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 石龍村遺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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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石龍村遺址（十）
◎紙龍再現◎
“想要救珂小珂, 就得等到晚上，奶奶活過來……”餘子夜撓了撓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萬一奶奶不肯告訴我們怎麽讓珂小珂靈魂歸位呢？是她親手把珂小珂的靈魂封印, 還想把我們獻祭給石龍, 又怎麽會答應我們的要求？”
季青微微歪頭, 露出標志性的溫暖微笑, 嘴裏卻說出了讓餘子夜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的內容：
“想要完成談判, 那肯定得拿出分量足夠的籌碼和誠意。”
不過餘子夜很快就明白了。
在季青的提議和帶領下, 幾人開始行動。
他們將那些散落在村落各處的紙人村民，一個接一個地收集起來。
大家跑到各處將紙人帶到村子中心的祠堂門口，季青則將大家帶來的紙人挨個安置好, 確保每一個紙人都能穩穩當當地站在空地上。
今天太陽很好, 陽光照射在這些紙人上，顯得上面的彩繪格外鮮亮，可它們沒有五官的面孔面孔實在令人不安，再美麗的彩繪，也只能寂靜中堆疊出一種令人窒息的詭異。
“咱們就把所有‘人’都請到這裏，”季青看著逐漸堆積起來的紙人，輕聲道, “讓‘她’醒來第一眼, 就看到她所拼命維系的一切。”
做完這一切，眾人靜待黃昏降臨，直到最後一縷天光被地平線吞噬, 黑暗蔓延開來, 浸染了村莊的每一寸土地。
眾人聚在祠堂門口, 屏息凝神。
春華站在那堆靜止的紙人前, 手中緊握著那支點睛的毛筆, 筆尖蘸著的，是奶奶用季蘭遺骸調制的“點睛朱墨”。
直到月光撒到腳下，春華才深吸一口氣，走向位於紙人堆最前方，奶奶的紙人前。
她舉起筆，顫抖著將筆尖點在了紙人那雙空白眼窩的中心。
“奶奶……醒了。”
她沙啞著嗓子低聲念道，就像曾經給其他村民點睛時一樣。
筆尖落下的瞬間，幽綠色的光芒自紙人奶奶的眼眸中驟然亮起，如同兩簇鬼火，那紙糊的身體仿佛瞬間被註入了某種陰冷的活力，紙衣下的竹蔑關節發出“嘎吱”聲響，奶奶的頭顱猛地擡起，猛地轉向春華。
“春華……!”
奶奶的紙身子仿佛解凍一樣逐步緩慢活動起來，可憤怒的聲音已經先一步從紙質的嘴唇中擠出：
“你不僅沒有將他們獻祭，還把外人帶回村子？！”
“對不起……”春華後退兩步，連連道歉，試圖通過認錯熄滅奶奶的怒火，“可他們不是壞人，只要讓那個女孩的靈魂回到她自己身體裏，他們就答應離開，當做沒有來過村子!”
春華看奶奶的臉色沒有緩和，趕忙再次承諾：
“對不起奶奶！是我不該心野，我錯了，我留下，做一輩子守村人，為這個村子點睛！可這些人是無辜的！”
紙人奶奶幽綠的眼眸劇烈閃爍，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她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在寂靜的夜裏傳得極遠。
“離開？哈哈哈……讓他們離開，好出去宣揚我石龍村的秘密？！讓外面那些壞人再次傷害這裏的村民？做夢！”
奶奶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偏執的瘋狂：“今天誰也別想走！”
“奶奶！不要一錯再錯了！”春華當即就要跪下乞求，卻被季青一把扯住。
季青面無表情地看著奶奶，話卻是對著春華說：“站起來。”
她將春華拉起，護在身後：“今天我們不僅要走，還要帶那個被你封印靈魂的女孩一起走！”
季青退開一步，餘子夜和江大河這時已經舉著火把嚴陣以待，其他還未被點睛的村民還是紙人的形態，被季青整齊排列在祠堂門口。
餘子夜作勢晃了晃手上的火把，喊道：“我們也有人質！你放了珂小珂，我們也放過這些村民，不然，不然大家一起死好啦！”
可奶奶見狀，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又笑了起來：“你們在威脅我？紙人燒了可以重新做，那個女娃死了可不能覆生。”
