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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隱婚的小偶像27 誒……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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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隱婚的小偶像27 誒……誒?! ……

誒……誒?!

這、這是什麽問題?

好奇怪, 總感覺不管回答誰都不太對。

秦耀山沈沈地看著虞藍。

真的好奇怪……

為什麽,男配的眼神好像要吃掉他一樣?

嗚……不是已經,吃過晚飯了嗎?

“二位, ”是蔣虔明的聲音, “希望我沒有打擾什麽。”

第三者的到來, 打破了虞藍與秦耀山的僵持。

虞藍把自己整個縮在椅子裏,心中竟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剛剛被秦耀山親的時候, 總覺得熱熱的東西橫亙在嘴巴裏面太久了, 嘴巴也被弄得很腫, 直到吃晚飯的時候, 也總感覺嘴巴裏面有異物,不能完全合上,上下唇也是,說話的時候碰到也會難受, 感覺今天晚上要張著嘴巴睡覺,然後不小心流很多口水出來了。

他是任務者, 睡覺的時候也會有觀眾在看直播。

總覺得被別人看到流口水,很難為情, 肯定又會有很多人發奇怪的彈幕了。

要是秦耀山又要吃他的嘴巴的話……他、他肯定會嚴詞拒絕的。

他的嘴巴不是食物,不可以一直放在嘴巴裏嚼的。

不管怎麽說,他的嘴巴都不能再被吃了……

秦耀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向後退了一步, 看向蔣虔明的方向,淡淡道:

“稀客, ”

“蔣總過來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蔣虔明只是輕輕一笑,緊接著不等秦耀山招待,便自己在拉開了餐桌邊的椅子坐下。

在他不請自來地落座後, 管家才帶著幾名傭人姍姍來遲。

對於管家來說,這很顯然是工作的重大失誤。

“是這樣的,”管家在秦耀山耳邊躬身解釋,言辭懇切,“小秦總在的時候,就囑咐過,蔣總是貴客,還給了蔣總門卡,我們當時要攔,蔣總身邊的助理卻說事關重大,我們承擔不起的……再加上您飛信上沒有回我的信息,所以,門衛就開了門……”

管家話中的小秦總自然指的是過世的秦文山。

秦耀山亮起手機屏幕,果然在飛信上看到了管家的信息。

他方才和虞藍說話時,為了不被外人打擾,確實開了飛行模式,這才沒看到信息。

管家身後的傭人魚貫而入,收走了桌上的飯菜,秦宅裝修富麗堂皇,一時間真讓人分不清這裏是餐廳還是隆重的會議室。

秦耀山在虞藍身邊坐下,再次看向蔣虔明:

“蔣總,過來怎麽也不說一聲,家宅現在沒什麽可招待的,失禮了。”

蔣虔明只是淺淺笑著,說,

“秦總應該猜得出我的目的。”

他這個時候來,除了虞藍的解約,實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蔣虔明只不過虛長秦耀山七歲,卻在海市乃至全國都是行走的商業傳奇,秦文山在世時,便一直是他十分敬仰的上司。否則也不會連門卡都交給對方。

解約的事,他是做得急了點。

蔣虔明不滿他的態度,直接上門來敲打,也說得過去。

秦耀山壓下心中的疑惑,正要向蔣虔明表明秦家在解約這件事上的誠意與友好,對方卻先一步開口。

“我從小一個人長大,一直以來,都很羨慕小秦總與文山的兄弟感情,”蔣虔明笑著開口,“只是不知道,人走茶涼的悲哀是否會發生在文山身上,也許死亡會把一切都沖淡,包括兄弟之間感人肺腑的情誼。”

秦文山死後,小秦總便多是在指代秦耀山了。

蔣虔明的話語似乎別有深意。

秦耀山卻只是嗤笑一聲,

“我和我哥的情誼當然不會改變了……他已經走了很久了,我和他的情誼,在故去的那天就已經定格了,永遠都不會變。”

“自然,哥生前最重要的人,現在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有什麽問題嗎?”

