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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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林·大佬·澤◎
海城，銀色海灣湖景酒店。
幾百號服務人員上下打掃著，肉眼可見之處沒有意思灰塵。
“真不知道又是哪位人物要來，竟然讓我們緊急回來打掃，真是夠煩的。”一位員工小聲發牢騷。
他身邊的同事用手肘戳了一下他：“別說了，經理在後面看著呢？你小心被開除。”
“知道了！知道了！”
大堂經理站在酒店大堂中央，看著手上的表，還差一刻鐘晚上八點。
他放下手表，舉起手拍了拍，正在打掃的員工立馬停下，整齊的小跑酒店門口站成兩排。她們彼此相互整理儀容。
晚上八點整，一輛墨綠色賓利在酒店門口緩緩停下。
大堂經理立馬跑上前去開車門。
亮面黑色紅底皮鞋率先出現在眾人視野，隨著酒店門口的員工紛紛鞠躬，齊聲喊著：歡迎光臨，銀色海灣。
林澤在大堂經理的悉心的引導下下車，他今天穿著深黑色西服，頭發全部向上梳了起來，眉眼全部露出來，清晰立體的面部輪廓將他清冷的氣質勾勒的淋漓盡致。
大堂經理在他身邊，自動保持了十公分左右的社交距離。
“林先生，這邊請。”
大堂經理帶著林澤一路來到雲水包廂，他敲了敲門，高聲說：“林先生來了。”
裏面產來一聲沈悶的“進”，大堂經理才輕輕的推開門，讓林澤進去。
包廂裏，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品，席鄲和森業娛樂的董事長羅駿相對坐著。
林澤進門，先看向席鄲：“鄲哥。”
席鄲微微笑著，輕嗯了一聲：“來坐。”
林澤到席鄲身邊坐下，這才看向對面的羅駿。羅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長臉粗眉，額角的因為皺眉顯現出數條溝壑的皺紋。
羅駿的目光打林澤進門開始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待林澤坐穩席鄲才開口：“小澤，你羅叔不願意割愛，人是你想要的，你來要。”
林澤點了點頭。
羅駿盯著林澤，惺忪的笑了起來，開玩笑調侃道：“席先生，你讓一個小孩來和我談，就不怕他吃虧？”
席鄲輕笑一聲，沒應羅駿的話。
林澤開門見山說道：“羅叔，我能吃什麽虧。一連幾部電影撲街的人不是我啊。”
林澤說完輕輕一笑，羅駿原本放松的姿態又緊繃起來。
羅駿威壓的看著林澤:"幾部電影而已，我還虧得起。思遠是我的寶貝，我不會因為一點小錢就把他往火坑推啊。"
“隨意。”林澤忽然放松了姿態：“一個小明星而已，羅叔捧得起，我也拉得下來。無非就是多幾個錢的事情罷了。”
席鄲在旁邊聽著滿意的連連點頭。
羅駿沒有露出太多慌張，他沈聲呵呵的笑著，迂回說：“我捧了思遠五年，幾千萬都花了，還在乎多一點？”
“嗯。”林澤隨意地點頭，笑著誇讚：“羅叔是真深情。”
林澤看向席鄲，輕聲說：“鄲哥，既然如此人我就不要了。”
“你決定就好。”席鄲說。
林澤笑著說：“不要了。”
羅駿神色舒展，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嗎？思遠跟了五年了，都被睡爛，小林先生你有姿色想要什麽人的沒有，何必執著於他呢？小林先生要是找不到合適的，我公司還有幾個小藝人，都能送給……”
“行了。羅叔你的那些人，還是自己留著消遣吧。”林澤說。
羅駿笑了笑，看向席鄲說道：“小林先生還是年輕，不會享受啊。席先生你說是不是？”
“誰能有羅駿你會享受？”席鄲說。
他站起來回頭看向林澤：“小澤，我看這裏的菜品也是一般，走吧。”
“不是！”羅駿立馬上起來：“席先生，我們今天的合作還沒談呢？”
“合作？不是已經談過了嗎？”席鄲說。
羅駿臉色不大好看，他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林澤沒來之前，他和席鄲沒說幾句，林澤來了以後說話的一直都是林澤。