“那守村人呢？”春華擡起頭，鼓起勇氣說：“即使紙人能夠重做，沒有守村人，紙人也過不過來！”
“是我帶珂小珂回紙紮鋪才讓她變成這樣……奶奶，我不想害人！”
奶奶哼了一聲：“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救那個女娃，你就要放棄守村人的使命，和這幫外人同流合汙？”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祠堂門口的季青等人，語氣裏帶著一絲怨毒：“等石龍大人真正蘇醒，汲取了你們的生機魂力，或許……這村子再也不需要我這老太婆，也不需要春華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丫頭來點睛了！”
話音未落，紙人奶奶猛地張開雙臂，周身爆發出濃烈的怨氣！
祠堂屋頂上空，氣流發出尖銳的呼嘯，村中無數的花燈和紙紮獸，如同被無形的龍卷吸引，身上的紙片紛紛剝落，迅速匯聚在眾人頭頂——
是那只在祠堂中出現過的色彩斑斕卻形猙獰的紙龍，此刻它以比之前更龐大的形態驟然顯現！
它鱗甲由無數符紙與彩紙拼貼，利爪是扭曲的竹篾，空洞的龍眼燃燒著與紙人奶奶同源的幽綠鬼火，散發出令人恐懼的威壓。
紙龍剛一成型，便從口中發出一聲撕裂夜幕的咆哮，裹挾著漫天碎紙，如同死亡的瀑布，朝著祠堂門口的眾人俯沖而下！
“保護好火把！”常嵐厲喝一聲，率先動作。他足踏罡步，七星劍即刻出鞘，劍身清光大盛，並非直接斬向龐大的龍軀，而是閃電般在眾人頭頂劃出一道弧光，口中頌念：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起！”
一道流轉著淡淡金光的屏障瞬間成型，堪堪擋在紙龍俯沖的路徑前！
“轟——！”
紙龍裹挾的厲風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發出沈悶的巨響。
“同樣的招數還想用第二次？”
常嵐皺著眉頭，另一只手掐成指訣：“南極火鈴，金火天丁，各仗火劍，統禦火兵！”
餘子夜和江大河手上火把的火焰被常嵐的指訣帶動，化作火蛇朝紙龍噴吐的碎紙片燃燒過去。
可惜常嵐實在不擅長道法咒術，這一招也只能抵擋住紙龍吐息的紙片，無法傷及紙龍本身。
空中的紙龍一擊未果，幽綠的龍眼中戾氣更盛。
它龐大的身軀一扭，由花燈組成的身體被常嵐的劍氣劈開後，卻又能召喚其他花燈自然接上，攻擊的架勢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行！”季青觀察著戰局，同時也清晰地感受到體內血脈與那紙龍核心力量的劇烈共鳴，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春華！筆給我！”季青低低向春華說一聲，便從春華手中拿過那支蘸著點睛的毛筆，同時對著自己手腕那還未愈合的傷口狠狠咬下！
鮮血瞬間湧出，浸染了筆鋒，與那暗紅的朱墨奇異地混合。
“擒賊先擒王！”季青扭頭朝餘子喊道：“先拿下操縱紙龍的奶奶！”
“老江！咱們上！”餘子夜雖然嚇得臉色發白，但長期接觸靈異的經歷讓她保持了冷靜，她也迅速鼓起了勁準備戰鬥。
江大河瞬間會意，揮舞著被道術加持的火把替餘子夜抵擋紙龍的攻擊，掩護餘子夜來到了奶奶身前。
餘子夜將手中攥著的火把舉起，朝奶奶舉起：“我和你拼了！”
“天真！”奶奶猛地一揮手，紙龍立刻自動分離成好幾截，繞過常嵐的劍氣，朝著奶奶這邊極速俯沖過來，保護它的操縱者。
“機會！常嵐，把它留在地上！江警官，準備送我上去！”
季青快速喊道，眼神死死盯住紙龍。
常嵐雖不知季青具體計劃，但對她無比信任，他迅速起步追趕紙龍，高高躍起，用七星劍將準備再次起飛的龍頭短暫釘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
江大河心領神會，他猛地抱住季青的腿，將她直接拋上了紙龍！
“季青！”餘子夜失聲驚呼。
季青緊緊抱著紙龍，此時紙龍已經破碎重組，掙脫了七星劍，再次騰空！
不過季青真正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在空中強忍著旋轉的眩暈，憑借著過人的平衡感和意志力，用雙腿死死夾住龍頭，一只手緊緊抓住紙龍凸起的角，另一只手握著染著自己血液的毛筆，毫不猶豫地朝著紙龍那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眼睛狠狠捅去！
