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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類人生物 “咱們今天的晚飯裏是不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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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類人生物 “咱們今天的晚飯裏是不是放……

“二十一投胎轉世之前, 布蘭奇已經幫我拿到了‘五毫克嬰靈的笑聲’。剩下的‘四錢僵屍灰’和‘風幹魅魔的一截尾巴尖’我勢在必得!”

岑小哉志得意滿地攥起六只拳頭,隨即眨了眨那雙赤金豎瞳,疑惑地掃視著四周。

“欸?人呢?!”豎瞳瞬間瞪圓,女巫撲到剛才宋文宜所在的位置, 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抓撓, 仿佛想揪出什麽旁人看不見的東西。

“我那——麽大的一個6號玩家呢?好不容易才打開的6號副本世界怎麽也一起沒了?!”

旁邊的亡靈法師學徒默默嘆了口氣,用一種平靜又無奈的語氣輕聲吐槽:“女巫姐姐, 你每次氣急敗壞就開始毆打那個哈雷彗星公司出品的‘智能導航’, 這個樣子真的很像小學生上課無聊時拿筆尖使勁戳橡皮。”

“那咋了!”岑小哉齜了齜滿口小尖牙, 但還是下意識把皺巴巴且一聲不吭的魔法書從坩堝裏掏出來抖兩下。

見它毫無反應, 女巫略帶嫌棄地“嘖”了一聲, 隨手又給塞了回去。

“行了,辦正事要緊。”雲沸催促道, 同時一掌拍開偷偷摸摸想要貼在她背後的虞川。

後者被打得原地旋轉三周半, 火離聖和什珀蠻毫不客氣地指著他大笑起來,只有路其比較具有人性, 擡手將那顆“白陀螺”輕輕擋住。

吉蘭馨:“……”

作為在場年紀最小資歷最淺的聖薩羅斯學員, 她真的感到非常尷尬且無助。

見狀, 岑小哉嘴角抽搐了一下,搖了搖頭。接著, 她伸出手,指尖劃過虛空, 小心翼翼地從中撚起幾縷殘留的副本能量。

“不對……這感覺很不對。”女巫的表情竟變得凝重起來, “瑪門這家夥,居然比我們想的還要狡猾……它牡的!居然這麽能躲!”

“怎麽了?”吉蘭馨也察覺到了異常,她湊過去,看著那些逐漸消散在空氣中的灰色絲線, “欸,對啊。那些鬼影的能量殘餘太分散了,確實不像是一個完整意識體留下的。”

“沒錯。”岑小哉打了個響指,指尖迸出小簇火花,點燃了最後一點能量絲線。

“好一個狡兔三窟的頂級慣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祂應該是把自己碎片化了,藏在這個副本世界的不同歷史斷層,以及不同的‘規則’載體裏。

“就好像是,”火離聖單手托腮,眨巴著綠寶石般的眼睛,“把寶藏地圖撕成好幾份,分別塞進不同的書頁和墻壁夾層!”

“嗯嘸,難怪之前咱們一直揪不出本體。這樣一來,原計劃的‘開門誘捕’就行不通了。暴力開門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讓它提前轉移一部分碎片。”

“那怎麽辦?”吉蘭馨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要找到它所有藏匿的碎片,我們需要特定的時間點。”岑小哉摸著下巴,快速思考著,“還有與之對應的‘儀式’,來作為鑰匙。”



晚上八點,仙府鎮某一民宿房間裏。

懸浮在宋文宜面前的亡靈法師學徒小心翼翼地托著手中那個礦泉水瓶。

此刻,瓶子裏似乎多了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白色霧氣,在水中緩緩飄蕩。

“四姐的殘魂,總算是暫時安頓在這裏了。”

剛吃完晚飯的宋文宜看著那瓶水,一想到裏面裝著的,是曾經在自己“眼前”被活活溺死的小女孩……的魂魄,胃裏忽然一陣翻江倒海。

她馬不停蹄地沖進衛生間,站在馬桶邊幹嘔著,卻什麽也吐不出來,只有巨大的悲慟攥緊了她的心臟。

吉蘭馨自動跟隨在她身後,蹙著眉,輕聲問了句:“你還好吧?”

