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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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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6 章 公路求生第一百零六章……

WIFI給她發消息的時候, 沿街乞討還在公路上和寶箱中開出來的怪物戰鬥,那只怪物不是很好對付,是木箱中開出來的boss怪, 附帶隱身技能,身上還攜帶毒素。有一次方徽預判到它的行蹤, 一刀砍上去, 血濺到她手背上,她手背很快泛起紫黑,且伴隨著麻痹和輕微刺痛,就像是有針在紮一般。

這個癥狀讓方徽想到自己在蛇類百科全書上看到的資訊。

這個會隱身的boss怪, 是一條蛇。

它的弱點, 是怕強光。

托上個地圖的福,方徽的載具燈光剛好有強光模式, 她快跑幾步, 回到載具上,動作十分快速地打開了強光。

隱身蛇跟在她身後,眼看著要竄上載具之內,尾巴被強光照住, 顯露出一角行蹤。

它的尾巴被強光照射之後, 處於僵直狀態,沒有任何動作,比上車的速度更快, 方徽眨眼間沖下車,短刀快速向預判中的位置輕砍, 血液再次濺了出來,方徽快速躲開,她目光垂落, 已經死掉的隱身蛇在腳下顯露出形狀。

自七寸位置,一分為二。

綠色的血液緩緩流淌。

方徽蹲下,用刀分別紮起蛇頭和蛇尾,使它們垂直於碗上,等到血液完全不流了,方徽的整只手也全部都變成了黑紫色。

方徽沒有管。

在蛇類百科全書中,隱身蛇的尖牙是沒有毒素的,而且也不如其它蛇的牙利,它的毒素藏在血液之中,配合它的隱身特性,更屬於不咬人膈應人那類。

只要皮膚沾染到它的血液,就會中毒,它又是蛇類中,較為有攻擊性的一個,為了保命,玩家必須向它揮刀。

揮刀又有很大概率中毒,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方徽和隱山客,危險來臨時,總是反應最快的那個。

隱身蛇的毒素不強,蔓延得也不是最快的那一檔,其它誰類中毒會攻擊內臟或者是神經,隱身蛇不是,它就是哪裏中毒攻擊哪裏,沒有解毒,毒素就會在肌膚上蔓延,蔓延到的肌膚會變成紫黑色,且伴隨著針紮的痛感,隨著毒素蔓延得面積增大,針紮的疼痛感也會加劇,僅僅是半條手臂,就會達到一般人無法承受的地步。

但,它的毒素,還有一個好處。

毒素蔓延到整條胳膊時,吃下解藥,屆時毒素會全部壓縮至指尖,卻不會對中毒者造成傷害。

也就是說,方徽在整條手臂都被感染了毒素的情況下,吃下解藥,她不僅不會被毒死,還會收獲五個帶毒的指甲。

方徽沒有猶豫,將自己的小臂和大臂都滴上毒素。

毒素蔓延,疼痛感加劇,方徽閉著眼睛靠在載具車上,臉色蒼白,有汗珠在額頭上生長出。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有好友來消息了,且不止一個。

方徽睜眼,點開看。

短短幾句話消息,就令她的臉色沈下來,方徽快速掃了一眼,去看披薩蝦滑大西瓜的狀態。

——疲憊。

手臂的毒素還沒有全部蔓延。

一滴汗落在方徽的手臂上。

方徽深吸了一口氣,她此刻的背包中,是有一張傳送卡的,就在今天,從木箱中開出來。

方徽又掃了一眼緩慢蔓延的手臂。

至少要等幾分鐘,手臂才能全部蔓延,可是危機總是發生在一瞬間,直覺中,方徽感受到披薩蝦滑大西瓜出事了。

她的直覺總是那麽準。

她應該要去看看。

如果隱山客不在,她就先服用解毒丸,左右解毒丸不止一顆,先看看披薩蝦滑大西瓜什麽情況,才是最要緊的。

【沿街乞討】:在嗎

【隱山客】:怎麽了

【沿街乞討】:西瓜好像出事了

【隱山客】:我知道了,我去看

方徽睜眼等了幾分鐘,手臂上的毒素解了,一點點紫黑色埋藏在指甲最內側,隱山客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隱山客】:不太正常,我更傾向與眼前的人不是大西瓜

眼前的人不是披薩蝦滑大西瓜,這句話對方徽來說,是很嚴重的。

對方分明長得和披薩蝦滑大西瓜一模一樣,可偏偏,隱山客說那不是她。

除了自己之外,方徽最相信的人,就是隱山客。

她相信隱山客的話。

她有一個身份技能。

——先知。

【先知:您可以每月預知一件想要知道的事。包括地圖和副本信息。擁有身份後,永久防禦+10、耐力+10、聲望增長速度+10%、獲得全陣營npc尊敬值+5。】

方徽選擇了使用。

“我想知道,如何能讓披薩蝦滑大西瓜,回去。”

方徽不清楚披薩蝦滑大西瓜是如何換了一個人的,現在出現在披薩蝦滑大西瓜載具中的那個人,到底是偷走了披薩蝦滑大西瓜的玩家ID,易容成她的樣子,還是直接偷走了她的身體和身份,這是她無法確定的事情。

