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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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剛剛我表現怎麽樣？”楚瑾瑜微微彎著眼睛，明顯就是在等著誇獎。
宋予深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不知道這個楚瑾瑜和溫靜是什麽毛病，明明大家都是認識的人，一頓飯吃得像是酒局一樣，也是讓人十分的迷惑。
尤其是溫靜這貨，端了杯可樂就裝模作樣地給楚瑾瑜敬著，還差點禿嚕嘴，叫楚瑾瑜嫂子，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尬得宋予深在旁邊簡直當場螺旋升天。
到了後面，兩個人是哭天搶地的，溫靜跟托孤一樣，一直嚎著，讓楚瑾瑜好好照顧她……
以至於宋予深全程想的都是，早知道不說了，悄悄談個無人知曉的戀愛不就行了。
楚瑾瑜還好意思問？宋予深只覺得頭痛。
偏偏楚瑾瑜還毫無察覺，自顧說著，“我覺得我表現不錯誒，我肯定是已經取得你朋友信任了，這樣以後大家出來玩的時候，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多好啊。”
“你腦子裏面除了玩，就不能裝點別的事情嗎？”
“……”
眼見馬上就要到地鐵站了，宋予深站定步子，說著，“好了，你快回家吧，我去學校了。”
楚瑾瑜擡手摸著自己的頸子，看樣子是還有話要說，但最終也還是沒有說什麽，只點頭，“嗯，我看你進站了就走。”
宋予深往檢票口過去，然後停下，回頭看著楚瑾瑜，楚瑾瑜依舊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宋予深呼了口氣，叫她，“楚瑾瑜。”
楚瑾瑜笑著應了一聲，“嗯？”
“老實說……”宋予深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你今天的表現實在是誇不出口，當然，那溫靜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哦。”笑容漸漸消失。
“不過。”宋予深頓了頓，眼底襯著地鐵站天頂上冷白的光線，看起來熠熠生光，她笑說，“你今天很漂亮。”
——能不漂亮嘛，搞得像是見家長一樣，穿得又騷包又亮眼，簡直讓人不註意都難。
其實如果不是楚瑾瑜，如果不是這個人，宋予深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會去做這些事，感覺幼稚又傻乎乎的。
但其實她今天看見楚瑾瑜穿著紅色的棒球服外套，打理好自己的頭發，以一副區別於少年人，稍顯成熟的模樣出現的時候，宋予深一瞬間還是覺得悸動不已，那種被人盛裝出席在乎的感覺，楚瑾瑜確實做到了。
“那是！”楚瑾瑜一點也不謙虛，“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女朋友。”
宋予深強自壓下要上翹的嘴角，揮了揮手，轉身檢票進站了。
四月份像一條分水嶺似的，進入五月，天氣愈發燥熱。周六早上的時候，楚瑾瑜還穿了個薄外套，後面中午放學出校門的時候，直接就脫了綁腰上了，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她問宋予深，“宋同學，吃雪糕嗎？”
宋予深搖頭。
“但是我想吃。”
“想吃你不會自己去買嗎？”宋予深想起上次的事情，挑眉，“沒錢啊？”
“……”她只是想和宋予深一起吃而已。
宋予深好似無奈地搖搖頭，“你等著，我去給你買。”
“哦。”
宋予深四處看了看，找了家超市，進門在冰櫃裏面挑了支楚瑾瑜喜歡的口味的冰淇淋，然後去結賬，掃碼的時候，擡頭一掃，楚瑾瑜就站在路邊低頭數地磚，她不由莞爾，看起來真像放學了在路邊等大人來接的小朋友一樣。
“吶，給你。”宋予深拆了冰淇淋上面的殼子，順手遞給楚瑾瑜。
楚瑾瑜接過，兩個人又慢悠悠地在路上晃著。
走著走著，楚瑾瑜突然拐了拐宋予深的肩膀，“誒誒誒，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我們前桌的郭東啊？”
