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神汙染 男人們在決鬥，贏的一方可以……
關燈
小
中
大
第2章 精神汙染 男人們在決鬥，贏的一方可以……
一周前，某個烏雲密布的夜晚。
細長火光從雲層墜下，劃破深沈夜幕，跌向海面。
“嘭——”
一架飛機如同垂死之鳥，落在了薩默斯群島的東南角，發出刺耳的巨響。
從舊世紀晚期的航海時代至今，這片礁島一直被稱為“惡魔巢穴”。這裏氣候惡劣，荒無人煙，附近埋葬了無數船只、飛艇以及戰鬥機。
顯然，也即將埋葬這架不幸的民用飛機。
這趟航班是從新唐飛往大洋彼岸的斯旺大陸。
黎明之前，幸存的乘客們緩緩聚集起來，咒罵、祈禱和哭聲交織成一片喧鬧。
但他們很快組成了臨時搜救隊，在惡魔巢穴周圍尋找散落的物資和剩餘的活人。
第一縷陽光照在海上，波光粼粼，仿佛通往天堂的階梯。
有個粉發女孩趴在一塊礁石上。
陽光落在她的發絲間，折射出灼灼金輝，如星火般跳躍。可那女孩卻是臉朝下，手腳攤開，像一個“大”字，看起來已經了無生機。
“可能還沒十八歲呢，真是可憐。”搜救隊的隊員們紛紛搖頭嘆息。
他們正準備繼續搜尋別的地方，忽然聽見一陣空靈又詭異的低語聲。
所有人都想到了“惡魔爬出巢穴，將誤闖島上的人們生吞活剝”之類的傳說，頓時汗毛直立。
“大清早的嘰歪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岑小哉驀地仰起頭，眼皮重得只能打開半條縫，臉色比昨晚的天氣更糟糕。
“難怪這麽吵，原來帽子又不見了，它牡的。”她立即爬起來，摸著腦殼自言自語，轉頭瞥見一群傻子般蓬頭垢面的落湯雞。
“你們誰呀？”
雖然岑小哉整個人看起來整潔得令人匪夷所思，但搜救隊成員們還是將她拎回了營地。
“有人看見過巨蜥嗎？頭差不多這麽大——”她張開雙臂，比劃出一個非常恐怖的腦袋尺寸。
“薩默斯巨蜥長著紅眼珠，但瞳孔是金色的。你們見過嗎？”
岑小哉見到每個人都這麽問。
於是大家都默認這個女孩子可能是失去了家人，或者墜機時腦部受創，所以精神錯亂了。
幸存者裏面剛好有個醫生，負責給所有人做簡單的身體檢查。女孩板著臉，勉強接受她的捏捏碰碰，但死活不讓人動她那兩條淺粉色麻花辮。
“要是頭發弄亂了，魷克肯定以為我又是去跟別人打架……不行！”
七天後，營地裏開始發生爭執，甚至出現流血事件。
最後他們決定，以不同大陸為區分，進行一場決鬥。一隊是黑發黑眼的新.唐.人，另一隊則是金發碧眼的斯旺人。
獲勝一方擁有支配權，可以自由分配營地裏剩下的所有物資，以及所有女性。
後者被驅趕到一塊四面環水的巨大礁石上，等待著對她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的決鬥結果。
“哎，想要通過階級評審，怎麽就那麽麻煩呢。”岑小哉依舊衣著光鮮，坐在礁石上一邊嘆氣，一邊踢著海水。
但無人發覺，她那雙猩紅色的短靴上始終沒有沾上半點水跡。
身後挨挨擠擠的人群裏，剛開始只是隱約有幾聲啜泣。細弱哭聲卻仿佛會傳染一樣，驟然間爆發成一陣更加淒慘的嚎啕。
以至於，岑小哉被嚇了一跳。
她轉頭看去，那些頭發斑白的婦女、懵懂的孩童，還有許多年輕女子，幾乎都在瑟瑟發抖。
只有一個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大美女還抱臂站在原地，不過她的眉頭緊蹙，臉色也非常蒼白。
岑小哉兩手捏著自己的麻花辮，溜達到美女身邊：“艾娜？你——”
身高一米八的艾娜頭也不回：“我沒有見過什麽巨蜥。”
“——在看什麽？”岑小哉問道。
艾娜轉過頭，岑小哉仰著臉，兩人大眼瞪小眼。
終於，艾娜重新看向前方海岸，那張美艷的臉龐上掛起一抹冷笑：“你居然還不知道嗎？男人們在決鬥，贏的一方可以得到營地裏剩下的所有資源。”
岑小哉看了看周圍的女人和女孩們，直到現在才理解：原來她們也是“資源”。
“那你們為什麽不反抗，也不離開呢？”她覺得很困惑。
旁邊的年輕女孩哭得更厲害了，看起來還被岑小哉那句話氣得不輕：“你在說什麽傻話？這片島上只有野獸，根本沒有人。物資都被他們收走了，我們還能逃到哪裏去？”
這時，對面的岸邊忽然傳來一陣歡呼聲——
有人受傷了，鮮血噴湧而出，迅速滲入沙地中。
唯一一個可以留在岸上的女人是凱瑟琳醫生，但她也只能在兩個矮小男人的監視下給傷員包紮，無法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這樣吧，咱們來打個賭。”岑小哉轉過身，向著礁石上所有女性宣布，“如果我能成功離開這塊礁石，你們就團結起來反抗。”
