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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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好久不見。◎
黎朝翻開相冊，裏面一張張都是一些寫生的速寫稿。
老板說：“林先生每次回來都會畫畫，我見他畫的好看就要了一張。誰想他之後每次畫畫都專門留了一張給我。”
黎朝一頁一頁翻過，仔細的看著畫裏的景色。
這些地方，他看著都眼熟。
老板笑著說：“林先生應該很愛山城，所以才把山城景色畫的這麽好看。”
黎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輕笑了一聲。
林澤怎麽可能喜歡山城，他一直想要離開這個這裏。
黎朝拿出手機，對著畫冊一一拍了照片，把相冊還給老板。
回到酒店，洗完澡以後，黎朝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繼續研究林澤的畫。
他想從裏面找出一點，當年林澤離開的原因。
可他看了幾個小時，也沒有發現什麽。
這畫的就是山城的小風景，要真的說特別，大概就是那些地方他們曾經一起去過。
黎朝想煩了，一通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林澤才接通。
看到出現在手機畫面裏的人，黎朝忍不住責問他：“怎麽這麽久？”
林澤挑眉，淡淡的看著了一眼，解釋說：“剛剛在忙。”
黎朝看著畫面裏，似乎是在辦公室。情緒緩和了一點，開玩笑道：“林總別這麽累，躺平吧。”
林澤輕笑一聲問他：“躺平你養我嗎？”
黎朝沒有絲毫猶豫：“好啊，我養你。”
林澤明顯一楞，許久沒有開口。
黎朝不明白，林澤怎麽忽然又不開心了。
他只以為是自己說錯了，馬上錯開話題，輕聲問他：“還記得，劇組那個男二嗎？”
“你說陸辭？”林澤問。
黎朝挑了挑眉，有些拈酸：“這你倒是記得清楚。”
林澤笑了笑解釋說：“小演員挺有靈氣的。”
黎朝臉色又難看了不少，他不爽道：“也沒見誇我過靈氣。”
聞言，林澤瞥頭笑了起來。
黎朝這酸話說的，還怪可愛的。
黎朝見他不看鏡頭，更不痛快了：“林澤，你看著我。”
林澤沒辦法，扭頭看向鏡頭：“看看看。”
“我演技不好？不靈動？”黎朝質問。
“嗯……”林澤賣關子，反問道：“黎大影帝的優秀與靈動不是人盡皆知？還用我誇？”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不一樣。”黎朝說。
林澤輕笑著問：“哪裏不一樣？”
黎朝蹙眉，小聲說：“就是不一樣。”
林澤見黎朝模樣，感覺他再逗下去，黎朝就徹底炸了。
他笑著說：“好好好！我們黎朝朝演技最好，最靈動了！”
林澤的話成功把黎朝惹笑了。
“服了！”黎朝說：“林澤，你哄小孩呢？”
“嗯？”林澤一本正經的看著他：“你可不就是小孩？”
“滾吧！我不是。”黎朝笑罵。
林澤也跟著笑了起來，問他：“那你想我怎麽誇？”
“得了。不用你誇了。”黎朝說。
林澤點了點頭，問他：“說吧，打視頻找我什麽事？”
“林澤來給我探班吧。”黎朝說：“我們已經兩個月沒見了。”
黎朝這麽一說，林澤才意識到竟然已經十二月了。
“來嗎？”黎朝又問。
林澤看他的模樣，輕笑一聲：“你都這麽說了，我能不去嗎？下周一過去，到時候給劇組帶甜點。”
“行啊！”黎朝說。
林澤說去就去，隔日他就到了劇組。
他到的時候，黎朝還在拍戲。
這場戲，是男主參加運動會，女主作為學校攝影社的記錄者，偷偷拍男主的戲份。
男主就是意氣風發的與朋友說笑。
林澤吩咐助力去分東西，自己到劉希身後坐下，盯著顯示屏裏的畫面看。
鏡頭裏，原本低著歪著頭和身邊人講話黎朝，突然看向鏡頭，對著鏡頭明媚的笑了一下，還wink一下。
剎那間，林澤心跳慢了半拍。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他和遠處的黎朝。
黎朝似乎是看到了林澤的感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語氣也更加輕快了。
