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血肉之軀 玩家將會100%招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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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血肉之軀 玩家將會100%招來“詭異……
“玉葉啊玉葉！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麽呢？”許知書一手撩著袍角一手扶著他的寶貝眼鏡, 從院門急匆匆奔進來，看都沒看昏迷在地上的五女兒一眼，直接扯住了老婆的手臂。
“你快去看看，李家那邊說大姐兒她不中用了哇！”
劉玉葉本就蒼白的臉龐徹底失了血色。她立刻將臂彎裏的女兒放回地面, 拉起被嚇得吱哇怪叫的許錦鳩, 跟著往門外跑。
只是她那一雙纏成巴掌大的小腳，再怎麽努力, 也只能邁出一溜跌跌撞撞的小碎步。
許知書在前面等得不耐煩了,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轉身又跑回來, 紆尊降貴地用他的前朝秀才之軀把老婆扛抱起來。
“鴿兒！你快跟上！”劉玉葉趴在丈夫肩上, 喊得聲嘶力竭。
許錦鳩慢吞吞走在後面，一會兒扭頭去看躺在院子裏的五姐, 一會兒又望著旁邊樹上唧唧啾啾的小鳥, 嘴裏還嘟囔著：“要那麽快幹嘛，又不是去大姐姐家吃席。”
雖然誰也看不見七十年後才出世的宋文宜, 但此刻, 她整個人已經被氣得意識都開始恍惚, 連話都說不囫圇：“他們！他們——”
不過她倒是又聽見了許四姐的聲音。
“怎麽，覺得他們很過分是嗎？這不奇怪, 感情和血脈完全就是兩回事。”
“別看他們現在好像為了大姐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當初逼著她嫁人的時候, 一個唱紅臉另一個就唱白臉, 又哭又鬧的，演得可好了。”
這個九歲時便早早夭折的女孩，面容、聲線都與許五姐無比相似，但兩人說話的神態語調卻截然相反——
五姐總是軟和地懇求著親人們, 仿佛她生來就對那個家有所虧欠。而四姐卻像她所葬身的那條苔花河一樣，流露出一種幽冷至極的早慧。
生前，她總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勤快，多幹點活，娘就不用那麽辛苦，姐妹們和自己就不用老是挨罵挨打。
可到頭來……
也只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院門外“嗖”地沖進來一道人影，她渾身臟兮兮的，手臂和臉頰都沾滿了汙泥，兩眼直楞楞地盯著地上碎成渣的紅豆糕。
但她很快也發現了躺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妹妹。
“小五！小五！”許二姐猛地竄過去，撲在許五姐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臉。
沒有任何反應。
二姐一屁股坐到地上，蹬著腿，指著妹妹，“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不動了！四兒！不動了！”
“二姐，你別哭了，五妹還活著呢。”
小小的鬼魂淡定得近乎冷漠，指揮著這個永遠只有三歲孩童心智的二姐爬起來，從墻角底下拔起一簇止血藥草，揉碎了敷在五妹妹的傷口上。
“每年的月娘祭，鎮上都會請人去廣場放電影，周圍就有很多小販去賣一些玩具、零嘴什麽的。聽鄰居嫂子說，還有人賣小金魚和小白兔。”
