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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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怎麽又是粥啊？”宋予深看著楚瑾瑜打包來的海鮮粥，微微皺眉。
“那不是粥還能是什麽？”楚瑾瑜像是哄炸毛的小獅子一樣，揉了揉宋予深的後腦勺，“聽話，這幾天呢，就先委屈委屈，而且我換了個店，味道不一樣的。”
“……”這又不是換不換店的問題。
宋予深都在疑心楚瑾瑜是不是察覺到什麽不對勁了，鐘悅和梁初怡咋咋呼呼地從後門闖進來，頓時教室後排叫苦不疊，梁初怡趕忙關好門，雙手合十，“關上了，關上了，繼續睡，你們繼續睡。”
現在是課間操，雖然說的是入春，但是這天氣吹起風來也還是冷的，尤其是後門一開，穿堂風大得很。
鐘悅和梁初怡跑到楚瑾瑜和宋予深的旁邊，鐘悅隨手抓了自己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後拖過椅子坐下，說著，“解決了，羅友和伍亞雄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算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事情概括下來就是控制欲極強的家長和有心反抗但反抗失敗的賈先兵。
賈先兵之前過年和自己的父母回老家撿到一只小貓，打算自己養，但是被父母堅決拒絕，沒辦法賈先兵只好偶爾回鄉下看望，誰知這一次居然發現小貓不知道是發生什麽意外居然死了，他當時不知道什麽心理，居然把小貓的屍體帶回來了，本來是打算找個地方好好埋葬的，結果家裏面又有門禁存在，一直打電話催他。搞得賈先兵草木皆兵。
當時的情況就是他覺察到有人，就打算先找個隱秘的地方藏好，等和家裏面說清楚再回來。結果沒想到遇到伍亞雄，後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所以被伍亞雄揍了一頓之後，賈先兵就直接擺爛了。
梁初怡嘆了口氣，“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的。”
楚瑾瑜問，“那事情打算怎麽解決啊？”
鐘悅，“就和之前一樣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楚瑾瑜點了點頭，沒追問什麽了。
晚自習時，難得楚瑾瑜沒有去自己姨媽家的燒烤店幫忙，掐著點來上晚自習。
因為是歷史老師的晚自習，歷史老師很好說話，所以班上氛圍沒有那麽嚴謹。班上伍亞雄和賈先兵的事情給宋予深打了個預防針，她想起楚瑾瑜是已經和家裏面出櫃了的，莫名覺得自己身上壓力很大。
再加上按照楚瑾瑜的說法，雖然是出櫃了，但似乎算不上成功？畢竟楚瑾瑜現在和自己的母親還僵持著，都是住在自己表姐家。
作業都做完了，宋予深小聲給楚瑾瑜說話，“你現在和你媽媽怎麽樣？”
楚瑾瑜一邊看數學卷子一邊說，“和原來一樣啊，她沒叫我回家，但是我有看到她偷偷拿錢給我姨媽。”
“她還是關心你的。”
“是啊。”楚瑾瑜點頭，“所以我知道這一關遲早能過，我也沒怪過她。對於她而言，自己的女兒是個同性戀，可能確實是太突然了。”
坦白說，如果沒有當時因為打架鬧事的那一出，楚瑾瑜是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那麽早出櫃的。畢竟在她原來的構想中，至少也得等到自己長大成人，有自主能力，經濟能力也穩定之後再和家裏面攤牌。