劉希坐在旁邊，臉都要笑爛了。
“卡！”他喊完激動的站起來：“太棒了！小朝，你剛剛那個笑封神了！”
搭檔的群演們也練練讚嘆：“黎影帝的眼神真的靈動了！”
“我一個男的都看到心動了。”
女主扮演者更是羞澀小聲說：“眼神戲真的很撩人！”
大家說笑著，簇擁著黎朝。
然而，黎朝的目光的始終落在林澤身上。
他撥開人群，朝著林澤走去。
像一只討賞的大型犬一樣，坐在他身邊，巴巴的看著林澤。
“林澤，你看我演的帥嗎？”
林澤看得一楞一楞的，黎朝這樣他怎麽抵擋的住。
尤其是身體反應，讓林澤尷尬的無地自容。
他瞥過頭，耳垂微微紅。
低聲說：“嗯。帥。”
聽到回答，黎朝滿意的笑了起來。
一旁的劉希默默指揮攝影，把鏡頭對準了他們。
看這兩人的眼神，劉希覺得挺符合他電影的基調的。
林澤的助力拎著甜點過來，給下戲的工作人員分發甜點。
最後把林澤特意交代的那塊慕斯給到黎朝。
“我的和別人的不一樣。”黎朝說。
林澤小聲告訴他：“你的最貴。”
黎朝抹了抹鼻子，歪頭偷笑一聲，嘗了一口心說：真甜。
短暫的休息之後，黎朝又進入忙碌的拍攝。
林澤在片場看了沒一會，秘書就來提醒他明早有會，他也就沒在留下。
離開前他看向不遠補妝的黎朝，用手指了指旁邊，用口型說：明早開會，走了。
黎不滿的努嘴，回應他：走吧走吧！
林澤輕笑一聲，起身帶著助理離開。
不過，他走一半，被追過來的陸辭攔住了。
陸辭張開手攔住了他的路。
林澤見陸辭慌張的模樣，攔下要趕人的助理。
“有什麽事？”林澤問。
陸辭低著頭，緊咬著嘴唇小聲道：“林、林總…我想要的你的聯系方式。”
林澤回頭和助理說：“給他一張名片。”
“是！”助理依言給陸辭遞上一張名片。
陸辭慌張的擡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林總我想要你的私人聯系方式。”
林澤不語，審視著他。
陸辭立馬心虛的低頭，小聲解釋：“那天真的很謝謝林總的你的幫助，殺青以後我想請你……”
“沒必要。”林澤冷漠的打斷他。
陸辭楞了一瞬間，失落的看著林澤：“林、林總…”
林澤面無波瀾的說：“那天看到你讓我想到了我的朋友，忍不住說了幾句。而且，那天你真的NG了很多次。黎朝一連幾天都有大夜戲，那天不準時結束他得連軸轉了。”
陸辭楞了楞，小心問：“所以，林總那天指導我，鼓勵我，只是因為不想黎影帝心苦？”
“嗯。”
林澤瞥了一眼，問他：“還有話要說嗎？”
陸辭緊咬著牙，搖了搖頭。
林澤“嗯”了聲，繞過他離開。
走遠後，林澤拿出手機給黎朝發消息，讓他找機會安慰幾句，別影響拍戲進度。
片場上，黎朝在補妝，收到林澤的消息的時候，正好看到陸辭失魂落魄的回來。
他詫異的挑眉，心說：林澤這是做了什麽？
黎朝走到他身邊，直接問：“被林澤拒絕了？”
陸辭瞪大眼睛看他：“你怎麽…”
黎朝輕笑了一聲，安慰道：“別難過。林澤拒絕的人能從這裏排到海城。”
陸辭詫異的看著黎朝。
黎朝輕笑一聲：“你別不信，我是過來人，真的見過不少。”
“黎影帝，你和林總的關系很好嗎？”陸辭問。
黎朝頓了一下：“怎麽這麽問？”
陸辭說：“林總說，那天我讓他想到你了，指點我是覺得我一直NG，拖了你的後腿。”
陸辭努了努嘴，低聲說：“林總…很溫柔，很可靠。那天以後，我確實對林總很有好感……”
陸辭喋喋不休的解釋。
然而，黎朝完全聽不進去了。
他滿腦子都是那句：他想到你。
黎朝和陸辭分開的時候，腦子裏還在，林澤想到的是哪一次。
他以前是個好面子的，尤其是在林澤面前。
當著林澤面哭這種事情，他沒做過幾次。
但是一次也沒有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從前他和林澤的關系，真的很好很親密。
從前，林澤對他的話，他的想法幾乎是完全支持，絲毫不在意事情是否能完成，會遇到什麽樣的挑戰。
高一轉校那個寒假，別人都是迫不及待的回家，只有他和林澤，對家沒有什麽念想，在學校宿舍待到了宿管大爺趕人。
那天，他們被趕出來以後，實在沒地方去。
在山城的小網吧待了三四天。