“我們得幫……幫她……”宋文宜抓住她的手腕,被凍得一哆嗦,“一定要幫四姐找到屍骨,讓她入土為安!還有,那個害她的水鬼……”

聲音明明在抖,臉上神情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冒出一頂熟悉的猩紅色尖頂帽,周圍炸開好幾串閃閃發亮的小火花。

“很好!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麽我現在宣布,你就是我們超度小分隊最最重磅的編外人員!”

岑小哉就這麽倒掛著,給宋文宜來了個“跳臉殺”。

“吱——”

後者發出了一聲近乎魂飛魄散的尖叫。

“文宜,是開水壺響了嗎?”剛剛去樓下找民宿老板拿被子的紀飛駁推門進來,納悶問道。

冷不丁一擡眼,她就看見,房間裏多出了兩個奇怪的類人生物。

四臉相對,彼此無言。

“好了,解釋來龍去脈的重要任務就交給你了。我親愛的編外人員,早點休息,明天見。”女巫露出一個齜牙咧嘴的笑容,甜甜蜜蜜地說道。

然後她抓起吉蘭馨的手,兩個聖薩羅斯學員化作一團煙霧,當場消失,來得快去得更快。

紀飛駁緩緩看向好友,滿臉呆滯:“咱們今天的晚飯裏是不是放了菌子沒炒熟?”

宋文宜同樣滿臉呆滯:“呃,該怎麽說呢,可能這就是你在苔花河邊撿到我的原因……吧。”

第二天,失眠到早上五點的一對難姐難妹補覺補到下午五點,結果吃了個早午晚飯回來一看,房間裏“唰唰唰”冒出來一群類人生物。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我拿到了非常有效的材料!”

女巫第一個歡天喜地撲上來,四只手分別抓住宋文宜的肩膀、手臂,最後一雙手“啪”地將一坨不明物體糊到她眼鏡上。

宋文宜不近視,但嚴重散光,不戴眼鏡出門的話,晚上看路燈就像在放煙花。

而現在,正當女巫把手放下來的那一刻,她眼前的世界突然碎成無數彩色碎片。

“哇啊!你往我眼鏡片上塗了什麽東西!”

“別緊張,只是一點鸚鵡的視錐細胞高濃度模擬液而已。怎麽樣,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宋文宜不耐煩的嘟囔一下子卡在嗓子眼。

臨近黃昏,那抹透過鏡片的陽光,就像打翻的水彩顏料潑進了她的眼睛。

墻角那盆普通綠植變成了發光體,每片葉子的葉脈上都流淌著藍綠色的光。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觸碰那些跳動的色彩,卻看見自己皮膚上泛著奇怪的紫色微光。

“這些,是什麽?”

“紫外線。”岑小哉言簡意賅地答道,“戴上這副眼鏡,你就擁有了鸚鵡的四色視覺。”

“鸚,鸚鵡?”宋文宜同學大著舌頭,不可置信地重覆了一遍。

她往窗外一看,晚霞亮得像電焊火花,燒烤攤的彩色小燈串變成紮眼的光刺,遠處寺廟琉璃飛檐上的微弱反光變得異常清晰。

甚至還能看到三公裏外某扇窗戶裏的盆栽,就連葉片邊緣的蟲眼都看得一清二楚。

宋文宜往前走了兩步,不小心踢到茶幾,卻在玻璃杯落地前穩穩接住——

她現在突然能看清物體下墜的每個瞬間,就像在看慢動作回放。

但真正的恐怖在夜晚完全降臨之時。

正常人覺得天黑了,她卻看到更多詭異的光。路燈在視野邊緣拉成長長的光帶,黑暗裏飄著各種大小不一的彩色斑點。

“好了,現在看清楚,你們的目標——是這裏。”岑小哉不知何時已經在半空中鋪開了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手指“啪”地點在仙府鎮邊緣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宋文宜順著她的指尖看去,透過那副奇特的眼鏡,地圖上瞬間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光影:

那個代表許家老祠堂的位置,正幽幽散發著一種近乎淤血的不祥光芒,像一塊陳年傷疤。

“我需要你們到那裏去,敲敲6號副本世界的‘門’。讓那個躲在後面偷窺的‘房東’——也就是6號噩夢之主,再次把‘門’打開一條縫。”

“噢,果然是去當活體誘餌對吧?”宋文宜一臉已經很努力了但還是笑不出來的表情。

“副本世界與現實的‘膜’,已經因之前宋小姐的介入而變薄了。”