當然，那時候楚瑾瑜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能在高中這個階段就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並且很幸運的是，對方也喜歡她。
想到這裏，數學卷子是怎麽也做不下去了，楚瑾瑜幹脆自己撐著自己的腦袋，側頭看著宋予深，也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看著。
宋予深難得羞赧，她低下頭又很快擡眼看向楚瑾瑜，問，“一直看我幹什麽？”
楚瑾瑜實話實說，“看看怎麽了？一整天我們至少得有一半的時間看不到對方。”
雖然知道這話完全是強詞奪理，但宋予深也只是覺得無奈，完全沒有想過要反駁。
兩人就這麽互相看了半晌，看得宋予深耳熱。她拿過一旁的水杯喝了點兒水，含糊著，“好了，別看了，你寫你的卷子吧。”
“沒事，這個反正不是作業，什麽時候做都行。”楚瑾瑜輕輕挪了挪自己的椅子，離宋予深近了一點兒，問，“宋同學，你給我說說你的情況吧？”
“什麽？”
“家裏面的情況啊。”
宋予深眼神躲閃，“這個有什麽好說的啊？”
其實從上個學期開家長會來看，宋予深覺得楚瑾瑜多多少少是猜得出自己的家庭狀況的，估計也猜得出她和宋毓的關系一般般。雖然楚瑾瑜現在和母親因為性向的原因關系冷硬，但從楚瑾瑜的只言片語能看出，破冰是遲早的。而自己……
反正宋予深現在是完全沒有膽量出櫃的。
楚瑾瑜笑道，“我提前了解一下岳母大人有什麽不好？”
宋予深都懶得說話，直接賞了她一記白眼。
“說真的……”楚瑾瑜四下一掃，見周圍的同學們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沒誰特別註意這邊，將宋予深的手拽到桌底下扣住，“給我說一說唄，我還不太了解你和家裏面的事呢，你看，我都給你坦白從寬了。”
宋予深被逗笑了，緩了一會兒，說，“我家裏面就和我媽兩個人，但是呢，我和我媽關系……挺一般的。”至少現在挺一般的。
楚瑾瑜聽完這話，饒有興致地盯著宋予深好一整瞧，最後得出結論，“叛逆小孩？”
宋予深擡起手肘給了她一拐，“滾，你才是叛逆小孩。”
楚瑾瑜佯裝被痛擊，趴在桌子上直哼哼。雖然知道楚瑾瑜很有可能是裝的，但宋予深還是不免擔心，她也跟著趴在桌上，小心地去戳楚瑾瑜的胳膊，“沒事吧？真傷到你了？”
“……”楚瑾瑜悶了一會兒，才憋不住笑意地說，“你猜？”
宋予深，“……”你猜我猜不猜？
適才下課鈴響起，宋予深沒好氣的拍了楚瑾瑜一下，起身去廁所，楚瑾瑜趕緊著也跟著一起去了。
第二節晚自習的時候，楚瑾瑜安靜地寫自己的卷子。宋予深在一旁見她做完題，斟酌著，“我給你說你可不能覺得我矯情。”
“嗯？”楚瑾瑜好奇，“什麽矯情？”
“因為家裏面就我和我媽兩個人，所以小時候在我的印象中，尚且算得上相依為命，那時候我很依賴我媽，我媽對我也是，可以說得上無微不至。”
聽自家宋同學的語氣，很明顯還有後話，楚瑾瑜問，“那之後呢？”
宋予深長話短說，“之後就是，為了能夠給我提供好的物質條件，我媽基本上把絕大多數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了工作上。”
“好吧。我懂了。”
沒聽見楚瑾瑜補充什麽，宋予深問，“你懂什麽了，你不覺得我很矯情嗎？”
又是這個詞？
楚瑾瑜不禁為宋予深的情緒感到悵然，她看著宋予深，“怎麽會呢？你理解你媽媽嗎？”
宋予深不假思索，“當然。”