那時網吧裏煙霧繚繞，他們浸在其中都要被腌入味了，於是他就給出了一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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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黎朝翻開相冊，裏面一張張都是一些寫生的速寫稿。
老板說：“林先生每次回來都會畫畫，我見他畫的好看就要了一張。誰想他之後每次畫畫都專門留了一張給我。”
黎朝一頁一頁翻過，仔細的看著畫裏的景色。
這些地方，他看著都眼熟。
老板笑著說：“林先生應該很愛山城，所以才把山城景色畫的這麽好看。”
黎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輕笑了一聲。
林澤怎麽可能喜歡山城，他一直想要離開這個這裏。
黎朝拿出手機，對著畫冊一一拍了照片，把相冊還給老板。
回到酒店，洗完澡以後，黎朝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繼續研究林澤的畫。
他想從裏面找出一點，當年林澤離開的原因。
可他看了幾個小時，也沒有發現什麽。
這畫的就是山城的小風景，要真的說特別，大概就是那些地方他們曾經一起去過。
黎朝想煩了，一通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林澤才接通。
看到出現在手機畫面裏的人，黎朝忍不住責問他：“怎麽這麽久？”
林澤挑眉，淡淡的看著了一眼，解釋說：“剛剛在忙。”
黎朝看著畫面裏，似乎是在辦公室。情緒緩和了一點，開玩笑道：“林總別這麽累，躺平吧。”
林澤輕笑一聲問他：“躺平你養我嗎？”
黎朝沒有絲毫猶豫：“好啊，我養你。”
林澤明顯一楞，許久沒有開口。
黎朝不明白，林澤怎麽忽然又不開心了。
他只以為是自己說錯了，馬上錯開話題，輕聲問他：“還記得，劇組那個男二嗎？”
“你說陸辭？”林澤問。
黎朝挑了挑眉，有些拈酸：“這你倒是記得清楚。”
林澤笑了笑解釋說：“小演員挺有靈氣的。”
黎朝臉色又難看了不少，他不爽道：“也沒見誇我過靈氣。”
聞言，林澤瞥頭笑了起來。
黎朝這酸話說的，還怪可愛的。
黎朝見他不看鏡頭，更不痛快了：“林澤，你看著我。”
林澤沒辦法，扭頭看向鏡頭：“看看看。”
“我演技不好？不靈動？”黎朝質問。
“嗯……”林澤賣關子，反問道：“黎大影帝的優秀與靈動不是人盡皆知？還用我誇？”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不一樣。”黎朝說。
林澤輕笑著問：“哪裏不一樣？”
黎朝蹙眉，小聲說：“就是不一樣。”
林澤見黎朝模樣，感覺他再逗下去，黎朝就徹底炸了。
他笑著說：“好好好！我們黎朝朝演技最好，最靈動了！”
林澤的話成功把黎朝惹笑了。
“服了！”黎朝說：“林澤，你哄小孩呢？”
“嗯？”林澤一本正經的看著他：“你可不就是小孩？”
“滾吧！我不是。”黎朝笑罵。
林澤也跟著笑了起來，問他：“那你想我怎麽誇？”
“得了。不用你誇了。”黎朝說。
林澤點了點頭，問他：“說吧，打視頻找我什麽事？”
“林澤來給我探班吧。”黎朝說：“我們已經兩個月沒見了。”
黎朝這麽一說，林澤才意識到竟然已經十二月了。
“來嗎？”黎朝又問。
林澤看他的模樣，輕笑一聲：“你都這麽說了，我能不去嗎？下周一過去，到時候給劇組帶甜點。”
“行啊！”黎朝說。
林澤說去就去，隔日他就到了劇組。
他到的時候，黎朝還在拍戲。
這場戲，是男主參加運動會，女主作為學校攝影社的記錄者，偷偷拍男主的戲份。
男主就是意氣風發的與朋友說笑。
林澤吩咐助力去分東西，自己到劉希身後坐下，盯著顯示屏裏的畫面看。
鏡頭裏，原本低著歪著頭和身邊人講話黎朝，突然看向鏡頭，對著鏡頭明媚的笑了一下，還wink一下。
剎那間，林澤心跳慢了半拍。
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他和遠處的黎朝。
黎朝似乎是看到了林澤的感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語氣也更加輕快了。