蔣虔明卻看向了虞藍,語氣仍然柔和,內容卻不是這樣了,

“我覺得……不論如何,弟弟和亡嫂走得太近,總是不太合適的。”

“有什麽不合適的,”秦耀山站在虞藍的椅背後,一俯身便將人整個圈住,“哥在天上看到是我在照顧小藍,也會欣慰的吧?”

【666,家人們這就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嗎?】

【哥你一路走好吧,嫂子就由我來照顧了。】

【邏輯大師。】

【只有我一個人記得這小子一開始多瞧不上我們小藍嗎?果然是開局越裝的最後越舔啊。】

【秦耀山還好吧,開局最裝的難道不是那個……】

【哦豁,最裝的出現了。】

餐廳的門再次被人打開。

是沈刻星。

“186……男主為什麽也會在這裏啊?”

虞藍吃了一驚。

【186:翻墻。】

【186:……這是原書男主的金手指之一,不論是安保多森嚴的地方,男主都能翻墻而入。】

沈刻星徑直走上前,生硬地闖入了幾人的對話。

“虞藍解約,簽到秦家旗下的事,我不同意。”

沈刻星的話言簡意賅。

秦耀山對他沒有好臉色,只冷冷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只是和小藍在同個組合,他的去留,你有什麽權力指手畫腳。”

沈刻星看向了虞藍,聲音不自覺地重了一些,

“就憑我是他的男朋友。”

他的話,好像砸在地上的一記重雷,讓在場的另外兩人短暫陷入了沈默。

虞藍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身子。

“男朋友?”秦耀山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難道不是你自己一廂情願嗎?”

沈刻星徑直走到虞藍面前,半蹲在他腳下,牽起了虞藍的手,

“虞藍,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不是嗎?”

"我一直一直以來,都把你當成戀人來看待。"

他抓著虞藍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頰,

“你眼睛的問題,我也一直在想辦法解決。”

他在說虞藍在自己的臉上看到秦文山的面容這件事。

虞藍長得瘦瘦弱弱的,腦子也不聰明,很容易被人騙。

……比如小小年紀就和人隱婚,還貌似真的很喜歡對方,喜歡到眼睛出了問題。

現在眼睛有這樣的病癥,短期之內也治不好的樣子,沒有他的話,肯定會完蛋的。

“真的很可笑,”秦耀山正眼也沒有看沈刻星,“你算什麽東西啊,就敢說自己是他的男友。”

沈刻星站了起來,直視秦耀山的眼睛,冷然道:

“你應該不知道吧,”

“也是,以你對小藍的成見,可能根本發現不了他有多無助……”

“秦文山死後,小藍因為傷心過度,眼睛出了問題,”沈刻星攤開手,“簡單來說,就是他會把我的臉,看成秦文山。事到如今,如果沒有我的話,他這麽笨一個人,可能會傷心得要死過去吧。”



完了,男主怎麽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那、那他騙秦耀山說,自己只會把他認成秦文山的事,不就露餡了嗎?

虞藍慌慌張張地要去捂沈刻星的嘴,可惜於事無補。

秦耀山驚得瞳孔驟然緊縮,十指攥成拳頭,幾乎要在手心中留下血痕,三步並做兩步地走到虞藍跟前,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說:

“虞藍,你不是說……只在我的臉上,看到過哥嗎?”

“……我一直以為,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什麽?!”沈刻星扭頭看向虞藍,“小藍,他說的是真的嗎?”

兩雙眼睛同時看向虞藍,好像要在他的身上灼燒出一個洞來一樣。

虞藍第一次體驗到,什麽叫作騎虎難下。

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開始,他明明只是聽系統的話,盡職盡責地在做惡毒炮灰。

結果先是被人吃了嘴巴,現在又被吃了他嘴巴的人質問。

如果回答沒讓他們滿意,是不是又要吃他的嘴巴?

