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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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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訪

電子譜鋪滿了三四個屏幕,屏幕裏倒影著淩亂的房間,雜亂的樂器,以及一張黑眼圈濃重的臉。

白聲原本想補個覺,但突然想起來三天需要完成的那個改編任務,不得不把自己從被子裏拽了出來。

缺覺理所當然地導致了思維遲鈍。他幹脆把電腦和手上的鍵盤都推到一邊,給沈浩發了信息。

“你的那兩位同事有什麽反應嗎?”

不需要多少睡眠的非人類沈浩很快就回了信息:他們會接手下面的事情。

意思是接下去他們就不用管了。白聲想。

白聲:那位明軒影視的總裁怎麽辦?我們要去“探監”嗎?

沈浩:也交給他們了,我們只需要專註接下來的節目就可以了。

那接下來還真沒有他們什麽事情了。白聲放下手機,攤在椅子上,望著空白的天花板發呆,直到一團熱乎乎的東西竄進他的懷裏,他才回過神來。

“今天我一整天都在家——想去外面玩嗎?”

小花狗聽不懂人類的覆雜言語,但是它到處撲騰的模樣直白地說明了它熱切地渴望外出運動。白聲坐在電腦和電子屏幕前迅速給自己拿到手的曲子打個改編的框架,等到晚上他的隊友段景有空了他們就可以直接討論了。

“走吧。”白聲熟練地在小花狗身上套上牽引繩——他忙裏偷閑和之前的狗糧一起買的,可惜只用過一兩次,之後都是公園管理員幫他遛狗的。

然後他們就離開了公寓宿舍。

在高樓林立的城市裏尋找一個可以遛狗的地方著實有些困難。雖然白聲住著音之匙提供的公寓條件並不算差,但樓下也絕對沒有綠化之類的東西,放眼望去,眼前只有色調一致的住宅,遠處是無窮無盡的高樓,而更遠處則盤桓著立交橋和輕軌軌道。

與海港不同,與郊外空曠的荒也然不同,林港市區就像個鋼鐵森林。

白聲能做的只是帶著小狗在宿舍公寓底下的空地裏繞個幾圈——白天這裏人不多,勉強也算得上寬敞,可以讓小狗暢快地跑起來。然而,還沒跑出幾米遠,白聲突然看到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李美。她站在一個屋檐下,帶著帽子,穿著很普通的運動服,與她慣常的形象比起來,相當不引人註意。

“請問有什麽事嗎?”

白聲對於她的突然出現適應良好。

“也沒什麽事,就是——沒有人陪我!”李美蹙著眉,用手指繞著頭發小聲說道,“阿佩說今天不想出門......乖寶寶——我是說,你家那位——他說要忙工作。我實在不想一個人去監獄,那種地方一點都不好玩。”

白聲尷尬地看著李美像是小女孩一樣的作態,而他背後的小花狗忍不住了,齜牙咧嘴地對著面前的這個非人類狂吠了起來。

“你還養狗啊!”李美驚呼道,接著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白聲,“在那個家夥的旁邊,你竟然還養狗!”

“呃......我沒有讓他幫我養。”

“所以你有興趣陪我去監獄嗎?”

“是去找那位明軒影視的副總裁嗎?”

“沒錯啦,聽你家那位說,他手上也經手過那種藥丸,所以得去問問他嘛。我已經哦按問過所有不在監獄的那些有關人員了,但是沒有收獲。所以還是得去找他......好麻煩。”

“......您的盤問速度真快。”

“畢竟人類一看見我就會忍不住說真話的嘛。”李美笑呵呵地說道,“怎麽樣,走嗎?”

白聲看了眼身邊的小狗。

“啊,沒關系,我可以給他找個玩伴!”

一只“小羊”從李美背後爬了出來,觸手上的粘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勉強能稱之為眼睛的部位迷茫地環顧四周。

意識到這就是李美說的“玩伴”,白聲瞬間抱進了小狗,警惕地後退了幾步。

“別擔心,它很乖的!”李美一邊說著,一邊踹了腳“小羊”,“快,變個能和小狗交朋友的模樣。”

“小羊”楞了一下,接著開始蠕動身體。沒過幾秒,它已經變成了一只金毛獵犬,正吐著舌頭喘氣。

白聲本想抱著自己的小花狗繼續後退,然而被想到小狗一下子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奔著那只金毛獵犬跑了過去撲作了一團,身上的牽引繩在地上落了老長。

白聲:“......遛狗不牽繩是不對的。”

李美嘴巴一癟,把小花狗的牽引繩繞在了金毛的脖子上:“相信它,它可以幫你遛狗的。”

白聲無語地看向李美。

李美笑呵呵地說道:“你要相信,我可比阿佩那個家夥靠譜多了——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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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聲當然不放心就讓自家的小狗和一個不明生物玩在一起,但是在李美的再三保證下,他也不好再拒絕——而且他也的確很想去拜訪一下那位副總裁,他是怎麽額拿到那些藥的?那些藥的真正用處到底是什麽?

