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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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段歌他們找到商鋪的時候,正輪到段母陪著孩子們在後面的休息室裏寫作業。

和之前在家裏只有自己承擔育兒工作不同,夏繪她們生活在一起之後,就把這個重要任務用輪換制來彼此分擔,能讓另外幾個人有時間去忙自己的工作。

公司剛起步沒多久,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把三個小孩子都放在一起,可以最大程度上解放勞動力。

照顧小朋友是個繁瑣又麻煩,時刻看著都需要提高警惕的事情,尤其是餅餅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家長都不知道孩子下一秒會出個什麽意外。

紐扣吸到嘴裏,摔跤磕著眼睛,喝水弄濕衣服後大哭,小孩子可是惡魔之中的戰鬥魔,殺傷力能讓猙獰壯漢都痛哭流涕,求放過求安靜去睡覺。

大部分家庭裏面,在孩子展露自己不討喜的一面時,爸爸們可以找借口忙工作、見朋友或出個門來跑路,媽媽們卻沒法走,她們只能皺著眉處理這些爛攤子,逐漸變成“家裏有事找親媽”的標準化結局。

媽媽這個身份可是沒有上崗培訓的,為什麽天南海北不同地方的家庭,都能擁有宛如工廠流水線一般嘮叨、碎碎念、能解決一切問題的親媽,不就是她們都被同樣的重擔折磨過,所以才會出現“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媽”。

別看大家能花式歌頌母親,但真的讓誰去體驗媽媽的工作,那跑的比誰都快。

當然,說歸說,累歸累,大部分的媽媽都是寧願自己少休息,也不會把孩子輕易交給別人照顧。

拿夏繪的大嫂來說,她的兩個孩子因為是雙胞胎長得一樣,不滿一歲就經常像玩具一樣展示給公公或丈夫的朋友們看,本想著爸爸和爺爺總不會傷著孩子,她也就放心的讓抱走了。

直到有一次,她發現客廳裏幾個男人想看小孩子皺臉是什麽模樣,準備給孩子餵點白酒和泡面時,嚇得她臉都白了。

嬰幼兒是不能吃重油重鹽的東西,更別說六十多度的白酒,幾口下去孩子丟掉命的可能都有的。

兒媳(媳婦)當場沖上來揮手打掉小碗,警惕的把兩個孩子都抱走的樣子挺傷面子的,夏家大哥沈著臉和她爭吵起來,指責對方大驚小怪,哪怕聽到妻子說孩子不能吃重油重鹽,更不能喝白酒的控訴,也只是訕訕的嘟囔了一句他又不知道,兇什麽兇,母老虎。

哦,不知道。

這是她一個人的孩子嗎?周歲都不到的兩個孩子連衣服蓋在臉上都可能窒息,身為爸爸還不多關註一下嗎?

夏繪的大哥大嫂為了育兒頻頻吵架,夏母之前去幫忙照顧,也和兒媳根本不願意讓公公或丈夫與孩子獨處有關。

每年因為家長疏忽而死亡的嬰幼兒可不是少數,夏繪的大嫂只放心婆婆的育兒知識,高度防備著公公和丈夫,這也是家裏的氛圍一度鬧的很緊繃的原因。

不是媽媽們不知道找人分擔辛苦,而是能求助的對象根本不上心,對孩子的健康和安全都敷衍了事,她們更不敢把孩子交出去了。

好在夏繪她們住在一起之後問題迎刃而解,四位都是有育兒經驗的行家,段母和夏母更是輕松把所有人照顧妥帖的高手,每個人都可以獨挑大梁,讓其他三個放心的去外出工作,不用擔心孩子餓著、磕著、凍著和摔著。

而且因為照顧孩子們的人選是在變換,對三個小朋友的性格塑造也很有幫助,他們不會覺得是媽媽離開了,而是覺得自己的家人更多,每天親親熱熱的湊在一起寫作業,還帶著大朋友段非譽一起玩。