“我們姐妹幾個都很想去看看，可手裏連半個銅子也沒有。大姐說不看還好，看了更饞，等她嫁了人，再帶我們去見見世面……”
“可是，我們誰也沒能等到那一天。”
許大姐下葬的時候，因是年少橫死，李家特地請了山裏俱生法王廟的經師過來作法，許三姐也非常難得地可以離開法王廟，跟著她的師父回到仙府鎮。
劉玉葉和五姐母女倆一邊燒紙，一邊哭得整張臉都腫脹了。三姐卻撫著大姐的棺槨，什麽話也不說，半滴眼淚也沒掉。
晚上月亮很圓，就像當初小六和小七被送養的那天，也像很多年後，許錦鳩得了馬上風一命嗚呼的那天。
半夜裏守靈的時候，家裏人都去睡了。五姐偷偷從貼身的衣兜裏倒出了幾枚銅子，她望著三姐，又轉頭看向許大姐的牌位。
靈牌上寫著：李光宗故妻許氏招娣之靈位。
“八個銅子，是大姐姐留給我的……她做嫁衣的時候偷偷省下一塊布，賣了二十個銅子。”
女孩帶著壓抑哭腔，低而含糊的聲音幾乎被夜風碾碎。
“三姐姐，是不是因為這樣，大姐姐才折了福氣，連孩子都沒能生下來，她就走了……”
跪在一側誦經的三姐垂著眼，手上敲擊石磐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篤——篤——篤——”
五姐聽了很久，久到幾乎聽不清那陣令人心顫的清脆磐音了，才接著喃喃道：“娘說，這是大姐的‘命’。”
“咚！”
三姐倏地將手中那支犍稚往地上一擲，站了起來。
她所穿的五色雲紋法衣層層疊疊如蓮花寶座收攏，牢牢縛住那具瘦削如竹的身軀。
“區區一個‘命’字，可真是個萬能的好借口啊。”三姐臉上扯出了一抹冷笑，近乎猙獰。
“他們用這個‘命’字淹死了四妹，把我推進火坑，現在又害死了大姐！反倒是那個拿錢買回來的野種，他那條命比咱們姐妹幾個加起來都要好得千倍萬倍！”
“都不過是血肉之軀，憑什麽他就這樣金貴？”
靈位前立著的兩道燭火無風而搖曳，似乎也被三姐這番話觸動了。
“是啊，憑什麽呢？”
宋文宜看見站在三姐對面的四姐也笑了起來。
雖然一個是活人，另一個是鬼魂，姐妹倆臉上的笑意卻一模一樣，都是淋漓盡致的恨意。
這時，許二姐揉著眼睛從旁邊屋子裏走出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喊餓。
她三兩步闖進靈堂，直接就要伸手去拿案臺上的供品。
“二姐！不行，你不能吃，那是供奉給大姐姐的！”五姐顧不上抹眼淚了，嚇得魂不附體，立刻撲過去攔住她。
許二姐不樂意地指著靈位辯解：“我餓！阿姐給吃的，她給的！”
宋文宜瞪大了雙眼，“唰”地扭頭看去，這才發現，靈位上空還浮著一道縹緲虛影，似乎孱弱到根本無法凝結出實體。
但那道鬼影懷中卻還抱著個同樣看不清臉的大頭鬼娃娃。
靈前供奉的香燭氣本已源源不絕地流向許大姐的魂體，奈何一條發光的“臍帶”直接將所有能量從她身上抽走，全部餵給了那個鬼娃娃。
更邪門的是，鬼娃娃始終面目模糊，一顆腦袋倒是越漲越大，像個青灰色的透明氣球。
宋文宜莫名聯想到了吸血水蛭之類的東西，頓時渾身直冒雞皮疙瘩：“那個……四姐，你家大姐抱的娃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兒啊？”
話音剛落，靈堂內驟然死寂，連一絲夜風都滲不進來。
原本依偎在許大姐懷中那顆巨大而模糊的鬼娃娃頭顱，竟如生銹的機械般，一點一點慢慢地擡了起來。
那張沒有任何五官的“臉”正對著宋文宜。
緊接著，伸手拉住二姐的許五姐、冷笑的許三姐、懵懂的許二姐，甚至包括宋文宜身邊的許四姐鬼魂——
所有許家姐妹，無論生死，都在同一瞬間猛地轉過頭！
她們臉上的表情被盡數剝離，只剩下如出一轍的空洞。那十只眼睛混淆著活人的迷茫與死者的幽暗，齊刷刷聚焦在宋文宜身上。
靈前的燭火“噗”地變為慘綠，火苗卻凝固不動。