話說完，她“撲通”一聲跳進了海裏。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她，像一條小海豚那樣悠哉悠哉地游向遠方。夕陽照在那女孩的粉色發辮上，凝成不祥的血色。
岑小哉的身影漸漸隱沒在波濤深處。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她們開始朝岸邊大喊：“有人跳海了！那個瘋丫頭跳進海裏了！”
艾娜站在原地，雙手緊攥成拳。就連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害怕岑小哉被淹死在大海裏，還是害怕她真的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決鬥被迫暫停。
男人們也跳進海裏，追捕那個企圖逃走的瘋丫頭。
岑小哉其實游得很慢，不像在逃命，更像在玩水。即將攀上另一塊大礁石的時候，一雙大手狠狠抓住她的雙腳，直接往下拽。
粉發女孩就這麽被倒著拖回了岸上。
當初把她拎回營地的搜救隊隊長一臉沈痛，宣判了對岑小哉的處決方式：“我們要對你處以火刑，罪名是‘破壞團結、背叛同胞’。”
夜晚降臨，她被綁上了火堆。
白天裏還在互相殘殺的男人們此刻圍著火堆，坐在一起勾肩搭背 ，像是將行刑當成了有趣的娛樂活動。
“燒死她！燒死這個不自量力的瘋丫頭！”
火焰劈啪作響，帶著鹹腥味的海風也吹不散人群的狂熱。為首的搜救隊長高舉火把，聲音沈痛而虛偽：
“女士們，引以為戒！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火堆上的受刑者還在微笑。
從始至終都沒人發覺，這麽多天以來，這個女孩為了尋找所謂的“薩默斯巨蜥”，經常在樹林裏鉆來鉆去，全身上下卻還是幹幹凈凈，整潔得近乎詭異。
就在人群的狂熱達到頂峰之際，艾娜猛地向前一步，美艷的臉龐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
“住手！你們瘋了嗎？居然要用火刑對付一個孩子！”
她沖向火堆，卻被旁邊幾個斯旺男人粗暴地架住胳膊，往後拖拽。
艾娜奮力掙紮，像一頭被鬣狗圍困住的母獅，嘶吼道：“放開我！你們這群懦夫——只會對女人和孩子下手的廢物！”
幾乎同時，凱瑟琳醫生也擠開人群，聲音因急切而顫抖，試圖用理性壓制這些人的瘋狂：“等等！這不符合任何規則，她是墜機幸存者，不是囚犯！這裏誰都沒有權力去審判她！”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一直監視她的那兩個矮小男人就迅速堵在她面前，其中一人甚至捂住了她的嘴，另一人用力鉗制住她的雙臂，將她按在原地。
她們的舉動如同水滴落入沸油，瞬間激起了更大的敵意。
周圍的男人，無論是新.唐.人還是斯旺人，此刻都因共同的“敵人”和即將到來的“娛樂”而空前團結。
他們用身體組成一道無法逾越的肉墻，隔絕了艾娜和凱瑟琳看向岑小哉的視線，輕蔑的唾罵如石塊般砸向她們：
“滾回去！女人沒資格插嘴！”
“想陪她一起死嗎？”
“閉嘴，醫生！這裏沒你治病救人的份！”
“她們就是一夥的！都是叛徒！”
艾娜的怒罵和凱瑟琳的嗚咽被淹沒在更大的聲浪裏，顯得如此微弱無力。
顯然，她們的反抗不僅沒能阻止行刑，反而進一步點燃了那些男人的暴虐情緒，將她們自己也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嗤——”
一聲輕笑，空靈而詭異，如有萬鈞之力。
壓過了嘩嘩作響的海浪聲，也壓過了混亂不堪的人群。
火焰驟然熄滅，灰燼拂落，化為一頂猩紅色的尖頂帽。
背叛？
愚蠢的人類們，原來你們就是這樣自欺欺人，將一切脫離掌控的事情稱之為“背叛”。
海風驟然大作，細碎灰燼在風中瘋狂飛舞，跟長了眼睛似的專門往人臉上糊。
岑小哉站在火堆上一動不動，綁住她的尼龍繩卻劈裏啪啦地裂開。
不過，她的視線忽然落在自己淩亂的淺粉色麻花辮上——
“你們居然弄亂了我的頭發！”
她捧著那根麻花辮，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
原本鬧哄哄的人群，很快又陷入了一陣集體死亡般的沈寂，因為岑小哉臉上又露出那種“是生是死都無所謂”的詭異笑容。
“哦等等，我好像記錯了，薩默斯沒有巨蜥，只有——”
黑暗中緩緩浮現一雙赤金豎瞳。
“惡魔。”
