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jo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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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joker！……
“joker！你根本不在公司, 你躲哪去了？！”張郁一邊走一邊喊。
回答他的只有黑暗中不斷蠕動的東西。
眼前的黑暗永無止境似的，張郁走到厭倦都還沒摸到底。
別人的幻境要麽豪車別墅揮金如土，要麽跟小人手拉手跳舞, 自己的幻境怎麽就這麽折騰人。
他又不打算去徒步, 用不著拉練！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張郁難得恢覆了點神志。
得想個辦法撕開黑暗。
該怎麽做呢……
念頭還沒落下，有什麽東西突然撞了他腳板一下。
·
石挽倒吊在懸崖上，面無表情地對著深淵發呆。
他有些恍惚, 幾次失敗，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麽多年來，游戲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運行，怎麽來了個客服一切就失靈了。
對付客服，他軟的硬的都試過了, 連對方皮毛都沒能撕下來分毫。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他遠遠不是客服的對手。
更糟糕的是, 游戲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石挽對付不了客服, 但游戲不是。
極端點來說, 它甚至可以封閉空間，收縮起來，吞噬游戲裏幸存的玩家補充能量。
它只在乎有沒有源源不斷的能量供它生長, 至於石挽一手創建的游戲機制, 對它而言並不重要。
——石挽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游戲並不是如今的模樣，沒有副本, 沒有道具，更沒有規則……它有的只有漫無邊際的荒蕪。
這裏的一切都是石挽慢慢打造的，他好不容易才把游戲塑造成自己滿意的樣子, 還沒欣賞夠玩家屁滾尿流的模樣。
如果游戲開始不顧後果地收縮，不僅游戲制度將毀於一旦，連石挽本人能不能幸存都難說。
這不行。
石挽無意識地咬著牙，心裏焦躁不安……肯定還有辦法的，只是自己沒有想到。
快想……快想……
他不要再回到無能為力的過去……絕對不要……
一滴冷汗突兀地順著石挽臉頰滑落，他後脊一涼，感覺自己正在被註視著。
這裏是他的地盤，其他玩家絕對不會擅自過來……多出的人是誰。
石挽視線緩緩上移，對上了一雙冷得徹骨的眼睛。
張郁站在懸崖邊緣，俯視著腳下的石挽：“就你小子是joker啊？”
石挽下意識握住道具。
張郁只是看著他，壓迫感就已經強大到他差點摔落深淵。
“你要做什麽……”
石挽預感不妙，他故意提問，想爭取一點時間伺機逃跑。
可張郁的反應更快一步。
不等石挽說完，張郁已經俯下身一把抓住石挽的腳踝，狠狠一拽就把人給提了起來，隨手甩到一邊。
“你……我……”石挽還想說話，可張郁就已經欺身過來，速度快得人根本沒辦法反應。
砰——！
張郁一拳砸在石挽腹部，砸得他當即就吐出一口熱血來。
石挽深深地陷進地裏，他感覺自己渾身骨頭都錯位了，疼得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但石挽已經顧不上疼痛了。
他是游戲的代理人，身體被強化過，還有無數道具護身，尋常手段根本沒辦法傷害到他。
可剛剛這一切都齊刷刷沒了作用，他被張郁簡簡單單的拳頭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怎麽會這樣……
不行，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被打死！
石挽強撐著爬了起來，可還沒等他把身體豎起來，張郁又是一腳踢在他的後心，再一次將人砸進泥土之中。
“你拖欠工資的時候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嗎？”張郁冷冷地問。
每個字石挽都認識，可他聽不懂這到底什麽意思。
什麽工資？誰拖欠工資？他嗎？
不等石挽厘清思路，張郁又是一腳踹了過來。