關於他公司新電影的事情，誰也沒提。
“走了，小澤。”
林澤看向羅駿禮貌的點了點頭，跟著席鄲離開。
回去的車上，林澤和席鄲坐在後座。
席鄲說：“小澤，你今天做的不錯。不過，你想要的東西沒拿到，你要放棄嗎？”
林澤搖了搖頭，回答道：“不。鄲哥你說過，有十足把握的事情，沒做好就是失敗。我不做失敗的人。”
席鄲滿意的點頭，不過片刻以後又嘆了一口氣：“小晏要是有你一半膽量就好。”
“席晏他那種性格很好 ，很多人願意和他做朋友。”林澤說。
席鄲沒說話，淡淡道：“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麽要簽一個劣質藝人，但是新鴻在你手裏，我還是想要看到它盈利的。”
“我知道的，鄲哥。”林澤說。
席鄲瞥眼打量著林澤，看著他梳著奔頭，穿著西裝冷哼一聲：“裝得倒是有模有樣。”
林澤輕輕一笑，小聲說：“子文哥教的。”
“得。我就多嘴說了一句，你就拿你子文哥來壓我。”席鄲說：“你簽範思遠的事情我不管了，你只要不鬧得太難看，怎麽做隨便你。省得你去子文面前說我的不是。”
對於簽下範思遠，林澤有十足的把握。今天的談判不過是試一下羅駿的態度，不過羅駿這樣護著範思遠，難怪範思遠在娛樂圈裏作天作地，還能混的風聲水起。
可是，又能風光幾時呢？
羅駿是結了婚的，森業娛樂可不是羅駿一個人的。
當年，森業娛樂不過是個做盜版唱片的小作坊，被樂壇幾個知名歌手舉報以後，基本就誇了。
是羅駿的夫人，帶著錢入股，才慢慢盤活了。五年前，羅駿讓懷了孕的夫人離開森業的管理席位，然後自己全全接受森業娛樂。
他明面上營銷愛妻的優秀企業家形象，私下裏卻包養男藝人。
這種重惡心的人，真讓林澤和他合作，林澤只覺得晦氣。
林澤找人給羅夫人透點風聲，又在找人在網上公布了不少範思遠黑料。
不出三天，羅駿就帶著範思遠從海城飛到了禹城，出現在新鴻娛樂。
彼時，林澤正在接洽辛雷導演，就是森業娛樂想要拉著席鄲一起合作投資的電影《不落海》的導演。
辦公室裏，林澤剛剛結束通話。
助理說：“林總，羅總待著範思遠來了，在外面等著。”
林澤沈眸，冷厲道：“讓他們等著。”
林澤在辦公室裏不緊不慢的處理完一些瑣碎的工作，然後打開AE工程文件，做起了課堂作業。
大一上學期，他們理論學的多一點，課 堂作業就是制作簡單的動畫特效。林澤做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完成了，他將文件掛在後臺輸出，隨機打開網頁，看《欲言又止》的電影預告。
這條預告他看了很多遍，裏面屬於黎朝部分的戲碼，他倒背如流。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滿意。
這根本沒辦法緩解他對黎朝的想念。
預告片播了一遍又一遍，外面的天漸漸黑了。
助理敲門進來，小聲說：“林總，羅董帶著人還在外面。”
林澤輕嗯一聲，關了電腦：“走，去看看。”
新鴻娛樂的候客室不大，一張咖色木桌，上面擺爛一套翠綠色的青玉茶具，一個奇怪的石頭茶寵。
羅駿坐在木桌前，表面沒事，腿抖成了塞子。
範思遠臉上掛彩，安靜乖巧的坐在羅駿身邊。
他眼眶微微泛紅，淚眼汪汪的看著羅駿，小聲說：“駿哥，我以後在新鴻肯定會想你的。”
羅駿冷靜下來，扭頭看著範思遠心疼的不行：“思遠，是我對不起你。公司財務緊張，辛雷那個電影太重要了。”
“沒事的。駿哥，我知道你愛我就好。”範思遠說。
“我當然愛你。不愛你我怎麽會花錢捧你。”羅駿說。
“駿哥~”範思遠啜泣著抱住羅駿，依偎在他的肩膀。
範思遠表面難過，心底裏卻開心的不行。他公司的人說了銀色海灣的事情，也打聽了新鴻娛樂的消息。他聽說新鴻娛樂的董事長是個清冷美人攻。
他想著以後再也不用陪羅駿這個老男人玩了，也不用心驚膽戰怕陪羅駿的老婆發現就高興的不行。
他現在做做表面功夫，日後再見還能撈點資源。畢竟羅駿真的疼他。
聽到徐徐而來的腳步聲，範思遠立馬推開羅駿，露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助理推開候客室的門，林澤緩緩進入。