“噗嗤！”
筆尖混合著季青的鮮血與季蘭屍骨的點睛朱墨，精準地刺入了紙龍的點睛之處！
紙龍在空中扭曲翻滾，長大嘴巴，朝天發出了慘嚎！原本眼眶中那幽綠的火焰如同被潑入了滾油，劇烈地沸騰！
被季青鮮血和朱墨汙染的點睛儀式，瞬間引發了力量的反噬！
季青感到身下的龍軀如同垂死掙紮般劇烈地翻滾，她死死抓住不放，甚至將更多的鮮血塗抹在龍眼周圍，嘶聲道：
“看清你的本質！回歸你應有的姿態！”
紙龍瘋狂地甩動頭顱，試圖將季青甩下去，但它的身體已經開始從眼部迅速崩解！
季青的鮮血和朱墨沿著花燈的框架和紋路奔流，仿佛是被紙龍點上了新的彩繪，紙龍像那個紙繭一樣，沿著血液的紋路開始崩潰。
幽綠光芒寸寸熄滅，構成龍身的花燈如同失去了生機般，嘩啦啦地從眼部開始在空中散落分離，甚至化作紙片紛紛落下！
常嵐看準時機，七星劍淩空一指，一道凝練的劍氣精準地刺入紙龍的眼眶，進一步加速了崩解！
餘子 夜和春華緊緊靠在一起，緊張地看著空中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終於，在一聲不甘的哀鳴中，龐大的紙龍極速墜落，在靠近地面時徹底瓦解！
它的頭顱率先爆散成漫天碎紙，緊接著是龍頸、龍軀、龍尾……
繽紛的彩紙在空中飄落時盡數褪去鮮艷的顏色，化作白色的紙錢在祠堂上空如同雪崩般紛紛揚揚，仿佛一場盛大的祭奠，最終飄落在逐漸變得寂靜的祠堂門前。
季青從崩解的龍骸中跌落，被早有準備的常嵐一躍而起，穩穩接住，她臉色蒼白，手腕還在流血，但眼神卻神采奕奕，明亮如星。
“不……不會的！”
奶奶看著自己用邪法煉制的紙龍被擊潰，立刻轉身逃離，嘴裏還念叨著——
“一定是紙做的龍力量還不夠，只要能喚醒真正的石龍……你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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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奶奶不肯告訴我們怎麽讓珂小珂靈魂歸位呢？是她親手把珂小珂的靈魂封印, 還想把我們獻祭給石龍, 又怎麽會答應我們的要求？”
季青微微歪頭, 露出標志性的溫暖微笑, 嘴裏卻說出了讓餘子夜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的內容：
“想要完成談判, 那肯定得拿出分量足夠的籌碼和誠意。”
不過餘子夜很快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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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那些散落在村落各處的紙人村民，一個接一個地收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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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陽很好, 陽光照射在這些紙人上，顯得上面的彩繪格外鮮亮，可它們沒有五官的面孔面孔實在令人不安，再美麗的彩繪，也只能寂靜中堆疊出一種令人窒息的詭異。
“咱們就把所有‘人’都請到這裏，”季青看著逐漸堆積起來的紙人，輕聲道, “讓‘她’醒來第一眼, 就看到她所拼命維系的一切。”
做完這一切，眾人靜待黃昏降臨，直到最後一縷天光被地平線吞噬, 黑暗蔓延開來, 浸染了村莊的每一寸土地。
眾人聚在祠堂門口, 屏息凝神。
春華站在那堆靜止的紙人前, 手中緊握著那支點睛的毛筆, 筆尖蘸著的，是奶奶用季蘭遺骸調制的“點睛朱墨”。
直到月光撒到腳下，春華才深吸一口氣，走向位於紙人堆最前方，奶奶的紙人前。
她舉起筆，顫抖著將筆尖點在了紙人那雙空白眼窩的中心。
“奶奶……醒了。”
她沙啞著嗓子低聲念道，就像曾經給其他村民點睛時一樣。
筆尖落下的瞬間，幽綠色的光芒自紙人奶奶的眼眸中驟然亮起，如同兩簇鬼火，那紙糊的身體仿佛瞬間被註入了某種陰冷的活力，紙衣下的竹蔑關節發出“嘎吱”聲響，奶奶的頭顱猛地擡起，猛地轉向春華。
“春華……!”