石挽大口大口吐著鮮血，蜷縮著說：“我沒有……”
話音未落，張郁繼續踩了下來。
石挽艱難地調出一個防禦型道具。
道具是個游戲機，可以將石挽整個人藏匿其中。游戲機很特殊，看著是塑料制品，但物理攻擊對它無效，只有搖中特定圖案才能解開防禦。
這已經是他最好的防禦道具。
多少也能抵擋一會……
轟——！
張郁一拳砸在游戲機上，機身當即就裂開了幾道紋路。
石挽怔怔地看著外面惡鬼般的張郁，心底積壓的恐懼一下子翻湧出來，直沖他的天靈蓋。
刻骨的恐懼膨脹著，一時間他竟連動一動都忘了。
游戲機不堪重負，劈裏啪啦地往外噴著道具，眨眼的功夫就撒了一地。
這些道具在游戲裏人人覬覦，石挽拿出來晃一晃，就有無數玩家爭先恐後地為他做狗做鬼。
現在落了一地也無人在意。
“給錢！”張郁用腳尖扒開道具，撕心裂肺地控訴：“給錢！我的工資！還錢！”
幾拳下去，游戲機終於徹底炸開，癱軟的石挽從裏面滑了出來。
他被打得意識模糊，他已經沒力氣理解張郁的思路，只能順著哀求：“我給……我給……”
“你最好是！”張郁提起石挽，“小心我給你掛路燈上！”
石挽胡亂地從身上摸了點金幣出來，一股腦都塞給了張郁。
張郁這才勉強放過石挽。
甩開奄奄一息的石挽，張郁心情舒適了不少，手揣著兜琢磨該怎麽從幻境裏脫離。
他原本是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還好有一捆樹根從他腳下撕裂黑暗，給他硬生生破開了個通道，他順著通道下來才找到了joker。
joker長相跟公司裏的外包石挽很像，但張郁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裏畢竟是他的幻境，所謂的joker也是他幻想出來的，而眾所周知，人不能想象出沒見過的東西。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他的潛意識自作主張，代入了石挽的臉。
雖然很對不起石挽，但剛才他怒火中燒，也顧不上這些小細節了，現在人也揍了，再琢磨也沒用，就這樣吧。
張郁非常絲滑地甩掉了自己的心理包袱，把事情翻了篇。
剛剛幫他指路的樹根也還跟著他，在土裏翻滾著，指引他不斷朝前。
·
看著張郁的背影漸漸遠去，石挽松了一口氣，雖然被打得很慘，但至少他還保住了一條命。
過去他無數次瀕死，咬牙活下來才成為游戲代理人。
只要不死，他還有機會。
石挽正想爬起來，可地面之下突然竄出一只黑色利爪，瞬間貫穿了他的心臟。
石挽緩緩低頭，呆呆地盯著自己空蕩蕩的胸膛。
“為、為什麽……”石挽口吐鮮血，不死心地問。
無波無瀾的聲音說：“你玩崩了，這個你設定的‘游戲’已經沒有意義，你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我也不可能永無止境地等著你。”
石挽臉色慘白：“你要吞噬所有玩家重置？”
“不止。”
話音落下，石挽整個人飛速地化為煙塵，一點點融入了利爪之中。
·
走了沒多久，張郁迎面遇上了一波四散奔逃的人，他們焦急地到處亂竄，每個人都慌得不行，有幾個還撞上了張郁。
張郁隨手扶住一個人：“跑什麽呢？”
“鬼畫師跟游戲打起來了……天吶，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大的陣仗……”逃竄的人慌亂地說著，“卷進去就完蛋了！”
打游戲張郁聽說過，但跟游戲打起來是什麽鬼，這要怎麽打？張郁納悶地想。
說話的功夫，無數卷軸在天空飛過，密密麻麻，數不勝數，頗有些鋪天蓋地的意思。與此同時，天空中伸出無數只黑色的利爪，撕扯著飛躍而過的卷軸。
雙方打得難舍難分，很多卷軸被利爪撕裂，從空中直直地墜落下來。
下面的人無不瑟瑟發抖，竭盡全力逃竄，生怕被天上的紛爭波及。
張郁若有所思地盯著天空。
他的想象力真的很豐富，不管是做夢還是幻覺都跟奇幻世界似的。
平時他也不愛吃菌子啊，怎麽會這樣，怪神奇的。
一個發楞的功夫，剛剛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經消失了個幹凈，原地又只剩下張郁一個人。
一個殘破的畫卷從空中掉落，正好砸在張郁面前。
畫卷被扯得破破爛爛，勉強能看出上面畫的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面容稚嫩，眼神卻滄桑無比，有種說不好的悲戚。
張郁感覺畫上的人有些眼熟，看了會才想起來是之前來過公司的小女孩羅堇。
當時她身上插滿樹枝，說的話也很奇怪，像是沈迷游戲分不清虛實。
