐棲拉著蘭憟回一路疾走，走出了民宿的範圍，來到寨子邊緣的小路上，才停下腳步。
他松開手，轉過身，背對著蘭憟回，肩膀卻在微微顫抖。
“棲哥？”蘭憟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你……還好嗎？”
唐棲沒有回答，擡起手，輕輕碰了碰額頭上腫起來的地方，刺痛感傳來，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後，他聽見蘭憟回繼續說，聲音裏帶著真誠的歉意：“對不起，棲哥，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靠你那麽近，不該……讓他誤會。”
“我知道他對你的感情……不一樣，我以後會註意的。”
唐棲轉過身。
蘭憟回站在他面前，微微低著頭。
“不關你的事。”唐棲的聲音有些沙啞，“是郭樅太過分了。”
蘭憟回擡起頭：“棲哥，我覺得你的那位同事也挺辛苦的。”
他輕聲說，語氣裏沒有一絲怨懟，反而充滿了寬容：“雖然他對我有所誤解，但是我也能理解他，畢竟他也是為了保護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棲哥還是要讓他多拍一些視頻，我覺得他拍得很不錯，專業能力也很強，不要為了我不理他，好嗎？”
唐棲怔怔地看著他。
“你……你看過我的視頻了嗎？”
他沒想到，蘭憟回不僅不生氣，還這麽肯定郭樅的工作能力，不像郭樅懷疑這個，懷疑那個！
“當然！”他的語氣自然，“客觀來說，甲方想要更好地了解乙方，還是要多看看乙方的優秀視頻，這樣也有助於我們長期合作。”
“長期？”唐棲重覆了一遍這個詞，略顯苦澀的笑了笑，“可能不會太長的，我公司那邊……已經給我安排下個月的工作了。”
“一個月的合約到期後，我就要離開了。”
他說著，轉過身，看向遠處的青山。
夕陽開始西沈，天邊泛起橘紅色的光。
很美。
唐棲說出這話時，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只剩下最後半年了。
半年後，他就能離開這家公司，離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開始新的生活。
可為什麽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蘭憟回走到他身邊，並肩站著。
他忽然開口：“棲哥。”
蘭僳回側過頭，看向唐棲的側臉，聲音更加真誠：“如果你離開公司後，還想散散心，可以回來。”
唐棲楞了一下，轉過頭。
四目相對。
暮色中，蘭憟回的眼睛再也藏不住濃烈得近乎熾熱的情緒：“霧源苗寨，永遠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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