所有人的腦子裏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名詞。
與此同時，一種無法用人類聽覺器官完全捕捉的低頻囈語，如同深潛巨獸的悲歌，從大地深處幽幽升起，敲打在每一個活物的骨骼與內臟上。
離海岸最近的一個男人最先看到了那東西。
他發出一聲尖嘯，手指痙攣著，指向漆黑的夜空。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被鉗制的艾娜和凱瑟琳，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令人心智崩潰的景象。
那片他們視為牢籠的“島嶼”本身，正在不停蠕動！
海水如同沸騰的墨汁，劇烈地翻滾著，發出沈悶的咕嘟聲。
一個龐大到超出認知極限的白色輪廓緩緩從海與島的邊緣剝離，徐徐升起。
然後，祂睜開了眼睛。
不止一雙。
而是……成千上萬！
就在那顆如遠古山脈般隆起的頭顱兩側，深嵌於褶皺與肉瘤之間的孔洞中，無數點猩紅的光芒驟然點亮，如同地獄深處燃燒的烈火。
在這些紅光的中心，眼洞深處嵌著一枚狹長的金色豎瞳，裏面旋轉著無法形容的渾濁色彩與破碎形狀。
僅僅是視線掠過這些瞳孔，就足以讓理智像脆弱的泡沫般破滅殆盡。
離海岸最近的幾個人類，包括那搜救隊長，身體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般癱軟在地，瞳孔擴散，口中溢出白沫，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
無論是強壯的戰士還是懦弱的看客，在目睹這超越理解的存在時，大腦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切斷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
…
【很遺憾，女巫瑪菲。該四維坐標的精神汙染徹底擴散，您的第一千六百四十八次階級評審考核，被判定為——失敗！！！】
保守估計，這是岑小哉進入評審場景之後，第一千六百四十七次被綁上火刑架了。
而這次的原因似乎是，她跳進海裏游了個野泳？
就很離譜。
成功嚇暈所有人類之後，岑小哉直接被聖薩羅斯學院評審委員會的考核系統踢回了家裏。
二樓的半空中飄著一把“魔法掃帚”，而墻壁上，有幾個抽屜正在鬼哭狼嚎。
“它牡的！‘尋找並不存在的薩默斯巨蜥’？什麽爛手氣！什麽破題目？”
岑小哉滿臉郁悶，擡手握住“魔法掃帚”鑲嵌著圓環的柄端，拔出明晃晃一把斬.馬刀，直接捅進其中跳得最響的那個抽屜。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黑紫色鮮血緩緩淌下。
所有吵鬧戛然而止。
但地板下面立即又傳來一聲帶著粗獷老煙嗓的怒吼：“瑪菲！那是我好不容易擦幹凈的櫥櫃和地板，你又殺了那只八目蓮蓬蟾蜍！是不是忘記它的血會留下最難看也最難清理的慘綠汙漬？我上次……”
“真的很抱歉，所以只能再次麻煩你了，親愛的魷克。”那只潔癖章魚的話被岑小哉很敷衍地打斷。
她拉開旁邊的抽屜，跳了進去。
接著從三樓的虛空中掉落，正好“啪”地往蒲公英毛毯上一躺。
岑小哉躺平之後，勾勾手指，臥室邊上抱著糖果罐子的跳蛛雕塑立刻滑行過來。
“小明小明，仙人掌寶寶們的發育情況如何？”她隨口問了一句。
旁邊那顆閃閃發光的水晶球迅速應答：“親愛的女巫瑪菲，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岑小哉嚼著彩虹幹酪的嘴巴停頓了一下，嘆氣道：“先說壞消息。”
“好的。壞消息是：人類世界的精神汙染開始向這邊漫延了，可能會導致魔法生物們全部陷入應激狀態。”
“呃，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飄到曼陀羅星系大氣層的是一個不完整的噩夢矩陣。”
岑小哉“噗”地吐出一道彩虹。
在此之前，跳蛛雕塑抱著糖果罐子迅速躲開。
“這它牡的算什麽好消息？！”
…
災變發生的第二天，岑小哉憂心忡忡地抱著個小花盆，騎著那把實際上是冷兵器的“魔法掃帚”，飛進了聖薩羅斯學院的大門。
結果好巧不巧，一落地就碰見隔壁班那幾個最喜歡用鼻孔瞪人的魔法師學徒。
“嘿！醜小鴨，你不是被聖薩羅斯提前踢出去了嗎？還回來幹嘛？”
“哈哈哈瞧她手裏那顆快要沒命的多肉，烏漆麻黑的，是剛從魔鬼的膽汁裏打撈出來吧！”
“聽到沒？0+1號寶寶。”岑小哉在原地站定，低頭向臂彎裏的盆栽小聲告狀，“他們居然笑話你是一顆魔鬼膽汁裏打撈出來的多肉。”
