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從前他被打得多狠都不曾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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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從前他被打得多狠都不曾見他……
“不...不行...”佩金嗆咳了幾聲咳出血, 扶著榻沿搖晃著身體，“你...你答應過我的...必須...必須做到...”
“可你不能這麽拼命！”孫希文道，“你再這樣的話我們終止合作！”
“不...沒...沒事的...”佩金繼續道, “傅鳴玉...天性多...多疑, 我不...不這樣的話...此事...成不了...”
“你放...放心....我自己身體...我心裏...咳咳有數...你...你一定...”
看著她這一副形如枯槁的模樣，讓人心都揪在一塊，雖然她做得有些狠，但無可否認的是, 這段時間的確成功牽扯住傅鳴玉了, 要不然的話，以傅鳴玉的深沈，又豈會沒有識破。
“好了, 你別再說了，趕緊躺下歇歇。”孫希文快看不下去，眉頭皺得死緊, “鐘姑娘, 我勸你一句, 如果你想我們合作順利的話，最好惜命。如今只要等傅二公子到了祁州那邊, 許多事也可以不必那麽緊張了。”
“我可不想到最後成了殺人兇手，所以，你快把藥服下，不然我拒絕後邊的合作。”
佩金為了能成功完成最後這個心願, 只能把他的藥服了。
傅鳴玉回來的時候，看見她依舊在暖閣睡著，臉色似乎比他剛才走的時候要更好了些。
“姑娘如何了？”他問青兒和雲兒。
青兒回他，剛才有綿州的大夫過來了, 姑娘服下那位大夫的藥到現在也沒咳過，臉色瞧著似乎也有好轉。
鳴玉高興極了，許多事情便也沒有細想，只道讓那位大夫隔天再來瞧瞧。
甄氏沒多久就帶了神醫回來給佩金診癥，她回來那下見佩金竟然可以下床走一兩步，臉色也肉眼可見地變好，眼眶一紅，就跑過去抱住她。
“小金...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娘親離開這段時間有多怕...都怕回來見不到你，只能沒日沒夜地帶了人趕回來...”
其實佩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那會兒像行將就木似的，可把侯夫人嚇得不輕。
甄氏帶回來的那位大夫幫她診斷了之後，也說多加調養的話，可能會好得快些，還說她這種也類似於心病，最好是能夠做一些什麽來高興一下，沖沖喜，會好得快些。
沒想到老神醫會這麽說，甄氏想了好久，終於拍案道：“既然是要沖喜，那不若你倆盡快定下日子成親吧，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從來都只想趕快完成婚事的傅鳴玉，這節骨眼卻有些猶豫了。
他皺起眉頭：“可大夫說了，是要讓病人高興吧？”
“對啊，所以就成親啊，成親這麽大一件喜事，小金，你不高興嗎？”
坐在床上的佩金咳了幾下，勉強擠出幾絲笑容，點點頭，“高..高興...”
傅鳴玉瞥了她一眼，“我不同意，成婚一事還是等她身子好點再說吧。”
佩金是有些詫異的。
“你在說什麽啊？”甄氏無語，“你沒聽大夫怎麽說的嗎？要辦喜事，這樣對小金的病有幫助。”
“總之就是先不辦。”傅鳴玉毅然決然道。
佩金先前以自己的身體拖延著不成親，是怕一旦成親了，傅鳴玉便開始對傅清致下手，現在傅清致既然已經離開京城，到屬地上任了，那麽，成親也不打緊了。
不過，她本就不願嫁他，若能一直拖著，一直不嫁，她自然是想的。
只是不知道他為何突然也不想成親了。
夜裏，佩金服下藥後迷迷糊糊睡著，半睡不醒之間，同往常一樣察覺到他推門進來了。
是他身上一貫獨有的青松氣息。
他同往常一樣，不敢上床來叨擾她，只敢搬來一張小杌子坐在床邊，輕輕隔著被衾擁住她，趴在那裏睡。
原本佩金已經睡著了，突然間覺得自己手指處有些涼涼的，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傅鳴玉拉著她的手在掉眼淚。
她稍稍有些被嚇著般的震驚。
從小到大，小時候她親眼看著鐘江海把他打得有多狠，抄起木凳子就往他身上砸得稀碎，都不曾見他掉過一滴淚。
不過，佩金並沒有多管閑事的習慣，她佯裝不知，閉上眼打算繼續睡。
不想他就喃喃開口了，像夢囈。
“不與我成親...你會高興些...是嗎？為什麽...”
