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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章 愛就要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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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章 愛就要說出口

【敲黑板,關於雙結局我這裏必須要解釋一下。

BE線是既定的現實,顧清言的犧牲和遺憾都真實存在,而另一個結局是IF線,不是覆活,不是彌補,是把時間拉回到了關鍵節點直接續寫。

HE線他沒有被淩辱,沒有犧牲,好好活著,和兄弟一起擺脫了危險,之後的日子全是甜的。 】

祁炎抱著顧清言離開不到片刻,祁驍整個人突然癱軟下去,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微弱。

“驍驍!”溫旭連忙扶住他,才發現祁驍背後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

溫振庭那兩記重棍造成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加上情緒劇烈崩潰,身體終於撐不住了。

“醫護,快過來。”溫旭嘶聲大喊。

隨隊的急救人員立刻沖過來,迅速檢查祁驍的狀況。

“背部鈍器傷,失血過多,加上情緒休克,必須馬上送醫院。”醫生快速說道。

救護車就停在倉庫外,溫旭跟著擔架一起上了車。

車上,醫護人員給祁驍緊急止血、輸液、吸氧。

祁驍昏迷中依然眉頭緊皺,嘴唇翕動著,發出細碎的呢喃:

“清言……別死……清言……”

“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清言……”

每一聲,都像刀子紮在溫旭心上。

他緊緊握著祁驍冰冷的手,眼眶通紅:“驍驍,撐住……你一定要撐住……”

-

祁炎抱著顧清言回到了他們共同的家。

他沒有去醫院,也沒有去殯儀館。

他抱著顧清言徑直走進臥室,輕輕把他放在那張兩人睡了無數個夜晚的床上。

臥室的窗簾還拉著,床頭櫃上還放著他昨晚沒看完的書,書簽夾在第127頁。

一切都和早上出門時一樣。

仿佛顧清言只是睡著了,隨時會醒來,揉著眼睛問他:“幾點了?”

祁炎打來溫水,用柔軟的毛巾仔細擦拭顧清言臉上的血汙。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清言,疼嗎?”他一邊擦一邊輕聲問,“臉上這麽多傷……他們打你了對不對?”

顧清言閉著眼,沒有回答。

祁炎繼續擦拭他脖子上的淤青、手臂上的傷痕、胸口的血跡……

當擦到胸口那道致命刀傷時,祁炎的手停住了。

傷口很深,皮肉外翻,鮮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祁炎盯著那道傷口看了很久,然後俯身,在傷口旁邊輕輕印下一個吻。

“別怕……很快就好了……”他喃喃道,“我給你消毒,上藥……很快就好了……”

他從醫藥箱裏拿出碘伏、紗布、醫用膠帶,真的開始給顧清言處理傷口。

動作細致,仿佛顧清言真的只是受了重傷,正在接受治療。

“清言,記得嗎?上次你感冒發燒,也是我照顧你的。”祁炎一邊包紮一邊說,“你那時候還罵我不節制。”

包紮好傷口,祁炎又去打了一盆熱水,開始給顧清言擦洗身體。

洗去那些不堪的痕跡,洗去秦嶼和溫振庭留下的骯臟。

“清言,我知道你愛幹凈……我幫你洗幹凈……洗幹凈就好了……”

“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我會保護你……一直保護你……”

他給顧清言換上幹凈的睡衣,是顧清言最喜歡的那套深藍色絲綢睡衣,上面有提花暗紋。

然後把他輕輕放進被窩,仔細掖好被角。

做完這一切,祁炎在床邊坐下,握住顧清言冰冷的手。

“清言,今天公司事情不多,我可以早點回來陪你。王特助說有個新項目想找你合作,我跟他說你最近身體不太舒服,等好了再說。”

“對了,祁驍那個小子……今天又闖禍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教訓過他了,他不敢再胡鬧。”

“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你上次說想吃,說我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祁炎一個人說了很久很久。

從上午說到傍晚,又從傍晚說到深夜。

臥室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進來,在顧清言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祁炎就一直坐在那裏,握著顧清言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

“清言……”他把臉埋進顧清言冰冷的手掌裏,“求你了……睜開眼睛看看我……”

“就一眼……好不好?”

“我真的……好想你……”

一滴滾燙的眼淚,終於從祁炎緊閉的眼角滑落,滴在顧清言毫無生氣的手背上。

但床上的人,依舊靜靜躺著,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像一個精致卻破碎的人偶。

-

海城中心醫院,重癥監護室外。

祁驍經過緊急手術,取出了胸腔的淤血,固定了骨裂的肋骨,現在還在昏迷中。

醫生說,他身體的外傷雖然嚴重但可以恢覆,真正的危險在於心理創傷。

親眼目睹兄弟慘死,還抱著屍體哭了那麽久,這種精神沖擊可能會引發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溫旭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著裏面渾身插滿管子的祁驍,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臉上還沾著祁驍的血,衣服上也滿是血汙,他根本顧不上換。

王特助匆匆趕來,低聲匯報:“溫總,祁總他……抱著顧先生的遺體回家了。我們的人守在樓下,不敢進去打擾。”

溫旭閉了閉眼:“讓他靜一靜吧……這個時候,誰勸都沒用。”

“那……顧先生的後事……”

“等祁炎願意面對的時候再說。現在……先照顧好驍驍。”

正說著,沈亦扶著莫琛也到了醫院。

莫琛肩膀的傷口重新縫合過,臉色依然蒼白,他堅持要來看祁驍。

“溫總,祁少他……”沈亦輕聲問。

“還在昏迷。”溫旭轉頭看向莫琛,“你的傷怎麽樣?”

“我沒事,皮外傷。”莫琛搖頭,眼眶還是紅的,“清言他……真的……”

溫旭沈默了幾秒,艱難地點了點頭。

莫琛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他靠在沈亦肩膀上,:“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清言那麽好……”

沈亦輕輕拍著他的背,眼神沈重。

他自己也後怕得要命,如果莫琛沒有逃出來,如果那一刀捅在莫琛身上……

光是想想,心臟就一陣抽痛。

“阿琛,”沈亦低頭看著懷裏的人,“昨天……我真的嚇死了。”

莫琛擡起淚眼看他。

沈亦的眼眶也是紅的,這個永遠溫潤從容、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脆弱。

“在接到電話,聽說你被綁架的時候……在到處找不到你的時候……在看到你渾身是血的時候……”

“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莫琛楞住了。

他認識沈亦這麽多年,從未見過他這樣直白地表達恐懼和情感。

沈亦輕輕捧住他的臉,拇指擦去他臉上的淚:

“阿琛,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讓自己陷入危險。”

“如果你出事……我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麽樣。”

莫琛看著他眼中深切的恐懼和愛意,心臟像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

他用力點頭,緊緊抱住他:“沈亦,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小心……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我們……要好好在一起……一輩子……”沈亦緊緊回抱住他。

在經歷了生離死別之後,那些矜持、顧慮、猶豫,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愛就要說出口。

珍惜就要緊緊抓住。

因為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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