兩人只有一面之緣，張郁也幾乎忘了這一茬，不明白怎麽會突然在幻覺裏看到她。
還不等張郁想出個所以然，畫卷裏的人突然從紙上剝離，又輕又薄地漂浮在空中，像一抹沒有色彩的孤魂野鬼。
空中的墨影隨風晃動著，突然朝著張郁撲了過來。
張郁：“！”
墨影落在張郁身上，倒是沒對他造成什麽傷害，只是在碰觸的瞬間拖著他卷入了一連串電影膠片般的畫面之中。
走馬燈似的畫面在張郁眼前慢慢移動。
她這一生實在太短，沒多少覆雜的回憶，在很長的片段裏都是她與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
一格一格，看起來都是差不多的日覆一日，可每一幀她都清清楚楚地記著，一絲一毫也舍不得忽略。
很久之後，走馬燈裏的畫面才驟然一變，小姑娘莫名來到一個危機四伏的世界。
她沒什麽自保能力，好幾次差點橫死，可她運氣不錯，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盡可能護著她。
最危險的時候她差點成為綠植的養料，最後都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眼看著事情有所好轉，走馬燈卻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最後。
最後的最後，畫面戛然而止，繞在張郁周圍走馬燈也不覆存在，消失無蹤。
張郁有些恍惚，他不知道剛剛看到的畫面算什麽。
他理智上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可心底卻隱隱有一絲不對勁的感覺。
“你不好奇嗎？”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張郁耳邊響起，極盡蠱惑地說。
“好奇什麽？”張郁下意識問。
“你的過去，人人都有過去，你沒有，你一點都不好奇？”
張郁笑了，心說這有什麽好好奇的，他每天睜眼不是學習就是幹活，天天如此，哪有什麽值得好奇的地方。
似乎是看穿張郁心裏的想法，陌生的聲音又說：“我說的不是你自娛自樂的過家家游戲。”
“是你真正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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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r！你根本不在公司, 你躲哪去了？！”張郁一邊走一邊喊。
回答他的只有黑暗中不斷蠕動的東西。
眼前的黑暗永無止境似的，張郁走到厭倦都還沒摸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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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打算去徒步, 用不著拉練！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張郁難得恢覆了點神志。
得想個辦法撕開黑暗。
該怎麽做呢……
念頭還沒落下，有什麽東西突然撞了他腳板一下。
·
石挽倒吊在懸崖上，面無表情地對著深淵發呆。
他有些恍惚, 幾次失敗，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麽多年來，游戲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運行，怎麽來了個客服一切就失靈了。
對付客服，他軟的硬的都試過了, 連對方皮毛都沒能撕下來分毫。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他遠遠不是客服的對手。
更糟糕的是, 游戲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石挽對付不了客服, 但游戲不是。
極端點來說, 它甚至可以封閉空間，收縮起來，吞噬游戲裏幸存的玩家補充能量。
它只在乎有沒有源源不斷的能量供它生長, 至於石挽一手創建的游戲機制, 對它而言並不重要。
——石挽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游戲並不是如今的模樣，沒有副本, 沒有道具，更沒有規則……它有的只有漫無邊際的荒蕪。