“那不就結了。我猜想，你大概只是覺得有割裂感。不過大多數人確實可能會用矯情形容。畢竟這就好像是……”楚瑾瑜雙手捂住心口故作浮誇，“我要的不是錢，我要的只是你的關愛啊！”
“呵。”宋予深冷哼一聲，轉過身，不打算理楚瑾瑜了。但偏偏玻璃窗上又很清晰地映照出她不可抑制勾起的唇角。
很多時候，親情血緣不是單單幾句話就能概述清楚的。還好，宋予深能理解宋毓，而楚瑾瑜能理解她。
·
今天晚上正好是宋予深和楚瑾瑜她們和前幾桌打掃衛生，往常因為楚瑾瑜不上晚自習的緣故，她主要負責擦黑板外加買零食賄賂一起打掃衛生的同學。今天難得她上晚自習，幾人立刻把倒垃圾桶的任務留給她。
宋予深想著她走讀，說，“沒事你先走吧，我來倒。”
“怕什麽，離校門關還早著呢。高三都還有一節晚自習呢。”
“好吧。”宋予深只好老老實實地在教室等楚瑾瑜倒垃圾回來。
等前桌郭東一走，楚瑾瑜也回來了。宋予深把後門關好，楚瑾瑜嘴角翹了翹，把也想走了的宋同學，迅速拉住，然後關上了門。
宋予深微微瞇起眼梢，“幹嘛？”
楚瑾瑜將宋予深抵在門背後，伸腿擠在她的兩腿之間，然後一手掐著她的腰線，一手按著宋同學的兩只手放在頭頂。她湊近了一點，眼底滿是戲謔的光彩，“現在就我們兩個了誒。”
班上雖然有監控攝像頭，但大多時候只有考試的時候才會打開，所以楚瑾瑜這麽猖狂，宋予深也沒什麽太大的排斥。
“怎麽？”宋予深調侃道，“難道你還想做點兒違法邊緣大鵬展翅的事啊？”
“這怎麽能叫大鵬展翅呢？”楚瑾瑜盯著宋予深不放，“這明明就是情侶間的小樂趣。”
宋予深抿唇，一瞬間的功夫，又不忍笑。說實話，從小到大，她還真沒有做過什麽叛逆的事情，但此刻，心裏面竟然隱秘地攀升起一些焦灼又期待的情緒。
看來楚瑾瑜說得沒錯，或許她真的就是一個叛逆小孩。
楚瑾瑜微微低頭，嘴唇在宋予深的眼皮上啄了啄，聲音聽起來有些喑啞，“你智齒好了沒有啊？”
“嗯？”宋予深疑惑，“你知道我長智齒？”
就那天天不說話，還動不動抱著小臉蛋哼哼的架勢，看不出來那就是有鬼了好吧？
宋予深恍然大悟，“我說呢，怪不得你最近老是給我帶粥。”
“所以？”楚瑾瑜壓了壓聲音，嘴唇下移幾分到了宋予深的鼻頭，“好了嗎？”
宋予深抿唇，“沒呢。”
“哦……”長智齒的時候，說話疼，牙關動著也疼。楚瑾瑜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宋予深的手，“那我明天還給你帶粥。”
宋予深不忍笑，突然抓住楚瑾瑜衣襟，將自己的唇湊到楚瑾瑜的唇邊，貼著嘴角呢喃著，“你親親就好了。”
這個吻短促而深入，兩個人嘴唇才剛剛分開一點，楚瑾瑜又攬著宋予深的腰將她帶到自己懷裏，繼續加深這個吻。
楚瑾瑜低低喘著氣，面色有些發紅，伸了舌尖舔了舔宋予深的唇角，問著，“破皮了嗎？”
宋予深沒好氣地推她，“你還好意思提？”
楚瑾瑜莞爾，“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好吧？你自己還不是咬得厲害？”
看到自家宋同學想反駁，但是又說不出話的樣子，楚瑾瑜心情大好，又貼近她的唇邊，輕輕啄吻了幾下，“好了，舔舔就好了，破皮也不會痛了。”
“……”神經病吧，這個人？！
事實上，楚瑾瑜還能更神經，她笑著，“那你給我舔舔嗎？”
“…………”
可是……
雖然楚瑾瑜的要求很欠揍，她的表情也很討打，但宋予深看著她，看見她眼底細碎的微光，她還是聽話的，慢慢湊近，輕輕給她舔了舔。