“不要...不要走...”
佩金小心翼翼地，抽走了自己的手，背轉過身。
傅鳴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加蓋了毛毯。
他心臟某處軟了一下，也酸了一下，擡眼看向還在熟睡中的姑娘。
昨夜，佩金要抽走自己的手，結果才沒抽走多久，就被他又抓了回來握住，貼在臉龐，她不願意與他有任何肢體的接觸，便拿來毛毯，將他連人帶胳膊裹了起來，這才能睡個安穩覺。
看著這個身體虛弱，睡得不省人事的姑娘，他立馬將人抱在懷裏，再也忍不住哽著聲道：“只要你...只要你好起來...你要做什麽都行...你想要他...我就給你擺平六王，擺平他女兒，把傅清致送回你身邊...你想要我就給...什麽都行什麽都可以...只要你能好起來...”
只可惜，這會兒的佩金因為太困，睡得太死，一點也沒聽見。
甄氏去太和寺求過神佛，回來時得大師化緣，說是得辦一場喜事，回來後，她便又同鳴玉商量。
鳴玉顯然不肯，二人便因這事大吵起來。
這也是甄氏認回鳴玉之後，頭一回與他這麽激烈的爭吵，還是為了病重的佩金。
“你親自把我接來京城，讓我還以為你多重視小金，誰知現在她生著病，你就後悔，開始打退堂鼓了是吧？”
“隨便母親怎麽說，反正親事現在暫時不要辦，容後再說。”
“你！！”甄氏氣得不行。
二人吵架的聲音，吵得在後院睡覺的佩金也聽見了，她遣青兒去探情況，青兒回來告訴她，母子二人吵架的事。
“侯夫人欲盡早替姑娘辦婚事，世子卻不肯，兩人僵持不下。”青兒道。
佩金本來就打算拖延婚期至傅清致平安離開京城，現在傅清致已經到了祁州，那婚事其實辦也可以。
她想到既然自己身體已經這樣了，要不然就按娘親想要的去辦，也好讓她心靈得到寬慰，於是，她便對青兒道：“扶我...去找他們。”
佩金穿上厚厚的衣裳被兩個丫鬟攙扶著來到前院時，傅鳴玉眉心一皺，立馬大步走過來將她抱起。
兩丫頭只能同時撒手。
“你病沒好全四下走動做什麽？”他眉頭緊蹙。
佩金沒氣力被迫伸手圈住他脖子，她目光率先是看向甄氏那邊，然後又拉回來：“小玉，我們...成親好不好？”
他聽了她的話後，黢黑的眼瞳肉眼可見地放大、變亮，然後有些按捺不住地顫抖道：“你...是認真的嗎？”
她點點頭，“本來...早就該辦婚事...不是嗎？怪我...這身體...”
“不，”他緊張到呼吸明顯急促。“我問的是，你是...真的想成親嗎？那樣你會高興嗎？”
佩金點頭，“為什麽不呢...小玉你...這段時間...對我這樣照顧...我...我會高興的...”