這裏的一切都是石挽慢慢打造的，他好不容易才把游戲塑造成自己滿意的樣子, 還沒欣賞夠玩家屁滾尿流的模樣。
如果游戲開始不顧後果地收縮，不僅游戲制度將毀於一旦，連石挽本人能不能幸存都難說。
這不行。
石挽無意識地咬著牙，心裏焦躁不安……肯定還有辦法的，只是自己沒有想到。
快想……快想……
他不要再回到無能為力的過去……絕對不要……
一滴冷汗突兀地順著石挽臉頰滑落，他後脊一涼，感覺自己正在被註視著。
這裏是他的地盤，其他玩家絕對不會擅自過來……多出的人是誰。
石挽視線緩緩上移，對上了一雙冷得徹骨的眼睛。
張郁站在懸崖邊緣，俯視著腳下的石挽：“就你小子是joker啊？”
石挽下意識握住道具。
張郁只是看著他，壓迫感就已經強大到他差點摔落深淵。
“你要做什麽……”
石挽預感不妙，他故意提問，想爭取一點時間伺機逃跑。
可張郁的反應更快一步。
不等石挽說完，張郁已經俯下身一把抓住石挽的腳踝，狠狠一拽就把人給提了起來，隨手甩到一邊。
“你……我……”石挽還想說話，可張郁就已經欺身過來，速度快得人根本沒辦法反應。
砰——！
張郁一拳砸在石挽腹部，砸得他當即就吐出一口熱血來。
石挽深深地陷進地裏，他感覺自己渾身骨頭都錯位了，疼得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但石挽已經顧不上疼痛了。
他是游戲的代理人，身體被強化過，還有無數道具護身，尋常手段根本沒辦法傷害到他。
可剛剛這一切都齊刷刷沒了作用，他被張郁簡簡單單的拳頭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怎麽會這樣……
不行，再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被打死！
石挽強撐著爬了起來，可還沒等他把身體豎起來，張郁又是一腳踢在他的後心，再一次將人砸進泥土之中。
“你拖欠工資的時候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嗎？”張郁冷冷地問。
每個字石挽都認識，可他聽不懂這到底什麽意思。
什麽工資？誰拖欠工資？他嗎？
不等石挽厘清思路，張郁又是一腳踹了過來。
石挽大口大口吐著鮮血，蜷縮著說：“我沒有……”
話音未落，張郁繼續踩了下來。
石挽艱難地調出一個防禦型道具。
道具是個游戲機，可以將石挽整個人藏匿其中。游戲機很特殊，看著是塑料制品，但物理攻擊對它無效，只有搖中特定圖案才能解開防禦。
這已經是他最好的防禦道具。
多少也能抵擋一會……
轟——！
張郁一拳砸在游戲機上，機身當即就裂開了幾道紋路。
石挽怔怔地看著外面惡鬼般的張郁，心底積壓的恐懼一下子翻湧出來，直沖他的天靈蓋。
刻骨的恐懼膨脹著，一時間他竟連動一動都忘了。
游戲機不堪重負，劈裏啪啦地往外噴著道具，眨眼的功夫就撒了一地。
這些道具在游戲裏人人覬覦，石挽拿出來晃一晃，就有無數玩家爭先恐後地為他做狗做鬼。
現在落了一地也無人在意。
“給錢！”張郁用腳尖扒開道具，撕心裂肺地控訴：“給錢！我的工資！還錢！”
幾拳下去，游戲機終於徹底炸開，癱軟的石挽從裏面滑了出來。
他被打得意識模糊，他已經沒力氣理解張郁的思路，只能順著哀求：“我給……我給……”
“你最好是！”張郁提起石挽，“小心我給你掛路燈上！”
石挽胡亂地從身上摸了點金幣出來，一股腦都塞給了張郁。
張郁這才勉強放過石挽。
甩開奄奄一息的石挽，張郁心情舒適了不少，手揣著兜琢磨該怎麽從幻境裏脫離。
他原本是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還好有一捆樹根從他腳下撕裂黑暗，給他硬生生破開了個通道，他順著通道下來才找到了joker。
joker長相跟公司裏的外包石挽很像，但張郁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裏畢竟是他的幻境，所謂的joker也是他幻想出來的，而眾所周知，人不能想象出沒見過的東西。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他的潛意識自作主張，代入了石挽的臉。
雖然很對不起石挽，但剛才他怒火中燒，也顧不上這些小細節了，現在人也揍了，再琢磨也沒用，就這樣吧。
張郁非常絲滑地甩掉了自己的心理包袱，把事情翻了篇。
剛剛幫他指路的樹根也還跟著他，在土裏翻滾著，指引他不斷朝前。
·
看著張郁的背影漸漸遠去，石挽松了一口氣，雖然被打得很慘，但至少他還保住了一條命。