如果和沈浩一起潛入監獄——白聲已經能夠想到他們的行動方式了,沈浩會接管所有的監控和電子鎖,白聲負責打昏所有需要打昏的守備,兩個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進入監獄。

但李美則完全不需要白聲幫忙——當她來到監獄門口時,警衛恭敬地為她打開大門;監獄長親自過來為她查詢她需要拜訪的罪犯資料;三四個警衛恭順地簇擁著他們往鑒於深處走去。

這當然不是因為李美和監獄高層打過交道。這就是她的能力而已。而且她顯然相當享受這種感覺,當監獄長對她露出過分殷切的笑容時,李美回了他一個燦爛迷人的笑容。

監獄長暈倒在她的腳跟背後。

“這的確很讓人......大開眼界。”

“是吧是吧!”李美興奮地扶著欄桿對白聲說道,“要是沒人陪我來都沒人見證我實現這個絕妙計劃了!”

簡直就像一個表演欲過剩的孩子。白聲忍不住在心裏評判道。面前的李美和他第一次見過的那個非人類似乎產生了極大的差異——當然,那個阿佩也是如此。

“監控你打算怎麽辦?”

“沒關系,我已經給他的腦子下了暗示,”李美用鞋尖點了點昏倒的監獄長,“他醒了以後就會把我們進來以後的所有視頻都給刪除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警衛已經將那位明軒影視的副總裁帶到了玻璃對面的位置上。這位副總裁比起上次被白聲“綁架”的時候看起來要憔悴許多,顯然監獄生活與而言不怎麽愉快。

“你好呀~”李美隔著玻璃微笑著對對面的人打了個招呼。

玻璃對面的人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

“這不可能!沒有人不會對我的話語不做反應!”李美氣得一掌拍在玻璃上,整個隔離墻都在你她的怕打下震顫不已。白聲正考慮要不要提醒她當心一點,李美又突然一聲驚呼。

“他聾了!”李美喊道,“我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組織,他不僅聾了,他還瞎了——他還啞了!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了!”

白聲心裏一沈。他當初在新聞裏見到的這位被逮捕的副總裁並不是又聾又瞎的。顯然,這是他在監獄中的遭遇。有人不想他說話,也不想他看見。這樣他就無法傳遞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要是沈浩在這裏就好了。白聲突然想到。作為“全知”的非人類,他說不定知道盲文的使用方法。

玻璃對面的副總裁突然擡起了頭,那雙無神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白聲的方向,讓白聲突然心裏一緊。

“沒關系,”一邊的李美突然笑瞇瞇地拍了拍他,“我剛剛連通了他的大腦思維,現在我們可以和他對話了。”

“......”這個技能白聲是完全沒想到的。

[你是,你是......我記得你——]

嘶啞的男聲在白聲的大腦中想起,玻璃對面的男人眼珠正不斷地顫抖著。

“我是誰不管你記得或是不記得都不重要。”白聲打斷了他斷斷續續的話語,“我是來問關於那些綠色藥丸的事情的。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玻璃對面的眼珠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不能說。]

“你現在並沒有真正在說話。”白聲提醒道。

對面的男人陷入了沈默。他迷茫的臉上露出了強烈的恐懼。

白聲直視者那個失去了視覺的人,放低了自己的聲音:“你當然可以什麽都不說,但是我現在是在你的腦子裏和你說話,如果你不想說,我可以扒開你的腦子把所有該看的,不該看的,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我並不能——”一邊的李美似乎想要反駁,但是白聲伸手制止了她繼續往下說。

李美下意識地沒有再說話。

“我是間接把你送進這個地方的人——如果你忘記了,我可以告訴你。你可以認為我是你曾經的敵人。”白聲緩緩說道,“但我想,那些讓你變得又聾又啞的人,肯定也不是你現在的朋友。正巧,我也不是他們的朋友。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時兩個選擇,選擇繼續幫助那些讓你成為廢人的敵人,還是幫助我這個也許會幫你報覆另一群敵人的敵人呢?”

明軒影視曾經的副總裁在玻璃的另一面陷入了沈思。

[那個藥物......是為了一場獻祭。]

玻璃對面的男人突然開始說話了。

[我拿到手的時候還處於早期試驗階段,需要臨床試驗人員......所以我把它給了季厄,作為嘗試。]

“獻祭?”

[我不知道是什麽獻祭!也許只是一個代號......我只是偷聽到過,說是在今年年底!它們的作用都是控制欲望,但怎樣控制,其中的原理我什麽都不清楚!]

“你是從什麽地方獲得這個藥物的?”

[......彩色娛樂。]

這一點並沒有出乎意料。白聲想。

白聲又問了一些關於這些藥丸的細節問題,發現這位副總裁知道的其實也只是一些皮毛而已唯一有用的連鎖就是年底的所謂那場“獻祭”。

[我只知道,他們已經策劃了很久.......]

策劃了很久。年底的活動。白聲瞬間想到的是那場跨年晚會。但是跨年晚會是每年都有的活動。而除此以外的活動——

不就是他們現在參加的這場奇怪的比賽嗎?白聲想起來他在參加之前從各個渠道受到的參賽邀請,這本來就很不正常。如果把邀請選手舉動理解為他們在尋找合適的祭品,那似乎就不奇怪了。

但是,他們要這些新手藝人偶像作為祭品幹什麽呢?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看不出這個節目有什麽別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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