他站在門口，沒有坐下來的打算。他掃了一眼範思遠，看向羅駿問他：“羅叔，這是又唱哪出？”
範思遠看他眼熟，但是想了很久沒想起在哪裏見過。
羅駿立馬站起來，放低了姿態，和氣說：“小林先生，我是來談合作的。”
林澤笑了笑，說道：“羅叔，我不能棒打鴛鴦啊？”
“什麽鴛鴦。小林先生竟是開玩笑。我可是有家庭的人。”羅駿說。
林澤冷哼一聲，厭惡的瞥了一眼。
羅駿又說：“小林先生，你不要簽範思遠嗎？我們現在就簽合同，將範思遠和森業藝人合約的剩餘年份全部都給你。”
林澤也沒拖著，直接讓助理帶著羅駿走了。
候客室裏只剩下了林澤和範思遠。
範思遠看著林澤盯著自己，一步一步逼近，心裏緊張的不行。
他看不懂林澤眼神，不知道他靠過來想幹什麽。
林澤忽然停在，俯視著他，微微揚著嘴角：“範老師，好久不見啊？”
這個笑，範思遠瞪大了眼睛：“是你！”
[範老師，你最好祈禱你的金主永遠不會拋棄你！]
範思遠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林澤那晚的話，一遍一遍的重覆，他要瘋了。
他仰頭看著林澤，害怕的顫抖。
林澤饒有趣味看著他“哦？”了一聲，沈聲道：“看來是想起來我是誰了。”
範思遠驚慌的看著他，顫顫巍巍的問：“你、你想要幹什麽？”
範思遠實在害怕，他不久前剛蹭了黎朝的熱度。拉著整個劇組的人一起炒作自己是黎朝的貴人，是他發現黎朝的天份，讓他給自己做替身演員。
後面，黎朝采訪被爆黑料。他又以一副惋惜的狀態下場，說自己已經黎朝很多機會，但黎朝根本不認真，不能吃苦。
這些給讓他在互聯網上賺夠了熱度，也讓黎朝這個剛剛拿下金馬最佳男配的新人演員陷入輿論風波，一時間謾罵全都吻了上去。
雖然現在輿論有所好轉，但名聲壞了就是壞了，汙點擦幹凈了也還能看到印子。
當時在劇組林澤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就敢因為黎朝那樣跟他講話，現在……
範思遠瑟瑟發抖，驚恐的看著林澤。
林澤沈默的樣子，讓他坐立難安。
— —
“我那天去公司找老林，就看到範思遠那個小明星坐在位置上哭的梨花帶雨的，也不知道老林做了什麽。”席晏說著瞥了林澤一眼：“老林，你自己說你做了什麽？”
“我能……”
“我們心地善良的林總能做什麽？是範思遠愛哭吧？”黎朝搶了林澤話的，他看向林澤，挑眉問他：“是吧？林總。”
林澤嗯了一聲。
汪月再旁邊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位“神仙”一樣的人物哪裏善良了。席晏說的模棱兩可，很多細節都不請楚。
但是她清楚。
15年那會，範思遠就算作天作地，黑料纏身，但羅駿真金白銀實打實給他砸了不少資源，那會的偶像明星還沒現在這麽泛濫，範思遠那會可算是大咖，身上無數媒體盯著。可一夜之間就銷聲匿跡了，一點點關註曝光都沒有。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花了很多錢壓下去了，另一種是讓範思遠本人不能出現在公眾面前。
具體是哪一種，反正汪月覺得不會是第一種。
下午，沈既白過來帶走了愛八卦的席晏，汪月簡單的和黎朝對了對下他的工作流程以後也離開了。
離開前，汪月又問黎朝一遍：真的不用再給你找個助理過來？
黎朝篤定說不要。
見他如此決絕，汪月也不好再說什麽。
至此，黎朝身邊就之剩下林澤了。
林澤說來給黎朝當助理，是真的在做助理。黎朝在一旁看劇本，林澤已經開始聯系場務那邊，確定明天的拍攝形成了。
劇組裏，所有演員的助理有一個小群，黎朝休息的時候無意瞥見，看到群裏的其他演員的助理們清一色的喊林澤哥。
黎朝盯著，忍不住輕笑。林澤還是這樣，無論什麽人，只要他想就能很快建交。
黎朝看著他們一個一個林哥，酸酸的。
這以前明明就是他專屬的。
