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獻祭行為 仿佛有什麽毀天滅地的生物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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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獻祭行為 仿佛有什麽毀天滅地的生物正……
此刻, 女巫確信，7號副本世界開啟的時候，魔法書必定是假公濟私，將自己丟進了一處深淵之中。
斬.馬.刀？召喚不出來。
水晶球？沒有任何回應。
傳送陣？受到規則限制。
四周只有望不到邊際的霧氣, 濃得化不開。底下是濕滑冰冷的苔蘚, 像是踩在腐爛的海綿上，每一步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空氣中混雜著鐵銹、腐葉和某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甜膩氣味, 竟能讓她這個魔法生物也感到一陣莫名的眩暈。
“滾出來, 廢物！” 岑小哉停下腳步, 在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中提高了音量, 赤金豎瞳在濃霧中亮得嚇人, “別裝死了！給你三秒鐘，要麽麻溜地給我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 要麽——”
她伸手從虛空中一抓。
正試圖裝成一團普通陰影的魔法書, 就這麽被她直截了當地揪了出來。
整本書蓋得嚴絲合縫，封面上的花紋也一動不動。
“——我就把你一頁一頁撕下來, 折成紙飛機, 看哪個能飛出這片濃霧！” 她將手裏的書顛了顛, 語氣甜得發膩，“你知道的, 我說到做到。一、二……”
“二點五”還沒數完，魔法書已經開始吱哇亂叫：【這裏是7號副本世界獨有的‘龍骨之淵’, 受到無數巨龍亡靈的氣息幹擾, 規則混亂……所，所以我的能量也受到壓制，導航系統失靈……】
“少廢話！”女巫翻了個死魚眼，不耐煩地打斷它的話, “失靈了就給我重啟！沒法重啟你就給我硬生生劈出一條路來！否則我要你何用？！”
【好吧，我很不樂意但確實可以幫您強行開啟一條臨時通道。只是，通道極不穩定，出口隨機。】魔法書的語氣中帶上了點破罐破摔的意味，【而作為最後一個副本的‘臨別贈禮’，我不得不另外為您提供一件與該副本相關的‘紀念品’，作為額外輔助，同時也無法保證它一定有用。】
“喲，買一送一？” 岑小哉嗤笑，“今天真是聖薩羅斯顯靈了，摳門鐵公雞居然還能拔毛？什麽紀念品？”
魔法書極其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什麽。
隨即，一本封面是簡陋皮革的筆記本從虛空中浮現，落在女巫另一只手裏。
她仔細一看，筆記本的邊緣還有些許燒焦痕跡，封面上用歪歪扭扭卻莫名有力的字跡寫著：《異世界求生指南》。
署名是：“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正義小夥伴”。
“蛤？” 岑小哉捏著這本散發著陳舊羊皮紙和淡淡硫磺味的筆記，用臉上亂飛的五官充分表達了自己的質疑，“這什麽玩意兒？1號副本的新手福利是‘終極反派的日記本’，現在最後一個副本你又給我來了個‘正義使者的筆記本’？想繼續坑我可以直說的，別再用這麽老套的手法了行不行？”
魔法書不敢再多說什麽，直接轉移話題：【……通道即將強制開啟。祝您好運，尊敬的、暴力的、一點也不體諒智能導航的瑪菲小姐。】
與此同時，岑小哉面前濃重的霧氣劇烈翻湧起來。
一陣熟悉的拉扯感過後，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彌漫著更古老腐朽氣息的洞穴裏，身後扭曲的臨時通道已經立刻消失。
出口確實很隨機——
她根本就只是從深淵的邊緣被轉移到了中心地帶而已！
而手中那本破舊筆記在她踏入此地的瞬間，自動翻開到某一頁，上面顯現出一行潦草得近乎支離破碎的墨水字：“如此狹小的空間讓我感覺非常安全。”
狹小空間？
難道是指眼前這個一眼望不到邊的巨龍墳場？
女巫滿臉麻木地擡起頭，環顧四周，只覺得“狹小”這兩個字完全就是對這片廣袤墳塋的侮辱。