僅有普通雞蛋大小的那坨萎靡灰色植物開始嚶嚶哭泣。
不到三秒，它“嘩啦”一聲沖天而起！瞬間拔高了十幾二十米，一身尖刺如長針閃爍著猙獰亮光——
這棵一點兒也不夢幻的夢幻仙人掌驟然彎腰，“唰”地竄向那群魔法師，神龍擺尾般一記左右橫掃！
剛剛出言挑釁的兩名魔法師學徒被紮成豪豬，創飛到角落裏。剩下那些吱哇亂叫著，一溜煙全跑了。
除了女巫本巫，誰也沒想到區區一棵病入膏肓的小小植物也能爆發出如此強悍、迅猛的殺傷力。
夢幻仙人掌們原本擁有粉藍色的表皮、絨毛般金黃軟刺，以及人見人愛的好脾氣，是非常受歡迎的家養伴生植物。
但噩夢的侵襲改變了一切。
它們現在變得狂躁易怒，產生了極強的攻擊性。
而且特別記仇。
如此一來，哪怕拿出全部身家，岑小哉也賠不起這批早已被定購完畢的夢幻仙人掌！
更可怕的是，如果本次奇點末期，大氣層交通管理部門開出的一堆罰單——保守估計需要250萬牽牛幣——不能按時支付，岑小哉就得帶著她的砂糖橘、小菠蘿還有魷克·裏裏一起被踢出阿柏基地，一家人整整齊齊地流落街頭了。
不管是女巫還是章魚管家都可以受苦，但苦誰也不能苦了兩只圓頭圓腦的小貓咪！
“請到閱覽室來，瑪菲小姐。”
站在山毛櫸枝頭旁觀了一切的芭芭拉·麥克林托克教授朝她頷首致意，隨即張開翅膀，從樹上飛進了塔樓窗口。
授業恩師只簡單吩咐了一句話，岑小哉和她的夢幻仙人掌立即變回了乖巧形態。
理論上，“襲擊同學”這種行為將被聖薩羅斯學院的風紀委員會通報批評。但今日痛毆魔法師學徒的，只不過是一顆弱小無助且重病在身的未成年植物，跟女巫瑪菲沒多大關系。
她很放心地單手托著0+1號寶寶走進塔樓通道。
沿著順時針螺旋階梯往上，攀爬直梯抵達一座平臺——如此重覆兩次，再走下逆時針螺旋階梯回到入口處，打破不知何時出現的鏡子，一只鴿子在飛進拱門的同時又飛出了拱門。
“再見，埃舍爾教授。祝福您以及您的雙親。”
岑小哉終於抵達閱覽室。
按照慣例，爬樓梯爬得想吐的女巫每次都要問候一遍設計出這座閱覽室的多維建築學創始人。
砂巖墻壁與拱門後的空間裏擺放著一排又一排古樸書架，它們仿佛無止境地向上延伸，直到接入穹頂高處的幽暗之中。
一只貓頭鷹站在閱覽室窗邊的長方形書桌上，爪邊放著一本紫底漆金封皮的書籍。
“好久不見，教授。您的羽毛光澤比以前更加鮮亮了。”
女巫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將手裏焉巴巴的小盆栽放到對方面前。
呆在她臉上的笑容不情不願，像是下一秒就要落荒而逃。
麥克林托克教授看了看那顆一點兒也不夢幻的夢幻仙人掌，輕輕搖頭：“我看過你提交的報告書了，瑪菲小姐。”
女巫臉上的笑容終於落荒而逃。
作者有話說：
----------------------
（已經發表但全文存稿中的）預收文：《武力值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全宇宙最硬的妹×全宇宙最靚的仔
*
3118年，“跨星際填海造陸”這一高端技術將銀河系獵戶旋臂1/2邊角全部擴張為人類的新地盤，整個星系團被命名為：忒亞文明。
其中有三大知名流氓窩。
阿茲特克星域盛產毒.梟，西波爾星域盛產匪幫，新唐星域盛產——遵紀守法的戰鬥狂魔。
代號“匕首”的張曠，表面上冷漠冰塊臉，實際上心狠又手辣。一出手就把兩米高的阿茲特克拳王當人形沙包打，又把西波爾匪幫少主掛上了兩百七十層樓高的大廈天臺。
三大知名流氓窩，她以一己之力得罪了倆，搞得頂頭上司暴跳如雷。
張曠：“抱歉，武力值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小張狂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她只是想要維護星際和平罷了。
哦對，她出身新唐星域。
*
以上是張曠退役前的光榮履歷。
被新唐星域的世家鬥爭所波及，這位武學奇才果斷跑路改行，去給自己偶像——知名演員周子犀當小助理。
文能包攬圖文宣發，武能輕功上樓救娃。
＃佛系明星，魔系助理＃的熱門話題在雲端上掛了整整半個月，“小張狂後援會”的規模日益壯大。
狂熱男粉現場拉起橫幅：“為你變直，要你負責！”
張助理面無表情地回應：“謝謝，請你彎回去。”
*
直到某天，她偶遇了人比花嬌的風疏寒——當時這位“美女”正慘遭一個猥瑣男的調戲。
張曠義不容辭地出手了，並堅稱自己絕不是見色起意。
風疏寒：“無所謂，但我一定要以身相許。”
被揍成豬頭的猥瑣男：“為什麽她可以，我就不行？”
