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責罰 手心怎麽全是汗?

關燈
第9章 責罰 手心怎麽全是汗?

這是江予記憶最深刻的一次發.情期。

他被傅淮年帶回了家,黑黢黢的別墅門口,老管家接過Alpha沾血的外套,將江予送上二樓主臥。

江予聽見身後的傅淮年問 ,床和抑制劑選哪個?

江予學乖了,說,都聽你的。

折騰了一整天,江予早就沒有多餘的力氣反抗。

“怎麽這副表情,你很不情願麽。”傅淮年意味不明地沈吟半天,“到底是不情願和我做,還是不情願和Alpha做?”

江予不知道他又要怎麽折騰自己。

“我們江予好像不怎麽喜歡Alpha。你哥是beta,張正也是beta,就這麽喜歡beta?”

黑暗的臥室裏,有什麽鐵制東西被搬了進來。

傅淮年問:“可我是Alpha,所以江予,你這個壞習慣應該怎麽改?”

江予無措地睜著眼,折騰到現在,人就算不被嚇傻,也早就被發.情熱給燒傻了。

他想,隨便吧,隨便傅淮年怎麽擺弄了。

可他沒想到傅淮年會把他關到鐵籠子裏。

不給安撫信息素、不給抑制劑,江予就這麽被關了進去。

“張正已經被送走了,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今後你再提他,我不會再放過他。”

傅淮年蹲在小小的籠子前,落鎖:“很難受是不是。可犯了錯就應該受到點責罰,不然不長記性,下次還會再犯。”

房間內的投影已經打開,屏幕上是兩具交.纏的軀體,主人公一個是Alpha,一個是Omega。

“不喜歡Alpha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傅淮年離開前問他,“我在幫你改正錯誤,你應該——”

“謝謝。”

“謝謝淮年哥。”

江予的精神不是很好,如同夢囈,蜷在籠子裏,乖乖地說著傅淮年最想聽的話。

傅淮年笑笑:“不謝。”

*

婚沒訂成。

傅淮年在訂婚宴上中途離席,惹得傅承洲大怒。

這個舉動無疑是落了周家的面子,盡管周家並未說什麽,但周家世代經商,從祖上富到現在,在京江,就連傅承洲都要給幾分薄面。

周漾又是獨子,打小嬌慣著長大,除了這次的訂婚宴,還沒人敢讓他吃過委屈。

所以這回傅承洲說要算賬,就不是說著玩玩而已。

“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傅叔這回不得把你給撕了?”手機那頭的賀琮站著說話不腰疼,笑道,“你說你也是,好好一個訂婚宴,你把人家周漾扔那兒就跑,也就周家人給你們傅家面子,沒跟你計較,換成別人,早被揍扁了。”

傅淮年一大清早就來了傅家老宅:“傅承洲自作主張訂的婚,他想結,他大可自己去結。”

賀琮神經大條地哈哈笑了兩聲:“得了吧,傅叔又不喜歡Omega。”

雖然兩人一同長大,但傅淮年不得不承認,偶爾也會有很想揍死他的沖動。

“你很閑的話,滾去多開幾間房。”傅淮年走到庭院,四下看了眼,沒找到人,“忙得很,不聊正事就掛了。”

“誒誒誒,傅總,別介。”賀琮還賴著他,“你公司新項目招標那事兒,考慮考慮我唄。咱倆小時候還一起挨過傅叔的打呢,這都多少年交情了——”

傅淮年沒理,掛了。

老宅沒人,他又往裏走了幾圈,問管事的:“董事長人呢?”

管事的神情為難,欲言又止。

“回話。”

“董事長淩晨出的門,去找、找……”管事的擡眼瞥了眼傅淮年,又很快垂下,“說是找人去了。”

傅淮年意味深長地“啊”了聲,臉色漸漸冷下去:“他有我爸的消息了,我爸現在人在哪兒?”

“顧先生他、據說是在國外的一座私人海島。”管事的擦擦汗繼續說,“董事長吩咐了,說要是您來了,讓我們轉告您,算賬的事情等他回來再說。”

傅淮年:“海島位置發我。”

轉而又打給了賀琮:“幫我個忙。”

“去你的,專挑這種時候找我是吧。”電話那頭傳來Omega甜膩的喘息聲,賀琮煩躁地把人推開,學傅淮年的口吻回道,“忙得很,不聊正事就掛了。”

傅淮年一笑:“你做國際貿易,手應該伸得遠。定位發你了,幫我壞個事兒。”

……

走出老宅後,方助理已經在車旁等了很久,見他來,急急上前:“上午管家來了三個電話,說江予病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

“後半夜起的燒,今早就高燒不退了。”

傅淮年坐進車裏:“病了找醫生,和我說有什麽用。”

方舟:“管家說,籠子鑰匙還在您身上。”

傅淮年把鑰匙扔給方舟:“以後這種小事自己解決,不用和我說。”

傅淮年最近忙得抽不開身。

新公司樓盤還在施工期,為了順利和傅承洲名下的產業撇清關系,他早在好幾個月前就著手準備。

因為幾乎完全繼承了傅承洲的天賦和秉性,所以對於傅淮年來說,單幹不是難事。

他也不瞞傅承洲,他和傅承洲不對付這事兒由來已久。

他看不慣傅承洲,而傅承洲也對這些年來,傅淮年逐漸脫離自己掌控的傾向,很明確地表示過不滿。

車上,方舟問他:“董事長怎麽說?”

