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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民風淳樸杜王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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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民風淳樸杜王町(2)

其實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時我有認真地想過,等到劇情年開始後我應該怎麽做。

比如說怎樣操作才能逃避被救護車爆頭的命運——話說那都已經是既定命運了真的可以改變嗎?

又比如說如何避免仗助外公的死亡。

那個時候的決定簡單且隨意,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只要先發制人提前殺死安傑羅,那後來的悲劇就絕對不會發生。

而現在,就在我半睡半醒渾渾噩噩對時間還沒有明確認知的時候,突然間就到了命運之日。

我在做什麽呢?

我應該做什麽呢?

昨晚說要來仗助家暫時借住的時候,明明是信誓旦旦又自信滿滿的,因為我知道安傑羅的進攻路線,他會先讓替身藏進牛奶瓶,失敗後又讓替身走水管被朋子喝下,但仗助的反應速度很快,將它困在了玻璃瓶中。

我只要去處理那個瓶子就好了。

保證那個瓶子不會被仗助的外公拿到,靜靜等到承太郎到來,有那個無敵的男人在,無論什麽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那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為什麽會大清早地在仗助家門口,睡眼惺忪地和這個窮兇惡極的殺人犯,因為一瓶蓋子翹起的牛奶而爭論呢?

明明這應該是朋子的劇情,而且她將這瓶牛奶還給安傑羅交換完好的另一瓶的時候,應該是立刻就換到手了才對——因為我是男人嗎?還是因為我困倦的模樣太過無害,街道又太過安靜,讓他下定決心暴露自己先把我幹掉?

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聽一曲希望之花嗎?

“都說了瓶蓋不是我剛才摳開的,也沒有故意找你麻煩,不然我們報警解決吧,查查看瓶口處有沒有我的指紋。”

我保持著遞出奶瓶的動作,語調也逐漸不客氣起來,直接跳過了投訴的步驟牽扯到警察。而裝扮成送奶工的安傑羅像是因我的威脅終於妥協了似的,一手接住我遞出的奶瓶,我正要松手,他卻在此刻開口了:“你也可以看見吧。”

藍色的銀水鏈從破口的奶瓶裏鉆出來,趴在他的脖子上,做出了蓄勢待發的進攻姿態。

就對自己這麽自信嗎?

粉紅色的替身在我身側一閃便消失,我看著他的臉,緩緩吐出誰也不會相信的字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安傑羅語氣狂妄:“雖然不知道你和虹村形兆是什麽關系,但我今天一定會殺死東方家那個小鬼。”

啊,原來是這樣,他昨天看見我和仗助去了虹村家嗎?他的替身能力來源於虹村形兆的箭,他可能是會稍微顧忌一點。

但是……

“我會保護仗助。”

我收回了握著牛奶瓶的手,面色平靜地向後退了幾步。

這種時候,只有一條路可選了吧。

街道上沒有人,沒有監控攝像頭,也不會有屍體,不用費力銷毀證據和準備不在場證明,說得上是完美犯罪的最佳時機。

“說到底,比起毫無計劃濫殺的你,我才是更加專業的。”

殺手皇後的拇指按了下去,先前變成炸|彈的牛奶瓶和此刻正拿著牛奶瓶的安傑羅一同化作粉塵,不過半秒就完全消失了。

我走到他騎來的送奶車旁,面無表情的處理掉他曾來過的唯一痕跡,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誒……其實殺人這種事,很簡單的對吧?

只要輕巧地按一下拇指,像是點讚一樣,

真的超簡單的啊,根本沒有任何感覺,感受不到生命的流逝,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下,安傑羅的死亡只是我的個人認知而已,我不說便沒有任何人知道,

沒有……任何人知道。

可是為什麽我正在幹嘔呢?抑制不住地、像是要把內臟全部吐出來的幹嘔,可我什麽也吐不出來,只有生理性的眼淚不住地往外湧,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地發抖,像是突發了什麽疾病。

直到一直沒見我進去的朋子出來找我,才發現我的情況,急忙招呼仗助來扶我進去。仗助二話不說把我打橫抱起,很快把我送到床上,又著急地和朋子商量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我喘息著抹了一把眼淚,就著仗助的手喝了幾口他送過來的溫水,“只是突然有點反胃,可能是胃病犯了。”

“誒?胃病什麽的都沒有聽吉良先生說起過,真的沒問題嗎?”

我掙紮著搖頭:“沒事的,讓我躺一會兒就好了,仗助你去上學吧。”

“吉良先生都成了這樣我怎麽還能去上學呢!我先去跟老媽說一聲,拜托她幫我給學校請個假。”

仗助說完便放下水杯離開房間,我沈默地合上眼,本以為腦海中會一遍又一遍地閃現剛才安傑羅在我面前灰飛煙滅的場景,沒想到卻是一片空白,平靜的像是我的專屬bgm。

好像……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吉良吉影做這種事,不應該得心應手、再熟悉不過嗎?

我也不過是在做吉良吉影會做的事,雖然目的不同,但也不過就是殺人——

我……殺人了啊。

雖然對方是罪大惡極的連續殺人犯,也是覬覦著仗助性命的大惡人,甚至曾被判處死刑,但是……那是他的問題,是他的過錯,而下殺手那刻,做出最終決斷的人是我。

而我,是吉良吉影。

沒一會兒仗助就舉著電話進來,聲音滿是擔憂:“吉良先生,你該不會是遇到替身攻擊了吧!那個安傑羅——”

我又緩慢地搖了搖頭。

仗助卻更加焦急:“可是吉良先生沒有見過安傑羅的替身,萬一真的是被他攻擊就危險了!”

“不會的。”

我側過臉看著他,輕聲打斷他的話,告知他我會這樣做出判斷的理由。

“你在和承太郎先生打電話吧,這樣告訴他就好。”

我咬了咬嘴唇,緩緩說道:“——我已經確實地將安傑羅殺死了。”

仗助發出驚訝的單音節,而我突然感到一陣晃神。

——那一刻,好像有誰的眼睛睜開,發出了一聲譏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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