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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西洲會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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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西洲會很乖的

一回到揚府,陸槿就把唐西洲帶去南風院。她輕輕挽上唐西洲的衣袖,見那道淤青比剛才更明顯上許多,不禁心疼。

她取出周合萌給的外傷藥,倒了一些在手上,而後掌心覆在唐西洲的傷處,輕柔地把藥抹開。一股沁涼滲在唐西洲的皮膚上,舒爽到了心尖。

陸槿柔聲問道,“可有弄疼你?”

“沒有。”唐西洲心上極其滿足,果然陸棠教的小孩子把戲起效了,她擡著頭巴巴地看著陸槿,語氣微弱地試探道,“小槿,這傷好之前,你都會幫我上藥嗎?”

唐西洲學壞了,她知道陸槿心疼她,語氣放縱得可憐。陸槿看出唐西洲在撒嬌了,但也心軟道,“會。”

唐西洲甜甜地說道,“那我這傷好不了了,小槿要準備好負責我一輩子。”

陸槿語氣微慍,臉上透著擔心,“不許胡說。”

唐西洲越發放肆,湊近陸槿身邊,挽過她的手,輕輕搖動著,眉眼璨若星河,“沒有胡說,就是好不了了。小槿,我賴上你了。”

清風不知道唐西洲正和陸槿在膩歪,一時行差踏錯,走進門來,陸槿和唐西洲齊刷刷地看著她,她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陸槿輕咳了一聲,緩和著略有尷尬的氣氛,“怎麽了?”

清風窘迫地說道,“清風就是想問三小姐要不要留在南風院用晚膳。”

還沒等陸槿說話,唐西洲搶聲說道,“要。”她看向陸槿,略微抱歉,“今晚我就做不了飯了,明天手好一些,我還是要給你做藥膳的。”

陸槿看向唐西洲的眼眸中略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你不是說你這手好不了了?”

唐西洲被抓住話柄,一時語塞,而後她輕柔地拉著陸槿的衣角,耍起賴來,“哎呀,就是時好時壞嘛。”

清風站在門口,自覺地退了出去。果然她倆,分久必合,初見端倪。

晚膳做好後,唐西洲便拉著陸槿去吃飯。飯桌上,她刻意用左手夾菜,動作十分笨拙。陸槿見她一道菜夾了許久,有些看不下去了,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唐西洲示弱道,“我右手疼嘛。我又不是左撇子。”她見陸槿嫌棄她,委屈地把筷子放下,“那我不吃了。”

與唐西洲相處這麽久,陸槿哪裏能不知道唐西洲這些小心思,但她也真不忍心看唐西洲餓著,便替她夾了菜,語氣淡淡地說道,“張嘴。”

唐西洲喜上眉梢,自覺地把嘴巴張大,滿意地吃下了陸槿餵過來的菜,她笑眼迷離,“真好吃。”

被餵了一口,唐西洲越發得寸進尺了,她指著桌上的紅燒肉,“我還想吃口肉。”

陸槿無奈,只能縱著她,給她夾了紅燒肉送到她嘴巴裏去。

唐西洲又說道,“我餓了,還想吃點飯。”

陸槿聽著唐西洲沒完沒了的要求,索性端起她的碗,一次性滿足她的心思,她嗔了唐西洲一眼,“我餵你吧。”

唐西洲一時心花怒放,“真是麻煩小槿了。”

於是唐西洲被餵了一頓晚飯,吃得心滿意足。她吃飽時才反應過來,陸槿這頓晚飯,還尚未吃下一口。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啊,小槿,你還沒吃呢。”

陸槿低悶應了一聲,“嗯。”

唐西洲左手端起陸槿的碗,壞笑著用右手拿起了筷子。陸槿著急說道,“胡鬧,快放下來。”

本就是皮外傷,唐西洲哪裏真那麽嬌氣,右手在陸槿上完藥後早就活動自如了。她略帶玩笑的意思說道,“我這右手呢,就是時好時壞。為小槿做事情時,它就是最完好無損的、最努力的右手。”說要她夾起盤中的紅燒肉,動作流暢地餵到陸槿嘴邊,“讓我也餵你吃好不好?”

陸槿害羞得耳後發燙,紅欲滴血,唐西洲把紅燒肉輕抵到陸槿的紅唇上,輕聲說道,“小槿乖,快張嘴。”

陸槿終是難忍唐西洲的挑逗,微微張開嘴巴,唐西洲輕柔地送進陸槿嘴裏,滿意地笑開了眼。

陸槿臉上漸漸漫上緋紅。她見清風和悅兒在場,欲接過唐西洲手上的碗筷,拘謹地說道,“我自己來。”

“不行。”唐西洲把碗筷護住,說道,“你餵我,我就要餵你。”她眼神逐漸灼熱,“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這話一語雙關,她覺得陸槿該是能聽懂這話的意思。

經過一下午的心驚膽戰,陸槿心中的防線也崩塌得七零八落了。她得知唐西洲重傷時,從心底裏漫上了無盡的恐懼感,她當時真的害怕極了。所幸虛驚一場,她對此時的唐西洲尤為珍惜,由心地說了句,“好。”

唐西洲激動得眸中漸生水光,但很快忍了下去,她夾起盤中的菜,送到陸槿唇邊,“謝謝你小槿,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陸槿太容易陷進唐西洲的溫柔中去,她錯開唐西洲純然的眼眸,指著桌上的清蒸魚,“我想吃魚。”