街上人來人往的，宋予深根本就不知道楚瑾瑜說的是什麽地方，然後楚瑾瑜就掌著宋予深的後腦勺，給她帶了帶方向，“看，就在巷子那邊，那個是不是郭東？”
宋予深往路邊的小巷子看過去，但是那人還有半邊身子都是在巷子裏面的，從宋予深和楚瑾瑜此刻的角度，只能看到個背影，這個宋予深可就認不出來了，只說，“有點像。”
“不是吧，我看就是他。”
“是就是啊。”宋予深搞不懂這有什麽好糾結的，“再說了，這大路又不是你家的，他又不是不能走。”
“我知道啊，就是你說他猥猥瑣瑣地走小巷子，是不是想搞什麽事？”
宋予深斜睨她一眼，“你是以為個個都是你，走巷子就是要搞事？萬一人家只是想抄近路呢？”
楚瑾瑜說不過，只好去擰宋予深的臉。
“……”
·
周日返校上晚自習的時候，班上氛圍照舊，要不是小聲吹牛的，就是補作業的，要不就是趴著睡覺的。
宋予深碰巧三種都不是，她作業已經做完了，但是不困，不過楚瑾瑜又不來上晚自習了，鐘悅她們說的話題通常都是最近看的動漫或者是電視，這些宋予深都不碰，所以插不進什麽話題。
但不知道是不是當時楚瑾瑜說的話有點影響，宋予深閑著無聊，竟然下意識觀察起了前桌的郭東同學。
坦白來說，郭東同學就是屬於班上那種很透明的存在，成績中等，平日又不愛說話，安安靜靜的，誰都能說上一點話，但是又好像是誰都沒有玩得特別好一樣。
宋予深其實鮮少和他有什麽交集，就是剛開學的時候，楚瑾瑜還沒有抄課表的時候，宋予深會偶爾問問他下節是什麽課。不過自從楚瑾瑜興致勃勃地弄了課表，這個話題也就這麽斷了。再然後的交集，也就只是遞交作業往上傳的時候麻煩一下，其餘就真的沒有什麽了。
嗯……宋予深想著想著，又想起楚瑾瑜了，也不知道這家夥不上晚自習在家裏面的時候都會做些什麽？
雖然如果實在好奇問一下就行了，但是仔細想想，好像又沒有什麽好問的。
而且，楚瑾瑜的生日就快到了，當然了，其實還有個把月呢。但宋予深其實心裏面挺拿不定主意的，不知道要送點什麽給她才好。
宋予深不是白癡，她還是看得出來的，楚瑾瑜的家庭條件不會差，看她平時的樣子，也不像是缺什麽東西的。所以宋予深才會這樣犯難。
畢竟是在一起要給她過的第一個生日，總得送點特別的吧。
而且就這事吧，挺費腦子的，她自己拿不定主意，反正現在關系都給溫靜公開了，就去找溫靜求救，這家夥倒是好，哐哐哐甩過來一堆鏈接，全是什麽女朋友看了感動得流下了淚水。
呵呵……
宋予深還沒有送，就都想流淚水了。
這種事情果然是不能找人參考，只能是自己拿主意。
要不然，約會好了？
宋予深突然一激靈，立馬拿出手機翻了翻日歷，額……楚瑾瑜生日的時候，學校要讀書，那就是不行了。
到底送什麽啊？手鏈不行，楚瑾瑜已經有一條了，還是她老媽送的。宋予深覺得自己要是再跟著上去摻一腳的話，簡直有種老媽和女朋友同時掉水的操作了。
煩死人，談戀愛好煩！
幹脆送她一套五三得了，正好馬上高三了，也比較實用。
只是宋予深這樣想著的時候，又突然想起馬上就要高三了，那倒時候要去一個大學嗎？
其實宋予深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她也並不認為現在在一起，就非得上同一個大學，畢竟萬一楚瑾瑜喜歡的大學，她不喜歡呢？
異地戀是辛苦了一點，但如果是楚瑾瑜的話，其實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
而且宋予深自己本身就是這樣的，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楚瑾瑜陪不了她。
她們遲早都是要面臨這些抉擇的。
如果是換做別的人，大概宋予深還會心生，感情這樣的事情，怕是一分開就淡了，什麽也維系不了。但只要一想到對方是楚瑾瑜，宋予深又突然覺得一切都好像變得簡單起來。
她就是覺得自己能和這個人一直在一起。
明明從最初的時候開始，宋予深就明白，如果是被宋毓知道自己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估計宋毓會氣得勒令她分手，並且可能還會立即給她轉校，讓她再也不要和楚瑾瑜聯系，這些宋予深都有想過。但是她沒有辦法啊，楚瑾瑜給她說喜歡了誒，她喜歡的人給她說喜歡，她不去回應這段感情才是有鬼了好吧。
宋予深趴在桌子上，輕輕滾著筆，滾著滾著，她埋頭在臂彎間，無聲地呼了口氣。
只覺得一股迷惘的情緒鋪天蓋地的侵襲了她的整個胸腔，壓得她透不過氣，真想快點長大，長大到自己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就好了。