不、不行的把,已經快要爛掉了……

就連舌尖,都是腫的。

再被人吃的話,絕對會壞掉的,說不定會和電視裏的人一樣,只能吃流食……

沈刻星幾乎是紅著眼睛撲上來的。

他的身體俯下來,英挺面容幾乎完全被陰影籠罩,碎發垂下來,幾乎完全遮住眼睛。

他死死抓著虞藍的肩膀,不敢相信,自己被同一個人,騙了兩次。

兩次。

還在做練習生的時候,虞藍就騙過他一次了。

那時他還很落魄,所有人都瞧不起他,所有人都不看好唯一一個沒有背景的練習生,卻又有很多人嫉妒他能進入星緯,明裏暗裏地給他使絆子,他其實早就習慣了別人的白眼,這綿綿密密針紮一樣的痛,他全都銘記在心,只等來日百倍償還。

只有虞藍和他做朋友,後來他們越走越近,虞藍開玩笑似的說把他當成哥哥,說組合裏好孤獨,只有和他待在一起才會感覺好一點。

他真的把虞藍當成了弟弟對待,因為虞藍身體不太好,喝涼水胃容易疼,他就每天給在外套裏藏熱牛奶,帶進公司,躲著攝像頭給虞藍喝。那時他還是練習生,雖然進入了萬眾矚目的男團,但沒有出道的練習生只有非常微薄的薪水,他就把早餐錢省下來,全部拿來給虞藍買牛奶。

他覺得,反正自己前十幾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不也活得好好的,但虞藍這樣長得嬌的,感覺餓到了,會很可憐。

而且,他個子高,長得也要比虞藍結實很多,就算是生病,也是他來比較好。

他一廂情願地把虞藍當成弟弟照顧,

卻沒想到,對方根本把他當成狗來戲耍!

……就連隱婚的事,也是他意外知道的。

明明已經有了高管丈夫,卻還要喝他便利店裏買的牛奶。

是覺得他被耍得團團轉的樣子很好笑嗎?

反正從哪之後,虞藍就開始躲著他,他不停地追著虞藍,想要一個說法。

他一遍一遍地問,是不是有苦衷,和男人在一起是不是意外,但虞藍一個字也沒有說,就好像是要故意欣賞他的醜態一樣。

再然後,他們出道,他和虞藍的關系越來越糟糕,虞藍仗著丈夫的權勢,把他當成狗來淩辱。

他第一次體會到,真心被人踩在腳下的感覺。

從那之後,他發誓要百倍償還這份痛苦。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被認回了沈家,還是遲遲沒有對虞藍下手,甚至因為對方的病,心軟地和虞藍談起了戀愛。

現在,這個病也是假的。

或者說,他並不是唯一的病源,可笑的是,他還覺得自己對虞藍有多特殊,虞藍沒有他,可能會被思念和病痛折磨得有多痛苦。

其實人家早就有更親密、更年輕、也更名正言順的人陪在身邊了。

至於他,

則是又被人當成狗耍了一次。

啪嗒。

一滴豆大的淚,砸在了地上。

“我說,”沈刻星死死盯著虞藍,“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

“一而再再而三地騙我,有意思嗎?”

沈刻星的聲音像灌了鉛那樣重。

虞藍縮在椅子裏,不敢說話。

這種場景,完全就是龍傲天主角手刃惡毒炮灰的前搖。

他在前輩的工作手冊裏見到過的。

接下來,只要他屁滾尿流地求饒,男主就可以不可一世地掏出一把刀,狠狠耍個帥,然後揮刀把他結果了。

【186:?】

【186:都說了,都市文不要看武俠前輩的筆記。】

嗯,只要他裝作聽不到,就不會被男主殺掉了。

虞藍閉上眼睛,捂住了耳朵,假裝自己是一團空氣。面對聽不懂的話、讀不懂的書、看不懂的人,他一直是這麽做的。

很好地貫徹了困難面前睡大覺這一人生哲學。

只是,人們常說幽默是一種人生態度,也許他的人生哲學比較幽默。

反正,沈刻星是笑了。

氣笑了。

“你在幹什麽,裝睡?”沈刻星臉上還帶著淚痕,幾乎是怒極反笑,模樣狼狽,你平時睡得還不夠多嗎?我告訴你虞藍,別以為這樣我就會……”

