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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讓我納你為妾不是不可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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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讓我納你為妾不是不可以考慮……

佩金以為鳴玉會拒絕,誰知他點了點頭,“嗯,既然母親都如此說了,那就讓她過來吧。”

侯夫人笑道:“這孩子,明明自己想,還說得像是我想的一樣。”

甄氏先前沒有強要求佩金去她院子同住的原因是,鳴玉同她說佩金還在介懷從前的事,所以不願意再見府裏的人,尤其是甄氏。

甄氏知道佩金小時候就喜歡圍著鳴玉轉,聽鳴玉這麽一說,便只好由著佩金住在崇清院,先前在鳴玉城西的別宅住著也不去侯府,也是因為鳴玉說的話的原因。

在她眼裏,這一雙兒女就是長大後冰釋前嫌相處得還行的兄妹,看著他們感情融洽,她也高興。

“那你去叫小金過來坐你旁邊吧,待會你父親回來,也好看見她,那邊坐得太偏了。”甄氏道。

鳴玉便坐在自己座位上對著那邊月桂樹後的佩金道:“聽見了嗎?自己過來吧。”

他這麽公然說這話,佩金是過去不行,不過去也不行。

過去的話,在傅清致面前同這家夥比鄰靠著坐,她感覺很不是滋味,雖說傅清致應該也會理解,不過去又不行,他都當眾這麽說了,而且侯夫人也開口,她現在人在侯府屋檐下,這兩位都是侯府份量頗重的人,可不能拂了他們的面。

而且蕓娘也在一個勁地催促她。

佩金只好端上自己用過的杯盞,搬過去坐在他身旁。

她走到他身邊坐下後,他伸手將她衣角一拉,她猝不及防地就朝他身上倒去,她再擡頭時發現他瞟了自己一眼,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一閃而逝。

佩金覺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覺得逗她好玩,所以最近都一直在這麽耍她。

那邊的侯夫人也看見這一幕,並且發出會心的微笑,眼神也一直註意著他們。

終於,午時的時候,永寧侯就回到府中了。

期間門人前往城門那邊看了幾次,回來稟報了幾次侯爺現階段走到哪裏,府裏好做好接迎合安排好菜肴。

侯爺進來那下,席中所有人都起座前往前庭接迎。

侯夫人和世子站最前方,侯夫人帶領著大家朝永寧侯行禮後,就沒那麽講求禮節地跑到侯爺身邊去,握住了他的手,拉著他東瞧西瞧。

侯爺也樂呵呵地任由自家夫人打量,一邊隨她往二門處走著,一邊對她有問必應。

佩金看了她娘好幾次,她娘目光接觸到侯爺夫婦站在一起舉止親昵的樣子,顯然目光黯淡了。

在前庭接迎過後,大家又返回□□宴席坐下,這時老夫人才起座迎接自己兒子。

永寧侯有近半載沒有回去,老夫人笑著過去抱了抱自己的兒子,然後又叫他坐下。

這時佩金習慣性地在她娘身邊坐下,鳴玉適時對她投來目光。

可佩金不願把她娘單獨扔在這邊,而且,侯爺回來又有點讓她生怯,剛才一堆的人擠過去前庭行禮,侯爺沒有註意到她,可她此時若是走過去坐到鳴玉旁邊,他就會註意到了。

“鐘佩金,”見她始終不過來,也不看他眼睛,鳴玉發話了,“過來。”

永寧侯也註意到那邊了。

“是...蕓娘和小金?”永寧侯道。

甄氏接話道:“是,先前妾不是寫信給侯爺說了嗎?蕓娘現在住我們府中治病,小金後面也來了,現在蕓娘住從前蓮姨娘的院子,小金住她自己從前那院子,同阿玉住一起。”

“同阿玉住一起?”侯爺皺了皺眉。

“夫人,先前戰時忙碌許多信都草草掃過沒有太認真看,你讓小金跟阿玉一起住,他們今年都已經...”

侯爺正說著,甄氏趕緊湊他耳朵耳語了一番,隨後他又安靜下來,“嗯,那行,那就由著他們吧。”

佩金留意到她娘註意到夫婦二人互動時,目光都躲到一邊去了。

這個情形看來,她娘完全就不像從前小時候她所認為的,是侯府爹心裏的白月光,這次侯爺回來,只禮貌客氣地在她臉上掃過,壓根就沒多停留。

佩金正想著的時候,鳴玉突然給她夾了滿滿一碗菜,壘得都快放不下。

她驚訝地看著他,他竟把自己桌她沒有的一頭鮑和煨鹿筋還有各種葷食糕點都塞過來了。

“看什麽,”他語氣淡淡,“你要吃少了,母親不得抱怨我不給你吃的。”

可她這些年肚子裏素慣了,突然間吃這樣的東西,根本就吃不慣,他還硬塞了這麽多...