而不是如現在一般，甚至連想要為自己努力爭取的自主權都沒有。
煩心事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以至於宋予深第二天上課的時候，都沒有什麽心情。
然後楚瑾瑜就以為宋予深是不是生病了，看著楚瑾瑜那著急忙慌的樣子，宋予深不免心想，這家夥其實才是最享受當下的吧？
楚瑾瑜所謂的希望自己未來的每個日子都有她，到底是怎麽考慮的？
“沒有發燒啊？”楚瑾瑜一手放在宋予深的額頭，一手放在自己的額頭試探體溫，“那你是感覺哪裏不舒服？”
見宋予深沒力氣搭理自己，楚瑾瑜一直問著，“待會兒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好不好？”
好吵？真想堵住她那張嘴！
宋予深趴在桌子上，輕輕掀起眼簾看她，她想，嫌吵的時候，吻她就好了，這樣楚瑾瑜就不會一直吵了。
好煩，想親她。
但是人那麽多，親不了。
宋予深埋著自己的頭，悶聲，“我想睡覺，你不要吵我。”
“哦。”楚瑾瑜站起身，找了幾本書幫宋予深把窗簾給壓上，免得被風帶起來落在宋予深身上。
其實宋予深是沒有什麽困意的，但是眼睛閉著閉著竟然真的是睡了一會兒。
預備鈴敲響之前，鐘悅往後躲著谷娟，說著，“別鬧了，都要上課了，待會兒老師就進來了。”
谷娟一咬牙，憤憤地坐好。
鐘悅松了口氣，轉頭一看，納悶著，“宋予深怎麽還趴在桌子上？生病了？”
楚瑾瑜沒說什麽，輕輕拍了拍宋予深的肩膀，“醒了，要上課了。”
宋予深迷蒙著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疼，她擡手掌著額頭，靜默了一會兒，一言不發就起身往外走。
楚瑾瑜問她，“你去哪兒？”
“醫務室。”
楚瑾瑜二話不說站起身，“我陪你去。”
正巧這時上課鈴敲響，數學老師走進教室，掃了一眼說著，“趕緊回自己位置上坐好，把考試的卷子拿出來，上次我們是講完了填空題是吧？”
“曾老師，我不舒服，我想去趟醫務室。”
曾莉霞尤記得這孩子剛開學那會兒上她的課，還差點暈倒的事情，現在看宋予深一副無精打采，面色慘白的樣子，遂點點頭，“趕緊去吧。”
“曾老師，我……”
宋予深輕輕打斷楚瑾瑜的話，“不用了，我自己去。”說完，她轉身，從後門出去了。
“……”
宋予深去了十幾分鐘就回來了，手上拎了點藥。
楚瑾瑜開始傳紙條。
【怎麽了？】
宋予深唰唰唰寫了遞回去：【沒什麽，就是有點低燒，吃過藥好點了。】
楚瑾瑜又遞過來：【中午想吃什麽？我去外面給你帶進來。】
等了半天不見宋予深有什麽動靜，楚瑾瑜不由得朝宋予深看過去。
一直註意各同學動向的曾莉霞佯裝不察，轉過身在黑板上寫解題思路的時候，重重地咳了一聲，“馬上就要高三了，同學們註意力要集中啊。”
嚇得鐘悅和鄒清華同時清醒，立刻正襟危坐地盯著黑板看。
一下課，曾莉霞前腳剛走，楚瑾瑜就趕緊看宋予深，“怎麽樣？現在好點了沒有？”
宋予深理著自己的書，淡聲，“沒事了，你不用那麽緊張，我沒有那麽嬌氣。”
“那早的時候我說帶你去醫務室，你還不願意。”
“……”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但是現在宋予深懶得和她爭論這些。
中午放學的時候，楚瑾瑜和宋予深一起走，到分岔口的時候，楚瑾瑜問著，“在食堂吃嗎？”
宋予深搖搖頭，沒有什麽胃口就算了，食堂人擠人的，她一點也不想去。
“不吃飯怎麽行？”楚瑾瑜打著商量，“要不然我給你帶點粥，上次吃的海鮮粥怎麽樣？”
“哦，那我要在校門口等你。”
那賣粥的店鋪就在學校地鐵站的附近，確實算不上多遠。
楚瑾瑜莞爾，“好。”
看來宋同學生病的時候，很粘人嘛。
當然了，楚瑾瑜一點也不希望自家宋同學生病的。
正值放學，校門口人來人往的，宋予深就站在值班室旁邊等著楚瑾瑜，然後和值班室大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看得宋予深只覺得想土遁，她又只好十分刻意地把目光給移開，然後冷不防瞥見兩個在校門口另一邊值班室說話的人。
其實宋予深平常是不會註意這些的，但是那兩個人有一個她認識，是她們班，也就是她和楚瑾瑜的前桌——郭東。
今天是周一，學校必須要穿校服，和郭東說話的那個人沒有穿，而且看那個樣子，明顯就是校外人士。
他哥？他弟？
看著都不像，而且看郭東的樣子，怪怪的。