他揪住虞藍的領子,兩個人靠得那麽近,近到他可以看清楚虞藍鮮妍糜爛的唇,甚至連裏面肥軟是舌尖也能窺見半分,近到虞藍呼吸剪的熱氣直往他臉上冒,近到他想起,曾經瀏覽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帖子,是怎麽形容虞藍的嘴唇的。

——簡直是長了一張,天生就適合接吻的唇。臉蛋像沒有談過戀愛的男高中生那樣純,嘴巴卻想那種躲在校園角落,逃課早戀的接吻高手,是全校男生的戀愛啟蒙。

他飄忽的幻想便被另一人打斷。

“你們兩個,”

是秦耀山的聲音。

“……到底,要把這裏,當成戀愛劇場到什麽時候啊?”

虞藍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一扭頭,發現秦耀山居然站到了他身後,兩只手狀若不經意地搭在椅背的兩端,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卻暴露了他的真實心情。

他現在,很煩躁。

在得知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會被虞藍認成秦文山的人後,秦耀山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可置信的荒謬感。

怎麽可能,

他是哥唯一的親人,除了他之外,虞藍怎麽可能還會再其他人身上看到哥的影子。

直到看見虞藍在沈刻星說出那句話後默不作聲,秦耀山才意識到,沈刻星說的是真的。

他對虞藍來說,並不是特別的。

一樣的病癥,也會在其他人身上發作。

這麽久以來,不論是下定決心要替哥保護虞藍,還是其他的什麽,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現在,虞藍還當著他的面和沈刻星拉拉扯扯,對方說什麽,他都不反駁。

……在他面前,怎麽就沒有這麽乖。

“秦宅不是八點檔劇場,”秦耀山聲音冷冷,“把你的眼淚收一下,很臟,我不想讓保姆半夜加班。”

“而且,”

“虞藍的衣服沾到臟東西的話,外人洗不幹凈,還是要我親自來清理,很麻煩。”

秦耀山掰開了沈刻星緊緊抓在虞藍肩膀上的手,語氣冷淡,卻又帶著那麽一點的挑釁。

“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沈刻星掃了秦耀山一眼。

兩個人之間的架勢劍拔弩張。

任誰也猜不到,這樣劍拔弩張的兩人,竟然是原書中生死情誼的好兄弟。

說是生死仇人還差不多。

更糟糕的是,兩個人一前一後,堵住了他的去路。

一個擋在前面,一個罩在他的後面,他夾在中間,像被奶油夾心餅幹裏被過度擠壓的一團白軟奶油,任人揉圓搓扁,只會顫顫巍巍地溢出來。

兩個人……他忙不過來的。

【細說哪種忙。】

【啊啊啊啊寶寶不要隨便說這種話啊。】

【寶寶你是火腿三明治裏最美味的火腿。】

虞藍完全呆住了。

對於他的大腦來說,處理這樣覆雜的狀況,還是有點太勉強了。

還是裝死比較適合他,

只要會呼吸就可以了。

【186:裝死不是應該不呼吸嗎?】

虞藍撇了撇嘴巴:

“那是真死。”

【186:不對,現在的重點是這個嗎?】

186看著眼前的場景,作為人工智能,第一次感覺到了大腦過載是什麽滋味。

【186:劇情竟然偏到了這個程度嗎……】

【186:原書中對男主信賴又尊敬的男 配完全把男主當成了死敵,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原書中對男配掏心掏肺處成交心兄弟的男主現在厭惡透了男配,就差直接打起來了。】

【186: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的?明明一切都是按照任務走的……】

一怒之下,186把這個世界的任務概況餵給了分析腳本。

【五千字分析報告正在為您生成,內容包括反思總結、梳理現狀、展望未來,預計完成時間【兩小時後】,請註意查收。】

“二位,”蔣虔明在遠處高舉手中的杯子,裏面搖晃著一杯漂浮著檸檬片的氣泡水,是剛剛進來的傭人為他倒的,“還是讓我們今晚的話題回到原點吧。”

