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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攻略進行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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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攻略進行百分之四十

◎蓉城福利院◎

程肆親眼看見席汀眼裏一瞬間的驚恐煙消雲散,瞬間明白了這個人為什麽能接受這件事情的發生。

不是接受了,而是他現在覺得自己身邊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只能將自己偽裝得更強大。

他肯定,席汀剛才,一定很害怕。

但他不會示弱,不敢示弱。

也意味著,席汀至此還沒有敞開心扉接納自己。

“玻璃太硬了,躺我肩上吧。”程肆再次將人的肩膀攬了過來,而這次,席汀沒有拒絕。

不害怕是假的,其實他試想過,要是程肆沒有提前找到這個地方,就只能無力地看著自己遭受侵害。

那種感受應該很糟糕。

不過好在,程肆及趕到了,沒有因為自己衣冠已經不整而棄如敝履,甚至一直貼心照顧到現在。

但他還是不敢太過依賴程肆,他不想成為沒了男人就不能自力更生的人。

只是,席汀真的好想擁有一個溫暖的懷抱,而這個懷抱只屬於自己。

他甚至已經快要忘記父母的模樣。

而此時此刻,躺在程肆肩上,居然感覺到格外的溫馨。

“席汀。”程肆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有些力不從心地應了一聲。

隨後,他的手指被程肆牢牢地攥在手裏,輕聲安撫道,“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不用分心。”

席汀沒有回答,不過在程肆看來,就算是默認了。

到達醫院後,檢查過得很快,初步判定是酒精和這股藥香產生反應,輕者暈厥,重者休克。

沒想到事實比程肆預想的還要嚴重。

為了將體內的藥消除掉,席汀還是不可避免的在醫院輸了一晚上的液。

而這次,是程肆不眠不休地照顧了他一晚上,當然不能排除席汀潛意識地依賴他。

821告訴席汀,好感值已經到達了百分之五十五。

聽起來是件不錯的事情,不過席汀猜測,這百分之三的增長,或許有百分之二是心疼。

“程肆,我有個問題問你。”無論席汀在什麽時候說話,對方都會回答。

“你說。”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十幾年前,蓉城福利院募捐的所有名單。”

“我只有十年之內的,其他年份的,可能我爸才有。”程肆不解席汀為什麽要這麽問,但還是說了。

提及福利院,就不得不讓他想到那天看見的那張照片,很明顯,席汀在福利院的日子過得實在太艱難,只是席汀沒有主動將自己的傷疤揭露出來,所以程肆也不會主動詢問。

但今天好像不一樣了。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要問你福利院的事情嗎?”席汀兩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告訴你,好不好?”

程肆覺得自己應該答應席汀的,這樣主動的情況少之又少。

但按照現在席汀的情緒,等同於在傷口上撒鹽,而他程肆,只能無能為力的聽著卻做不了任何事情。

“席汀,如果你準備好告訴我,並且願意將我當做依靠的話,我很高興。”程肆握著那只沒有輸液的手,目光落在席汀臉上,溫柔又堅定,“我不想以傾聽者的身份讓你接開傷疤,我想,那個時候是你真正願意接納我,需要我給你擁抱和心疼的時候講述出來。”

“如果不夠明確的話”,程肆頓了頓,將自己有些發熱的唇貼在席汀微冷的手背上,“那麽我希望你知道,我會一直愛你,並且無需任何回報。”

“之前種種,或者有些偏激,不過是想要挽留你的手段,因為我只想要你屬於我,這是我無法控制的事。”

“我想要你依靠我,只依靠我。”

——

清晨,透過醫院窗簾縫隙看見門外的枯敗的樹枝上覆了一層薄薄一層雪。

手掌有些發麻,因為程肆就這麽坐著拽了一夜,此時此刻疲憊的趴在床沿上。

於是席汀動了動手指,程肆果然一瞬間就醒過來了,詢問席汀有沒有什麽不適。

“沒有。”席汀發現輸液的手背上只留下一個微小的針眼,應該是晚上他沈睡後輸完液護士將針拔掉了,“你昨天說的話還算數嗎?”