其實當她看著自己身體一點點變壞的時候開始，她的內心深處就隱隱感覺到一絲無可言喻的快意，一種毀滅的快意。
傅鳴玉看著她說的不像有假，心中頓時有一種終於苦盡甘來的喜悅，這種喜悅慢慢漫過心頭，如果不是她身體情況的陰霾一直縈繞在心頭，這便成了這段時日、乃至他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刻。
“行...那聽你的。”他道。
婚期定得很快，因為本來在早之前就在抓緊著籌備了，加之先前甄氏也已經幫佩金備下嫁妝，只要在那個基礎上再加嫁妝就可以了。
因為佩金病著的緣故，婚事打算一切從簡。
“宴席就設在京城這邊，你爹到時候來一下就可以了，其他房的人，就等小金往後身體好些回邢北再拜訪吧。”
“小金現在需要養病，要靜養，成親那天我會在京城租一個大院子來擺席，府裏這邊就不讓人來了，你和小金就在府裏簡單行一下禮就行，你們看如何？”
“我沒有意見，那就按娘親的來做...”
佩金被鳴玉抱著坐在矮榻上，精神頭比起之前又好了些，鳴玉和甄氏最近心情都松快不少。
“既然你喜歡，那我也沒有意見。”鳴玉也道。
“好，那太好了，府裏的布置就放心交由我來，我一定會讓你們有一個難忘的回憶的。”
甄氏笑得眉眼舒展。
佩金看到她連日來終於有了個燦爛的笑容，她也微微勾起唇角。
吉日定在三月底，甄氏飛快地完成了三書六禮，並且一些到了大婚當日布置府裏的東西都采買回來放進庫房了。
可二月二十八這一日，孫希文找人進府給她遞了張紙箋。
紙箋大致上說的是，開拓海外商路的事，是傅清致的唯一機會，可偏偏這也是傅鳴玉密謀多年一定要拿下的。
孫希文希望她能想辦法拖住傅鳴玉，讓他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去上朝，這樣他就能替遠在祁州的傅清致爭取到機會。
可那既然是傅鳴玉處心積慮謀劃多年的事情，要他放棄肯定很難，就連孫希文在信最後也沒抱太大希望，只說，若此事不成，只能再靜待機會，讓她放寬心。
可若再等其他機會，焉知還要等多久，她還能不能撐得住？
佩金捏皺了紙箋，心中下了破釜沈舟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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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能這麽拼命！”孫希文道，“你再這樣的話我們終止合作！”
“不...沒...沒事的...”佩金繼續道, “傅鳴玉...天性多...多疑, 我不...不這樣的話...此事...成不了...”
“你放...放心....我自己身體...我心裏...咳咳有數...你...你一定...”
看著她這一副形如枯槁的模樣，讓人心都揪在一塊，雖然她做得有些狠，但無可否認的是, 這段時間的確成功牽扯住傅鳴玉了, 要不然的話，以傅鳴玉的深沈，又豈會沒有識破。
“好了, 你別再說了，趕緊躺下歇歇。”孫希文快看不下去，眉頭皺得死緊, “鐘姑娘, 我勸你一句, 如果你想我們合作順利的話，最好惜命。如今只要等傅二公子到了祁州那邊, 許多事也可以不必那麽緊張了。”
“我可不想到最後成了殺人兇手，所以，你快把藥服下，不然我拒絕後邊的合作。”
佩金為了能成功完成最後這個心願, 只能把他的藥服了。
傅鳴玉回來的時候，看見她依舊在暖閣睡著，臉色似乎比他剛才走的時候要更好了些。
“姑娘如何了？”他問青兒和雲兒。
青兒回他，剛才有綿州的大夫過來了, 姑娘服下那位大夫的藥到現在也沒咳過，臉色瞧著似乎也有好轉。
鳴玉高興極了，許多事情便也沒有細想，只道讓那位大夫隔天再來瞧瞧。
甄氏沒多久就帶了神醫回來給佩金診癥，她回來那下見佩金竟然可以下床走一兩步，臉色也肉眼可見地變好，眼眶一紅，就跑過去抱住她。
“小金...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娘親離開這段時間有多怕...都怕回來見不到你，只能沒日沒夜地帶了人趕回來...”
