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全部揍暈 值班室的門無風而動,緩緩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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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全部揍暈 值班室的門無風而動,緩緩關……

岑小哉正在跟那本魔法書極限拉扯。

【尊敬的主人,不必憂心。大氣層交通管理部門的執法範圍僅限於曼陀羅星系,您在可觀測宇宙荒蕪地帶的非法飛行絕不會招致更多罰單。】

女巫抱臂思考,完全忽略了它的友情提示。

當然,她這時候主要是在反思,自己剛才“一腳將某個凡人踹出噩夢”這一行為到底正確與否。

很糟糕的是,她隱約覺得答案為“否”。

魔法掃帚興奮的引擎聲就是最佳證明。

“看來,鄭顥並沒有覺醒那個技能。如此弱小無用,別說直接去面對筆仙了,哪怕沾上半點怨氣,這只知了猴都能嘰嘰歪歪的把自己再次嚇死。”

【鄭顥先生確實就是那個被1號噩夢選中的祭品……哦不,玩家。既然您無法直接幹涉人類世界的運行軌跡,便只能從玩家們的“經歷”中著手進行調整。只不過呢,下一個關鍵線索所在的地點比較隱秘,您可能需要尋求本地公共安全機構裏面某些蟲子的幫助。】

那本凡人暫時無法看見的魔法書語調昂揚,聲音達到了擾民級別的刺耳程度。

【尊敬的主人,如果您不想拖家帶口從阿柏基地被驅逐出去,就請認真遵循我的指示。】

女巫磨了磨牙,伸手捏住肩上的麻花辮,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最終似乎失敗了。

兩條發辮“嘭”地炸開,意外達到了孔雀開屏的視覺效果。

就在岑小哉氣到炸毛時,一墻之隔傳來鍋碗瓢盆落地的嘈雜聲響。

“鬼,不是!屍體,冰箱裏有屍體!”鄭顥連滾帶爬手腳並用,艱難而迅速地把自己從廚房裏解救出來,“我又看到馮筱遷了!她在冰箱裏,救命!”

“這不科學,馮筱遷現在還是個大活人呢。”女巫一臉冷漠地飄到他面前。

她依然保持著原先的坐姿,但發型卻有了巨大變化。

鄭顥趴在地上仰著頭,雙重震驚的強烈沖擊之下,他看起來有點神志不清。

女巫無意間一瞥,在他瞳孔裏看見自己的倒影:腦袋上的淺粉色頭發紛紛豎起,筆直如放射線。而無數熠熠生輝的金色眼珠子點綴其中,一邊窸窣竊語,一邊俯視著地上的弱小人類。

以及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後的灰色影子。

“噢,這是我逗貓的小把戲,偶爾會忘了收起來。”

岑小哉又打了個響指。

所有金眼睛爭先恐後地眨了眨,房間裏頓時有好幾道光線在狂擺亂切,那抹灰影當即被斬得四分五裂。

金眼睛們也終於乖乖沒入粉色發絲中。

鄭顥頭暈目眩,差點當場昏過去。

令女巫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只知了猴晃了晃腦袋之後,居然又能開口說話了,就是聲音比較虛弱。

“拜托了女巫大人,您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科學。更何況,我自己從一開始就奪舍重生了,這難道很科學嗎?”

岑小哉沈默著繞開他,飄進了廚房。

冰箱門明晃晃開著,寒氣不停往外冒。鄭顥看見的馮筱遷屍體其實只是一顆頭顱,被層層冰霜包裹著。再怎麽艷麗的面容,死後也顯得分外可怖。

女巫湊近看了看,遠離此處的鄭顥又往後挪了挪。

她甚至很認真地跟頭顱上圓睜的那雙丹鳳眼對視了一會兒。

“嘖。”岑小哉由衷感慨:這股怨氣真的很強烈,幾乎能夠扭曲現實。

她當即決定,重新選擇一個更靠譜的凡人作為“備用鑰匙”。

“放心吧,這顆頭不是馮筱遷。”

“噢,那就好。”鄭顥一口氣松到一半,忽然卡在了呼吸道裏面,“不對啊!不是馮筱遷,那也是別的……別人的屍體啊!這星期我開了好幾次冰箱,根本就沒發現她!今天晚上才有的!”

“一個星期,那不就剛好七天了?”