張曠：“……很明顯，顏值和武力值一樣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周前，某個烏雲密布的夜晚。
細長火光從雲層墜下，劃破深沈夜幕，跌向海面。
“嘭——”
一架飛機如同垂死之鳥，落在了薩默斯群島的東南角，發出刺耳的巨響。
從舊世紀晚期的航海時代至今，這片礁島一直被稱為“惡魔巢穴”。這裏氣候惡劣，荒無人煙，附近埋葬了無數船只、飛艇以及戰鬥機。
顯然，也即將埋葬這架不幸的民用飛機。
這趟航班是從新唐飛往大洋彼岸的斯旺大陸。
黎明之前，幸存的乘客們緩緩聚集起來，咒罵、祈禱和哭聲交織成一片喧鬧。
但他們很快組成了臨時搜救隊，在惡魔巢穴周圍尋找散落的物資和剩餘的活人。
第一縷陽光照在海上，波光粼粼，仿佛通往天堂的階梯。
有個粉發女孩趴在一塊礁石上。
陽光落在她的發絲間，折射出灼灼金輝，如星火般跳躍。可那女孩卻是臉朝下，手腳攤開，像一個“大”字，看起來已經了無生機。
“可能還沒十八歲呢，真是可憐。”搜救隊的隊員們紛紛搖頭嘆息。
他們正準備繼續搜尋別的地方，忽然聽見一陣空靈又詭異的低語聲。
所有人都想到了“惡魔爬出巢穴，將誤闖島上的人們生吞活剝”之類的傳說，頓時汗毛直立。
“大清早的嘰歪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岑小哉驀地仰起頭，眼皮重得只能打開半條縫，臉色比昨晚的天氣更糟糕。
“難怪這麽吵，原來帽子又不見了，它牡的。”她立即爬起來，摸著腦殼自言自語，轉頭瞥見一群傻子般蓬頭垢面的落湯雞。
“你們誰呀？”
雖然岑小哉整個人看起來整潔得令人匪夷所思，但搜救隊成員們還是將她拎回了營地。
“有人看見過巨蜥嗎？頭差不多這麽大——”她張開雙臂，比劃出一個非常恐怖的腦袋尺寸。
“薩默斯巨蜥長著紅眼珠，但瞳孔是金色的。你們見過嗎？”
岑小哉見到每個人都這麽問。
於是大家都默認這個女孩子可能是失去了家人，或者墜機時腦部受創，所以精神錯亂了。
幸存者裏面剛好有個醫生，負責給所有人做簡單的身體檢查。女孩板著臉，勉強接受她的捏捏碰碰，但死活不讓人動她那兩條淺粉色麻花辮。
“要是頭發弄亂了，魷克肯定以為我又是去跟別人打架……不行！”
七天後，營地裏開始發生爭執，甚至出現流血事件。
最後他們決定，以不同大陸為區分，進行一場決鬥。一隊是黑發黑眼的新.唐.人，另一隊則是金發碧眼的斯旺人。
獲勝一方擁有支配權，可以自由分配營地裏剩下的所有物資，以及所有女性。
後者被驅趕到一塊四面環水的巨大礁石上，等待著對她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的決鬥結果。
“哎，想要通過階級評審，怎麽就那麽麻煩呢。”岑小哉依舊衣著光鮮，坐在礁石上一邊嘆氣，一邊踢著海水。
但無人發覺，她那雙猩紅色的短靴上始終沒有沾上半點水跡。
身後挨挨擠擠的人群裏，剛開始只是隱約有幾聲啜泣。細弱哭聲卻仿佛會傳染一樣，驟然間爆發成一陣更加淒慘的嚎啕。
以至於，岑小哉被嚇了一跳。
她轉頭看去，那些頭發斑白的婦女、懵懂的孩童，還有許多年輕女子，幾乎都在瑟瑟發抖。
只有一個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大美女還抱臂站在原地，不過她的眉頭緊蹙，臉色也非常蒼白。
岑小哉兩手捏著自己的麻花辮，溜達到美女身邊：“艾娜？你——”
身高一米八的艾娜頭也不回：“我沒有見過什麽巨蜥。”
“——在看什麽？”岑小哉問道。
艾娜轉過頭，岑小哉仰著臉，兩人大眼瞪小眼。
終於，艾娜重新看向前方海岸，那張美艷的臉龐上掛起一抹冷笑：“你居然還不知道嗎？男人們在決鬥，贏的一方可以得到營地裏剩下的所有資源。”
岑小哉看了看周圍的女人和女孩們，直到現在才理解：原來她們也是“資源”。
“那你們為什麽不反抗，也不離開呢？”她覺得很困惑。
旁邊的年輕女孩哭得更厲害了，看起來還被岑小哉那句話氣得不輕：“你在說什麽傻話？這片島上只有野獸，根本沒有人。物資都被他們收走了，我們還能逃到哪裏去？”
這時，對面的岸邊忽然傳來一陣歡呼聲——
有人受傷了，鮮血噴湧而出，迅速滲入沙地中。
唯一一個可以留在岸上的女人是凱瑟琳醫生，但她也只能在兩個矮小男人的監視下給傷員包紮，無法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這樣吧，咱們來打個賭。”岑小哉轉過身，向著礁石上所有女性宣布，“如果我能成功離開這塊礁石，你們就團結起來反抗。”