外間走廊盡頭的夜風一股腦地吹拂過來，兜兜繞繞，轉而由另一端回溯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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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是粥啊？”宋予深看著楚瑾瑜打包來的海鮮粥，微微皺眉。
“那不是粥還能是什麽？”楚瑾瑜像是哄炸毛的小獅子一樣，揉了揉宋予深的後腦勺，“聽話，這幾天呢，就先委屈委屈，而且我換了個店，味道不一樣的。”
“……”這又不是換不換店的問題。
宋予深都在疑心楚瑾瑜是不是察覺到什麽不對勁了，鐘悅和梁初怡咋咋呼呼地從後門闖進來，頓時教室後排叫苦不疊，梁初怡趕忙關好門，雙手合十，“關上了，關上了，繼續睡，你們繼續睡。”
現在是課間操，雖然說的是入春，但是這天氣吹起風來也還是冷的，尤其是後門一開，穿堂風大得很。
鐘悅和梁初怡跑到楚瑾瑜和宋予深的旁邊，鐘悅隨手抓了自己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後拖過椅子坐下，說著，“解決了，羅友和伍亞雄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算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事情概括下來就是控制欲極強的家長和有心反抗但反抗失敗的賈先兵。
賈先兵之前過年和自己的父母回老家撿到一只小貓，打算自己養，但是被父母堅決拒絕，沒辦法賈先兵只好偶爾回鄉下看望，誰知這一次居然發現小貓不知道是發生什麽意外居然死了，他當時不知道什麽心理，居然把小貓的屍體帶回來了，本來是打算找個地方好好埋葬的，結果家裏面又有門禁存在，一直打電話催他。搞得賈先兵草木皆兵。
當時的情況就是他覺察到有人，就打算先找個隱秘的地方藏好，等和家裏面說清楚再回來。結果沒想到遇到伍亞雄，後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所以被伍亞雄揍了一頓之後，賈先兵就直接擺爛了。
梁初怡嘆了口氣，“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的。”
楚瑾瑜問，“那事情打算怎麽解決啊？”
鐘悅，“就和之前一樣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楚瑾瑜點了點頭，沒追問什麽了。
晚自習時，難得楚瑾瑜沒有去自己姨媽家的燒烤店幫忙，掐著點來上晚自習。
因為是歷史老師的晚自習，歷史老師很好說話，所以班上氛圍沒有那麽嚴謹。班上伍亞雄和賈先兵的事情給宋予深打了個預防針，她想起楚瑾瑜是已經和家裏面出櫃了的，莫名覺得自己身上壓力很大。
再加上按照楚瑾瑜的說法，雖然是出櫃了，但似乎算不上成功？畢竟楚瑾瑜現在和自己的母親還僵持著，都是住在自己表姐家。
作業都做完了，宋予深小聲給楚瑾瑜說話，“你現在和你媽媽怎麽樣？”
楚瑾瑜一邊看數學卷子一邊說，“和原來一樣啊，她沒叫我回家，但是我有看到她偷偷拿錢給我姨媽。”
“她還是關心你的。”
“是啊。”楚瑾瑜點頭，“所以我知道這一關遲早能過，我也沒怪過她。對於她而言，自己的女兒是個同性戀，可能確實是太突然了。”
坦白說，如果沒有當時因為打架鬧事的那一出，楚瑾瑜是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那麽早出櫃的。畢竟在她原來的構想中，至少也得等到自己長大成人，有自主能力，經濟能力也穩定之後再和家裏面攤牌。