岑小哉慢悠悠回過頭,用五個字將鄭顥徹底擊垮:“頭七,回魂夜。”

“秦正浩【嗶——】真的殺過人!?這【嗶——】就是他殺的人?【嗶——】來找我覆仇?”

絕望的知了猴跪在地面上,發出一連串悲鳴。

女巫終於對他產生些許憐憫:“你別嗶了,報案吧。”

鄭某人從地上一躍而起。

經魔法書評估,他的精神狀態在此刻達到了最高峰值,幾乎突破臨界點。

“什麽?報案?你一個女巫,【&%*#】居然讓我去報案?冰箱裏那是一顆人頭,不是個皮球!我【&%*#】自投羅網嗎?”

十分鐘後,鄭顥老老實實呆在古堃區安全署的訊問室專座上,旁邊飄著一個除了他以外沒人看得見的炸毛女巫。



淩晨一點十一分,值班室有幾個男的正叼著煙在王者峽谷裏廝殺。

戴玉粒剛回宿舍洗了個頭,還沒來得及洗澡,就被一通電話催回來加班。

去給嫌疑人做訊問筆錄的時候,她的頭發還沒吹幹,幾縷碎發濕漉漉粘在後頸。

但這個年輕女孩的表情很平靜。

她走進訊問室,眼神有一瞬銳利,直直望向嫌疑人身旁,卻什麽也沒發現。

實際上,女巫肆無忌憚地迎著她的視線,笑得很囂張:“哦呼!努力收斂利爪的雪豹,把自己變成了逆來順受的小貓咪。很好,就選你了!”

這位探員姐姐做完筆錄,轉身離開,走到了值班室門口。

一只小蜘蛛正在門縫上織網。

她敲了敲值班室那扇大喇喇敞開的門板:“報告隊長,訊問筆錄做完了,我可以去現場了嗎?”

“先等會兒,哥哥們忙著呢!”

值班室裏煙霧繚繞,好不容易才以幾句“您已陣亡”結束了狂熱戰局。

有人打哈欠,有人伸懶腰。

他們仿佛不約而同地忘了戴玉粒這麽個大活人。

到和平公寓偵查取證的同事們在群裏發來語音,紛紛表示“這段時間不想再吃麻辣兔頭”。

作為古堃區安全署裏眾星捧月的二世祖,高照輸掉剛才那把游戲的不愉快,很快就被麾下小弟的哀嚎聲沖淡了幾分。

他翹著二郎腿,笑瞇瞇回了條語音:“別廢話了山豬,拍的照片發出來看看。”

“嘿嘿,還真別說。”

通訊的另一邊,外號“山豬”的李萬興偷笑了一下:“這女人長得賊漂亮,都快趕上照哥您之前得手的那個小豆芽精了。”

“你還不趕緊的!再吊老子胃口,回來我抽你。”

“叮咚”一聲,被害人的照片已發送到他們的群聊裏,引起值班室幾人一陣誇張驚嘆。

“臥槽,她長得像我女神!”

“哪個女神?軟軟嗎?還是夢夢?”

聽他們討論的語氣,絕對想不到這些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是在品評——

一顆已經被人砍下來的頭顱。

“欸,還真不賴,可惜了。”高照說完,貌似無意間一擡頭,這才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戴玉粒。

“私下傳閱屍體照片,是一種非常不尊重逝者的行為。”她站姿挺拔如松,面若寒霜,捏著筆錄的指節隱隱發白。

“嗤,我人還在這值班呢,怎麽就‘私下傳閱’了。再說,人都沒了,還談什麽尊不尊重。”高照又點了一支煙,不怎麽抽,就燒著玩兒,“你杵著幹嘛呢?要站崗也別站這兒啊,今晚到我房門口站唄。”

“不愧是咱照哥,玩得夠刺激的!”

幾個男的開始狂笑。

戴玉粒走過去,“啪”地一聲把訊問筆錄拍在高照面前。

笑聲戛然而止。

偵查員簽名那裏寫著筆力遒勁的三字行楷:“戴玉粒”。

“婷婷啊,怎麽這麽不懂事呢。”高照斜眼一瞥,在她的名字上點了點,“劃掉,寫你照哥的名。”

這個離譜要求——以及每次都神經兮兮喊她小名的怪癖,成功點燃了戴玉粒的滿腔怒火。

她直接就把筆也拍桌上了,但表情依然古井無波:“高隊長,我也是偵查員,為什麽每次都不讓我出任務?”