她問得有些籠統,在等回答的過程中,方徽咽了口口水。

她難得地感受到緊張。

她怕得不到準確的答案,害怕得到模棱兩可的答案,害怕從此失去披薩蝦滑大西瓜這個朋友,更厭惡一個不知道姓名性別的人,占據披薩蝦滑大西瓜的身份、身體直至死去。

三秒後,先知技能得到答案。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你的眼睛,可以識別出假貨,又是否能找到真品呢?想讓你的同伴回來的方法很簡單,但在此之前,你要保證好她的身體,如果軀殼逝去,靈魂將再無安放之所。】

方徽的呼吸有一瞬間停滯。

她讀懂了這段話。

她清楚明白,有一道靈魂入住了披薩蝦滑大西瓜的身體中,披薩蝦滑大西瓜的靈魂,去往了別處。

此時此刻,方徽很希望自己有一張鎖魂鎖。

她要在那個人的靈魂上砍一百刀。

方徽將得到的消息發給隱山客。

【沿街乞討】:西瓜的□□被人占用了,我們需要在580所有玩家中,找到西瓜的所在。

【隱山客】:換魂,我知道了

【隱山客】:能夠做到換魂這一步,多半是用了什麽道具,你別急,肯定也有道具可以破解,我看看能不能找到

【沿街乞討】:好,辛苦你了

【隱山客】:1

跟隱山客說完之後,方徽又分別和群裏另外三位私聊。

最先找的就是WIFI。

【WIFI】:我知道了,我會多多看看世界頻道,西瓜現在應該也很急,她在世界上說話的話,我一定會認出來

然後是momo。

momo和披薩蝦滑大西瓜的關系還算不錯,雖然兩人經常拌嘴,但在披薩蝦滑大西瓜狀態虛弱的這段時間,他發過來的消息是最多的,無一例外不是打聽披薩蝦滑大西瓜。

【沿街乞討】:我將這件事告訴給你,你要沈得下氣,如果讓對方發覺,做出什麽事,最嚴重的後果就是西瓜再也回不來,你也不想聽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momo】:當然!

【momo】:那個小人,也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西瓜把自己的載具裝修的特別漂亮,這時候卻被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家夥占用了,如果是男人的話,西瓜說不準會膈應死

【momo】:我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看起來不太靠譜,但是在你們的事上,我是不會壞事的,我現在就和那個人照常相處,把他當成真的西瓜來對待,乞討姐,你看怎麽樣?

【沿街乞討】:嗯,就這樣吧,我會把這個打算跟WIFI和豬豬說一聲

【momo】:好

過了幾分鐘,momo再次發來消息。

【momo】:不行啊好惡心,乞討姐,我們要快點找到西瓜,這個住在西瓜殼子裏的人,裝起西瓜的樣子矯揉造作,惡心得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這時候方徽還在和喜歡獨處的豬聊天,喜歡獨處的豬說自己最近在研究吐真劑,只不過效果不敢保證,最好找幾個熟悉靠譜的人做個試驗,她可以做第一個,以防又副作用坑了別人。效果好的話,可以給住在披薩蝦滑大西瓜殼子裏的那個人用,他的靈魂住進了披薩蝦滑大西瓜的身體裏,那麽披薩蝦滑大西瓜的靈魂多半在他的身體裏,只要清楚他的ID或者是昵稱是什麽,他們就可以找到披薩蝦滑大西瓜了!!

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沿街乞討】:謝謝你,豬豬,吐真劑給我吧,沒有讓科研人員自己做小白鼠的道理

【喜歡獨處的豬】:這麽客氣幹什麽,你是西瓜的朋友,我也是,我不會同意你做小白鼠的,乞討,我需要你,群裏的大家需要你,580更需要你,你不能出事的,隱山客也不能

【喜歡獨處的豬】:你們在,580才能有更多的資源流通,大家才能更快速地成長起來。

說到這的時候,momo的消息剛好發過來,方徽便說:【既然這樣,我這裏有一件事交給你去做】

momo很懵懂:【什麽啊?】

喜歡獨處的豬研制出來的吐真劑,交到了momo的手上,方徽撥打了和momo的視頻通訊,並開啟錄像錄音模式,喜歡獨處的豬沒有加入,這些錄像等下會以視頻的形式發到喜歡獨處的豬那裏。

視頻開好之後,momo二話不說就將吐真劑喝了下去。

喝完,他和方徽大眼瞪小眼。

方徽:“你今年多少歲?”

momo:“乞討姐,這吐真劑見效好像沒這麽快。”

方徽:“……”

兩人繼續大眼瞪小眼。

過了一分鐘,方徽問:“你今年多少歲?”

momo:“……”

momo:“乞討姐……我還清醒著。”

方徽:“?”