到處都是覆蓋著零星鱗片或只剩白骨的巨大殘骸，肋骨如殘破的大理石拱門般林立，空洞的眼眶在不知從何處投下的昏暗光線中產生了令人心悸的陰影。
她繼續往下看，那本破舊的筆記上還在不斷流淌出字跡——
“巨龍首領雷昂納的遺骸立在山洞中央，腦袋裏面空蕩蕩的，就像一個駕駛艙。”
……好家夥！連“駕駛艙”都出來了？
所以筆記主人是直接開著那頭巨龍的屍骨從深淵裏飛走了？
哈哈，騙鬼呢？
岑小哉現在基本確定了一件事情：
該死的魔法書給的這本破筆記絕對有詐！
它一心想要誘導她靠近巨龍們的殘骸，很像是一種獻祭行為。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女巫從帽子裏掏出一枚火焰寶石，輕輕拋了兩下：“我這人呢，是很好商量的。您要麽從實招來，要麽被一把火燒得精光，自個兒選吧。我開始倒數了啊，五四三二——”
她一口氣念了四個數。
“一”發音之前，筆記本泛黃的紙頁在岑小哉手上猛地繃直，就連字體也變得端正了許多：
“離開深淵的唯一一個辦法就是馴服這群巨龍亡靈，它們的存在本身既是詛咒，亦是祝福。”
“都‘亡靈’了還祝福呢？”岑小哉頓時笑出聲，但笑容比整個巨龍墳場彌漫的氣息更加陰冷。
這破德性，跟那本魔法書一毛一樣。
她隨手將筆記本往旁邊的巖石上一磕：“少來這套，直接說重點，要怎麽馴服它們？”
“用愛感化。”
筆記本上緩緩浮現四個大字，勇敢地透出一股子敷衍了事的味道，簡直跟魔法書偷懶時的方式如出一轍。
“愛？”
岑小哉扯了扯嘴角，寶石上驟然躍起的火光明明滅滅，映得她奶油色的卷發末梢都染上了一層橘紅：“或許，你是想讓我用‘愛’的熊熊烈焰來感化你吧？”
就在這時，她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
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沈的轟鳴聲，仿佛有什麽毀天滅地的生物正在蘇醒。
“……你們擁有的……已經夠多了……”
“為什麽……還要拿走我們的命？！”
巨大的龍骨殘骸上，開始浮現出不斷搖曳的幽藍色磷火，勾勒出它們生前的輪廓。
無數空洞眼眶齊刷刷地“望”向洞穴中唯一的不速之客——
“哈嘍！大塊頭們！” 岑小哉不慌不忙地清了清嗓子，“能聽懂人話不？我是一個不小心迷路的可憐又無助的女巫！誰能告訴我，要怎樣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回應她的，是又一輪更狂暴的怨靈咆哮。
顯然，溝通無效。
這些亡靈似乎完全沈浸在無盡的痛苦和憤怒中，失去了理智交流的能力。
“嘿，我還真就不信了！”女巫把筆記本隨便往胳肢窩下一夾，打算換個更直接的方式“問話”。
既然常規溝通不行，那就再次借用亡靈法師的方式，直接召喚並束縛一只意識還未徹底渙散的亡靈！
“E go sum te peto et uidere queo.”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咒語產生的強大牽引力沖向墳場中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巨龍骸骨——
女巫猜測，那應該就是筆記中提到的巨龍首領“雷昂納”。
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亡靈召喚術產生的能量場莫名扭曲了一下。
“什——”
岑小哉還沒來得及驚訝，整個洞穴中驟然迸發出熾烈白光，某個身影被那陣光芒強行“吐”了出來。
“啪嘰”一聲，直挺挺摔在濕滑的苔蘚地上。
那當然不是什麽巨龍亡靈。
而是一個穿著宮廷睡裙的年輕女性人類。
她看起來最多十六七歲。波浪般的烏黑長發此時亂得像一團海草，但一張臉堪稱絕色，即使那雙墨綠色眼眸中盛滿了驚恐、茫然的淚光，也無損其驚人的美貌。
女孩摔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地爬起來，一眼就看到了面前那個頭戴猩紅色尖頂帽的人形生物，以及周圍環境中那令人窒息的不祥氛圍與隱隱約約的巨龍虛影。
“啊！！！”
她爆發出堪比剛才巨龍亡靈咆哮的尖叫，下意識地往後縮去。
“你，你是誰？！這是哪裏？！那些……那些發光的東西是什麽？！”
岑小哉：“……”
本想召喚巨龍亡靈，結果召喚出個大活人——甚至還是個穿著昂貴絲綢睡裙的漂亮姑娘？