但宋予深也不想瞎捉摸，暗自想著，也許是朋友來找他說事。又調轉視線，看著外面，想著楚瑾瑜到底還有多久回來。
也不知道怎麽去了這麽久，明明那地方不是沒多遠嘛。不過也可能現在是中午，人太多的關系。
正想著，楚瑾瑜小跑著進來，把粥還有一袋子藥遞給宋予深，宋予深一臉蒙圈地接過，“你買藥幹什麽？我自己不是買得有嗎？”
“你不知道學校定律嗎？”
“什麽？”
“食堂的菜只有畢業了才好吃。”楚瑾瑜挑眉，笑容揶揄，“醫務室的藥永遠沒有外面的管用。”
“……”也不知道楚瑾瑜一天哪裏來的那麽多歪理。但是雖然歪，宋予深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挺對的。她們班的那個英語課代表尹飛飛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剛開學那會兒就生病，硬是在醫務室折騰了一個多星期才好。搞得九班的集體調侃，這都不是醫務室的功勞，是尹飛飛自己捱過去的。
楚瑾瑜抿了抿唇，小聲問著，“今天可以讓我去你的寢室嗎？”
雖然這事以前宋予深提過，但是當時楚瑾瑜沒有答應，後面宋予深也就懶得提了，而且寢室裏面的床都是上床下桌的，楚瑾瑜真去了也不方便。
額……
總不可能宋予深自己在床上躺著，讓楚瑾瑜就在底下坐著吧？
所以宋予深也懶得提這茬了。
可是現在楚瑾瑜這樣問著，宋予深手上拎著粥，感覺耳廓有些發熱，她咬了咬唇，沒說話。
“行吧。”光天化日的，生病的宋同學看起來又那麽軟綿綿的，什麽也做不了，真的煩。楚瑾瑜妥協，“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粥記得趁熱喝。”
宋予深悶悶地，“我又沒有不讓你去。”
楚瑾瑜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看著宋予深稍稍搭在耳梢上的頭發，心下一熱。她接過宋予深手裏面的東西，攬著宋予深往寢室去。
“好了。”楚瑾瑜踩在梯/子上，給宋予深嚴嚴實實地裹好被子，“快睡吧，我在下面刷點題，如果到時候還是不舒服的話，下午我給你請假。”
宋予深，“……”
這家夥是真的虎嗎？！
宋予深是真的蒙圈了，楚瑾瑜和她一起來寢室，然後看著她喝完粥，哄著她上床，然後給她蓋好被子，哄她睡覺？！
我這都做好心理建樹了，你就給我整這麽一出？
“不是……”宋予深思考措辭，糾結半天，只說，“你不睡啊？”
“不睡啊，我中午回家不睡午覺的，我怕一睡就睡過頭了，你們住校生睡午覺倒是挺正常的。”
“……”
“而且。”楚瑾瑜理所當然，“學校的床那麽窄，兩個人怎麽睡？”
“…………”
行吧，就我一個人自作多情！
宋予深一把翻身面對著墻，懶得說話。
楚瑾瑜摸不著頭腦，輕手輕腳地下了樓梯，拉開椅子，然後拿出手機開始刷題。
宋予深睜開眼睛，看著雪白的墻壁，舌根上有點說不出來的滋味。楚瑾瑜看似熱烈，其實她的行事風格，才更為克制。雖然楚瑾瑜現在看似和家裏面關系有裂隙，但也仍然可以感知得到楚瑾瑜有一個很好的家庭，不然她不可能成長為如今的這個模樣。
而她整個人展現出來的人格，無疑都在昭示著，她背後的形成因素，必然是優秀到難以想象的地步的。
宋予深無聲呼了口氣，輕輕翻身，探出自己的腦袋，看著楚瑾瑜，叫她的名字，“楚瑾瑜……”
楚瑾瑜霎時仰起頭看著她，視線從宋予深因為垂著腦袋，而微微下落的發梢到她的五官瞳眸，來回掃視了幾眼，站起身，一手撐在床沿的圍欄上，問著，“怎麽了？”
“楚瑾瑜……”宋予深又叫了她一聲，欲言又止地頓了一下，才垂著眼睛，輕聲說著，“我想親你。”
楚瑾瑜沒有想到她會說這個，當時就楞住了，她張了張唇，沒想好說什麽，但是動作卻來得快，直接一手按住了宋予深的後頸，吻上了宋予深稍顯幹涸但卻柔軟無比的嘴唇。
這種姿態接吻給人感覺是很微妙的，不同於平等地站著，可以擁著對方的踏實，更有一種，仿佛她們是在向未知陷落的同時，意識將昏沈間，又突然被一雙手抓住，於是便陡然心生，即使是孤註一擲的，也想要去回應那伸手抓住自己的人。
空氣仿佛都在唇舌糾纏的吐息之間給融化了，絲絲縷縷地纏繞著彼此。
楚瑾瑜稍微分離些許，額頭抵著宋予深的，她鼻梁輕輕摩挲著宋予深的側臉，小聲呢喃著，“睡覺吧。”
“嗯。”
楚瑾瑜又輕輕啄了啄她的唇角，然後給她掖好被子，才繼續坐回去。
感覺上面沒有什麽動靜了，楚瑾瑜握拳，趴在桌上，要命了，原來宋同學生病了不止粘人，還那麽勾人。
嗷！