侯夫人看著那二人在笑。

侯爺也不忍打斷小兒女相處,但看著自家夫人滿心希冀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小金,不若你考慮一下當年我們說的事。”

佩金楞了一楞。

侯爺說的當年的事,是指和鳴玉換回身世後,他見夫人如此不舍佩金,便提出想將她收為自己義女。

但後來侯夫人知道了蕓娘就是那個侯爺在外面安頓了好多年的表妹時,便說要收義女的話,得經過鳴玉的同意。

倘若鳴玉不同意,他們便不能硬收佩金為義女。

當年佩金也曾因為侯府娘的這句話,受過傷。

但她壓根就不想離開侯府,去一個破落的家裏受苦,於是她試圖討好鳴玉。

她親自請廚娘教她做鳴玉最喜歡的白糖糕,朝他甜甜地撒嬌,追著他“哥哥”前,“哥哥”後,不知道多殷勤,甚至還為了他,孤身一人出城到荒山找草藥。

“小金...當年的事,是我的錯,我不該...”甄氏突然對佩金道。

佩金尬笑著搖了搖頭,“不,侯夫人沒有錯,換作是我,我可能也沒有那麽大度可接受一個搶自己夫君的人的孩子。”

蕓娘聽見了,頓時臉色變得淒慘,捂著胸口位置小聲地咳了幾下。

“不!不是啊...”侯夫人還想解釋,被鳴玉伸手攔住。

“母親,如果你問我的話,我今時今日為止,依然不會接受你把她收作女兒的,如果你強要將她收作女兒,我也不會將她視為妹妹的,並且我也不會再回這個家。”

傅鳴玉冷聲道。

甄氏懵了,“為...什麽呢?你們...剛剛不是瞧著像是和好了的嗎?”

佩金覺得自己繼續坐在這裏很尷尬,便找了個理由回去了。

事後佩金回想起來,覺得自己還是沖動了,事情都過去那麽長時間,怎麽還是對侯夫人打的那一巴如此耿耿於懷呢?

若今日她就這麽答應了,當他們的義女,那麽,她就不用管鳴玉,也不用再靠給侯府當妾就能輕松擺脫盧老爺他們啊。

可傅鳴玉已經發話了,他們若是收她做義女的話,他就不會再回侯府,他們應該不敢再提收她為義女的事了。

其實她也不是不可以往這方面努力一下,但她總是想起當年的事,想起那一巴火辣辣地印在臉上,想起侯府娘那個憤怒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想逃避,寧可回去被自己親爹揪著頭發打死,也不會回來委曲求全了...

過了沒多久,鳴玉也從宴席中回來了。

他手裏還提著一個食籃,來到她旁邊的時候,把食籃放下,然後將裏頭的菜逐一端出來。

佩金掃了一眼,正是方才他給自己夾的那些。

“世子不必給我帶吃的,我並不想吃。”

“我沒有給你帶。”鳴玉淡定地從最底層拿出一套碗筷,坐著給自己夾了菜,慢悠悠地吃了起來:“我餓了,給自己帶的,沒準備你的份。”

佩金揉了揉自己空空的腹,沒胃口是真,但剛剛一點東西沒吃,如今有點餓也是真的。

“那世子為何不繼續留在宴中,用完飯再回來呢?你是世子,這麽跑回來不好吧?”

“因為,”他慢條斯理放下筷子,用巾帕點了點唇角,“我想回來看你笑話啊...”

“你是不是其實還想當我母親的女兒?”

他把唇輕貼過來她耳邊,緩緩道:“還想著當侯府的姑娘呢,是吧?”

“這樣看著你一下子希望破碎的樣子...還真是好玩啊。”

他笑,“這輩子你是不可能當侯府的姑娘了,可正如你說的,讓我納你為妾的話,倒不是不可以考慮。”

“畢竟妾嘛,也不過是伺候人的玩意。”

佩金眼睛陡地瞪大,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能有人的口這麽臭!

小時候自己真是瞎了狗眼才會整日裏往這個目中無人、傲慢自大,性情還刁鉆的人身邊湊!

她肯定不會給傅鳴玉這樣的人當妾的,即便真的要到了必須要當妾的地步,那她也只會挑把妾當人看的人,如傅清致那樣的。

讓他納自己為妾的話,那會兒她不過是故意那麽說著惡心他的,誰知道他一直記到現在,反倒像是已經接受了似的。

那是自然,不過是給她一個妾的名分,隨後就可以將她隨意拿捏,連性命和尊嚴都握在他手裏,他有什麽不樂意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得不跟他過兩招了。

佩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順勢拿走了他手裏的筷箸。

“世子...”她笑盈盈地,“那你想要阿金怎麽伺候你?”

她用筷子夾起了一塊香酥肉,輕輕咬在唇邊,然後湊近了去。

傅鳴玉看著那塊被她咬在嫣紅唇齒間的肉條,喉間發緊,雙手攥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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