“畢竟,情感的事,說到天亮也說不完,而工作上的事就簡單多了。”

蔣虔明抿了一口杯中的檸檬水,隨後用一種堪稱優雅的姿態將杯子放回托盤上。

眼前確實有更加重要的事,事實上,就算他們兩個這麽僵持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因為作為始作俑者的虞藍,自始至終一直是逃避的態度。

既然蔣虔明這麽說了,二人便只能各退一步。

“小秦,”蔣虔明看向秦耀山,“我不同意你的要求。”

“解約不是小事,小藍的合約五年後才到期,而蔣氏已經為他做好了將來三年的詳細規劃,很多尚處在初期的規劃已經投入了大量資源,船大難掉頭,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蔣虔明緩緩道。

“恕我直言,這並不是難題,”秦耀山聲音平淡,“蔣總,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你直接開價就好。”

蔣家是金融文娛科技方面的巨頭,而秦家則是盤踞海市多年的實業鰲頭,雖然蔣家近十年竄得高,但秦家基業更深,還在海外存有雄厚的外匯資金,解約一個當紅藝人,資金的變動占比甚至低到不需要向財富管理師特意匯報。

“小秦總還是年紀小,牽掛也少,”蔣虔明只是低頭笑了笑,語氣中有幾分無奈,“比起金錢上的損失,我更怕各位股東和手下的員工寒心。”

“小虞的項目,背後是很多人全身心傾註的心血,你要我的員工親手割舍,不能就這樣輕輕松松地說出來。”

蔣虔明聲音和緩,聽不出情感起伏。

秦耀山聳了聳肩,表情卻肉眼可見地認真了起來,

“好,既然蔣總要看到我的誠意,那我就好好地說說我的理由。”

“首先,我不覺得貴司的工作真的那麽不可挑剔,”秦耀山讓人送了電腦進來,打開屏幕,裏面是早就準備好的資料,“小藍在出道前就和個別隊員關系緊張,甚至鬧出了霸淩傳言,如果貴司的工作人員盡職盡責,是不會放任這種事情在團內發生,還流出來的。”

蔣虔明卻只是輕輕地笑,

“我不覺得小藍對小沈做的事算得上是霸淩,”

“至於媒體亂寫的資訊……實話說,就算小藍什麽都沒做,也會有人胡亂猜測的,娛樂圈就是這樣的,就算是聖父也不可能沒有黑稿,這種要求,我覺得很無理。”

秦耀山不置可否,繼續說,

“其次,我高度不認同貴司為小藍制定的發展規劃。”

“完全沒有要把他往實力派藝人塑造的準備,只是一味地沈浸在堆砌資源與煽動粉絲情緒中,我認為這很沒有長遠目光,”秦耀山將電腦屏幕轉向蔣虔明,“而且,在發展過程中過度把小藍往大眾情人的方向塑造,長期依賴男友粉氪金做數據,已經引發了好幾次私生問題,我實在很難滿意。”

蔣虔明並沒有看秦耀山展示出來的數據,只是嘆了口氣,

“小秦,虞藍的發展路線並不是公司能完全決定的。”

“一開始,公司並沒有要刻意往男友粉的方向培養,但是出道後虞藍的男友粉增速幾乎是不可控制的,實話說,我也並不喜歡這樣的局面,但影視造星就是這樣,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恰恰說明了你們的無能,”秦耀山合上電腦,“當然,以上兩點當然不是全部的理由。”

“還有一點……你剛剛應該也意識到了吧?”秦耀山的聲音平淡,仔細聽卻有幾分咬牙切齒,“星緯裏,有人厚顏無恥地利用自己隊友的身份,哄騙虞藍談起了戀愛。”

“雖然我認為,這只是對方單方面自以為的戀愛。但並不改變其惡劣本質。”

“偶像戀愛這種事,是絕對的大忌吧?更不要說是虞藍這種男友粉占比高達百分之八十的偶像了。”