怎麽那麽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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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表現怎麽樣？”楚瑾瑜微微彎著眼睛，明顯就是在等著誇獎。
宋予深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不知道這個楚瑾瑜和溫靜是什麽毛病，明明大家都是認識的人，一頓飯吃得像是酒局一樣，也是讓人十分的迷惑。
尤其是溫靜這貨，端了杯可樂就裝模作樣地給楚瑾瑜敬著，還差點禿嚕嘴，叫楚瑾瑜嫂子，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尬得宋予深在旁邊簡直當場螺旋升天。
到了後面，兩個人是哭天搶地的，溫靜跟托孤一樣，一直嚎著，讓楚瑾瑜好好照顧她……
以至於宋予深全程想的都是，早知道不說了，悄悄談個無人知曉的戀愛不就行了。
楚瑾瑜還好意思問？宋予深只覺得頭痛。
偏偏楚瑾瑜還毫無察覺，自顧說著，“我覺得我表現不錯誒，我肯定是已經取得你朋友信任了，這樣以後大家出來玩的時候，也不用藏著掖著了，多好啊。”
“你腦子裏面除了玩，就不能裝點別的事情嗎？”
“……”
眼見馬上就要到地鐵站了，宋予深站定步子，說著，“好了，你快回家吧，我去學校了。”
楚瑾瑜擡手摸著自己的頸子，看樣子是還有話要說，但最終也還是沒有說什麽，只點頭，“嗯，我看你進站了就走。”
宋予深往檢票口過去，然後停下，回頭看著楚瑾瑜，楚瑾瑜依舊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宋予深呼了口氣，叫她，“楚瑾瑜。”
楚瑾瑜笑著應了一聲，“嗯？”
“老實說……”宋予深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你今天的表現實在是誇不出口，當然，那溫靜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哦。”笑容漸漸消失。
“不過。”宋予深頓了頓，眼底襯著地鐵站天頂上冷白的光線，看起來熠熠生光，她笑說，“你今天很漂亮。”
——能不漂亮嘛，搞得像是見家長一樣，穿得又騷包又亮眼，簡直讓人不註意都難。
其實如果不是楚瑾瑜，如果不是這個人，宋予深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會去做這些事，感覺幼稚又傻乎乎的。
但其實她今天看見楚瑾瑜穿著紅色的棒球服外套，打理好自己的頭發，以一副區別於少年人，稍顯成熟的模樣出現的時候，宋予深一瞬間還是覺得悸動不已，那種被人盛裝出席在乎的感覺，楚瑾瑜確實做到了。
“那是！”楚瑾瑜一點也不謙虛，“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女朋友。”
宋予深強自壓下要上翹的嘴角，揮了揮手，轉身檢票進站了。
四月份像一條分水嶺似的，進入五月，天氣愈發燥熱。周六早上的時候，楚瑾瑜還穿了個薄外套，後面中午放學出校門的時候，直接就脫了綁腰上了，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她問宋予深，“宋同學，吃雪糕嗎？”
宋予深搖頭。
“但是我想吃。”
“想吃你不會自己去買嗎？”宋予深想起上次的事情，挑眉，“沒錢啊？”
“……”她只是想和宋予深一起吃而已。
宋予深好似無奈地搖搖頭，“你等著，我去給你買。”
“哦。”
宋予深四處看了看，找了家超市，進門在冰櫃裏面挑了支楚瑾瑜喜歡的口味的冰淇淋，然後去結賬，掃碼的時候，擡頭一掃，楚瑾瑜就站在路邊低頭數地磚，她不由莞爾，看起來真像放學了在路邊等大人來接的小朋友一樣。
“吶，給你。”宋予深拆了冰淇淋上面的殼子，順手遞給楚瑾瑜。
楚瑾瑜接過，兩個人又慢悠悠地在路上晃著。
走著走著，楚瑾瑜突然拐了拐宋予深的肩膀，“誒誒誒，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我們前桌的郭東啊？”
街上人來人往的，宋予深根本就不知道楚瑾瑜說的是什麽地方，然後楚瑾瑜就掌著宋予深的後腦勺，給她帶了帶方向，“看，就在巷子那邊，那個是不是郭東？”