話說完，她“撲通”一聲跳進了海裏。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她，像一條小海豚那樣悠哉悠哉地游向遠方。夕陽照在那女孩的粉色發辮上，凝成不祥的血色。
岑小哉的身影漸漸隱沒在波濤深處。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她們開始朝岸邊大喊：“有人跳海了！那個瘋丫頭跳進海裏了！”
艾娜站在原地，雙手緊攥成拳。就連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害怕岑小哉被淹死在大海裏，還是害怕她真的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決鬥被迫暫停。
男人們也跳進海裏，追捕那個企圖逃走的瘋丫頭。
岑小哉其實游得很慢，不像在逃命，更像在玩水。即將攀上另一塊大礁石的時候，一雙大手狠狠抓住她的雙腳，直接往下拽。
粉發女孩就這麽被倒著拖回了岸上。
當初把她拎回營地的搜救隊隊長一臉沈痛，宣判了對岑小哉的處決方式：“我們要對你處以火刑，罪名是‘破壞團結、背叛同胞’。”
夜晚降臨，她被綁上了火堆。
白天裏還在互相殘殺的男人們此刻圍著火堆，坐在一起勾肩搭背 ，像是將行刑當成了有趣的娛樂活動。
“燒死她！燒死這個不自量力的瘋丫頭！”
火焰劈啪作響，帶著鹹腥味的海風也吹不散人群的狂熱。為首的搜救隊長高舉火把，聲音沈痛而虛偽：
“女士們，引以為戒！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火堆上的受刑者還在微笑。
從始至終都沒人發覺，這麽多天以來，這個女孩為了尋找所謂的“薩默斯巨蜥”，經常在樹林裏鉆來鉆去，全身上下卻還是幹幹凈凈，整潔得近乎詭異。
就在人群的狂熱達到頂峰之際，艾娜猛地向前一步，美艷的臉龐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
“住手！你們瘋了嗎？居然要用火刑對付一個孩子！”
她沖向火堆，卻被旁邊幾個斯旺男人粗暴地架住胳膊，往後拖拽。
艾娜奮力掙紮，像一頭被鬣狗圍困住的母獅，嘶吼道：“放開我！你們這群懦夫——只會對女人和孩子下手的廢物！”
幾乎同時，凱瑟琳醫生也擠開人群，聲音因急切而顫抖，試圖用理性壓制這些人的瘋狂：“等等！這不符合任何規則，她是墜機幸存者，不是囚犯！這裏誰都沒有權力去審判她！”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一直監視她的那兩個矮小男人就迅速堵在她面前，其中一人甚至捂住了她的嘴，另一人用力鉗制住她的雙臂，將她按在原地。
她們的舉動如同水滴落入沸油，瞬間激起了更大的敵意。
周圍的男人，無論是新.唐.人還是斯旺人，此刻都因共同的“敵人”和即將到來的“娛樂”而空前團結。
他們用身體組成一道無法逾越的肉墻，隔絕了艾娜和凱瑟琳看向岑小哉的視線，輕蔑的唾罵如石塊般砸向她們：
“滾回去！女人沒資格插嘴！”
“想陪她一起死嗎？”
“閉嘴，醫生！這裏沒你治病救人的份！”
“她們就是一夥的！都是叛徒！”
艾娜的怒罵和凱瑟琳的嗚咽被淹沒在更大的聲浪裏，顯得如此微弱無力。
顯然，她們的反抗不僅沒能阻止行刑，反而進一步點燃了那些男人的暴虐情緒，將她們自己也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嗤——”
一聲輕笑，空靈而詭異，如有萬鈞之力。
壓過了嘩嘩作響的海浪聲，也壓過了混亂不堪的人群。
火焰驟然熄滅，灰燼拂落，化為一頂猩紅色的尖頂帽。
背叛？
愚蠢的人類們，原來你們就是這樣自欺欺人，將一切脫離掌控的事情稱之為“背叛”。
海風驟然大作，細碎灰燼在風中瘋狂飛舞，跟長了眼睛似的專門往人臉上糊。
岑小哉站在火堆上一動不動，綁住她的尼龍繩卻劈裏啪啦地裂開。
不過，她的視線忽然落在自己淩亂的淺粉色麻花辮上——
“你們居然弄亂了我的頭發！”
她捧著那根麻花辮，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
原本鬧哄哄的人群，很快又陷入了一陣集體死亡般的沈寂，因為岑小哉臉上又露出那種“是生是死都無所謂”的詭異笑容。
“哦等等，我好像記錯了，薩默斯沒有巨蜥，只有——”
黑暗中緩緩浮現一雙赤金豎瞳。
“惡魔。”
所有人的腦子裏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名詞。