“這種事情的發生,一方面說明了貴司的監管不到位,另一方面也讓我覺得,現在將他們分開非常有必要。”

秦耀山掀起眼皮,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沈刻星,隨後又看向了蔣虔明。

坐在一旁沈刻星卻突然開口,

“我就知道,那則分手短信,肯定是你發的。”

“那種口氣,完全不像是虞藍會說出來的話。”

一定要說是哪裏不對勁,其實沈刻星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本能地覺得,那不是虞藍說話的語氣。

……如果是虞藍的話,大概會更嬌更可愛一點,也更認真,畢竟他記得,虞藍是單手戳戳打字的。

笨得要死,完全不值得被人在意,也不值得被人喜歡。

沈刻星的指甲深深嵌入肉裏,怎麽也不像是他嘴上說的,已經不在意虞藍了。

秦耀山則是嗤笑一聲,對沈刻星說,

“是誰發的重要嗎?意思到了不就行了。你大可以直接問虞藍,你們現在算不算戀人。”

沈刻星不說話,只是瞪了他一眼。

歸根結底,他知道,要是真的問了,虞藍肯定會借坡下驢地否認這件事。

倒不是他真的多離不開虞藍,也不是被虞藍迷得顛三倒四了,只是,虞藍這樣欺騙玩弄他,哪有就這樣把他踢到一邊的道理。

他不允許,

得罪了他的人,沒有一個可以這樣輕而易舉地脫身。

他要一直一直待在虞藍身邊,直到虞藍把欠他的都還清。

秦耀山雙手抱臂,看向了蔣虔明,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不覺得小藍離開公司對這件事有根本性的幫助,”蔣虔明瞇了瞇眼睛,“以及,我同樣不認為,他們算是戀人,這之中也許是有什麽誤會。”

秦耀輕笑了幾聲,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好,我就當蔣總說得對,前面幾件事,都無足輕重。”

“那小藍前段時間,因為完不成公司規定的直播時長,焦頭爛額到去Saoe上直播的事,你怎麽看?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貴司規劃工作的不合格以及監管松懈的程度嗎?”

“Saoe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如果被爆出來小藍在上面直播過,你知道是多大的黑點嗎?”

誒……不對。

虞藍聽了這麽久,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出來不對。

Saoe,難道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平臺嗎?

為什麽……秦耀山的語氣好像很嚴重。

【186:你居然,不知道嗎?】

【186:哪個正經平臺會給主播賣握手券還寄那種衣服啊?】

【186:Saoe,是全國最大的**平臺。】

“什、什麽平臺?”

虞藍聽不清那兩個字。

【186:**啊。】

“還是聽不清……”

虞藍感到失落。

【186:你是不是開了未成年保護模式?】

【186:可你明明不是未成年啊。】

“嗯……這個嘛,”虞藍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的常識考試,沒有及格,考官真誠地問我,是不是大腦沒有發育完全,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我的心理年齡好像是比較小,就順手開了未成年保護。”

【186:……她不是這個意思吧。】

【186:算了,不重要。】

這一次,蔣虔明思考的時間顯然比先前要久。

秦耀山氣勢也緩和了下來,

拋開這幾件事不談,蔣虔明仍舊是他十分尊重的前輩。畢竟對方是哥在世時就極為敬仰的上司,又和秦家簽下了多起合作,於情於理他都不該把關系弄得太僵。

只要蔣虔明在虞藍解約這件事上爽快一點,他樂意給出超額的補償。

就在這時,蔣虔明站了起來,神色有幾分不對,似乎是身體不太舒服,

“這裏太悶了,介意我出去透透氣嗎?”