宋予深往路邊的小巷子看過去，但是那人還有半邊身子都是在巷子裏面的，從宋予深和楚瑾瑜此刻的角度，只能看到個背影，這個宋予深可就認不出來了，只說，“有點像。”
“不是吧，我看就是他。”
“是就是啊。”宋予深搞不懂這有什麽好糾結的，“再說了，這大路又不是你家的，他又不是不能走。”
“我知道啊，就是你說他猥猥瑣瑣地走小巷子，是不是想搞什麽事？”
宋予深斜睨她一眼，“你是以為個個都是你，走巷子就是要搞事？萬一人家只是想抄近路呢？”
楚瑾瑜說不過，只好去擰宋予深的臉。
“……”
·
周日返校上晚自習的時候，班上氛圍照舊，要不是小聲吹牛的，就是補作業的，要不就是趴著睡覺的。
宋予深碰巧三種都不是，她作業已經做完了，但是不困，不過楚瑾瑜又不來上晚自習了，鐘悅她們說的話題通常都是最近看的動漫或者是電視，這些宋予深都不碰，所以插不進什麽話題。
但不知道是不是當時楚瑾瑜說的話有點影響，宋予深閑著無聊，竟然下意識觀察起了前桌的郭東同學。
坦白來說，郭東同學就是屬於班上那種很透明的存在，成績中等，平日又不愛說話，安安靜靜的，誰都能說上一點話，但是又好像是誰都沒有玩得特別好一樣。
宋予深其實鮮少和他有什麽交集，就是剛開學的時候，楚瑾瑜還沒有抄課表的時候，宋予深會偶爾問問他下節是什麽課。不過自從楚瑾瑜興致勃勃地弄了課表，這個話題也就這麽斷了。再然後的交集，也就只是遞交作業往上傳的時候麻煩一下，其餘就真的沒有什麽了。
嗯……宋予深想著想著，又想起楚瑾瑜了，也不知道這家夥不上晚自習在家裏面的時候都會做些什麽？
雖然如果實在好奇問一下就行了，但是仔細想想，好像又沒有什麽好問的。
而且，楚瑾瑜的生日就快到了，當然了，其實還有個把月呢。但宋予深其實心裏面挺拿不定主意的，不知道要送點什麽給她才好。
宋予深不是白癡，她還是看得出來的，楚瑾瑜的家庭條件不會差，看她平時的樣子，也不像是缺什麽東西的。所以宋予深才會這樣犯難。
畢竟是在一起要給她過的第一個生日，總得送點特別的吧。
而且就這事吧，挺費腦子的，她自己拿不定主意，反正現在關系都給溫靜公開了，就去找溫靜求救，這家夥倒是好，哐哐哐甩過來一堆鏈接，全是什麽女朋友看了感動得流下了淚水。
呵呵……
宋予深還沒有送，就都想流淚水了。
這種事情果然是不能找人參考，只能是自己拿主意。
要不然，約會好了？
宋予深突然一激靈，立馬拿出手機翻了翻日歷，額……楚瑾瑜生日的時候，學校要讀書，那就是不行了。
到底送什麽啊？手鏈不行，楚瑾瑜已經有一條了，還是她老媽送的。宋予深覺得自己要是再跟著上去摻一腳的話，簡直有種老媽和女朋友同時掉水的操作了。
煩死人，談戀愛好煩！
幹脆送她一套五三得了，正好馬上高三了，也比較實用。
只是宋予深這樣想著的時候，又突然想起馬上就要高三了，那倒時候要去一個大學嗎？
其實宋予深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她也並不認為現在在一起，就非得上同一個大學，畢竟萬一楚瑾瑜喜歡的大學，她不喜歡呢？
異地戀是辛苦了一點，但如果是楚瑾瑜的話，其實也不是那麽難以忍受。
而且宋予深自己本身就是這樣的，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楚瑾瑜陪不了她。
她們遲早都是要面臨這些抉擇的。
如果是換做別的人，大概宋予深還會心生，感情這樣的事情，怕是一分開就淡了，什麽也維系不了。但只要一想到對方是楚瑾瑜，宋予深又突然覺得一切都好像變得簡單起來。
她就是覺得自己能和這個人一直在一起。
明明從最初的時候開始，宋予深就明白，如果是被宋毓知道自己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估計宋毓會氣得勒令她分手，並且可能還會立即給她轉校，讓她再也不要和楚瑾瑜聯系，這些宋予深都有想過。但是她沒有辦法啊，楚瑾瑜給她說喜歡了誒，她喜歡的人給她說喜歡，她不去回應這段感情才是有鬼了好吧。
宋予深趴在桌子上，輕輕滾著筆，滾著滾著，她埋頭在臂彎間，無聲地呼了口氣。
只覺得一股迷惘的情緒鋪天蓋地的侵襲了她的整個胸腔，壓得她透不過氣，真想快點長大，長大到自己可以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就好了。
而不是如現在一般，甚至連想要為自己努力爭取的自主權都沒有。
