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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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吶,有的時候哢嚓一刀,就能打開一個新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和記憶空白有關,段非譽心有餘悸的摸了摸下腹之後,勇敢又不失暗搓搓的開始搜索相關的切除或移植手術。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這器官簡直和仙女棒差不多,不僅能切能移,還可以增大變小,醫學的進步真是可怕。

段非譽甚至還搜到了一個病友(同好?)論壇,看到了其他人的心路歷程之後,心裏寬慰多了。

雖然自己不再是個完整的男人,但是,只要心中有大嘰嘰,哪裏都是段非譽澎湃的陽剛之氣。

將自己定位為“橫遭意外的年輕男人”之後,段非譽可憐可嘆的看了眼自己床頭卡前的性別女,然後再想想夏繪和醫生遮遮掩掩的對話,立刻就明白了這一切舉動背後維護自己自尊的苦心。

那、那夏繪莫非就是自己的妻子?

一想到年輕的嬌妻為了維護丈夫的尊嚴,疲憊之餘也不忘溫情鼓勵,段非譽又重燃“我可以”的信心。

自覺推測到真相的段非譽心情有點波瀾,一時也難以安心休息了,慢吞吞下床準備再去樓道裏走走。

哪怕大家住院的原因不同,看看其他病友總能安慰段非譽幾分的。

離開自己的病房,段非譽才發現自己住的是高級單人病房,其他多是三人間或四人間,有一些狹窄的連陪床的折疊板都放不下。

慢吞吞的靠墻往前挪,段非譽看到一個剛從食堂買回飯菜的中年女人,進病房之後利落的把床上小桌打開,對著生病的丈夫道,“今天有你喜歡的白菜粉條,晚上回去我再做個撈面。”

女人並不是很高大,但彎腰把丈夫扶起來的動作卻很利落,等丈夫開始吃飯之後,便坐在一旁給丈夫疏通雙腿的經絡按摩。

“晚上買個粥就行了,孩子明天放學回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我這邊自己就行。”受傷攤在床上的丈夫用粗糙的手拉著妻子,讓她晚上別那麽累再做什麽撈面,這段時間整夜照顧他特別的熬人,回去早點休息才行。

“不累,你好了比什麽都強。”

妻子自有她的倔強,等按完腿之後又拿著暖壺出來接開水,出門看到段非譽的時候還下意識退了一下,免得撞到段非譽。

段非譽朝對方笑笑,示意沒關系後看女人快步去接熱水的背影,仿佛找到了幾分夏繪的影子。

從夏繪身上的衣物和首飾來看,經濟條件只能說是一般,但卻願意為段非譽負擔高級單人病房,代表著什麽?是愛情啊!

哪怕什麽都不記得段非譽,也要被感動了,她覺得自己剛才沒和夏繪多說幾句話的行為有點渣,就算自己不再是一個能給妻子性.福的丈夫,難道說兩句好聽話也不會了嗎?

雖然現在沒有記憶了,但是段非譽相信,她一定會重新愛上妻子的。

扶著墻感動的一塌糊塗,段非譽覺得刀口都不太疼了,慢吞吞的再挪回病房小睡一會兒,醒來就看到夏繪正在旁邊坐著,還帶來了一些家裏用的柔軟毯子。

“來漱個口,我熬了點玉米粥。”夏繪的動作很利落,飯盒擰開之後倒在小碗裏面,把病床自帶的桌板一掰開調了個合適的高度,先把漱口的杯子遞給了段非譽。

被這麽精心伺候還有點不好意思,段非譽覺得自己挪兩步也能去衛生間簡單梳洗,但夏繪不覺得有什麽問題,把用完的杯子端走之後,將粥碗擺好。

看段非譽慢吞吞開始吃之後,小叮當一樣的夏繪又開始從帶來的背包裏面拿東西,有段非譽的牙刷、毛巾和洗漱用品,還有兩套灰色格子的睡衣換洗,除了自家柔軟幹凈的毛毯之外,還有柔軟的拖鞋,踩著比醫院買的舒服多了。

細致、溫柔又妥當。

賢妻如此,夫覆何求?

只是段非譽現在還有點心虛,總覺得自己忘掉夏繪的行為很不負責任,於是就邊喝粥邊偷偷打量夏繪,希望能喚起一點兩人相愛的回憶。

根據常識可得,愛才是打破失憶這種病癥的唯一解決辦法。

什麽忘記你千次萬次,但再見你的時候依舊會一見鐘情。

什麽哪怕記憶已經失去你的蹤影,但是身體卻牢牢地記住愛你的本能。

段非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記住這種常識,但是她覺得辜負夏繪是不對的,盡快找回和妻子相愛的感覺才對得起忙碌的夏繪。

想一想自己被咯嘰咯嘰之後,和夏繪的夫妻生活又減少了一大樂趣,段非譽就更愧疚了,她、她真是個不中用、蠟頭銀槍的(前)渣男。

低落的段非譽只覺得玉米粥吃起來都不香甜了。

好在根據段非譽剛才的論壇搜索,知道不少正常婚姻之中的夫妻生活,都可能跌至一年兩三次,業內行情大體跌停。所以,有對比才有信心,段非譽被同行這麽一襯托,一下子就滿血覆活了。

她、她還是有彌補空間的。

剛醒來的時候沒細看夏繪的外貌,但等段非譽現在細細打量之後,她發現夏繪是一個極宜家宜室的溫婉美人。

皮膚素白,五官柔和,穿著比較寬松的衣服顯得整個人更嬌小,但細細看來,還是能在走動和彎腰之中,從手腕、腰線和臀胯等部位看出姣好的身材。

不施粉黛的模樣其實能看出幾分憔悴,想想也理解,淩晨開始就陪段非譽在醫院呆著,剛才段非譽能躺著休息的時候,她還要在家裏煮粥和處理其他事情,疲憊是肯定的。

頭發沒有燙染,柔順的被束在一邊,讓夏繪透出一種清弱又獨立的美來。

雖然段非譽已經失去了大嘰嘰,但是,她的審美卻沒有任何問題,細細品鑒了夏繪的容貌之後,感覺愛情之箭可能要把她戳個對穿了。

夏繪沒註意到小姑子的眼神,把病房布置的更舒適之後,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震。

“餅餅?已經放學了啊,姥姥在電話旁邊嗎?”

在夏繪接起電話的瞬間,段非譽的耳朵宛如兔子一般唰的豎起,然後補充了自己的家庭信息。

很好,她和夏繪連孩子都有了,小名居然叫餅餅,很可愛,是段非譽喜歡的風格。聽電話裏面稚嫩的童聲像個女孩子,段非譽的慈父之心突然爆棚。

段非譽聽得認真,從夏繪的言語之中大致推斷出,平時家裏的老人是不過來的,但是今天有點意外,夏繪要來醫院送飯照顧病人,所以就讓她母親,餅餅的姥姥去接孩子了。

小朋友回家沒看到媽媽,奶聲奶氣的來電話問問夏繪什麽時候回家。

要不然傷口現在還痛,段非譽都想湊過去回答,餅餅啊,爸爸媽媽很快就回去的。

自己這個不爭氣不中用的丈夫,何德何能有這麽一對可愛的妻女。

所以等夏繪掛掉電話,準備和小姑子說一聲家裏一老一少的,她先回去等明天再過來的時候,段非譽大著狗膽,頗為動容的拉住了夏繪軟白的柔荑,“這些年,辛苦你了。”

夏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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