奶奶的紙身子仿佛解凍一樣逐步緩慢活動起來，可憤怒的聲音已經先一步從紙質的嘴唇中擠出：
“你不僅沒有將他們獻祭，還把外人帶回村子？！”
“對不起……”春華後退兩步，連連道歉，試圖通過認錯熄滅奶奶的怒火，“可他們不是壞人，只要讓那個女孩的靈魂回到她自己身體裏，他們就答應離開，當做沒有來過村子!”
春華看奶奶的臉色沒有緩和，趕忙再次承諾：
“對不起奶奶！是我不該心野，我錯了，我留下，做一輩子守村人，為這個村子點睛！可這些人是無辜的！”
紙人奶奶幽綠的眼眸劇烈閃爍，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她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在寂靜的夜裏傳得極遠。
“離開？哈哈哈……讓他們離開，好出去宣揚我石龍村的秘密？！讓外面那些壞人再次傷害這裏的村民？做夢！”
奶奶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偏執的瘋狂：“今天誰也別想走！”
“奶奶！不要一錯再錯了！”春華當即就要跪下乞求，卻被季青一把扯住。
季青面無表情地看著奶奶，話卻是對著春華說：“站起來。”
她將春華拉起，護在身後：“今天我們不僅要走，還要帶那個被你封印靈魂的女孩一起走！”
季青退開一步，餘子夜和江大河這時已經舉著火把嚴陣以待，其他還未被點睛的村民還是紙人的形態，被季青整齊排列在祠堂門口。
餘子夜作勢晃了晃手上的火把，喊道：“我們也有人質！你放了珂小珂，我們也放過這些村民，不然，不然大家一起死好啦！”
可奶奶見狀，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又笑了起來：“你們在威脅我？紙人燒了可以重新做，那個女娃死了可不能覆生。”
“那守村人呢？”春華擡起頭，鼓起勇氣說：“即使紙人能夠重做，沒有守村人，紙人也過不過來！”
“是我帶珂小珂回紙紮鋪才讓她變成這樣……奶奶，我不想害人！”
奶奶哼了一聲：“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救那個女娃，你就要放棄守村人的使命，和這幫外人同流合汙？”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祠堂門口的季青等人，語氣裏帶著一絲怨毒：“等石龍大人真正蘇醒，汲取了你們的生機魂力，或許……這村子再也不需要我這老太婆，也不需要春華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丫頭來點睛了！”
話音未落，紙人奶奶猛地張開雙臂，周身爆發出濃烈的怨氣！
祠堂屋頂上空，氣流發出尖銳的呼嘯，村中無數的花燈和紙紮獸，如同被無形的龍卷吸引，身上的紙片紛紛剝落，迅速匯聚在眾人頭頂——
是那只在祠堂中出現過的色彩斑斕卻形猙獰的紙龍，此刻它以比之前更龐大的形態驟然顯現！
它鱗甲由無數符紙與彩紙拼貼，利爪是扭曲的竹篾，空洞的龍眼燃燒著與紙人奶奶同源的幽綠鬼火，散發出令人恐懼的威壓。
紙龍剛一成型，便從口中發出一聲撕裂夜幕的咆哮，裹挾著漫天碎紙，如同死亡的瀑布，朝著祠堂門口的眾人俯沖而下！
“保護好火把！”常嵐厲喝一聲，率先動作。他足踏罡步，七星劍即刻出鞘，劍身清光大盛，並非直接斬向龐大的龍軀，而是閃電般在眾人頭頂劃出一道弧光，口中頌念：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起！”
一道流轉著淡淡金光的屏障瞬間成型，堪堪擋在紙龍俯沖的路徑前！
“轟——！”
紙龍裹挾的厲風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發出沈悶的巨響。
“同樣的招數還想用第二次？”
常嵐皺著眉頭，另一只手掐成指訣：“南極火鈴，金火天丁，各仗火劍，統禦火兵！”
餘子夜和江大河手上火把的火焰被常嵐的指訣帶動，化作火蛇朝紙龍噴吐的碎紙片燃燒過去。
可惜常嵐實在不擅長道法咒術，這一招也只能抵擋住紙龍吐息的紙片，無法傷及紙龍本身。
空中的紙龍一擊未果，幽綠的龍眼中戾氣更盛。