這讓他本來就不太好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林澤合上電腦，擡頭就對上黎朝幽怨的目光。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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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又是哪位人物要來，竟然讓我們緊急回來打掃，真是夠煩的。”一位員工小聲發牢騷。
他身邊的同事用手肘戳了一下他：“別說了，經理在後面看著呢？你小心被開除。”
“知道了！知道了！”
大堂經理站在酒店大堂中央，看著手上的表，還差一刻鐘晚上八點。
他放下手表，舉起手拍了拍，正在打掃的員工立馬停下，整齊的小跑酒店門口站成兩排。她們彼此相互整理儀容。
晚上八點整，一輛墨綠色賓利在酒店門口緩緩停下。
大堂經理立馬跑上前去開車門。
亮面黑色紅底皮鞋率先出現在眾人視野，隨著酒店門口的員工紛紛鞠躬，齊聲喊著：歡迎光臨，銀色海灣。
林澤在大堂經理的悉心的引導下下車，他今天穿著深黑色西服，頭發全部向上梳了起來，眉眼全部露出來，清晰立體的面部輪廓將他清冷的氣質勾勒的淋漓盡致。
大堂經理在他身邊，自動保持了十公分左右的社交距離。
“林先生，這邊請。”
大堂經理帶著林澤一路來到雲水包廂，他敲了敲門，高聲說：“林先生來了。”
裏面產來一聲沈悶的“進”，大堂經理才輕輕的推開門，讓林澤進去。
包廂裏，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品，席鄲和森業娛樂的董事長羅駿相對坐著。
林澤進門，先看向席鄲：“鄲哥。”
席鄲微微笑著，輕嗯了一聲：“來坐。”
林澤到席鄲身邊坐下，這才看向對面的羅駿。羅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長臉粗眉，額角的因為皺眉顯現出數條溝壑的皺紋。
羅駿的目光打林澤進門開始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待林澤坐穩席鄲才開口：“小澤，你羅叔不願意割愛，人是你想要的，你來要。”
林澤點了點頭。
羅駿盯著林澤，惺忪的笑了起來，開玩笑調侃道：“席先生，你讓一個小孩來和我談，就不怕他吃虧？”
席鄲輕笑一聲，沒應羅駿的話。
林澤開門見山說道：“羅叔，我能吃什麽虧。一連幾部電影撲街的人不是我啊。”
林澤說完輕輕一笑，羅駿原本放松的姿態又緊繃起來。
羅駿威壓的看著林澤:"幾部電影而已，我還虧得起。思遠是我的寶貝，我不會因為一點小錢就把他往火坑推啊。"
“隨意。”林澤忽然放松了姿態：“一個小明星而已，羅叔捧得起，我也拉得下來。無非就是多幾個錢的事情罷了。”
席鄲在旁邊聽著滿意的連連點頭。
羅駿沒有露出太多慌張，他沈聲呵呵的笑著，迂回說：“我捧了思遠五年，幾千萬都花了，還在乎多一點？”
“嗯。”林澤隨意地點頭，笑著誇讚：“羅叔是真深情。”
林澤看向席鄲，輕聲說：“鄲哥，既然如此人我就不要了。”
“你決定就好。”席鄲說。
林澤笑著說：“不要了。”
羅駿神色舒展，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嗎？思遠跟了五年了，都被睡爛，小林先生你有姿色想要什麽人的沒有，何必執著於他呢？小林先生要是找不到合適的，我公司還有幾個小藝人，都能送給……”
“行了。羅叔你的那些人，還是自己留著消遣吧。”林澤說。
羅駿笑了笑，看向席鄲說道：“小林先生還是年輕，不會享受啊。席先生你說是不是？”
“誰能有羅駿你會享受？”席鄲說。
他站起來回頭看向林澤：“小澤，我看這裏的菜品也是一般，走吧。”
“不是！”羅駿立馬上起來：“席先生，我們今天的合作還沒談呢？”
“合作？不是已經談過了嗎？”席鄲說。
羅駿臉色不大好看，他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林澤沒來之前，他和席鄲沒說幾句，林澤來了以後說話的一直都是林澤。
關於他公司新電影的事情，誰也沒提。
“走了，小澤。”
林澤看向羅駿禮貌的點了點頭，跟著席鄲離開。
回去的車上，林澤和席鄲坐在後座。
