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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 章 有點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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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 章 有點受不了了

幾天後,在海城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的茶室內。

祁炎、溫旭,以及辰耀集團的負責人沈亦,三人分坐茶桌三側。

茶香裊裊,氣氛莊重而微妙。

寒暄過後,祁炎直接切入正題,與溫旭默契配合,將溫氏集團目前存在的內部隱患、以及與秦家合作可能帶來的潛在風險,以客觀而不失犀利的語言,清晰地擺在了沈亦面前。

他們沒有刻意貶低,只是陳述事實和數據,但效果比任何攻擊都更具說服力。

“……所以,沈總,”祁炎最後總結,語氣沈穩而自信,“溫氏與秦家,或許並非‘星耀未來城’項目最穩固、最理想的合作夥伴。

選擇祁氏,意味著選擇穩定、高效的執行力,以及……絕對可靠的盟友。”

他看了一眼溫旭,補充道,“還有,溫總獨立掌控下,更健康、更具潛力的那部分溫氏資源。”

這番話,等於直接向沈亦表明,祁炎和溫旭已經深度合作,且溫旭與溫振庭決裂,他所代表的才是溫氏未來的方向。

沈亦端著茶杯,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得體的笑容,看不出太多情緒。

他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聽完兩人的陳述,才緩緩放下茶杯。

“祁總和溫總的意思,我明白了。辰耀選擇合作夥伴,確實看重的是實力、穩定性和長遠發展。兩位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我會慎重考慮。”

他並未明確表態,但祁炎和溫旭都聽出了他話中的松動和傾向。

這才是合格的商人,即便心裏有了偏向,也不會在談判桌上輕易亮出底牌。

公事談得差不多,氣氛稍稍緩和。

沈亦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臉上露出真誠的笑意,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我前陣子偶遇了清言和祁少,在高爾夫球場,相談甚歡。兩位都是非常出色的年輕人,與他們相處,讓人感覺很舒服。”

他看向祁炎和溫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欣賞和試探:“我與清言和祁少也算是一見如故,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約個時間再一起聚聚,喝杯酒?我看他們與二位關系匪淺,想來應該不會介意吧?”

此話一出,祁炎和溫旭的臉色幾乎是同時微不可查地沈了一下,周身的氣壓也低了幾分。

沈亦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了然,卻依舊保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容,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祁炎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用力,:“清言最近公司事務繁忙,恐怕抽不出太多時間。而且,他喜靜,不太適應太多人的場合。”

溫旭也立刻接口,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麽溫度的弧度:“驍驍也是,最近被我慣得有點挑,不是什麽人的酒都樂意喝。”

他特意強調了“被我慣得”,宣示主權的意圖明顯。

兩人雖然因為合作不能直接翻臉,但沈亦提及顧清言和祁驍,顯然觸碰到了他們共同的逆鱗。

即使沈亦到目前為止表現得無可挑剔,但他們絕不會允許任何潛在的威脅靠近自己珍視的人。

沈亦看著他們這副如臨大敵、又強行克制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覺得頗有意思。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點感慨:“看來傳聞果然不可盡信。都說祁總和溫總是商場上的死對頭,如今看來,不僅不是,關系似乎還很不錯。

而且,如果我沒弄錯,祁少是祁總的親侄子?溫總又與祁少關系親密……這不就是一家人了嗎?

只是,溫總與令尊溫董事長鬧僵,甚至到了分庭抗禮的地步……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這句話,既點明了溫旭目前的處境,也暗示了他對海城局勢的了解之深。

祁炎和溫旭對視一眼,知道沈亦這是在提醒他們,他並非對一切一無所知。

同時,也將話題巧妙地又帶回了商業合作的層面。

溫旭與溫振庭決裂,意味著溫氏內部的動蕩,這本身也是祁炎和溫旭需要向沈亦解釋和承諾穩定的地方。

這場會面,在公事的交鋒與私事的微妙試探中結束。

沈亦沒有給出最終答案,但祁炎和溫旭知道,他們已經成功地動搖了沈亦對溫振庭和秦家的信心。

而沈亦對顧清言和祁驍那看似隨口的提及,也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們心中激起了警惕的漣漪。

那場會面結束後,海城的商業暗湧仍在悄然發酵,表面卻維持著短暫的平靜。

祁炎與溫旭深知沈亦的提及絕非偶然,既忌憚他對海城局勢的通透,更憂心溫振庭為挽回頹勢,會將矛頭轉向顧清言與祁驍。

畢竟這兩人既是他們的軟肋,也是能牽制他們的關鍵。

為防意外,兩人默契地收緊了對顧清言和祁驍的保護,近乎無孔不入。

不再是以往寬松的關照,而是刻意縮短他們獨處的時間,嚴密把控出行軌跡,連日常接觸的人都要暗中篩查。

這般“嚴密保護”持續了數日,祁驍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快要發黴了。

這天下午五點,眼看又要到“押送”回家的時間,他一個閃身溜進了顧清言的辦公室,反手鎖上門。

“清言!你覺不覺得最近他倆很不對勁?看我們跟看犯人似的,就差拿根鏈子拴著了。”

顧清言從一堆文件中擡起頭,:“是有點。我上周只是想下班後去新開的書店逛逛,結果車剛開到半路,你二叔的電話就追過來了,問我在哪,最後‘順路’過來把我接走了。”

那哪是接,分明是押解。

祁驍一拍大腿:“對吧!我前天就想跟劉胖子張眼鏡他們去唱個K,結果剛給溫旭發了條消息,他的電話立馬就進來了,說什麽最近治安不好,KTV魚龍混雜,不許去。

最後硬是把我拎回家,美其名曰‘家庭影院音效更好’……好個屁!他就是想……” 祁驍臉一紅,沒好意思說完。

他湊近顧清言,開始掰著手指頭倒苦水:“你看啊,我現在的生活軌跡:公司——家(被某禽獸壓榨)——無限循環。

我都很久沒出去喝酒、沒出去賽車、沒出去呼吸自由的空氣了。”

他捂住腰,表情誇張,“最重要的是,溫旭那混蛋……每天晚上跟打了雞血似的,來幾回。再這麽下去,兄弟,你明年清明可能就得給我上柱香了,死因:精盡人亡!”

他又看向顧清言:“你呢?我二叔……他好歹還講點道理,稍微克制點吧?”

顧清言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形容的……憋屈。

“克制?”他揉了揉眉心,“祁驍,你對你二叔的定力可能有什麽誤解。他那定力跟紙糊的沒兩樣。”

祁驍瞪大了眼睛:“怎麽說?”

顧清言語氣平靜地列舉罪狀:“我彎腰撿支筆,他說我勾引他。我洗完澡出來,擦個頭發,水珠滴到鎖骨,他也說我勾引他。

我晚上看書看累了,擡頭看了他一眼……你猜怎麽著?他說我那眼神就是在勾引他。”

他總結道:“說真的,我也有點受不了了。”

祁驍聽得目瞪口呆,隨即感同身受地猛點頭:“這樣下去絕對不行,咱倆得想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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