周圍空氣粘稠得猶如層層厚實油脂，濃重的河底淤泥與陳年香灰攪和出來的一股腥腐氣味，如山崩海嘯般碾來，仿佛緊緊裹住了宋文宜的每一寸皮膚，扼住她的喉嚨。
【哎呀——被發現了呀——】
一個混雜著細碎嬉笑與哭泣的扭曲聲音，直接在她腦中尖嘯炸響！
宋文宜連半口氣都喘不出來，整個人被釘死在原地，瞳孔緊縮。
只能眼睜睜看著許家姐妹的身影在慘綠燭光中猶如融化般重疊拉長，隨即朝著她緩慢而無可阻擋地“流淌”過來。
不對！
那些東西根本不是許家姐妹！
是那個“無臉鬼娃”，它要處理掉宋文宜這個無意間發現了自己的誤入者。
“怎麽辦？！我該不會也要變成那種大頭水蛭吧？一萬個拒絕啊啊啊！”她在心裏瘋狂咆哮，臉上表情倒是看不出有多驚恐，甚至盯著流淌過來的幢幢鬼影時，似乎還挺好奇的。
就在鬼影們淹沒宋文宜的前一秒，她驀然聽到了輕微卻又清晰的——
“滴答——滴答——”
是手腕上忽然傳來的秒針走動聲，打破了周圍狀若凝固的一片死寂。
面前翻湧過來的那些張牙舞爪的鬼影，竟像是被那陣秒針“滴答”聲控制了動作，不停卡頓著，盡管面目依然扭曲，但撲向宋文宜時卻幾乎慢成了0.3倍速。
與此同時，她又聽見了響亮得仿佛帶著喜悅之情的電子音鳴叫，伴隨著一個低沈而優雅的詠嘆腔調：
【滴——6號副本加載成功】
【地點：仙府鎮許家祠堂】
【任務：獲取“四錢僵屍灰”】
【警告：玩家將會100%招來“詭異”的窺伺】
【警告：玩家將會100%招來“詭異”的窺伺】
【警告：玩家將會100%招來“詭異”的窺——啊！】
魔法書的詠嘆調被一記上勾拳打成了慘叫聲。
“閉嘴！吵死了！”半空中似乎有人怒吼道。
宋文宜：“……”
她面前“唰”地浮現一道火墻，鬼影們紛紛發出尖細的嘯叫聲，以一種比沖過來時快出百倍的速度瘋狂後退。
“你好！聖薩羅斯學院阿柏基地超度小分隊竭誠為你服務！”
一個亮閃閃的綠衣少女平展雙臂，踮著腳尖從天而降，身姿靈巧地落在火墻上方，如履平地。
“我叫火離聖，是一只綠孔雀。後面這只大老虎雲沸和那只小白鳥虞川是我的同學兼同事。旁邊正在毆打魔法書的是我們學妹：名叫‘岑小哉’的女巫瑪菲和她的掛件師兄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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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去看看，李家那邊說大姐兒她不中用了哇！”
劉玉葉本就蒼白的臉龐徹底失了血色。她立刻將臂彎裏的女兒放回地面, 拉起被嚇得吱哇怪叫的許錦鳩, 跟著往門外跑。
只是她那一雙纏成巴掌大的小腳，再怎麽努力, 也只能邁出一溜跌跌撞撞的小碎步。
許知書在前面等得不耐煩了,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轉身又跑回來, 紆尊降貴地用他的前朝秀才之軀把老婆扛抱起來。
“鴿兒！你快跟上！”劉玉葉趴在丈夫肩上, 喊得聲嘶力竭。
許錦鳩慢吞吞走在後面，一會兒扭頭去看躺在院子裏的五姐, 一會兒又望著旁邊樹上唧唧啾啾的小鳥, 嘴裏還嘟囔著：“要那麽快幹嘛，又不是去大姐姐家吃席。”
雖然誰也看不見七十年後才出世的宋文宜, 但此刻, 她整個人已經被氣得意識都開始恍惚, 連話都說不囫圇：“他們！他們——”
不過她倒是又聽見了許四姐的聲音。
“怎麽，覺得他們很過分是嗎？這不奇怪, 感情和血脈完全就是兩回事。”
“別看他們現在好像為了大姐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當初逼著她嫁人的時候, 一個唱紅臉另一個就唱白臉, 又哭又鬧的，演得可好了。”
這個九歲時便早早夭折的女孩，面容、聲線都與許五姐無比相似，但兩人說話的神態語調卻截然相反——
