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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還是被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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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還是被他找到了

門口停著的車馬都不見了,佩金今天只能走路回侯府了。

走路不是問題,主要她怕在半路再次遇到盧老爺的人,倘若被他們識穿她現在還不是侯府的人,大概率也是要將她抵給盧老爺當妾的。

佩金決不能讓自己落入那樣的下場。

於是,她看準了邊上的大石頭,把腳往石頭上一磕,磕紅了腳踝扶著門口的廊柱,靜待傅清致出來。

現在時辰已經不早,傅清致也得回府了,果然沒等多久,傅清致就出來,並且看見站在邊上一臉仿徨的佩金。

“阿金妹妹,你怎麽了?”

“二公子...”佩金咬唇,眼睛裏擠出星星淚水,楚楚可憐看向傅清致的樣子,讓傅清致楞了一楞。

·

傅鳴玉坐在回府的車上,手裏拿著一本書,半天沒有翻過一頁。

“等會,停下。”他突然叫停駕車的小廝。

小廝停下車,靜等差遣。

“你說,她知錯了沒有?”

“回世子,鐘姑娘大概也不想在世子的課上分心的,可那會二公子在同她說話,她如今寄居侯府,總不好不理人。”

聽小廝這麽說,鳴玉眉間皺褶緩緩松開一些。

“既如此,掉頭回去再等等她吧,她如今住我的崇清院,被母親知道我扔下讓她一個人走路回府,我該遭難了。”

小廝有些納悶,覺得今日世子的解釋有些多餘了,平日什麽時候見過他向什麽人交代自己的行為?

再說了,莫說鐘姑娘也不會把自己走路回去的事告知侯夫人,即便是侯夫人真的知道了,以世子的個性,也不是會在意侯夫人說他的。

車馬很快掉頭回到前往私學的路上。

此時佩金正坐在傅清致向附近商販借的木頭推車上,笑著頻頻回頭同傅清致說話。

“二公子,你知道梅子醬要怎麽做嗎?要將梅子...”

佩金正輕松自在地同身後的人說著話,突然看見路的盡頭,疾速駕來一輛馬車。

定神一看,臉色都變了,“二公子!往右!往右邊巷子裏去!快...”

傅清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見她如此焦急,便只能依言將木頭車推往一旁巷子裏。

“阿金妹妹,發生什麽事了?”

他正欲往後看,佩金立馬制止道:“二公子別看!千萬別看!!”

傅清致被她的聲音嚇一跳,也就沒心思往後看了。

推著木頭車往巷子深處走了一段路,確定不會被鳴玉發現後,佩金安神下來突然想到,她為何遇著他要如此害怕?

就算不願與他同車回去,想繼續同傅清致相處,也不用反應得這樣大啊。

“阿金妹妹?現在...可以了嗎?”傅清致問道。

“對不起...”佩金慚愧道,隨即信手拈來編了個謊:“剛才我看見我爹的債主了,我...不能讓他們看見我...”

“阿金妹妹,”傅清致憂心道:“你是不是在錢銀上有什麽困難?是的話,我們曾經也一家人,你不必見外...”

“不。”佩金道:“那些債是我爹欠下的,我若替他還了,有一次就有無數次,我不能這麽做。”

傅清致點點頭,“那好,你現在住在侯府,有什麽事的話,有我們給你撐腰,你別怕。”

佩金看著如此溫柔的傅清致,心臟某處像漸漸軟融成水似的。

“二公子...”她低頭紅著臉,“你這麽好...一定很多姑娘喜歡你吧?”

身後的人一邊推著一邊回道:“這我就不是很清楚,姑娘們應該都比較喜歡像六弟那樣的吧?”

一提到傅鳴玉,佩金就覺得掃興,“他?可他這人光有才能,有什麽用?背地裏那性格差的...”

“六弟性子不差啊,”傅清致道,“他人看著雖冷了些,但待人還是挺和善的,要不然也不會答應這麽忙也答應祝老師來私學授課了。”

“他待人和善...”佩金反覆掂量這句話,眉頭輕皺。

這時傅清致把頭歪過來:“阿金妹妹覺得不是嗎?”

佩金沈默。

他在別人眼中是待人和善的形象的話,那他就是只討厭她,才會對她百般刁難。

“先前私學裏有個人嫉妒六弟,多次找他不痛快,對他出言不遜,後來六弟考取功名,那人前來道歉,六弟也大度地原諒了,更沒有像那人一樣出言不遜,可想六弟這人還是氣量很大的,換作我被那麽對待,肯定要罵回去了。”

傅清致笑著道。

佩金這會又想,連那樣待他的人都能原諒,看來她可能是傅鳴玉最最最討厭、最憎惡的人,才會如此待她吧?