這什麽魔法笑話？
“咳咳，你好。我是岑小哉，你也可以叫我瑪菲。”女巫幹咳兩聲，試圖挽救一下自己所剩無幾的高冷形象，“我是一個……嗯，路過的女巫。你又是哪位？”
少女驚魂未定，但良好的教養讓她下意識開始回答女巫的問題：“我，我的名字是海倫·阿爾布雷希特，努梅拉王國的公主。我今天晚上在自己臥室裏睡覺，然後……然後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不對，是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她擡起手比比劃劃，聲音不停發顫：“是從阿拉瓦海邊進貢的一個大海螺裏傳出來的！我本來想聽聽海潮聲助眠，結果裏面……裏面一直在講一個非常可怕的故事！”
岑小哉挑了挑眉，暫時把巨龍亡靈和自己的迷路問題放到一邊：“噢？是什麽故事如此神奇？居然直接把你從努梅拉王宮‘講’到了這個鬼地方來？”
她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忽略了自己屢次跑偏的亡靈召喚術，假裝無事發生。
海倫公主美麗的綠眼睛裏湧出淚水，分不清究竟是因為恐懼還是委屈：“那個故事，叫《穿成魅魔被副本boss寵通關了》……”
“等會兒，”岑小哉眼神渙散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穿成什麽？”
“穿成魅魔！”海倫帶著哭腔重覆，“故事裏說，一個叫盧寶根的男人，因為……因為一些很骯臟的事情死掉了，然後穿越成了一個叫‘傑米’的萬人迷魅魔！他被召喚到我們的王宮，和……和我哥哥奧緹安……做了很惡心的事情，接著還勾搭了所多瑪的洛爾公爵，最後跑到一個沒有任何雌龍只剩下雄龍的領地裏，跟巨龍首領在一起了！”
她語速極快，仿佛不一口氣說完就會當場崩潰：“故事還說我是裏面的炮灰女配角！就因為真實歷史中的我長得太好看，被描寫成‘美貌堪比bug，秒殺一切人類與非人類’，所以劇情直接把我抹殺了！我甚至都沒正式出場！只在路人臺詞裏被提到一句‘那個據說很美但已經死了的海倫公主’！哇啊啊啊——”
說到最後，公主終於忍不住嗷嗷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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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馬.刀？召喚不出來。
水晶球？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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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只有望不到邊際的霧氣, 濃得化不開。底下是濕滑冰冷的苔蘚, 像是踩在腐爛的海綿上，每一步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空氣中混雜著鐵銹、腐葉和某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甜膩氣味, 竟能讓她這個魔法生物也感到一陣莫名的眩暈。
“滾出來, 廢物！” 岑小哉停下腳步, 在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中提高了音量, 赤金豎瞳在濃霧中亮得嚇人, “別裝死了！給你三秒鐘，要麽麻溜地給我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 要麽——”
她伸手從虛空中一抓。
正試圖裝成一團普通陰影的魔法書, 就這麽被她直截了當地揪了出來。
整本書蓋得嚴絲合縫，封面上的花紋也一動不動。
“——我就把你一頁一頁撕下來, 折成紙飛機, 看哪個能飛出這片濃霧！” 她將手裏的書顛了顛, 語氣甜得發膩，“你知道的, 我說到做到。一、二……”
“二點五”還沒數完，魔法書已經開始吱哇亂叫：【這裏是7號副本世界獨有的‘龍骨之淵’, 受到無數巨龍亡靈的氣息幹擾, 規則混亂……所，所以我的能量也受到壓制，導航系統失靈……】