五姐總是軟和地懇求著親人們, 仿佛她生來就對那個家有所虧欠。而四姐卻像她所葬身的那條苔花河一樣，流露出一種幽冷至極的早慧。
生前，她總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勤快，多幹點活，娘就不用那麽辛苦，姐妹們和自己就不用老是挨罵挨打。
可到頭來……
也只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院門外“嗖”地沖進來一道人影，她渾身臟兮兮的，手臂和臉頰都沾滿了汙泥，兩眼直楞楞地盯著地上碎成渣的紅豆糕。
但她很快也發現了躺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妹妹。
“小五！小五！”許二姐猛地竄過去，撲在許五姐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臉。
沒有任何反應。
二姐一屁股坐到地上，蹬著腿，指著妹妹，“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不動了！四兒！不動了！”
“二姐，你別哭了，五妹還活著呢。”
小小的鬼魂淡定得近乎冷漠，指揮著這個永遠只有三歲孩童心智的二姐爬起來，從墻角底下拔起一簇止血藥草，揉碎了敷在五妹妹的傷口上。
“每年的月娘祭，鎮上都會請人去廣場放電影，周圍就有很多小販去賣一些玩具、零嘴什麽的。聽鄰居嫂子說，還有人賣小金魚和小白兔。”
“我們姐妹幾個都很想去看看，可手裏連半個銅子也沒有。大姐說不看還好，看了更饞，等她嫁了人，再帶我們去見見世面……”
“可是，我們誰也沒能等到那一天。”
許大姐下葬的時候，因是年少橫死，李家特地請了山裏俱生法王廟的經師過來作法，許三姐也非常難得地可以離開法王廟，跟著她的師父回到仙府鎮。
劉玉葉和五姐母女倆一邊燒紙，一邊哭得整張臉都腫脹了。三姐卻撫著大姐的棺槨，什麽話也不說，半滴眼淚也沒掉。
晚上月亮很圓，就像當初小六和小七被送養的那天，也像很多年後，許錦鳩得了馬上風一命嗚呼的那天。
半夜裏守靈的時候，家裏人都去睡了。五姐偷偷從貼身的衣兜裏倒出了幾枚銅子，她望著三姐，又轉頭看向許大姐的牌位。
靈牌上寫著：李光宗故妻許氏招娣之靈位。
“八個銅子，是大姐姐留給我的……她做嫁衣的時候偷偷省下一塊布，賣了二十個銅子。”
女孩帶著壓抑哭腔，低而含糊的聲音幾乎被夜風碾碎。
“三姐姐，是不是因為這樣，大姐姐才折了福氣，連孩子都沒能生下來，她就走了……”
跪在一側誦經的三姐垂著眼，手上敲擊石磐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篤——篤——篤——”
五姐聽了很久，久到幾乎聽不清那陣令人心顫的清脆磐音了，才接著喃喃道：“娘說，這是大姐的‘命’。”
“咚！”
三姐倏地將手中那支犍稚往地上一擲，站了起來。
她所穿的五色雲紋法衣層層疊疊如蓮花寶座收攏，牢牢縛住那具瘦削如竹的身軀。
“區區一個‘命’字，可真是個萬能的好借口啊。”三姐臉上扯出了一抹冷笑，近乎猙獰。
“他們用這個‘命’字淹死了四妹，把我推進火坑，現在又害死了大姐！反倒是那個拿錢買回來的野種，他那條命比咱們姐妹幾個加起來都要好得千倍萬倍！”
“都不過是血肉之軀，憑什麽他就這樣金貴？”
靈位前立著的兩道燭火無風而搖曳，似乎也被三姐這番話觸動了。
“是啊，憑什麽呢？”
宋文宜看見站在三姐對面的四姐也笑了起來。
雖然一個是活人，另一個是鬼魂，姐妹倆臉上的笑意卻一模一樣，都是淋漓盡致的恨意。
這時，許二姐揉著眼睛從旁邊屋子裏走出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喊餓。
她三兩步闖進靈堂，直接就要伸手去拿案臺上的供品。