段母陪孩子們在裏面認拼音的時候,段非譽拿著幼兒園的課本在琢磨手工剪紙,發現段歌他們的時候手上還拿著一把兒童用安全剪刀。

下意識哢嚓哢嚓剪了兩下,段歌連連後退,可見段非譽對他的心理陰影。

別說段歌了,就是段父看著段非譽也有點怵,這孩子的親媽還活著的時候,他沒來得及和孩子培養多少感情,親媽走了之後,這孩子就飛的更遠了,讓他還真的有點怕。

夏父和夏家大哥本來也是怒氣沖沖的,但氣勢被段歌和段父的動作一拖累,也有點和漏氣的皮球一樣,虛了起來。

“你們找誰?”把課本放下,握著小剪刀的段非譽站起來,伸手搭在段歌的肩膀上讓他別跑,把話說清楚,別每次見到她躲那麽遠。

門口兩個專門請來的壯漢客服看到段非譽的動作,也走到這些“疑似不懷好意”的顧客身邊,用膨脹的肱二頭肌友好的把段歌他們包圍。

段歌看著自己的克星咬牙切齒,相當的從心,可轉頭一看到店裏的陳設,心裏又有了些底。

這是正經開店做業務的,布置的簡潔明朗,墻上還貼滿了業務介紹和溫馨提示,段非譽要是把他摁在地上捶肯定會有不好的影響。

所以想到段非譽會顧忌到這些,段歌就理直氣壯起來,覺得自己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不得不說,段歌能混到今天還是有些本事的,這個小店算是公司的業務點,在最開始的幾筆大生意之後,段母她們也找到不少專業人士組了個團隊,開始把業務重點往下看,放在中高端住宅市場上了。

畢竟,國內講究個財不外露,有些擁有和段非譽同級別別墅或豪宅的人,家裏還和什麽高官或其他的沾邊,根本不太敢讓專業人士做維護,所以收益豐厚歸豐厚,但市場份額其實很有限。

於是,段母她們更傾向於一些庭院別墅、大戶洋房或覆式平層這些住宅,這些天也成功談下了幾個單子,忙的夏繪都已經從學校辭職,勇擔小夏總的重任。

店裏這些宣傳和布置都是夏繪她們做的,近日打電話或來店裏咨詢的顧客也逐漸增多,段非譽還真的不願意為了段歌他們影響夏繪她們的工作成果。

“非譽怎麽了?”段母聽到動靜從後面的休息室出來,看到被段非譽攔住的幾個男人,臉色也有點不好看,她招手讓離自己最近的壯漢客服在休息室門口等著,自己幾步走到了段非譽旁邊,沒等段父說什麽,就用更兇的語氣質問,“你們來做什麽!”

不是,等等,我前段時間那個不愛說話、性格溫軟的老婆呢?

段非譽,你對你繼母做了什麽?!

被嗆聲的段父也有點惱火,指著墻上那些服務項目,語氣相當輕蔑的嘲諷,“怎麽,還以為你們不回家住是有多少本事呢,給別人打掃衛生修窗戶埋管道,和個掃地的有什麽區別?”

段母拉住了想說話的段非譽,直接拿起旁邊的宣傳冊卷起來指著段父的臉,“和個掃地的有什麽區別?段彥,我和你生活這麽多年,做的事情不就是個掃地的?!”

段父這種連家裏的掃把放在哪裏都不知道的家夥,有什麽資格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現在說掃地的沒尊嚴了,那之前她在家裏勤勤懇懇打點的時候,估計也是很瞧不起她這個主婦吧。

這段時間,夏繪她們每個人都很疲憊,可是拿到的工資絕對能讓一切都變得值得,夏繪她們從外面回來,看到夏父幾個的時候態度比段母還兇,直接把幾個男人一頓呵斥準備轟出去。

金錢面前人人平等,這些天通過自己的勞動拿到豐厚報酬的幾位女士,都不準備回顧過去了,畢竟她們之前做了那麽久白工,吃了多少悶虧,還沒得到半點尊重,想想都恨不得暴打垃圾丈夫。

唉,不能想,越想家庭主婦都要變身惡龍咆哮了,但現在段父他們還主動撞槍口,站著說話不腰疼嫌夏繪她們做維護丟人現眼,和個掃地的差不多,這不是故意激怒夏母她們嘛!

在家裏再怎麽辛勤勞動都會被瞧不起,在外面只要踏實肯幹就得到不菲的工錢和認可,只要夏繪她們沒有腦殼壞掉,怎麽選根本不需要別人幹涉。

她們,很貴的知不知道!

這還是段非譽第一次見夏母她們發火,正驚訝的定在那裏目瞪口呆的時候,突然緊張的跳起來,“夏總冷靜冷靜,把凳子放下!”

“嘶,小繪那個是鐵制的,不能砸人!”

“快幫忙拉架,把李總帶回去,再打對方就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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