煩心事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以至於宋予深第二天上課的時候，都沒有什麽心情。
然後楚瑾瑜就以為宋予深是不是生病了，看著楚瑾瑜那著急忙慌的樣子，宋予深不免心想，這家夥其實才是最享受當下的吧？
楚瑾瑜所謂的希望自己未來的每個日子都有她，到底是怎麽考慮的？
“沒有發燒啊？”楚瑾瑜一手放在宋予深的額頭，一手放在自己的額頭試探體溫，“那你是感覺哪裏不舒服？”
見宋予深沒力氣搭理自己，楚瑾瑜一直問著，“待會兒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好不好？”
好吵？真想堵住她那張嘴！
宋予深趴在桌子上，輕輕掀起眼簾看她，她想，嫌吵的時候，吻她就好了，這樣楚瑾瑜就不會一直吵了。
好煩，想親她。
但是人那麽多，親不了。
宋予深埋著自己的頭，悶聲，“我想睡覺，你不要吵我。”
“哦。”楚瑾瑜站起身，找了幾本書幫宋予深把窗簾給壓上，免得被風帶起來落在宋予深身上。
其實宋予深是沒有什麽困意的，但是眼睛閉著閉著竟然真的是睡了一會兒。
預備鈴敲響之前，鐘悅往後躲著谷娟，說著，“別鬧了，都要上課了，待會兒老師就進來了。”
谷娟一咬牙，憤憤地坐好。
鐘悅松了口氣，轉頭一看，納悶著，“宋予深怎麽還趴在桌子上？生病了？”
楚瑾瑜沒說什麽，輕輕拍了拍宋予深的肩膀，“醒了，要上課了。”
宋予深迷蒙著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疼，她擡手掌著額頭，靜默了一會兒，一言不發就起身往外走。
楚瑾瑜問她，“你去哪兒？”
“醫務室。”
楚瑾瑜二話不說站起身，“我陪你去。”
正巧這時上課鈴敲響，數學老師走進教室，掃了一眼說著，“趕緊回自己位置上坐好，把考試的卷子拿出來，上次我們是講完了填空題是吧？”
“曾老師，我不舒服，我想去趟醫務室。”
曾莉霞尤記得這孩子剛開學那會兒上她的課，還差點暈倒的事情，現在看宋予深一副無精打采，面色慘白的樣子，遂點點頭，“趕緊去吧。”
“曾老師，我……”
宋予深輕輕打斷楚瑾瑜的話，“不用了，我自己去。”說完，她轉身，從後門出去了。
“……”
宋予深去了十幾分鐘就回來了，手上拎了點藥。
楚瑾瑜開始傳紙條。
【怎麽了？】
宋予深唰唰唰寫了遞回去：【沒什麽，就是有點低燒，吃過藥好點了。】
楚瑾瑜又遞過來：【中午想吃什麽？我去外面給你帶進來。】
等了半天不見宋予深有什麽動靜，楚瑾瑜不由得朝宋予深看過去。
一直註意各同學動向的曾莉霞佯裝不察，轉過身在黑板上寫解題思路的時候，重重地咳了一聲，“馬上就要高三了，同學們註意力要集中啊。”
嚇得鐘悅和鄒清華同時清醒，立刻正襟危坐地盯著黑板看。
一下課，曾莉霞前腳剛走，楚瑾瑜就趕緊看宋予深，“怎麽樣？現在好點了沒有？”
宋予深理著自己的書，淡聲，“沒事了，你不用那麽緊張，我沒有那麽嬌氣。”
“那早的時候我說帶你去醫務室，你還不願意。”
“……”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但是現在宋予深懶得和她爭論這些。
中午放學的時候，楚瑾瑜和宋予深一起走，到分岔口的時候，楚瑾瑜問著，“在食堂吃嗎？”
宋予深搖搖頭，沒有什麽胃口就算了，食堂人擠人的，她一點也不想去。
“不吃飯怎麽行？”楚瑾瑜打著商量，“要不然我給你帶點粥，上次吃的海鮮粥怎麽樣？”
“哦，那我要在校門口等你。”
那賣粥的店鋪就在學校地鐵站的附近，確實算不上多遠。
楚瑾瑜莞爾，“好。”
看來宋同學生病的時候，很粘人嘛。
當然了，楚瑾瑜一點也不希望自家宋同學生病的。
正值放學，校門口人來人往的，宋予深就站在值班室旁邊等著楚瑾瑜，然後和值班室大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看得宋予深只覺得想土遁，她又只好十分刻意地把目光給移開，然後冷不防瞥見兩個在校門口另一邊值班室說話的人。
其實宋予深平常是不會註意這些的，但是那兩個人有一個她認識，是她們班，也就是她和楚瑾瑜的前桌——郭東。
今天是周一，學校必須要穿校服，和郭東說話的那個人沒有穿，而且看那個樣子，明顯就是校外人士。
他哥？他弟？
看著都不像，而且看郭東的樣子，怪怪的。
但宋予深也不想瞎捉摸，暗自想著，也許是朋友來找他說事。又調轉視線，看著外面，想著楚瑾瑜到底還有多久回來。
也不知道怎麽去了這麽久，明明那地方不是沒多遠嘛。不過也可能現在是中午，人太多的關系。