秦耀山很樂意給彼此一個緩沖的空間,做出了請的手勢。

蔣虔明身體前傾,將手壓在了門把手上。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一片淡粉色的輕薄布料,從蔣虔明身前掉了出來。

沈刻星看到那片布料的瞬間就好像被怒火點燃了一般,三步並做兩步,直直地沖了上去,伸手要去撿那片布料。

蔣虔明臉色一變,加快了速度,卻還是慢了他一步。

“這東西,竟然在你手上。”沈刻星冷笑幾聲,“真沒想到,堂堂蔣氏的董事長,竟然是這麽不要臉的人。”

“把小主播的貼身衣服,藏在身上,不知道要用來做什麽。”

“給我。”

蔣虔明的語氣裏少見地帶了幾分慍怒。

這片輕薄淺粉的布料,正是那時Saoe的工作人員給虞藍寄來,最後又被虞藍因為任務給了蔣虔明,換取了任務要求的五千萬的那片。

沒想到,蔣虔明的肌膚饑渴癥竟然嚴重到了這個程度,就連隨身都帶著這片小小的布料。

【186:糟糕,反派再這樣下去肯定會發病的。】

【186:你趕快上去挽回一下局面,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控啊。】

虞藍小步跑到沈刻星邊上,主動去挽對方的手,小聲說,

“沈刻星,你快還給他吧……他有肌膚饑渴癥,很可怕的……”

看起來風度翩翩、在生意場上游刃有餘的蔣虔明,在脫去外衣後,竟然是一名肌膚饑渴癥的重度患者。

甚至嚴重到了,要將一名小主播的貼身衣物,隨身攜帶的程度。

“你在關心他?”

沈刻星反握住了虞藍的手腕,語氣裏的質問顯而易見。

“我、我……”

虞藍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不對,你的衣服,為什麽會在他的手上,”男主用指腹摩挲著輕薄的布料,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 “粉絲見面會那天,你們究竟還做了什麽事?!”

“會讓你穿在裏面的衣服,都落到別人手裏。”

“粉絲見面會?”秦耀山好像才反應過來什麽,緊跟著走到了虞藍面前,將人逼到了墻角,“……是了,小魚的粉絲見面會,和你的新歌發布會在同一天。”

“原來你就是因為他,才中途失蹤的?”

虞藍現在真的有點要喘不過來氣了,

因為,他被三個男人同時逼到了墻角。

這回不是夾心餅幹裏的奶油了,

變成一碗湯圓裏,被擠壓得最變形的軟糯圓子了 。

白軟流心,一戳就溢出香甜的內陷,很適合被人一口吃掉。

【寶寶你是一顆香香軟軟的流心草莓大福。】

【不準欺負我的妻子寶寶……】

【完了,男上加男,是三個人,我們寶寶肚子這麽小,怎麽吃得下啊……】

【寶寶的肚皮感覺好薄啊,總覺得裝不了什麽。平時稍微多吃了一點東西,就會很明顯的樣子。 】

【小藍寶寶保重啊……】

就算是一個人說話,虞藍也是經常聽不懂的。

更不要說是三個人了,

還是長著一張臉的三個人。

虞藍簡直都要分不清他們誰是誰了。

更糟糕的是,

蔣虔明的肌膚饑渴癥,終於在長期得不到滿足後,爆發了。

他雙目失焦,體溫猛地升高,皮膚燙得不正常。

【186:往左邊鉆!反派的肌膚饑渴癥好像是沖著你來的……】

虞藍聽話地照做了,竟然真的暫時脫身。

只是場面,似乎變得混亂起來了。

虞藍害怕得要死,只知道閉上眼睛到處亂竄,結果,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虞藍覺得這人應該是秦耀山,胸膛和脾氣一樣硬,硌得他腦袋好疼。

下一秒,他被人狠狠托起下巴,咬住了嘴巴,天生要比別人窄一點的口腔,一下子被人吃到了裏面,那一點點可憐的涎水,完全被吃透了。

虞藍顫抖地睜開眼睛,越過眼前人的肩膀往前看,恰好與真正的秦耀山對視。

【186:你什麽運氣,讓你躲遠點,竟然直接撞到了蔣虔明懷裏。】

於是,

虞藍就這樣因為把蔣虔明認成了秦耀山,然後當著秦耀山的面,被人裏裏外外吃凈了嘴巴。

就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腦子還在想,

不就是叫錯了名字……有必要這麽報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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