劉希坐在旁邊，臉都要笑爛了。
“卡！”他喊完激動的站起來：“太棒了！小朝，你剛剛那個笑封神了！”
搭檔的群演們也練練讚嘆：“黎影帝的眼神真的靈動了！”
“我一個男的都看到心動了。”
女主扮演者更是羞澀小聲說：“眼神戲真的很撩人！”
大家說笑著，簇擁著黎朝。
然而，黎朝的目光的始終落在林澤身上。
他撥開人群，朝著林澤走去。
像一只討賞的大型犬一樣，坐在他身邊，巴巴的看著林澤。
“林澤，你看我演的帥嗎？”
林澤看得一楞一楞的，黎朝這樣他怎麽抵擋的住。
尤其是身體反應，讓林澤尷尬的無地自容。
他瞥過頭，耳垂微微紅。
低聲說：“嗯。帥。”
聽到回答，黎朝滿意的笑了起來。
一旁的劉希默默指揮攝影，把鏡頭對準了他們。
看這兩人的眼神，劉希覺得挺符合他電影的基調的。
林澤的助力拎著甜點過來，給下戲的工作人員分發甜點。
最後把林澤特意交代的那塊慕斯給到黎朝。
“我的和別人的不一樣。”黎朝說。
林澤小聲告訴他：“你的最貴。”
黎朝抹了抹鼻子，歪頭偷笑一聲，嘗了一口心說：真甜。
短暫的休息之後，黎朝又進入忙碌的拍攝。
林澤在片場看了沒一會，秘書就來提醒他明早有會，他也就沒在留下。
離開前他看向不遠補妝的黎朝，用手指了指旁邊，用口型說：明早開會，走了。
黎不滿的努嘴，回應他：走吧走吧！
林澤輕笑一聲，起身帶著助理離開。
不過，他走一半，被追過來的陸辭攔住了。
陸辭張開手攔住了他的路。
林澤見陸辭慌張的模樣，攔下要趕人的助理。
“有什麽事？”林澤問。
陸辭低著頭，緊咬著嘴唇小聲道：“林、林總…我想要的你的聯系方式。”
林澤回頭和助理說：“給他一張名片。”
“是！”助理依言給陸辭遞上一張名片。
陸辭慌張的擡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林總我想要你的私人聯系方式。”
林澤不語，審視著他。
陸辭立馬心虛的低頭，小聲解釋：“那天真的很謝謝林總的你的幫助，殺青以後我想請你……”
“沒必要。”林澤冷漠的打斷他。
陸辭楞了一瞬間，失落的看著林澤：“林、林總…”
林澤面無波瀾的說：“那天看到你讓我想到了我的朋友，忍不住說了幾句。而且，那天你真的NG了很多次。黎朝一連幾天都有大夜戲，那天不準時結束他得連軸轉了。”
陸辭楞了楞，小心問：“所以，林總那天指導我，鼓勵我，只是因為不想黎影帝心苦？”
“嗯。”
林澤瞥了一眼，問他：“還有話要說嗎？”
陸辭緊咬著牙，搖了搖頭。
林澤“嗯”了聲，繞過他離開。
走遠後，林澤拿出手機給黎朝發消息，讓他找機會安慰幾句，別影響拍戲進度。
片場上，黎朝在補妝，收到林澤的消息的時候，正好看到陸辭失魂落魄的回來。
他詫異的挑眉，心說：林澤這是做了什麽？
黎朝走到他身邊，直接問：“被林澤拒絕了？”
陸辭瞪大眼睛看他：“你怎麽…”
黎朝輕笑了一聲，安慰道：“別難過。林澤拒絕的人能從這裏排到海城。”
陸辭詫異的看著黎朝。
黎朝輕笑一聲：“你別不信，我是過來人，真的見過不少。”
“黎影帝，你和林總的關系很好嗎？”陸辭問。
黎朝頓了一下：“怎麽這麽問？”
陸辭說：“林總說，那天我讓他想到你了，指點我是覺得我一直NG，拖了你的後腿。”
陸辭努了努嘴，低聲說：“林總…很溫柔，很可靠。那天以後，我確實對林總很有好感……”
陸辭喋喋不休的解釋。
然而，黎朝完全聽不進去了。
他滿腦子都是那句：他想到你。
黎朝和陸辭分開的時候，腦子裏還在，林澤想到的是哪一次。
他以前是個好面子的，尤其是在林澤面前。
當著林澤面哭這種事情，他沒做過幾次。
但是一次也沒有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從前他和林澤的關系，真的很好很親密。
從前，林澤對他的話，他的想法幾乎是完全支持，絲毫不在意事情是否能完成，會遇到什麽樣的挑戰。
高一轉校那個寒假，別人都是迫不及待的回家，只有他和林澤，對家沒有什麽念想，在學校宿舍待到了宿管大爺趕人。
那天，他們被趕出來以後，實在沒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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