“少廢話！”女巫翻了個死魚眼，不耐煩地打斷它的話, “失靈了就給我重啟！沒法重啟你就給我硬生生劈出一條路來！否則我要你何用？！”
【好吧，我很不樂意但確實可以幫您強行開啟一條臨時通道。只是，通道極不穩定，出口隨機。】魔法書的語氣中帶上了點破罐破摔的意味，【而作為最後一個副本的‘臨別贈禮’，我不得不另外為您提供一件與該副本相關的‘紀念品’，作為額外輔助，同時也無法保證它一定有用。】
“喲，買一送一？” 岑小哉嗤笑，“今天真是聖薩羅斯顯靈了，摳門鐵公雞居然還能拔毛？什麽紀念品？”
魔法書極其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什麽。
隨即，一本封面是簡陋皮革的筆記本從虛空中浮現，落在女巫另一只手裏。
她仔細一看，筆記本的邊緣還有些許燒焦痕跡，封面上用歪歪扭扭卻莫名有力的字跡寫著：《異世界求生指南》。
署名是：“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正義小夥伴”。
“蛤？” 岑小哉捏著這本散發著陳舊羊皮紙和淡淡硫磺味的筆記，用臉上亂飛的五官充分表達了自己的質疑，“這什麽玩意兒？1號副本的新手福利是‘終極反派的日記本’，現在最後一個副本你又給我來了個‘正義使者的筆記本’？想繼續坑我可以直說的，別再用這麽老套的手法了行不行？”
魔法書不敢再多說什麽，直接轉移話題：【……通道即將強制開啟。祝您好運，尊敬的、暴力的、一點也不體諒智能導航的瑪菲小姐。】
與此同時，岑小哉面前濃重的霧氣劇烈翻湧起來。
一陣熟悉的拉扯感過後，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彌漫著更古老腐朽氣息的洞穴裏，身後扭曲的臨時通道已經立刻消失。
出口確實很隨機——
她根本就只是從深淵的邊緣被轉移到了中心地帶而已！
而手中那本破舊筆記在她踏入此地的瞬間，自動翻開到某一頁，上面顯現出一行潦草得近乎支離破碎的墨水字：“如此狹小的空間讓我感覺非常安全。”
狹小空間？
難道是指眼前這個一眼望不到邊的巨龍墳場？
女巫滿臉麻木地擡起頭，環顧四周，只覺得“狹小”這兩個字完全就是對這片廣袤墳塋的侮辱。
到處都是覆蓋著零星鱗片或只剩白骨的巨大殘骸，肋骨如殘破的大理石拱門般林立，空洞的眼眶在不知從何處投下的昏暗光線中產生了令人心悸的陰影。
她繼續往下看，那本破舊的筆記上還在不斷流淌出字跡——
“巨龍首領雷昂納的遺骸立在山洞中央，腦袋裏面空蕩蕩的，就像一個駕駛艙。”
……好家夥！連“駕駛艙”都出來了？
所以筆記主人是直接開著那頭巨龍的屍骨從深淵裏飛走了？
哈哈，騙鬼呢？
岑小哉現在基本確定了一件事情：
該死的魔法書給的這本破筆記絕對有詐！
它一心想要誘導她靠近巨龍們的殘骸，很像是一種獻祭行為。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女巫從帽子裏掏出一枚火焰寶石，輕輕拋了兩下：“我這人呢，是很好商量的。您要麽從實招來，要麽被一把火燒得精光，自個兒選吧。我開始倒數了啊，五四三二——”
她一口氣念了四個數。
“一”發音之前，筆記本泛黃的紙頁在岑小哉手上猛地繃直，就連字體也變得端正了許多：
“離開深淵的唯一一個辦法就是馴服這群巨龍亡靈，它們的存在本身既是詛咒，亦是祝福。”
“都‘亡靈’了還祝福呢？”岑小哉頓時笑出聲，但笑容比整個巨龍墳場彌漫的氣息更加陰冷。
這破德性，跟那本魔法書一毛一樣。
她隨手將筆記本往旁邊的巖石上一磕：“少來這套，直接說重點，要怎麽馴服它們？”
“用愛感化。”
筆記本上緩緩浮現四個大字，勇敢地透出一股子敷衍了事的味道，簡直跟魔法書偷懶時的方式如出一轍。
“愛？”
岑小哉扯了扯嘴角，寶石上驟然躍起的火光明明滅滅，映得她奶油色的卷發末梢都染上了一層橘紅：“或許，你是想讓我用‘愛’的熊熊烈焰來感化你吧？”
就在這時，她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
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沈的轟鳴聲，仿佛有什麽毀天滅地的生物正在蘇醒。
“……你們擁有的……已經夠多了……”
“為什麽……還要拿走我們的命？！”
巨大的龍骨殘骸上，開始浮現出不斷搖曳的幽藍色磷火，勾勒出它們生前的輪廓。
無數空洞眼眶齊刷刷地“望”向洞穴中唯一的不速之客——