吐真劑將近兩分鐘的時間未見效,這一行字被她記在本子上。

兩人繼續大眼瞪小眼,就這樣瞪了兩分鐘的時間,方徽眨了眨酸澀的眼睛,momo學著她的樣子,也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方徽:“……”

她這次連問都不想問了。

momo:“嘿嘿。”

半個小時之後,方徽伸了個懶腰,到二樓取了本書,繼續和momo視頻。

只不過,在看書的過程中,方徽竟然會擡頭看momo的狀態,momo也很上道,每次方徽擡頭,他都會眨眼回應,來告訴方徽,他還清醒著。

心中想著披薩蝦滑大西瓜的事,不知道她人在誰的身體裏,如果先知技能一個月可以連續問兩次就好了,西瓜現在就可以和他們團聚了;

又想著隱山客找道具的事,和自己的天賦相關,隱山客走上了暗殺的道路,這是一項很危險的事情,她每次出動,都等同於懸掛在懸崖之下,不知道她現在順不順利,如果沒找到換魂道具,也沒什麽關系,最主要的是,人要好好回來,她不想在沒找到一個同伴的時候,失去另一個同伴;

還想著,豬豬的新型吐真劑怎麽樣了呢?當前這個劑量似乎少了些,她全然忘了,是藥是毒,都要等待一些時間見效的,從服用到現在,一個小時都用不上,她卻覺得漫長得像是過了數天;

最後,她想著等找回披薩蝦滑大西瓜,該如何處理鳩占鵲巢那位,一個個懲戒手法在腦海中劃過,方徽的思緒就飛遠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看不下去書,以至於五分鐘過去了,方徽的書還一頁沒翻過。

思緒打了個圈,方徽自己叫醒了自己。

她嘆了口氣,想著還是再去看看世界頻道吧,萬一這時候西瓜在世界頻道說話了呢。

她擡眸,下意識向momo看去。

momo的目光有些呆。

方徽:“momo?”

方徽:“你今年多大?”

momo沒有眨眼睛:“24,屬虎。”

說話聲調有些機械。

方徽:“你小時候最令自己難以啟齒的事是什麽?”

momo:“我……偷了班主任十塊錢。”

方徽一頓,問:“為什麽?”

momo:“給我媽買藥……她生病沒錢買藥……我爸不肯花錢給我媽買藥……可惜這盒藥還是沒用上,我媽死了,我把藥連著她的所有物品都帶到她的墳頭燒了……”

不清楚是不是一直睜著眼睛的緣故,他流下一滴淚。

方徽沒繼續問,而是說:“你從小到大,做過最自豪的事是什麽?”

momo揚起頭:“我家裏窮,我媽死得早,我爸又不管我,上初中的時候我被同學帶到廁所欺負,鞋被搶了,一只丟到大便裏,另一只被燒得穿不上,他們一共有五個人,我一點都沒害怕,把為首的那個狠狠揍了一頓,門牙都打掉了,我那時候還是很厲害的!”

“不錯,你很棒。”方徽說,“這麽棒的你,最想達成心願是什麽?”

這世界上的人千千萬,有一份人是沒有心願的,被時代和環境裹挾,順著大流往下走,而有一部分人,一生都在追求自己的願望和理想,從沒有一刻忘記。

每次提起理想,他們的臉上總是帶著憧憬與向往,如果遇到的是實現了自己心願的人,又會在微微揚起的頭顱上,窺見一絲得意自豪。

這四種神清,在momo臉上是看不到的。

他又迅速落寞下來,露出了和上上個問題一樣悲傷的神情。

他說:“我想和我的班主任說聲對不起……我以為她做老師很有錢……以為這十塊對她來說不算什麽,才會將它偷走,後來才知道,那是她回家的錢,她本要拿這些錢到火車站買票回家,卻因為差了我這十塊錢,耽誤了買票的時間,錯過了回家的車票,也錯過了見自己母親的最後一面。”

此時的momo,已經被眼淚覆蓋,晶瑩的淚珠如同雨幕,洗涮著他陰濕的童年。

方徽沈默著看著他,沒有叫停。

眼淚流進了他的嘴巴裏,如果他此刻是清醒的,或許能從那些淚水中嘗到苦味,或許他依舊不會覺得苦,因為那些濃郁到需要用一生去淡化的苦,已經在他未成年的時候,嘗遍了。

momo哭著,他說話的聲音也開始哽咽:“這、這件事,是後、後來我才知道的,我給別、別人打工,打了十天,賺、賺到了十塊錢,趁著人不在的時候,偷、偷偷放到了班主任的辦公桌上,沒多久,班主任回到班級了,她、她沒拿著這十塊錢回來,她沒有怪我,只是說,當初最想要這十塊的時候,沒、沒有得到,如今不論是十塊還是一百塊,對她都沒有意義,她將那十塊留在了辦公室,讓、讓我再找一個沒人的時候拿回去,她、她說,她覺得更需要這十塊錢的人,是我嗚……”

一句話說完,momo從哽咽,變成了嚎啕大哭。

方徽側頭,目光落在別處,陳年舊事在她腦海中劃過,最終,她輕輕說了句:“學會哭也是一件好事。”

“我沒什麽好問的了,你想哭多久,就哭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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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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