其實佩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那會兒像行將就木似的，可把侯夫人嚇得不輕。
甄氏帶回來的那位大夫幫她診斷了之後，也說多加調養的話，可能會好得快些，還說她這種也類似於心病，最好是能夠做一些什麽來高興一下，沖沖喜，會好得快些。
沒想到老神醫會這麽說，甄氏想了好久，終於拍案道：“既然是要沖喜，那不若你倆盡快定下日子成親吧，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從來都只想趕快完成婚事的傅鳴玉，這節骨眼卻有些猶豫了。
他皺起眉頭：“可大夫說了，是要讓病人高興吧？”
“對啊，所以就成親啊，成親這麽大一件喜事，小金，你不高興嗎？”
坐在床上的佩金咳了幾下，勉強擠出幾絲笑容，點點頭，“高..高興...”
傅鳴玉瞥了她一眼，“我不同意，成婚一事還是等她身子好點再說吧。”
佩金是有些詫異的。
“你在說什麽啊？”甄氏無語，“你沒聽大夫怎麽說的嗎？要辦喜事，這樣對小金的病有幫助。”
“總之就是先不辦。”傅鳴玉毅然決然道。
佩金先前以自己的身體拖延著不成親，是怕一旦成親了，傅鳴玉便開始對傅清致下手，現在傅清致既然已經離開京城，到屬地上任了，那麽，成親也不打緊了。
不過，她本就不願嫁他，若能一直拖著，一直不嫁，她自然是想的。
只是不知道他為何突然也不想成親了。
夜裏，佩金服下藥後迷迷糊糊睡著，半睡不醒之間，同往常一樣察覺到他推門進來了。
是他身上一貫獨有的青松氣息。
他同往常一樣，不敢上床來叨擾她，只敢搬來一張小杌子坐在床邊，輕輕隔著被衾擁住她，趴在那裏睡。
原本佩金已經睡著了，突然間覺得自己手指處有些涼涼的，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傅鳴玉拉著她的手在掉眼淚。
她稍稍有些被嚇著般的震驚。
從小到大，小時候她親眼看著鐘江海把他打得有多狠，抄起木凳子就往他身上砸得稀碎，都不曾見他掉過一滴淚。
不過，佩金並沒有多管閑事的習慣，她佯裝不知，閉上眼打算繼續睡。
不想他就喃喃開口了，像夢囈。
“不與我成親...你會高興些...是嗎？為什麽...”
“不要...不要走...”
佩金小心翼翼地，抽走了自己的手，背轉過身。
傅鳴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加蓋了毛毯。
他心臟某處軟了一下，也酸了一下，擡眼看向還在熟睡中的姑娘。
昨夜，佩金要抽走自己的手，結果才沒抽走多久，就被他又抓了回來握住，貼在臉龐，她不願意與他有任何肢體的接觸，便拿來毛毯，將他連人帶胳膊裹了起來，這才能睡個安穩覺。
看著這個身體虛弱，睡得不省人事的姑娘，他立馬將人抱在懷裏，再也忍不住哽著聲道：“只要你...只要你好起來...你要做什麽都行...你想要他...我就給你擺平六王，擺平他女兒，把傅清致送回你身邊...你想要我就給...什麽都行什麽都可以...只要你能好起來...”