程肆反應很快,甚至有些激動,但面上平靜,“嗯,算數。”

他知道現在席汀可能沒有那麽喜歡他,不過他只需要席汀依靠他就足夠了。

他可以讓席汀再次愛上自己。

“但我要的不是一個關系,是避風港。”席汀這話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像是個渣男,馬上解釋道,“在我愛上你之前。”

程肆大概理解了席汀的意思,簡而言之,就是沒名沒分的偏愛。

程肆他懂,不過他願意。

“可以,你可以要求我任何事。”程肆這話一出,席汀就開始使喚,“那我現在要喝水。”

幾分鐘過後,程肆把水給端了過來,順便還有熱乎的早餐。

“這兩天我休息,在家陪你。”程肆理了理席汀有些亂的頭發,溫聲道。

席汀點點頭,“不過,我想回蓉城,去福利院看看。”

去回憶那段不太美好的記憶。

“好。”程肆回答著,同時馬上吩咐秦禮定了兩張飛往蓉城飛機票。

吃過早餐後,兩人回家簡單洗漱一番就趕去機場,一個多小時後就落地。

席汀似乎並不覺得累,拉著程肆打車就來到蓉城的福利院。

歲月將福利院的牌匾染上風塵,福利院內的陳設並沒有太多的變動,只是一看就能讓席汀想到不好的回憶。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釋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不會故地重游時,心絞痛。

不過現在的福利院門口已經配備了保安亭,兩人做了登錄,便進了福利院。

“你知道嗎,第一天來著這裏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有一個新的開始。”席汀的手觸摸在最中央的那個石柱上,花紋都斑駁了。

隨後席汀輕笑了一聲,“不過確實是新的開始。”

保安把兩人的信息告訴了院長,於是在席汀來到那個曾經他差點被淹死的小水塘的時候,院長出現了。

經歷過歲月風霜,原本硬朗的人也開始步履蹣跚,她頭飯黑白相見,語氣中顯然有了老態,看見席汀那一刻,小心出聲道,“是…席汀嗎?”

“嗯,是我,郭院長。”席汀的雙眼看向郭燕,很平靜,是他沒有想過的平靜。

在席汀為數不多的福利院裏,如果沒有郭院長的縱容,恐怕日子會好很多。

“好久不見,我回來看你了。”席汀什麽禮物都沒帶,顯然不是回來看望她的,面對如今已經長得格外俊俏的人,郭院長居然有些懊悔。

懊悔什麽呢?懊悔什麽都彌補不了了。

“這位是我的朋友,程肆。”席汀向郭燕介紹程肆。

郭燕是聽過這個名字的,畢竟叱咤風雲的人物總會風風光光地出現在各個平臺上。

但郭燕沒想到,以前那個瘦弱不堪的人,居然和這樣一位大人物有交集。

“來我辦公室坐坐。”郭燕臉上已然掛不住笑,但迫於程肆的威嚴,還是不得已將人趕走。

郭燕的辦公室同樣沒什麽變化,只是房間裏多掛了幾張合照。

但席汀和程肆,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照片。

那張有席汀小時候的照片。

他似乎被隔絕在外,和其他人站得有些遠,瘦弱的模樣幾乎無法想象他居然還活著。

席汀會一定會找到將他從深淵裏拉出來的人。

“怎麽過了這麽多年,福利院還是沒怎麽變?”程肆發來的十年內的京城募捐名單,基本上每一年,福利院都會收到一大筆捐贈,而錢現在用到了哪裏,也就不言而喻了。

郭燕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們要供孩子們上完義務教學,所以沒有太多的錢裝修福利院,但至少孩子們現在已經有個可以睡覺吃飯的地方,也是足夠的。”

“應該多了吧。”程肆靠在沙發上,說出了這麽久以來的第一句話。

“如果沒記錯的話,近十年內對貴院的募捐已經高達七千萬,而每年該院的人數在二十人左右,應該花不完吧?”

“程總多慮了,這些錢我們都記錄在冊,有明確的支出情況,如果程總不介意,可以翻看一二。”郭燕說話並無破綻,只是程肆沒想到,這個福利院居然也幹著這樣偷雞摸狗的事情。

十年七千萬,平均每年七百萬,不至於用得這樣磕磣。

不過郭燕敢這麽說,背後就一定有人

“郭院長,我想問問你,你真的不知道當初支持我上學的那個人是誰嗎?”程肆也是第一次聽到席汀說這件事情,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席汀是被福利院供養到這麽大的。

“確實不知道。”郭燕似乎也回憶起當年的事情,“收養你的人沒有提供姓名和電話,但是指定要你,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十幾年前的信息完善並不妥帖,隨便找個人偽裝身份證簽字都有概率成功,而當時福利院看中金錢,所以對這件事情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不知道。

對方一定是個有權有勢的人,否則不可能給那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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