當然，那時候楚瑾瑜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能在高中這個階段就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並且很幸運的是，對方也喜歡她。
想到這裏，數學卷子是怎麽也做不下去了，楚瑾瑜幹脆自己撐著自己的腦袋，側頭看著宋予深，也不說話，就這麽一直看著。
宋予深難得羞赧，她低下頭又很快擡眼看向楚瑾瑜，問，“一直看我幹什麽？”
楚瑾瑜實話實說，“看看怎麽了？一整天我們至少得有一半的時間看不到對方。”
雖然知道這話完全是強詞奪理，但宋予深也只是覺得無奈，完全沒有想過要反駁。
兩人就這麽互相看了半晌，看得宋予深耳熱。她拿過一旁的水杯喝了點兒水，含糊著，“好了，別看了，你寫你的卷子吧。”
“沒事，這個反正不是作業，什麽時候做都行。”楚瑾瑜輕輕挪了挪自己的椅子，離宋予深近了一點兒，問，“宋同學，你給我說說你的情況吧？”
“什麽？”
“家裏面的情況啊。”
宋予深眼神躲閃，“這個有什麽好說的啊？”
其實從上個學期開家長會來看，宋予深覺得楚瑾瑜多多少少是猜得出自己的家庭狀況的，估計也猜得出她和宋毓的關系一般般。雖然楚瑾瑜現在和母親因為性向的原因關系冷硬，但從楚瑾瑜的只言片語能看出，破冰是遲早的。而自己……
反正宋予深現在是完全沒有膽量出櫃的。
楚瑾瑜笑道，“我提前了解一下岳母大人有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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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楚瑾瑜四下一掃，見周圍的同學們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沒誰特別註意這邊，將宋予深的手拽到桌底下扣住，“給我說一說唄，我還不太了解你和家裏面的事呢，你看，我都給你坦白從寬了。”
宋予深被逗笑了，緩了一會兒，說，“我家裏面就和我媽兩個人，但是呢，我和我媽關系……挺一般的。”至少現在挺一般的。
楚瑾瑜聽完這話，饒有興致地盯著宋予深好一整瞧，最後得出結論，“叛逆小孩？”
宋予深擡起手肘給了她一拐，“滾，你才是叛逆小孩。”
楚瑾瑜佯裝被痛擊，趴在桌子上直哼哼。雖然知道楚瑾瑜很有可能是裝的，但宋予深還是不免擔心，她也跟著趴在桌上，小心地去戳楚瑾瑜的胳膊，“沒事吧？真傷到你了？”
“……”楚瑾瑜悶了一會兒，才憋不住笑意地說，“你猜？”
宋予深，“……”你猜我猜不猜？
適才下課鈴響起，宋予深沒好氣的拍了楚瑾瑜一下，起身去廁所，楚瑾瑜趕緊著也跟著一起去了。
第二節晚自習的時候，楚瑾瑜安靜地寫自己的卷子。宋予深在一旁見她做完題，斟酌著，“我給你說你可不能覺得我矯情。”
“嗯？”楚瑾瑜好奇，“什麽矯情？”
“因為家裏面就我和我媽兩個人，所以小時候在我的印象中，尚且算得上相依為命，那時候我很依賴我媽，我媽對我也是，可以說得上無微不至。”
聽自家宋同學的語氣，很明顯還有後話，楚瑾瑜問，“那之後呢？”
宋予深長話短說，“之後就是，為了能夠給我提供好的物質條件，我媽基本上把絕大多數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了工作上。”
“好吧。我懂了。”
沒聽見楚瑾瑜補充什麽，宋予深問，“你懂什麽了，你不覺得我很矯情嗎？”
又是這個詞？
楚瑾瑜不禁為宋予深的情緒感到悵然，她看著宋予深，“怎麽會呢？你理解你媽媽嗎？”
宋予深不假思索，“當然。”