唐西洲聽了,趕緊夾了一塊魚肉,細心挑掉了魚刺,送到了陸槿嘴裏。自陸槿長大以後,就沒被這麽餵過飯,她心中甚為滿足,甜意一點點滲到心裏。

吃過晚飯,陸槿便派人叫了餘朗過來。唐西洲又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聽過之後,餘朗也甚是後怕,“屬下剛去過現場,發現射向三小姐的箭矢是出自巡防營無誤。屬下知會過餘拯,會從今日一同去的將士開始查,軍中有此隱患,還是要及早拔除為好。”

陸槿分析道,“子洛去狩獵是一時興起,他沒有太多準備時間,如此看來,大概率是巡防營中的人。巡防營的箭都是有標記的,何人何時領箭箭羽司都會有記錄,可以縮小調查範圍。要剛好混進隨行之列又要不惹註意不是易事,若是今日名單核對無誤,此人多半是提前等在此處,軍中下午出營之人也要調查。”

“是,屬下這就去辦。”

唐西洲說道,“晚上還辛苦師父跑這一趟,我都過意不去了。”

餘朗自然是關心他這個小徒弟的,目前尚無線索,他憂心忡忡地說道,“不辛苦。餘朗還得回巡防營去,先行告退了。”

唐西洲和陸槿送完餘朗便回了陸槿的房間。陸槿在書桌前看書,唐西洲坐在一旁陪著。她昨夜未眠,今日又奔波了一天,眼皮沈得都快擡不起來了,她的手勉強把臉托住,努力讓自己不睡著。

陸槿見她困得迷迷糊糊,已是半睡,還倔強得撐著自己的身子,不時努力地擡了擡合上的眼皮,樣子十分可愛,忍不住放下書來看著她。

唐西洲微閉著眼,探到了陸槿正看在她,心中甜意上湧,但是也沒把眼睛擡起來,只暗暗地和陸槿對視著。

陸槿對唐西洲思念已久,如今心上人就乖乖待在身邊,一時心有暖意。她並不做什麽,只直直地看著唐西洲,眸光中越發溫柔。紅燭下唐西洲偷覷陸槿的眼神,心中一時波瀾起伏。

陸槿見唐西洲的眼珠動了動,想她該是醒了,於是面帶羞意地轉過頭去,裝作沒事發生。

唐西洲微微睜開眼,唇上揚起一道微笑,她說話中帶著幾聲迷離,“小槿,我們去睡覺了好不好?”

今日縱著唐西洲撒嬌,她說的條件,陸槿基本都滿足了。只是“睡覺”這事,陸槿不敢答應了。唐西洲不是一個睡覺規矩的人,陸槿不知她一時興起又要做什麽,她手上還受著傷,陸槿不敢容著她胡鬧,“既是困了,那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唐西洲一聽陸槿趕她回去,她連動都不願意動了,“那我不困了,我在這陪著你。”

陸槿見她已是昏昏欲睡,站起身來說道,“不必陪著了,我也要去休息了。”

唐西洲一時情難自已,拉住陸槿的手,“我想跟你睡。”她滿眼乞憐,巴巴地看著陸槿,“我睡覺不老實,容易壓到手。我今夜拉著你睡,就不會壓到了。”

陸槿聽她這胡編的理由,一臉洞悉她心思的模樣,直直地看著她。唐西洲被看得心虛,嘟著嘴說道,“好不好嘛,你就當可憐我這個病人了。”她的聲音越發軟糯,“小槿,你看看西洲,她多可憐呀。西洲會很乖的,小槿這麽善良,怎麽忍心拒絕她呢。”

陸槿被鬧得心上酥癢,眼神逐漸軟了下來。唐西洲一看陸槿心軟了,便快速跑到陸槿床上去,立馬躺了下來,不給陸槿反悔的機會,“西洲要睡咯,謝謝小槿收留我。”

陸槿對唐西洲的無賴已經司空見慣了,她無奈地笑了笑,走到床頭,細心地替唐西洲蓋好被子。

唐西洲享受著陸槿的體貼入微,微微嘟著小嘴說道,“小槿,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陸槿輕柔地說道,“你先睡,你的手上的傷到底很重,我看一會,別真的壓到了,明日便更嚴重了。”

她見唐西洲不肯閉上眼睛睡覺,終究心軟地哄著,“我只是等你睡著,不會走的。”

唐西洲聽到陸槿的保證,高興地把眼睛瞇起來,“那我很快很快就能睡著的,小槿你也要早點睡哦。”

“嗯。”

唐西洲閉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不一會,陸槿就聽到她淺淺的呼吸聲,睡著的唐西洲就像洲洲一樣乖順,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是做了什麽甜美的夢嗎?陸槿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西洲,晚安。

陸槿換了睡衣,躺到床上去。唐西洲確實睡覺不老實,手都快壓到身子底下去了。陸槿想起她的話,把唐西洲的右手往她身邊拉過去。她不禁想唐西洲這麽恣意任性,這半年在戰場那般危險,許是也很容易受傷吧。她一時心上隱隱作痛,把唐西洲的手緊緊握在手中。

迷蒙間,唐西洲感受到手中熟悉的那道沁涼,福靈心至,唇角彎起一道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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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唐西洲:神之右手,時好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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