席鄲說：“小澤，你今天做的不錯。不過，你想要的東西沒拿到，你要放棄嗎？”
林澤搖了搖頭，回答道：“不。鄲哥你說過，有十足把握的事情，沒做好就是失敗。我不做失敗的人。”
席鄲滿意的點頭，不過片刻以後又嘆了一口氣：“小晏要是有你一半膽量就好。”
“席晏他那種性格很好 ，很多人願意和他做朋友。”林澤說。
席鄲沒說話，淡淡道：“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麽要簽一個劣質藝人，但是新鴻在你手裏，我還是想要看到它盈利的。”
“我知道的，鄲哥。”林澤說。
席鄲瞥眼打量著林澤，看著他梳著奔頭，穿著西裝冷哼一聲：“裝得倒是有模有樣。”
林澤輕輕一笑，小聲說：“子文哥教的。”
“得。我就多嘴說了一句，你就拿你子文哥來壓我。”席鄲說：“你簽範思遠的事情我不管了，你只要不鬧得太難看，怎麽做隨便你。省得你去子文面前說我的不是。”
對於簽下範思遠，林澤有十足的把握。今天的談判不過是試一下羅駿的態度，不過羅駿這樣護著範思遠，難怪範思遠在娛樂圈裏作天作地，還能混的風聲水起。
可是，又能風光幾時呢？
羅駿是結了婚的，森業娛樂可不是羅駿一個人的。
當年，森業娛樂不過是個做盜版唱片的小作坊，被樂壇幾個知名歌手舉報以後，基本就誇了。
是羅駿的夫人，帶著錢入股，才慢慢盤活了。五年前，羅駿讓懷了孕的夫人離開森業的管理席位，然後自己全全接受森業娛樂。
他明面上營銷愛妻的優秀企業家形象，私下裏卻包養男藝人。
這種重惡心的人，真讓林澤和他合作，林澤只覺得晦氣。
林澤找人給羅夫人透點風聲，又在找人在網上公布了不少範思遠黑料。
不出三天，羅駿就帶著範思遠從海城飛到了禹城，出現在新鴻娛樂。
彼時，林澤正在接洽辛雷導演，就是森業娛樂想要拉著席鄲一起合作投資的電影《不落海》的導演。
辦公室裏，林澤剛剛結束通話。
助理說：“林總，羅總待著範思遠來了，在外面等著。”
林澤沈眸，冷厲道：“讓他們等著。”
林澤在辦公室裏不緊不慢的處理完一些瑣碎的工作，然後打開AE工程文件，做起了課堂作業。
大一上學期，他們理論學的多一點，課 堂作業就是制作簡單的動畫特效。林澤做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完成了，他將文件掛在後臺輸出，隨機打開網頁，看《欲言又止》的電影預告。
這條預告他看了很多遍，裏面屬於黎朝部分的戲碼，他倒背如流。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滿意。
這根本沒辦法緩解他對黎朝的想念。
預告片播了一遍又一遍，外面的天漸漸黑了。
助理敲門進來，小聲說：“林總，羅董帶著人還在外面。”
林澤輕嗯一聲，關了電腦：“走，去看看。”
新鴻娛樂的候客室不大，一張咖色木桌，上面擺爛一套翠綠色的青玉茶具，一個奇怪的石頭茶寵。
羅駿坐在木桌前，表面沒事，腿抖成了塞子。
範思遠臉上掛彩，安靜乖巧的坐在羅駿身邊。
他眼眶微微泛紅，淚眼汪汪的看著羅駿，小聲說：“駿哥，我以後在新鴻肯定會想你的。”
羅駿冷靜下來，扭頭看著範思遠心疼的不行：“思遠，是我對不起你。公司財務緊張，辛雷那個電影太重要了。”
“沒事的。駿哥，我知道你愛我就好。”範思遠說。
“我當然愛你。不愛你我怎麽會花錢捧你。”羅駿說。
“駿哥~”範思遠啜泣著抱住羅駿，依偎在他的肩膀。
範思遠表面難過，心底裏卻開心的不行。他公司的人說了銀色海灣的事情，也打聽了新鴻娛樂的消息。他聽說新鴻娛樂的董事長是個清冷美人攻。
他想著以後再也不用陪羅駿這個老男人玩了，也不用心驚膽戰怕陪羅駿的老婆發現就高興的不行。
他現在做做表面功夫，日後再見還能撈點資源。畢竟羅駿真的疼他。
聽到徐徐而來的腳步聲，範思遠立馬推開羅駿，露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助理推開候客室的門，林澤緩緩進入。
他站在門口，沒有坐下來的打算。他掃了一眼範思遠，看向羅駿問他：“羅叔，這是又唱哪出？”
範思遠看他眼熟，但是想了很久沒想起在哪裏見過。