“哈嘍！大塊頭們！” 岑小哉不慌不忙地清了清嗓子，“能聽懂人話不？我是一個不小心迷路的可憐又無助的女巫！誰能告訴我，要怎樣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回應她的，是又一輪更狂暴的怨靈咆哮。
顯然，溝通無效。
這些亡靈似乎完全沈浸在無盡的痛苦和憤怒中，失去了理智交流的能力。
“嘿，我還真就不信了！”女巫把筆記本隨便往胳肢窩下一夾，打算換個更直接的方式“問話”。
既然常規溝通不行，那就再次借用亡靈法師的方式，直接召喚並束縛一只意識還未徹底渙散的亡靈！
“E go sum te peto et uidere queo.”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咒語產生的強大牽引力沖向墳場中一頭體型格外龐大的巨龍骸骨——
女巫猜測，那應該就是筆記中提到的巨龍首領“雷昂納”。
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亡靈召喚術產生的能量場莫名扭曲了一下。
“什——”
岑小哉還沒來得及驚訝，整個洞穴中驟然迸發出熾烈白光，某個身影被那陣光芒強行“吐”了出來。
“啪嘰”一聲，直挺挺摔在濕滑的苔蘚地上。
那當然不是什麽巨龍亡靈。
而是一個穿著宮廷睡裙的年輕女性人類。
她看起來最多十六七歲。波浪般的烏黑長發此時亂得像一團海草，但一張臉堪稱絕色，即使那雙墨綠色眼眸中盛滿了驚恐、茫然的淚光，也無損其驚人的美貌。
女孩摔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地爬起來，一眼就看到了面前那個頭戴猩紅色尖頂帽的人形生物，以及周圍環境中那令人窒息的不祥氛圍與隱隱約約的巨龍虛影。
“啊！！！”
她爆發出堪比剛才巨龍亡靈咆哮的尖叫，下意識地往後縮去。
“你，你是誰？！這是哪裏？！那些……那些發光的東西是什麽？！”
岑小哉：“……”
本想召喚巨龍亡靈，結果召喚出個大活人——甚至還是個穿著昂貴絲綢睡裙的漂亮姑娘？
這什麽魔法笑話？
“咳咳，你好。我是岑小哉，你也可以叫我瑪菲。”女巫幹咳兩聲，試圖挽救一下自己所剩無幾的高冷形象，“我是一個……嗯，路過的女巫。你又是哪位？”
少女驚魂未定，但良好的教養讓她下意識開始回答女巫的問題：“我，我的名字是海倫·阿爾布雷希特，努梅拉王國的公主。我今天晚上在自己臥室裏睡覺，然後……然後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不對，是發生了奇怪的事情！”
她擡起手比比劃劃，聲音不停發顫：“是從阿拉瓦海邊進貢的一個大海螺裏傳出來的！我本來想聽聽海潮聲助眠，結果裏面……裏面一直在講一個非常可怕的故事！”
岑小哉挑了挑眉，暫時把巨龍亡靈和自己的迷路問題放到一邊：“噢？是什麽故事如此神奇？居然直接把你從努梅拉王宮‘講’到了這個鬼地方來？”
她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忽略了自己屢次跑偏的亡靈召喚術，假裝無事發生。
海倫公主美麗的綠眼睛裏湧出淚水，分不清究竟是因為恐懼還是委屈：“那個故事，叫《穿成魅魔被副本boss寵通關了》……”
“等會兒，”岑小哉眼神渙散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穿成什麽？”
“穿成魅魔！”海倫帶著哭腔重覆，“故事裏說，一個叫盧寶根的男人，因為……因為一些很骯臟的事情死掉了，然後穿越成了一個叫‘傑米’的萬人迷魅魔！他被召喚到我們的王宮，和……和我哥哥奧緹安……做了很惡心的事情，接著還勾搭了所多瑪的洛爾公爵，最後跑到一個沒有任何雌龍只剩下雄龍的領地裏，跟巨龍首領在一起了！”
她語速極快，仿佛不一口氣說完就會當場崩潰：“故事還說我是裏面的炮灰女配角！就因為真實歷史中的我長得太好看，被描寫成‘美貌堪比bug，秒殺一切人類與非人類’，所以劇情直接把我抹殺了！我甚至都沒正式出場！只在路人臺詞裏被提到一句‘那個據說很美但已經死了的海倫公主’！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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