“二姐！不行，你不能吃，那是供奉給大姐姐的！”五姐顧不上抹眼淚了，嚇得魂不附體，立刻撲過去攔住她。
許二姐不樂意地指著靈位辯解：“我餓！阿姐給吃的，她給的！”
宋文宜瞪大了雙眼，“唰”地扭頭看去，這才發現，靈位上空還浮著一道縹緲虛影，似乎孱弱到根本無法凝結出實體。
但那道鬼影懷中卻還抱著個同樣看不清臉的大頭鬼娃娃。
靈前供奉的香燭氣本已源源不絕地流向許大姐的魂體，奈何一條發光的“臍帶”直接將所有能量從她身上抽走，全部餵給了那個鬼娃娃。
更邪門的是，鬼娃娃始終面目模糊，一顆腦袋倒是越漲越大，像個青灰色的透明氣球。
宋文宜莫名聯想到了吸血水蛭之類的東西，頓時渾身直冒雞皮疙瘩：“那個……四姐，你家大姐抱的娃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兒啊？”
話音剛落，靈堂內驟然死寂，連一絲夜風都滲不進來。
原本依偎在許大姐懷中那顆巨大而模糊的鬼娃娃頭顱，竟如生銹的機械般，一點一點慢慢地擡了起來。
那張沒有任何五官的“臉”正對著宋文宜。
緊接著，伸手拉住二姐的許五姐、冷笑的許三姐、懵懂的許二姐，甚至包括宋文宜身邊的許四姐鬼魂——
所有許家姐妹，無論生死，都在同一瞬間猛地轉過頭！
她們臉上的表情被盡數剝離，只剩下如出一轍的空洞。那十只眼睛混淆著活人的迷茫與死者的幽暗，齊刷刷聚焦在宋文宜身上。
靈前的燭火“噗”地變為慘綠，火苗卻凝固不動。
周圍空氣粘稠得猶如層層厚實油脂，濃重的河底淤泥與陳年香灰攪和出來的一股腥腐氣味，如山崩海嘯般碾來，仿佛緊緊裹住了宋文宜的每一寸皮膚，扼住她的喉嚨。
【哎呀——被發現了呀——】
一個混雜著細碎嬉笑與哭泣的扭曲聲音，直接在她腦中尖嘯炸響！
宋文宜連半口氣都喘不出來，整個人被釘死在原地，瞳孔緊縮。
只能眼睜睜看著許家姐妹的身影在慘綠燭光中猶如融化般重疊拉長，隨即朝著她緩慢而無可阻擋地“流淌”過來。
不對！
那些東西根本不是許家姐妹！
是那個“無臉鬼娃”，它要處理掉宋文宜這個無意間發現了自己的誤入者。
“怎麽辦？！我該不會也要變成那種大頭水蛭吧？一萬個拒絕啊啊啊！”她在心裏瘋狂咆哮，臉上表情倒是看不出有多驚恐，甚至盯著流淌過來的幢幢鬼影時，似乎還挺好奇的。
就在鬼影們淹沒宋文宜的前一秒，她驀然聽到了輕微卻又清晰的——
“滴答——滴答——”
是手腕上忽然傳來的秒針走動聲，打破了周圍狀若凝固的一片死寂。
面前翻湧過來的那些張牙舞爪的鬼影，竟像是被那陣秒針“滴答”聲控制了動作，不停卡頓著，盡管面目依然扭曲，但撲向宋文宜時卻幾乎慢成了0.3倍速。
與此同時，她又聽見了響亮得仿佛帶著喜悅之情的電子音鳴叫，伴隨著一個低沈而優雅的詠嘆腔調：
【滴——6號副本加載成功】
【地點：仙府鎮許家祠堂】
【任務：獲取“四錢僵屍灰”】
【警告：玩家將會100%招來“詭異”的窺伺】
【警告：玩家將會100%招來“詭異”的窺伺】
【警告：玩家將會100%招來“詭異”的窺——啊！】
魔法書的詠嘆調被一記上勾拳打成了慘叫聲。
“閉嘴！吵死了！”半空中似乎有人怒吼道。
宋文宜：“……”
她面前“唰”地浮現一道火墻，鬼影們紛紛發出尖細的嘯叫聲，以一種比沖過來時快出百倍的速度瘋狂後退。
“你好！聖薩羅斯學院阿柏基地超度小分隊竭誠為你服務！”
一個亮閃閃的綠衣少女平展雙臂，踮著腳尖從天而降，身姿靈巧地落在火墻上方，如履平地。
“我叫火離聖，是一只綠孔雀。後面這只大老虎雲沸和那只小白鳥虞川是我的同學兼同事。旁邊正在毆打魔法書的是我們學妹：名叫‘岑小哉’的女巫瑪菲和她的掛件師兄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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