只可惜，這會兒的佩金因為太困，睡得太死，一點也沒聽見。
甄氏去太和寺求過神佛，回來時得大師化緣，說是得辦一場喜事，回來後，她便又同鳴玉商量。
鳴玉顯然不肯，二人便因這事大吵起來。
這也是甄氏認回鳴玉之後，頭一回與他這麽激烈的爭吵，還是為了病重的佩金。
“你親自把我接來京城，讓我還以為你多重視小金，誰知現在她生著病，你就後悔，開始打退堂鼓了是吧？”
“隨便母親怎麽說，反正親事現在暫時不要辦，容後再說。”
“你！！”甄氏氣得不行。
二人吵架的聲音，吵得在後院睡覺的佩金也聽見了，她遣青兒去探情況，青兒回來告訴她，母子二人吵架的事。
“侯夫人欲盡早替姑娘辦婚事，世子卻不肯，兩人僵持不下。”青兒道。
佩金本來就打算拖延婚期至傅清致平安離開京城，現在傅清致已經到了祁州，那婚事其實辦也可以。
她想到既然自己身體已經這樣了，要不然就按娘親想要的去辦，也好讓她心靈得到寬慰，於是，她便對青兒道：“扶我...去找他們。”
佩金穿上厚厚的衣裳被兩個丫鬟攙扶著來到前院時，傅鳴玉眉心一皺，立馬大步走過來將她抱起。
兩丫頭只能同時撒手。
“你病沒好全四下走動做什麽？”他眉頭緊蹙。
佩金沒氣力被迫伸手圈住他脖子，她目光率先是看向甄氏那邊，然後又拉回來：“小玉，我們...成親好不好？”
他聽了她的話後，黢黑的眼瞳肉眼可見地放大、變亮，然後有些按捺不住地顫抖道：“你...是認真的嗎？”
她點點頭，“本來...早就該辦婚事...不是嗎？怪我...這身體...”
“不，”他緊張到呼吸明顯急促。“我問的是，你是...真的想成親嗎？那樣你會高興嗎？”
佩金點頭，“為什麽不呢...小玉你...這段時間...對我這樣照顧...我...我會高興的...”
其實當她看著自己身體一點點變壞的時候開始，她的內心深處就隱隱感覺到一絲無可言喻的快意，一種毀滅的快意。
傅鳴玉看著她說的不像有假，心中頓時有一種終於苦盡甘來的喜悅，這種喜悅慢慢漫過心頭，如果不是她身體情況的陰霾一直縈繞在心頭，這便成了這段時日、乃至他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刻。
“行...那聽你的。”他道。
婚期定得很快，因為本來在早之前就在抓緊著籌備了，加之先前甄氏也已經幫佩金備下嫁妝，只要在那個基礎上再加嫁妝就可以了。
因為佩金病著的緣故，婚事打算一切從簡。
“宴席就設在京城這邊，你爹到時候來一下就可以了，其他房的人，就等小金往後身體好些回邢北再拜訪吧。”
“小金現在需要養病，要靜養，成親那天我會在京城租一個大院子來擺席，府裏這邊就不讓人來了，你和小金就在府裏簡單行一下禮就行，你們看如何？”
“我沒有意見，那就按娘親的來做...”
佩金被鳴玉抱著坐在矮榻上，精神頭比起之前又好了些，鳴玉和甄氏最近心情都松快不少。
“既然你喜歡，那我也沒有意見。”鳴玉也道。
“好，那太好了，府裏的布置就放心交由我來，我一定會讓你們有一個難忘的回憶的。”
甄氏笑得眉眼舒展。
佩金看到她連日來終於有了個燦爛的笑容，她也微微勾起唇角。
吉日定在三月底，甄氏飛快地完成了三書六禮，並且一些到了大婚當日布置府裏的東西都采買回來放進庫房了。
可二月二十八這一日，孫希文找人進府給她遞了張紙箋。
紙箋大致上說的是，開拓海外商路的事，是傅清致的唯一機會，可偏偏這也是傅鳴玉密謀多年一定要拿下的。
孫希文希望她能想辦法拖住傅鳴玉，讓他最近這段時間不要去上朝，這樣他就能替遠在祁州的傅清致爭取到機會。
可那既然是傅鳴玉處心積慮謀劃多年的事情，要他放棄肯定很難，就連孫希文在信最後也沒抱太大希望，只說，若此事不成，只能再靜待機會，讓她放寬心。
可若再等其他機會，焉知還要等多久，她還能不能撐得住？
佩金捏皺了紙箋，心中下了破釜沈舟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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