二人在巷道裏走了一段路,快要拐到大路的時候,佩金又聽見路上有車馬聲,她有些草木皆兵地又喊住後方的人。

“那個...二公子,我...我能不能掉頭回去,我...我好像掉了東西...”

傅清致對待自己曾經的妹妹是既耐心又溫柔的,立馬說好,然後把木頭車調轉回去。

耽擱了一些時間再回到大路上,她小心翼翼地張望著四周,沒發現府裏的馬車,看來應該是走了。

可她就納悶了,這傅鳴玉,他要走便走好了,幹嘛又要折回來找她呢?凈是礙著她的大事!

待快要回到侯府,還有一小段路的時候,佩金放下心來,心想傅鳴玉應當一早回去了,這才大著膽子對傅清致道:

“二公子,其實...其實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傅清致笑著很寵溺道。

“就是...你有沒有...有沒有喜歡的...”

佩金話說到一半,耳邊聽見馬嘶鳴,前面來了一輛馬車擋住路口的方向。

仔細辨認過不是傅鳴玉那輛車後,她松了口氣,可隨即從車上走下兩個人,朝她走去。

是蔣苓玉和黃詩詠。

“來人,把小賊給本姑娘抓了!”

蔣苓玉下命道。

隨即她帶的好幾個護衛立馬過來要將佩金押住。

“等等!你們做什麽??”

傅清致氣得上前與這些護衛抗擊了一下,雙手展開護在佩金面前,對那邊的蔣苓玉道:

“蔣姑娘,你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還汙蔑人是小偷??家妹是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

“家妹?”蔣苓玉失笑道:“也就傅二公子出身庶室,才會把這種低賤出身的人視作妹妹,也不嫌有失身份。”

“她爹是牢裏的殺人犯,而她是盜賊,你敢維護她,我連你一起抓了!”

蔣苓玉一家有三人都在朝廷效力,雖都不如鳴玉在朝實權重,但拿捏一個庶室子弟還是可以的。

傅清致氣得臉都紅了,奪了對方的劍便直接同對方反擊起來,可對方有好幾人,一下子就有人用劍指向了佩金,逼得他不得不扔了劍。

蔣苓玉的人把佩金和傅清致羈住,聽她命道:“搜身。”

這時大街上圍聚過來觀看的人多了,女子讓男護衛搜身是一件很恥辱的事,佩金咬牙道:“我自己來!”

她不等那些護衛來搜身,便主動解開衣服盤扣。

這時“啪”的一聲,一支白色玉簪掉了下來。

蔣苓玉道:“就是這支,這是我剛才在私學丟的,現在證據確鑿,抓人!”

“等一下!!”佩金喊道:“這支簪子是侯府李姨娘贈我的,方才在私學你想把簪子往我懷裏塞,欲栽贓我,可我已經將其放到私學門前那棵槐樹下了,不信你派人去找。”

“這支白玉簪是石榴紋的,在侯府有許多人見過李姨娘戴,不信可以前往侯府對質一番!”佩金硬氣道。

蔣苓玉氣得渾身發顫,不管不顧道:“你就是偷了我的簪子,心虛!才將其放到槐樹下的,來人!將她拿走,押到官府!”

佩金被人用粗糙的麻繩困住雙手,她試圖掙紮,像個瘋子似的亂咬人,然後那護衛就揚起手往她臉上扇去!

她的臉登時火辣辣起來,發絲散落,頭都偏了過來。

旁邊的傅清致也在掙紮,怒目:“蔣姑娘!做人不要欺人太甚,你這麽做是在丟自己臉!也在丟蔣將軍的臉!”

“你一個庶子憑什麽批評我?她是偷了東西,我給她一些教訓怎麽不行了?”

蔣苓玉道。

一旁的黃詩詠也是一副看戲的嘴臉,笑著接過話:“就是,你不知道侯夫人現在有意相看我們苓玉嗎?等日後我們苓玉嫁給了世子,就是你整個侯府的主母了,你現在敢對她不尊敬,仔細以後落得一個被趕出府的下場!”

“二公子,我勸你別不識好歹,她娘都能幹出交換孩子的事,她又是什麽好貨色?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人!”蔣苓玉道。

“來人,把傅二公子送回侯府,把這賤婢給我狠狠地打!”

說完,那些護衛又過來,佩金想反抗就被人用手壓下了頭,她頭發淩亂著,此時一定像個乞丐瘋婆。

路過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著,有些說話還極其難聽,佩金都見怪不怪。

本來位於下等的人,性命和尊嚴就像螻蟻一樣,被隨隨便便按死了,還要嫌你臟。

就在那護衛用劍鞘準備往她腦袋用力砸下來之際,劍鞘被人握住了。

佩金驚魂未定,擡頭的功夫餘光便窺見了傅鳴玉今日中午出門前換的,靛青色繡竹節紋的袍角。

她懸著的心沈落下去。

到底還是被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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