高照什麽也不說,開始刷短視頻,眼都沒擡。

另外幾個人剛剛跟死了沒埋似的,這下又原地覆活了。

“哎我說小戴,好端端的怎麽還急眼了呢?有話慢慢說,對照哥大呼小叫的像什麽樣子?”

“就是嘛,你好歹也是咱們署裏的三朵金花之一!哪能讓女同志天天跑外勤,這要是受傷了嚇壞了,未來的妹夫可不得找哥哥們算賬啊?”

這時,高照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有點讚許的意思。

粵州安全總署的“二爺”高墨龍卸任三年,餘威猶在。

為了保住飯碗,沒人敢得罪他四十歲後才得的寶貝兒子。

然而,面對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跟屁蟲們都很樂意前赴後繼,主動替二世祖沖鋒陷陣。

這幾只跟屁蟲的嗡嗡聲仿佛無處不在。

戴玉粒閉了閉眼,下意識攥緊了雙拳。忽然,她聽見一個冷冽聲音,無比清晰地響在耳旁:“這些廢物全體出動都追不到一個毛賊,你為什麽還要幹站著聽他們用嘴巴排洩無用廢氣?”

是啊,為什麽呢?

年輕女探員心中湧起一陣迷茫。

身為新唐公共安全大學偵查學專業的優秀畢業生,入職一年半,整整四百天都在幹後勤雜活,還時不時被安排去給徒有其表的二世祖打掃房間……

就算是出於對某位故人的緬懷與追崇,她也無法再忍受這種莫名其妙的“優待”。

“反正他們加起來都打不過你,那你還猶豫什麽呢?全部揍暈就行了。”

戴玉粒緩緩點頭:“你說得對。”

“喲,婷婷你終於想通了?晚上願意給哥站崗?”高照擡起頭,臉上那抹輕佻笑意只停留了三秒。

小蜘蛛滴溜溜爬到裏面墻上。

值班室的門無風而動,緩緩關上了,並“哢噠”一聲反鎖。



某只知了猴還呆在訊問室裏。

剛剛來做筆錄的美女探員一去不回,搞得他非常心慌。

“小明小明,展示追蹤目標。”女巫忽然掏出一顆水晶球,在墻壁上投影出一幅真實畫面,正是門上那只小蜘蛛的視角:探員姐姐走到值班室門口,被裏面的烏煙瘴氣熏得差點倒退。

接著就是她被晾在一旁以及男同事們調侃、嘲弄的全過程。

二世祖的跟屁蟲集體圍攻戴玉粒時,岑小哉忽然對著水晶球開口說話了。

她讓戴玉粒把他們全部揍暈。

鄭顥聽完,一整個目瞪狗呆:“女巫大人,這樣不太好吧?”

“嗯哼?”女巫大人顯然有點不悅。

“雙拳難敵四手啊!她一個女生怎麽打得過……”那麽多個男的?

鄭顥緩緩閉嘴了。

水晶球投影中,英姿颯爽的探員姐姐已經開始揍人——

而鄭顥腦子裏瞬間浮現幾句歌詞:“一個馬步向前/一記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險。”

畫面有長達兩分鐘的混亂。

二世祖首當其沖被打飛出去,高挺鼻梁歪到一邊,半顆門牙離家出走。

有個倒黴蛋則被他當場砸暈,這對酒囊飯桶的重量竟然壓塌了一張辦公桌。

“戴玉粒!你瘋了嗎?”

餘下三只蝦兵蟹將立刻決定聯手,同時撲上去,可能是想用體味和口臭把戴玉粒熏倒。

結果也被她一拳一個,打得迅速趴下帶傷裝死。

女巫憑空變出一桶香甜的爆米花,邊吃邊看,可謂是津津有味。

兩分鐘後,一屋子人整整齊齊地躺下了。

戴玉粒甩了甩手,表情平靜中帶有些許嫌棄。

這時候,高照竟然還掙紮著從辦公桌底下爬出來,頂著滿頭木屑去摸索自己的通訊器。

“完了完了,這個二世祖要搖人了!”鄭顥在訊問室裏化身名畫《吶喊》。

岑小哉依然一臉淡定地嚼著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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