站在旁邊的虞川笑瞇瞇地插話,他雪白禮服上血跡幹涸的爪痕在宋文宜的四色視覺中,變成了灼熱得仿佛還在跳動的橘紅色線條。

“你們需要做的,只是走到那個‘膜’最薄的地方,稍微施加一點壓力。就像用手指,去戳破皮膚上一個已經繃得很緊的水泡。”

這個相當惡心的比喻讓宋文宜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夜幕徹底落下時,她們按照指引來到了仙府鎮西邊。

許家老祠堂被包圍在幾棟同樣無人居住的老屋中間,飛檐坍塌,墻皮剝落,黑洞洞的門窗像一張張擇人而噬的嘴。

宋文宜深吸一口氣,扶了一下那副眼鏡。

世界再次變得“絢爛”而詭異。

祠堂上空盤踞著石油洩漏般五彩斑斕卻又汙濁的“氣”,濃得化不開。

在宋文宜看來,前方那扇破舊而尋常的木門,儼然成了一層微微波動如劣質塑料薄膜的半透明“界面”。

上面不時有扭曲的人臉或抓痕般的印記一閃而過。

“就是那裏了。”紀飛駁低聲道,握緊了手中的強光手電。雖然她們都知道,在即將面對的東西面前,這可能沒什麽用。

兩人對視一眼,鼓足勇氣,踏入了祠堂荒蕪的院壩。

腳踩在厚厚的枯葉和瓦礫上,發出“沙沙”聲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越靠近那扇波動的“門”,眼鏡中的視野就越發混亂,各種難以名狀的色彩和光影碎片飛舞,耳畔開始出現仿佛來自遙遠過去的低語,細微卻又無比嘈雜。

“這裏的‘顏色’好多,好亂。”宋文宜壓低聲音,聲音有些發顫。那些超出常理的視覺效果讓她頭暈目眩,心臟狂跳。

紀飛駁雖然看不見那些異象,但敏銳地感覺到了周圍的溫度驟降和空氣凝滯感。

“沒事,咱倆別走丟就行。”

她握緊了手中的強光手電,踏入了祠堂門檻。

手電光柱切割開黑暗,照亮了大廳裏滿地瓦礫、歪倒的破舊供桌和墻上模糊褪色的壁畫。

“按照女巫說的,我們得弄出點動靜。”紀飛駁下意識放緩呼吸,聲音在空曠的破祠堂裏帶著隱約回音,“找找看有沒有比較特別的舊物件,或者喊一下你見過的許家人的名字?”

宋文宜點點頭,目光落在供桌下一個臟兮兮的破舊撥浪鼓上。她彎腰撿了起來,輕輕搖了搖。

“咚……咚……”

沈悶的鼓聲在死寂中蕩開。

這時,黑乎乎的角落裏突然傳出一陣噪音:

“嗤啦——救我——嗤啦——”

“啊啊啊——嗤啦——它來了——”

“這什麽聲音啊臥槽!”宋文宜立刻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黏在紀飛駁身上,一雙眼睛上下左右不停亂轉,恨不得後腦勺也能長出兩顆眼珠子隨時觀察情況。

“好像是個收音機?”紀飛駁將手電筒照向聲音來源,很淡定地拍了拍某只“八爪魚”的肩膀。

“開,開什麽玩笑!這破房子都斷電多久了!”

盡管嘴上說得戰戰兢兢,宋文宜的動作其實幾乎沒怎麽停頓。

她松開紀飛駁之後,躡手躡腳地走向旁邊的小房間,輕輕推開門,跨了進去。

但同一時間,旁邊傳來好友語氣急促的一句提醒:

“別轉身——頭也不行!”

“為什麽啊?”

“你後面墻上……呃,後面是個鏡子。”

紀飛駁斟酌了一下,才磕磕巴巴接著說道:“一般來說,在這種氛圍……還有這種場合,既然出現了鏡子,就是會有東西要跳臉了,你懂的。”

從來不敢看恐怖片的宋文宜:說實話,並不是很懂。

好在她足夠聽話,真的就沒有回頭去看那面“鏡子”。

否則她就會親眼目睹,墻壁上貼著一張被完整剝下來的——

她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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