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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成為吉吉的第19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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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成為吉吉的第19周

三十歲的中年人身體就是不經折騰——我不是說那種傷腎的折騰,只是單純的病來如山倒。

退燒第二天我還是在仗助的陪伴下去了趟醫院,開了點藥,之後吃了幾天才完全恢覆。仗助那幾天倒是乖巧貼心得要命,隔幾分鐘就問我一次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東西,明明他自己暑假作業還沒做完——

等等,我記得仗助預定的回家時間就在這幾天,在那之前我必須得保證他作業完成度。

於是我忍痛放下剛剛開了個頭畫的特別順的貓耳迪奧和貓耳迪亞波羅的草稿,清理出一張桌子,把趴在房間裏看漫畫的仗助揪過來寫作業。

有未成年人在場,我當然不能畫R向作品,而是換回正進入收尾階段的《GOGO》第一部。在得知歌娜絲已經死去時蒂歐絲的表情,一定要悲傷到讓討厭她的人也感到心疼。

……我覺得我成功了,她的表情讓作者我都難過起來,滿心只有“叫你作、看你把女朋友作沒了吧”,歌娜絲那麽好的姑娘,竟然死在這麽美的年紀——

“吉良先生?為什麽看起來那麽難過?總覺得快哭出來了……”

我忙摸了一把眼角,確認沒有濕後才看向出聲的仗助:“我想起了難過的事。”

“……啊?”

“沒什麽,你專心寫你的作業不要看我。”

被自己畫的漫畫影響到差點哭出來這種事我才說不出口。

仗助就有點委屈地開口:“我是有不會的題目想問吉良先生,不是一直盯著吉良先生看。”

……後半句不用加上也可以,聽起來感覺很微妙。

但是,他要問我題目?

吉良吉影是哪個學校畢業的來著?反正學歷比我高,常年第三名的話應該是絕對的優等生,而我國中正式出道前還算優秀,出道後因為日常太忙所以成績變得馬馬虎虎……

“仗助,你要知道我已經大學畢業好多年了。”我誠懇地說。

話是這麽說,我還是放下筆、搬著椅子坐到了他身邊,他立即將原本在做的習題冊推到我面前,順帶把一支筆塞進我手裏。

……這種時候倒是很像普通的國中生小鬼了。

“數學嗎?哪道題不會做?話說在前頭,萬一我做不出來你可不要笑。”

仗助忙點頭:“嗯嗯嗯!就是下面空著那道。”

我順著他手指的位置看過去,很快找到解題的思路寫在草稿紙上:“這樣能看懂嗎?”

仗助眨了眨眼:“吉良先生認真寫作業的樣子真帥氣。”

我挑挑眉:“就算誇我也不會替你寫的。”

“啊哈哈吉良先生別說這種話嘛……啊、還有下一頁的這道題,吉良先生能給我講講嗎?”

要講的話……稍微有點困難啊,不過姑且還是試一試——

等我意識到仗助早已經趴在桌上、與其說是在看題目不如說是在看講題目的我時,已經是半小時後的事,我停下動作默默和他對視,幾秒後兩個人同時移開視線。

“仗助——”我不滿地拖長了音。

“吉良先生的睫毛好長啊。”

……誒?

這小混蛋在說什麽呢!

“對不起嘛吉良先生,因為吉良先生認真的樣子很迷人,一不留神就看呆了。”

誒誒誒?!

你在對著中年上班族說什麽啊餵!

這種話我會當真的——我真的會當真哦!

“開個玩笑,我其實只是在想吉良先生國中三年級的暑假是怎麽度過的。”

呼,這種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啊。

不過,我的國三暑假嗎?

我歪著頭認真地回想起來:“我想想……應該是在放假第一天就趕完了作業,因為只有剛放假的幾天有時間寫作業,然後去參加了一個集訓為之後的工作做準備……”

“誒?吉良先生那個時候也會打工嗎?是什麽樣的工作?”

我這才突然想起吉良吉影本身不是這樣的生活流程,只好順口編了一句:“是在電視臺做一檔節目的助理。”

當然實際上那份工作是作為主役參演一個規模不大的舞臺劇。

仗助當即眼前一亮:“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一點也不有趣,同行的新人偶像都是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自以為帶著光環各處得罪人,明明跟我沒有關系我卻還要陪著笑臉道歉……快寫你的作業,我去準備午餐了。”

我匆忙起身前往廚房,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被仗助興奮到發光的眼睛盯那麽久,我根本就是如坐針氈啊!

·

仗助的暑假作業最終還是趕在回家之前完成了,雖然裏面有一些內容是我幫忙的,比如半數的數學習題。

怎麽說呢,代寫作業這種事……算了,反正是暑假作業,暑假明明是用來玩耍的,仗助這麽聰明,少寫一次作業肯定不會影響學習成績。

……我的原則大概都被迪奧喵吃了吧。

……講真我根本不可能拒絕仗助帶點撒嬌的請求啊!

“誒——我不可以再多住幾天嗎?”

哦當然這個請求必須要拒絕。

“朋子會生氣的,難得的暑假還是留幾天在家裏陪陪家人吧。開學以後還可以再來玩,九月份又要發售好幾個新游戲,歡迎來我家通關。”

仗助也沒有強求:“那吉良先生要註意休息,可別再發燒了,我會擔心的。”

“……好好好,讓你擔心了。”

這種像是丈夫出差、臨行前囑咐妻子的話是怎麽回事啊!

·

將仗助送回家後,我便應朋子的邀請留下來吃晚餐,和下班回家的東方良平聊起天來,老爺子很愛說話,興高采烈地講著他以前遇到過的案件,正巧我也喜歡聽故事,氣氛一時相當愉快。

然後我突然註意到老爺子向我努了努嘴,似乎是示意我看廚房的方向,我疑惑地向那邊望了一眼,才發現仗助似乎正在廚房和朋子說些什麽。

而在我們安靜下來的現在,廚房的對話聲也斷斷續續傳了過來。

“想清楚了?”朋子問。

我看見仗助點了點頭,朋子隨即微笑起來。

“會很辛苦。”她說。

仗助又點了點頭,他差不多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完全猜不到這對謎語人母子說的是什麽話題——但很快,朋子端著盤子向我走來,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家兒子就請你繼續關照了。”

我茫然地應了聲“好”。

·

到家——

啊啊,又變成一個人了,空蕩蕩的家裏總覺得有點寂寞冷清。

……貓貓不算。

仗助用過的床單和枕套被罩之類的也要洗掉,明天是大晴天,拿去外面曬一下再收起來好了。

那今天晚上……

我吞了吞口水,慢慢爬上仗助幾小時以前還在用的床墊,把臉埋進了枕頭裏。

嗚嗚嗚是仗助的味道,我好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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