與此同時，一種無法用人類聽覺器官完全捕捉的低頻囈語，如同深潛巨獸的悲歌，從大地深處幽幽升起，敲打在每一個活物的骨骼與內臟上。
離海岸最近的一個男人最先看到了那東西。
他發出一聲尖嘯，手指痙攣著，指向漆黑的夜空。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被鉗制的艾娜和凱瑟琳，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令人心智崩潰的景象。
那片他們視為牢籠的“島嶼”本身，正在不停蠕動！
海水如同沸騰的墨汁，劇烈地翻滾著，發出沈悶的咕嘟聲。
一個龐大到超出認知極限的白色輪廓緩緩從海與島的邊緣剝離，徐徐升起。
然後，祂睜開了眼睛。
不止一雙。
而是……成千上萬！
就在那顆如遠古山脈般隆起的頭顱兩側，深嵌於褶皺與肉瘤之間的孔洞中，無數點猩紅的光芒驟然點亮，如同地獄深處燃燒的烈火。
在這些紅光的中心，眼洞深處嵌著一枚狹長的金色豎瞳，裏面旋轉著無法形容的渾濁色彩與破碎形狀。
僅僅是視線掠過這些瞳孔，就足以讓理智像脆弱的泡沫般破滅殆盡。
離海岸最近的幾個人類，包括那搜救隊長，身體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頭般癱軟在地，瞳孔擴散，口中溢出白沫，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
無論是強壯的戰士還是懦弱的看客，在目睹這超越理解的存在時，大腦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切斷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
…
【很遺憾，女巫瑪菲。該四維坐標的精神汙染徹底擴散，您的第一千六百四十八次階級評審考核，被判定為——失敗！！！】
保守估計，這是岑小哉進入評審場景之後，第一千六百四十七次被綁上火刑架了。
而這次的原因似乎是，她跳進海裏游了個野泳？
就很離譜。
成功嚇暈所有人類之後，岑小哉直接被聖薩羅斯學院評審委員會的考核系統踢回了家裏。
二樓的半空中飄著一把“魔法掃帚”，而墻壁上，有幾個抽屜正在鬼哭狼嚎。
“它牡的！‘尋找並不存在的薩默斯巨蜥’？什麽爛手氣！什麽破題目？”
岑小哉滿臉郁悶，擡手握住“魔法掃帚”鑲嵌著圓環的柄端，拔出明晃晃一把斬.馬刀，直接捅進其中跳得最響的那個抽屜。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黑紫色鮮血緩緩淌下。
所有吵鬧戛然而止。
但地板下面立即又傳來一聲帶著粗獷老煙嗓的怒吼：“瑪菲！那是我好不容易擦幹凈的櫥櫃和地板，你又殺了那只八目蓮蓬蟾蜍！是不是忘記它的血會留下最難看也最難清理的慘綠汙漬？我上次……”
“真的很抱歉，所以只能再次麻煩你了，親愛的魷克。”那只潔癖章魚的話被岑小哉很敷衍地打斷。
她拉開旁邊的抽屜，跳了進去。
接著從三樓的虛空中掉落，正好“啪”地往蒲公英毛毯上一躺。
岑小哉躺平之後，勾勾手指，臥室邊上抱著糖果罐子的跳蛛雕塑立刻滑行過來。
“小明小明，仙人掌寶寶們的發育情況如何？”她隨口問了一句。
旁邊那顆閃閃發光的水晶球迅速應答：“親愛的女巫瑪菲，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岑小哉嚼著彩虹幹酪的嘴巴停頓了一下，嘆氣道：“先說壞消息。”
“好的。壞消息是：人類世界的精神汙染開始向這邊漫延了，可能會導致魔法生物們全部陷入應激狀態。”
“呃，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飄到曼陀羅星系大氣層的是一個不完整的噩夢矩陣。”
岑小哉“噗”地吐出一道彩虹。
在此之前，跳蛛雕塑抱著糖果罐子迅速躲開。
“這它牡的算什麽好消息？！”
…
災變發生的第二天，岑小哉憂心忡忡地抱著個小花盆，騎著那把實際上是冷兵器的“魔法掃帚”，飛進了聖薩羅斯學院的大門。
結果好巧不巧，一落地就碰見隔壁班那幾個最喜歡用鼻孔瞪人的魔法師學徒。
“嘿！醜小鴨，你不是被聖薩羅斯提前踢出去了嗎？還回來幹嘛？”
“哈哈哈瞧她手裏那顆快要沒命的多肉，烏漆麻黑的，是剛從魔鬼的膽汁裏打撈出來吧！”
“聽到沒？0+1號寶寶。”岑小哉在原地站定，低頭向臂彎裏的盆栽小聲告狀，“他們居然笑話你是一顆魔鬼膽汁裏打撈出來的多肉。”
僅有普通雞蛋大小的那坨萎靡灰色植物開始嚶嚶哭泣。
不到三秒，它“嘩啦”一聲沖天而起！瞬間拔高了十幾二十米，一身尖刺如長針閃爍著猙獰亮光——