“那不就結了。我猜想，你大概只是覺得有割裂感。不過大多數人確實可能會用矯情形容。畢竟這就好像是……”楚瑾瑜雙手捂住心口故作浮誇，“我要的不是錢，我要的只是你的關愛啊！”
“呵。”宋予深冷哼一聲，轉過身，不打算理楚瑾瑜了。但偏偏玻璃窗上又很清晰地映照出她不可抑制勾起的唇角。
很多時候，親情血緣不是單單幾句話就能概述清楚的。還好，宋予深能理解宋毓，而楚瑾瑜能理解她。
·
今天晚上正好是宋予深和楚瑾瑜她們和前幾桌打掃衛生，往常因為楚瑾瑜不上晚自習的緣故，她主要負責擦黑板外加買零食賄賂一起打掃衛生的同學。今天難得她上晚自習，幾人立刻把倒垃圾桶的任務留給她。
宋予深想著她走讀，說，“沒事你先走吧，我來倒。”
“怕什麽，離校門關還早著呢。高三都還有一節晚自習呢。”
“好吧。”宋予深只好老老實實地在教室等楚瑾瑜倒垃圾回來。
等前桌郭東一走，楚瑾瑜也回來了。宋予深把後門關好，楚瑾瑜嘴角翹了翹，把也想走了的宋同學，迅速拉住，然後關上了門。
宋予深微微瞇起眼梢，“幹嘛？”
楚瑾瑜將宋予深抵在門背後，伸腿擠在她的兩腿之間，然後一手掐著她的腰線，一手按著宋同學的兩只手放在頭頂。她湊近了一點，眼底滿是戲謔的光彩，“現在就我們兩個了誒。”
班上雖然有監控攝像頭，但大多時候只有考試的時候才會打開，所以楚瑾瑜這麽猖狂，宋予深也沒什麽太大的排斥。
“怎麽？”宋予深調侃道，“難道你還想做點兒違法邊緣大鵬展翅的事啊？”
“這怎麽能叫大鵬展翅呢？”楚瑾瑜盯著宋予深不放，“這明明就是情侶間的小樂趣。”
宋予深抿唇，一瞬間的功夫，又不忍笑。說實話，從小到大，她還真沒有做過什麽叛逆的事情，但此刻，心裏面竟然隱秘地攀升起一些焦灼又期待的情緒。
看來楚瑾瑜說得沒錯，或許她真的就是一個叛逆小孩。
楚瑾瑜微微低頭，嘴唇在宋予深的眼皮上啄了啄，聲音聽起來有些喑啞，“你智齒好了沒有啊？”
“嗯？”宋予深疑惑，“你知道我長智齒？”
就那天天不說話，還動不動抱著小臉蛋哼哼的架勢，看不出來那就是有鬼了好吧？
宋予深恍然大悟，“我說呢，怪不得你最近老是給我帶粥。”
“所以？”楚瑾瑜壓了壓聲音，嘴唇下移幾分到了宋予深的鼻頭，“好了嗎？”
宋予深抿唇，“沒呢。”
“哦……”長智齒的時候，說話疼，牙關動著也疼。楚瑾瑜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宋予深的手，“那我明天還給你帶粥。”
宋予深不忍笑，突然抓住楚瑾瑜衣襟，將自己的唇湊到楚瑾瑜的唇邊，貼著嘴角呢喃著，“你親親就好了。”
這個吻短促而深入，兩個人嘴唇才剛剛分開一點，楚瑾瑜又攬著宋予深的腰將她帶到自己懷裏，繼續加深這個吻。
楚瑾瑜低低喘著氣，面色有些發紅，伸了舌尖舔了舔宋予深的唇角，問著，“破皮了嗎？”
宋予深沒好氣地推她，“你還好意思提？”
楚瑾瑜莞爾，“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好吧？你自己還不是咬得厲害？”
看到自家宋同學想反駁，但是又說不出話的樣子，楚瑾瑜心情大好，又貼近她的唇邊，輕輕啄吻了幾下，“好了，舔舔就好了，破皮也不會痛了。”
“……”神經病吧，這個人？！
事實上，楚瑾瑜還能更神經，她笑著，“那你給我舔舔嗎？”
“…………”
可是……
雖然楚瑾瑜的要求很欠揍，她的表情也很討打，但宋予深看著她，看見她眼底細碎的微光，她還是聽話的，慢慢湊近，輕輕給她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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