傅淮年:“沒說,人不在。”

方舟跟在傅淮年身邊快十年,懂些內幕,瞬間了然:“有顧叔的消息了?”

傅淮年沒搭腔,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會兒才說:“傅承洲找不著的,沒事。”

傅淮年摸了根煙點著,換了個話題:“通知三十分鐘後開會,準備好報告材料。”

公司舊址不在市中心,往返需要不少時間,如果不是易感期或者別的特殊原因,傅淮年通常都睡在公司,不怎麽回家。

公司正在發展上升期,很多事情需要盯,會一開就是一下午。

等傅淮年下午開完會,走出會議室,才發現手機裏有很多條未接來電,都是管家林伯打來的。

本來沒打算理會,哪知對面又撥了一通電話來,傅淮年面色不虞,接起來:“又怎麽了?”

老管家說:“這孩子認生,也有可能是燒糊塗了,怎麽勸都不肯出籠子。眼睛也看不見,渾身燒得滾燙,看著怪可憐的。”

“沒去醫院?”

“聽見要去醫院,怕得更厲害了,一下午都不肯出來。”

方舟正抱著一疊文件過來,壓聲喊了聲:“傅總,晚上有飯約。”

“不肯去就讓醫生來家裏看,這點小事需要我教你們嗎。”傅淮年忙得不可開交,語氣不悅,“跟他講,不肯出來那以後就都別出來了。軟的不行來硬的,這麽多人連個Omega都拖不出來嗎?”

電話掛了。

應酬到晚上才結束。

傅淮年喝得有點多,被送上車時,像是忽然想到,隨口一提:“還在燒?”

“燒退了,但精神不太好,才睡下。”方舟說,“醫生來看過,說眼睛以後可能會落毛病。”

“眼睛?”

啊,傅淮年想起來了。

是自己縱許底下的人用辣椒水的。

車駛過大半個城區,終於在零點抵達濱江別墅。傅淮年上樓,看見了窩在床尾的江予。

床那麽大,他盡量蜷起身體,小小一點睡在不屬於他的這張床的一角,像是隨時準備被人驅趕走一樣。

眼睛還纏著厚重的紗布。

“他年紀不大,經不住嚇。醫生建議給點安撫信息素。”老管家絮絮叨叨地說著醫生囑咐的註意事項,盡管傅淮年可能並不想聽,“已經給打過抑制劑了,退燒藥也餵了兩回。紗布兩天後拆,但醫生說以後晚上可能看不太清東西了。”

“他不跑也不會有這麽多事。”

林伯轉身離開,悄麽聲說:“就算是要飛也不能這麽對人家啊。”

難得回家一次的傅淮年沒睡在書房,而是把電腦搬來了臥室。滿屋海棠香裏,傅淮年坐在臥室裏的書桌前,離床尾不算近,也不算太遠。

文件看到後半夜,傅淮年靠著椅背睡著了。

Alpha睡著後,苦得發澀的藥草味信息素才飄了出來,清淡平和,沒有平時那樣盛氣淩人。纏著那股海棠香,做溫柔的安撫。

床尾的Omega舒服得翻了個身。

不知道睡到幾點,傅淮年忽然被一陣窸窣聲吵醒。

他睜眼,只見窗葉大開,江予的另一條腿已經跨了出去!

Alpha猛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抓住了江予的手腕,訓斥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腰間就環上來一雙手。

江予沒有抵抗,只是順從地抱住他:“哥,你來看我了?”

他燒了一整天,誤把傅淮年認成了哥哥。

“哥,我易感期沒錢買抑制劑,被關在狗籠子裏,好冷。”江予想到白天的自己,醜態畢露,又羞恥又難過,抱得更緊,“這裏沒人把我當人看。”

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傅淮年楞了幾秒。

隨後惡狠狠地關上窗,動靜太大,嚇得江予猛地松手,本能地往後一退,瞬間清醒過來:“淮年哥?”

“是要怎樣?逃不掉就想著去死?”

“我沒有想死,我很怕疼的。”江予低著頭,“我聽見樓下有我哥的聲音,所以想過去看看。”

“這是二樓,眼睛瞎了還不夠,還想斷條腿嗎?”

“我真的沒有想跳,我只是想見見我哥。 我剛剛明明聽見了……”

“這是我家,樓下不會有人,你哥死了,更不會出現在這裏。”傅淮年把話說得很難聽,一點都不給反駁的餘地。

傅淮年看了眼他,出聲斥責:“手別抖。”

“我沒有抖……”江予看不見,他不懂為什麽傅淮年要這樣刁難他,“是手自己要抖的,我沒有辦法管住它。”

傅淮年不喜歡他頂嘴,伸手攫住了江予抖個不停的手。

可江予卻越抖越厲害,被嚇傻了的模樣:“抱歉淮年哥,我努力不抖,你別把我關籠子裏去。”

傅淮年蹙眉問:

“手心怎麽都是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