正想著，楚瑾瑜小跑著進來，把粥還有一袋子藥遞給宋予深，宋予深一臉蒙圈地接過，“你買藥幹什麽？我自己不是買得有嗎？”
“你不知道學校定律嗎？”
“什麽？”
“食堂的菜只有畢業了才好吃。”楚瑾瑜挑眉，笑容揶揄，“醫務室的藥永遠沒有外面的管用。”
“……”也不知道楚瑾瑜一天哪裏來的那麽多歪理。但是雖然歪，宋予深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挺對的。她們班的那個英語課代表尹飛飛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剛開學那會兒就生病，硬是在醫務室折騰了一個多星期才好。搞得九班的集體調侃，這都不是醫務室的功勞，是尹飛飛自己捱過去的。
楚瑾瑜抿了抿唇，小聲問著，“今天可以讓我去你的寢室嗎？”
雖然這事以前宋予深提過，但是當時楚瑾瑜沒有答應，後面宋予深也就懶得提了，而且寢室裏面的床都是上床下桌的，楚瑾瑜真去了也不方便。
額……
總不可能宋予深自己在床上躺著，讓楚瑾瑜就在底下坐著吧？
所以宋予深也懶得提這茬了。
可是現在楚瑾瑜這樣問著，宋予深手上拎著粥，感覺耳廓有些發熱，她咬了咬唇，沒說話。
“行吧。”光天化日的，生病的宋同學看起來又那麽軟綿綿的，什麽也做不了，真的煩。楚瑾瑜妥協，“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粥記得趁熱喝。”
宋予深悶悶地，“我又沒有不讓你去。”
楚瑾瑜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看著宋予深稍稍搭在耳梢上的頭發，心下一熱。她接過宋予深手裏面的東西，攬著宋予深往寢室去。
“好了。”楚瑾瑜踩在梯/子上，給宋予深嚴嚴實實地裹好被子，“快睡吧，我在下面刷點題，如果到時候還是不舒服的話，下午我給你請假。”
宋予深，“……”
這家夥是真的虎嗎？！
宋予深是真的蒙圈了，楚瑾瑜和她一起來寢室，然後看著她喝完粥，哄著她上床，然後給她蓋好被子，哄她睡覺？！
我這都做好心理建樹了，你就給我整這麽一出？
“不是……”宋予深思考措辭，糾結半天，只說，“你不睡啊？”
“不睡啊，我中午回家不睡午覺的，我怕一睡就睡過頭了，你們住校生睡午覺倒是挺正常的。”
“……”
“而且。”楚瑾瑜理所當然，“學校的床那麽窄，兩個人怎麽睡？”
“…………”
行吧，就我一個人自作多情！
宋予深一把翻身面對著墻，懶得說話。
楚瑾瑜摸不著頭腦，輕手輕腳地下了樓梯，拉開椅子，然後拿出手機開始刷題。
宋予深睜開眼睛，看著雪白的墻壁，舌根上有點說不出來的滋味。楚瑾瑜看似熱烈，其實她的行事風格，才更為克制。雖然楚瑾瑜現在看似和家裏面關系有裂隙，但也仍然可以感知得到楚瑾瑜有一個很好的家庭，不然她不可能成長為如今的這個模樣。
而她整個人展現出來的人格，無疑都在昭示著，她背後的形成因素，必然是優秀到難以想象的地步的。
宋予深無聲呼了口氣，輕輕翻身，探出自己的腦袋，看著楚瑾瑜，叫她的名字，“楚瑾瑜……”
楚瑾瑜霎時仰起頭看著她，視線從宋予深因為垂著腦袋，而微微下落的發梢到她的五官瞳眸，來回掃視了幾眼，站起身，一手撐在床沿的圍欄上，問著，“怎麽了？”
“楚瑾瑜……”宋予深又叫了她一聲，欲言又止地頓了一下，才垂著眼睛，輕聲說著，“我想親你。”
楚瑾瑜沒有想到她會說這個，當時就楞住了，她張了張唇，沒想好說什麽，但是動作卻來得快，直接一手按住了宋予深的後頸，吻上了宋予深稍顯幹涸但卻柔軟無比的嘴唇。
這種姿態接吻給人感覺是很微妙的，不同於平等地站著，可以擁著對方的踏實，更有一種，仿佛她們是在向未知陷落的同時，意識將昏沈間，又突然被一雙手抓住，於是便陡然心生，即使是孤註一擲的，也想要去回應那伸手抓住自己的人。
空氣仿佛都在唇舌糾纏的吐息之間給融化了，絲絲縷縷地纏繞著彼此。
楚瑾瑜稍微分離些許，額頭抵著宋予深的，她鼻梁輕輕摩挲著宋予深的側臉，小聲呢喃著，“睡覺吧。”
“嗯。”
楚瑾瑜又輕輕啄了啄她的唇角，然後給她掖好被子，才繼續坐回去。
感覺上面沒有什麽動靜了，楚瑾瑜握拳，趴在桌上，要命了，原來宋同學生病了不止粘人，還那麽勾人。
嗷！
怎麽那麽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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