它龐大的身軀一扭，由花燈組成的身體被常嵐的劍氣劈開後，卻又能召喚其他花燈自然接上，攻擊的架勢無窮無盡！
“這樣下去不行！”季青觀察著戰局，同時也清晰地感受到體內血脈與那紙龍核心力量的劇烈共鳴，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春華！筆給我！”季青低低向春華說一聲，便從春華手中拿過那支蘸著點睛的毛筆，同時對著自己手腕那還未愈合的傷口狠狠咬下！
鮮血瞬間湧出，浸染了筆鋒，與那暗紅的朱墨奇異地混合。
“擒賊先擒王！”季青扭頭朝餘子喊道：“先拿下操縱紙龍的奶奶！”
“老江！咱們上！”餘子夜雖然嚇得臉色發白，但長期接觸靈異的經歷讓她保持了冷靜，她也迅速鼓起了勁準備戰鬥。
江大河瞬間會意，揮舞著被道術加持的火把替餘子夜抵擋紙龍的攻擊，掩護餘子夜來到了奶奶身前。
餘子夜將手中攥著的火把舉起，朝奶奶舉起：“我和你拼了！”
“天真！”奶奶猛地一揮手，紙龍立刻自動分離成好幾截，繞過常嵐的劍氣，朝著奶奶這邊極速俯沖過來，保護它的操縱者。
“機會！常嵐，把它留在地上！江警官，準備送我上去！”
季青快速喊道，眼神死死盯住紙龍。
常嵐雖不知季青具體計劃，但對她無比信任，他迅速起步追趕紙龍，高高躍起，用七星劍將準備再次起飛的龍頭短暫釘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
江大河心領神會，他猛地抱住季青的腿，將她直接拋上了紙龍！
“季青！”餘子夜失聲驚呼。
季青緊緊抱著紙龍，此時紙龍已經破碎重組，掙脫了七星劍，再次騰空！
不過季青真正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在空中強忍著旋轉的眩暈，憑借著過人的平衡感和意志力，用雙腿死死夾住龍頭，一只手緊緊抓住紙龍凸起的角，另一只手握著染著自己血液的毛筆，毫不猶豫地朝著紙龍那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眼睛狠狠捅去！
“噗嗤！”
筆尖混合著季青的鮮血與季蘭屍骨的點睛朱墨，精準地刺入了紙龍的點睛之處！
紙龍在空中扭曲翻滾，長大嘴巴，朝天發出了慘嚎！原本眼眶中那幽綠的火焰如同被潑入了滾油，劇烈地沸騰！
被季青鮮血和朱墨汙染的點睛儀式，瞬間引發了力量的反噬！
季青感到身下的龍軀如同垂死掙紮般劇烈地翻滾，她死死抓住不放，甚至將更多的鮮血塗抹在龍眼周圍，嘶聲道：
“看清你的本質！回歸你應有的姿態！”
紙龍瘋狂地甩動頭顱，試圖將季青甩下去，但它的身體已經開始從眼部迅速崩解！
季青的鮮血和朱墨沿著花燈的框架和紋路奔流，仿佛是被紙龍點上了新的彩繪，紙龍像那個紙繭一樣，沿著血液的紋路開始崩潰。
幽綠光芒寸寸熄滅，構成龍身的花燈如同失去了生機般，嘩啦啦地從眼部開始在空中散落分離，甚至化作紙片紛紛落下！
常嵐看準時機，七星劍淩空一指，一道凝練的劍氣精準地刺入紙龍的眼眶，進一步加速了崩解！
餘子 夜和春華緊緊靠在一起，緊張地看著空中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終於，在一聲不甘的哀鳴中，龐大的紙龍極速墜落，在靠近地面時徹底瓦解！
它的頭顱率先爆散成漫天碎紙，緊接著是龍頸、龍軀、龍尾……
繽紛的彩紙在空中飄落時盡數褪去鮮艷的顏色，化作白色的紙錢在祠堂上空如同雪崩般紛紛揚揚，仿佛一場盛大的祭奠，最終飄落在逐漸變得寂靜的祠堂門前。
季青從崩解的龍骸中跌落，被早有準備的常嵐一躍而起，穩穩接住，她臉色蒼白，手腕還在流血，但眼神卻神采奕奕，明亮如星。
“不……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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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紙做的龍力量還不夠，只要能喚醒真正的石龍……你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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