羅駿立馬站起來，放低了姿態，和氣說：“小林先生，我是來談合作的。”
林澤笑了笑，說道：“羅叔，我不能棒打鴛鴦啊？”
“什麽鴛鴦。小林先生竟是開玩笑。我可是有家庭的人。”羅駿說。
林澤冷哼一聲，厭惡的瞥了一眼。
羅駿又說：“小林先生，你不要簽範思遠嗎？我們現在就簽合同，將範思遠和森業藝人合約的剩餘年份全部都給你。”
林澤也沒拖著，直接讓助理帶著羅駿走了。
候客室裏只剩下了林澤和範思遠。
範思遠看著林澤盯著自己，一步一步逼近，心裏緊張的不行。
他看不懂林澤眼神，不知道他靠過來想幹什麽。
林澤忽然停在，俯視著他，微微揚著嘴角：“範老師，好久不見啊？”
這個笑，範思遠瞪大了眼睛：“是你！”
[範老師，你最好祈禱你的金主永遠不會拋棄你！]
範思遠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林澤那晚的話，一遍一遍的重覆，他要瘋了。
他仰頭看著林澤，害怕的顫抖。
林澤饒有趣味看著他“哦？”了一聲，沈聲道：“看來是想起來我是誰了。”
範思遠驚慌的看著他，顫顫巍巍的問：“你、你想要幹什麽？”
範思遠實在害怕，他不久前剛蹭了黎朝的熱度。拉著整個劇組的人一起炒作自己是黎朝的貴人，是他發現黎朝的天份，讓他給自己做替身演員。
後面，黎朝采訪被爆黑料。他又以一副惋惜的狀態下場，說自己已經黎朝很多機會，但黎朝根本不認真，不能吃苦。
這些給讓他在互聯網上賺夠了熱度，也讓黎朝這個剛剛拿下金馬最佳男配的新人演員陷入輿論風波，一時間謾罵全都吻了上去。
雖然現在輿論有所好轉，但名聲壞了就是壞了，汙點擦幹凈了也還能看到印子。
當時在劇組林澤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就敢因為黎朝那樣跟他講話，現在……
範思遠瑟瑟發抖，驚恐的看著林澤。
林澤沈默的樣子，讓他坐立難安。
— —
“我那天去公司找老林，就看到範思遠那個小明星坐在位置上哭的梨花帶雨的，也不知道老林做了什麽。”席晏說著瞥了林澤一眼：“老林，你自己說你做了什麽？”
“我能……”
“我們心地善良的林總能做什麽？是範思遠愛哭吧？”黎朝搶了林澤話的，他看向林澤，挑眉問他：“是吧？林總。”
林澤嗯了一聲。
汪月再旁邊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位“神仙”一樣的人物哪裏善良了。席晏說的模棱兩可，很多細節都不請楚。
但是她清楚。
15年那會，範思遠就算作天作地，黑料纏身，但羅駿真金白銀實打實給他砸了不少資源，那會的偶像明星還沒現在這麽泛濫，範思遠那會可算是大咖，身上無數媒體盯著。可一夜之間就銷聲匿跡了，一點點關註曝光都沒有。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花了很多錢壓下去了，另一種是讓範思遠本人不能出現在公眾面前。
具體是哪一種，反正汪月覺得不會是第一種。
下午，沈既白過來帶走了愛八卦的席晏，汪月簡單的和黎朝對了對下他的工作流程以後也離開了。
離開前，汪月又問黎朝一遍：真的不用再給你找個助理過來？
黎朝篤定說不要。
見他如此決絕，汪月也不好再說什麽。
至此，黎朝身邊就之剩下林澤了。
林澤說來給黎朝當助理，是真的在做助理。黎朝在一旁看劇本，林澤已經開始聯系場務那邊，確定明天的拍攝形成了。
劇組裏，所有演員的助理有一個小群，黎朝休息的時候無意瞥見，看到群裏的其他演員的助理們清一色的喊林澤哥。
黎朝盯著，忍不住輕笑。林澤還是這樣，無論什麽人，只要他想就能很快建交。
黎朝看著他們一個一個林哥，酸酸的。
這以前明明就是他專屬的。
這讓他本來就不太好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林澤合上電腦，擡頭就對上黎朝幽怨的目光。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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