過去他無數次瀕死，咬牙活下來才成為游戲代理人。
只要不死，他還有機會。
石挽正想爬起來，可地面之下突然竄出一只黑色利爪，瞬間貫穿了他的心臟。
石挽緩緩低頭，呆呆地盯著自己空蕩蕩的胸膛。
“為、為什麽……”石挽口吐鮮血，不死心地問。
無波無瀾的聲音說：“你玩崩了，這個你設定的‘游戲’已經沒有意義，你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我也不可能永無止境地等著你。”
石挽臉色慘白：“你要吞噬所有玩家重置？”
“不止。”
話音落下，石挽整個人飛速地化為煙塵，一點點融入了利爪之中。
·
走了沒多久，張郁迎面遇上了一波四散奔逃的人，他們焦急地到處亂竄，每個人都慌得不行，有幾個還撞上了張郁。
張郁隨手扶住一個人：“跑什麽呢？”
“鬼畫師跟游戲打起來了……天吶，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大的陣仗……”逃竄的人慌亂地說著，“卷進去就完蛋了！”
打游戲張郁聽說過，但跟游戲打起來是什麽鬼，這要怎麽打？張郁納悶地想。
說話的功夫，無數卷軸在天空飛過，密密麻麻，數不勝數，頗有些鋪天蓋地的意思。與此同時，天空中伸出無數只黑色的利爪，撕扯著飛躍而過的卷軸。
雙方打得難舍難分，很多卷軸被利爪撕裂，從空中直直地墜落下來。
下面的人無不瑟瑟發抖，竭盡全力逃竄，生怕被天上的紛爭波及。
張郁若有所思地盯著天空。
他的想象力真的很豐富，不管是做夢還是幻覺都跟奇幻世界似的。
平時他也不愛吃菌子啊，怎麽會這樣，怪神奇的。
一個發楞的功夫，剛剛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經消失了個幹凈，原地又只剩下張郁一個人。
一個殘破的畫卷從空中掉落，正好砸在張郁面前。
畫卷被扯得破破爛爛，勉強能看出上面畫的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面容稚嫩，眼神卻滄桑無比，有種說不好的悲戚。
張郁感覺畫上的人有些眼熟，看了會才想起來是之前來過公司的小女孩羅堇。
當時她身上插滿樹枝，說的話也很奇怪，像是沈迷游戲分不清虛實。
兩人只有一面之緣，張郁也幾乎忘了這一茬，不明白怎麽會突然在幻覺裏看到她。
還不等張郁想出個所以然，畫卷裏的人突然從紙上剝離，又輕又薄地漂浮在空中，像一抹沒有色彩的孤魂野鬼。
空中的墨影隨風晃動著，突然朝著張郁撲了過來。
張郁：“！”
墨影落在張郁身上，倒是沒對他造成什麽傷害，只是在碰觸的瞬間拖著他卷入了一連串電影膠片般的畫面之中。
走馬燈似的畫面在張郁眼前慢慢移動。
她這一生實在太短，沒多少覆雜的回憶，在很長的片段裏都是她與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
一格一格，看起來都是差不多的日覆一日，可每一幀她都清清楚楚地記著，一絲一毫也舍不得忽略。
很久之後，走馬燈裏的畫面才驟然一變，小姑娘莫名來到一個危機四伏的世界。
她沒什麽自保能力，好幾次差點橫死，可她運氣不錯，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盡可能護著她。
最危險的時候她差點成為綠植的養料，最後都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眼看著事情有所好轉，走馬燈卻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最後。
最後的最後，畫面戛然而止，繞在張郁周圍走馬燈也不覆存在，消失無蹤。
張郁有些恍惚，他不知道剛剛看到的畫面算什麽。
他理智上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可心底卻隱隱有一絲不對勁的感覺。
“你不好奇嗎？”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張郁耳邊響起，極盡蠱惑地說。
“好奇什麽？”張郁下意識問。
“你的過去，人人都有過去，你沒有，你一點都不好奇？”
張郁笑了，心說這有什麽好好奇的，他每天睜眼不是學習就是幹活，天天如此，哪有什麽值得好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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