這棵一點兒也不夢幻的夢幻仙人掌驟然彎腰，“唰”地竄向那群魔法師，神龍擺尾般一記左右橫掃！
剛剛出言挑釁的兩名魔法師學徒被紮成豪豬，創飛到角落裏。剩下那些吱哇亂叫著，一溜煙全跑了。
除了女巫本巫，誰也沒想到區區一棵病入膏肓的小小植物也能爆發出如此強悍、迅猛的殺傷力。
夢幻仙人掌們原本擁有粉藍色的表皮、絨毛般金黃軟刺，以及人見人愛的好脾氣，是非常受歡迎的家養伴生植物。
但噩夢的侵襲改變了一切。
它們現在變得狂躁易怒，產生了極強的攻擊性。
而且特別記仇。
如此一來，哪怕拿出全部身家，岑小哉也賠不起這批早已被定購完畢的夢幻仙人掌！
更可怕的是，如果本次奇點末期，大氣層交通管理部門開出的一堆罰單——保守估計需要250萬牽牛幣——不能按時支付，岑小哉就得帶著她的砂糖橘、小菠蘿還有魷克·裏裏一起被踢出阿柏基地，一家人整整齊齊地流落街頭了。
不管是女巫還是章魚管家都可以受苦，但苦誰也不能苦了兩只圓頭圓腦的小貓咪！
“請到閱覽室來，瑪菲小姐。”
站在山毛櫸枝頭旁觀了一切的芭芭拉·麥克林托克教授朝她頷首致意，隨即張開翅膀，從樹上飛進了塔樓窗口。
授業恩師只簡單吩咐了一句話，岑小哉和她的夢幻仙人掌立即變回了乖巧形態。
理論上，“襲擊同學”這種行為將被聖薩羅斯學院的風紀委員會通報批評。但今日痛毆魔法師學徒的，只不過是一顆弱小無助且重病在身的未成年植物，跟女巫瑪菲沒多大關系。
她很放心地單手托著0+1號寶寶走進塔樓通道。
沿著順時針螺旋階梯往上，攀爬直梯抵達一座平臺——如此重覆兩次，再走下逆時針螺旋階梯回到入口處，打破不知何時出現的鏡子，一只鴿子在飛進拱門的同時又飛出了拱門。
“再見，埃舍爾教授。祝福您以及您的雙親。”
岑小哉終於抵達閱覽室。
按照慣例，爬樓梯爬得想吐的女巫每次都要問候一遍設計出這座閱覽室的多維建築學創始人。
砂巖墻壁與拱門後的空間裏擺放著一排又一排古樸書架，它們仿佛無止境地向上延伸，直到接入穹頂高處的幽暗之中。
一只貓頭鷹站在閱覽室窗邊的長方形書桌上，爪邊放著一本紫底漆金封皮的書籍。
“好久不見，教授。您的羽毛光澤比以前更加鮮亮了。”
女巫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將手裏焉巴巴的小盆栽放到對方面前。
呆在她臉上的笑容不情不願，像是下一秒就要落荒而逃。
麥克林托克教授看了看那顆一點兒也不夢幻的夢幻仙人掌，輕輕搖頭：“我看過你提交的報告書了，瑪菲小姐。”
女巫臉上的笑容終於落荒而逃。
作者有話說：
----------------------
（已經發表但全文存稿中的）預收文：《武力值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全宇宙最硬的妹×全宇宙最靚的仔
*
3118年，“跨星際填海造陸”這一高端技術將銀河系獵戶旋臂1/2邊角全部擴張為人類的新地盤，整個星系團被命名為：忒亞文明。
其中有三大知名流氓窩。
阿茲特克星域盛產毒.梟，西波爾星域盛產匪幫，新唐星域盛產——遵紀守法的戰鬥狂魔。
代號“匕首”的張曠，表面上冷漠冰塊臉，實際上心狠又手辣。一出手就把兩米高的阿茲特克拳王當人形沙包打，又把西波爾匪幫少主掛上了兩百七十層樓高的大廈天臺。
三大知名流氓窩，她以一己之力得罪了倆，搞得頂頭上司暴跳如雷。
張曠：“抱歉，武力值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小張狂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她只是想要維護星際和平罷了。
哦對，她出身新唐星域。
*
以上是張曠退役前的光榮履歷。
被新唐星域的世家鬥爭所波及，這位武學奇才果斷跑路改行，去給自己偶像——知名演員周子犀當小助理。
文能包攬圖文宣發，武能輕功上樓救娃。
＃佛系明星，魔系助理＃的熱門話題在雲端上掛了整整半個月，“小張狂後援會”的規模日益壯大。
狂熱男粉現場拉起橫幅：“為你變直，要你負責！”
張助理面無表情地回應：“謝謝，請你彎回去。”
*
直到某天，她偶遇了人比花嬌的風疏寒——當時這位“美女”正慘遭一個猥瑣男的調戲。
張曠義不容辭地出手了，並堅稱自己絕不是見色起意。
風疏寒：“無所謂，但我一定要以身相許。”
被揍成豬頭的猥瑣男：“為什麽她可以，我就不行？”
張曠：“……很明顯，顏值和武力值一樣高，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