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棘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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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棘手之事
今日之事，無論和談還是出兵，都棘手無比。
若是讓沈扶寂去主理此事，若是能勸和成功，便能解決一時之困，若是勸和不成，引發戰事，他便有理由懲治沈扶寂，若是沈扶寂能在戰亂中意外身亡，那更是一箭雙雕，除去這個心腹大患。
思及此，洛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正要開口，讓沈扶寂前去處理青山寨之事。
可不等他開口，沈扶寂便率先躬身，語氣虛弱地說道：“陛下，臣本想請命前往，但近日舊疾覆發，身子孱弱，恐會耽誤，就不誤事了。”
他說著，微微蹙眉，臉色蒼白，看起來確實身體不適，讓人無從質疑。
隨即，他話鋒一轉，看向洛燁身邊的一位心腹大臣，說道：“不過臣倒是有些諫言，此事關乎重大，需得心思縝密、處事機敏之人方能勝任。”
“李大人向來深得陛下信任，處事圓滑，經驗豐富，若是讓李大人前去，必定能妥善處置，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朝廷的期望。”
沈扶寂這番話，既巧妙地推拒了此事，又將洛燁的心腹推了出來，瞬間將洛燁架在了左右為難的位置。
若是不同意，便是不信任自己的心腹，若是同意，此事棘手無比，一旦處理不好，他的心腹便會承擔罪責，甚至可能身敗名裂，對他而言，亦是損失。
殿內百官見狀，便有不少官員出列，附和道：“陛下，沈大人所言極是，李大人機敏過人，處事穩妥，確實是處理此事的不二人選，還請陛下三思。”
“臣也舉薦李大人，李大人深得陛下信任，必定能為陛下分憂解難！”
百官紛紛附和，一致舉薦洛燁的心腹李大人，語氣懇切，態度堅決，根本不給洛燁反駁的餘地。
洛燁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雙手緊握龍椅扶手，指節泛白，心中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若是執意反對，便是與百官為敵，只會讓自己陷入更被動的境地。
最終，他只能咬著牙，面色陰沈地說道：“既然眾卿都舉薦李大人，那此事便交由李大人，李大人可務必妥善處置，莫要辜負朕的期望。”
“若是出了差錯，朕絕不輕饒！”
“臣遵旨！”
李大人臉色發白，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躬身領旨，心中滿是苦澀。
洛燁看著下方神色平靜的沈扶寂，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嘴角的冷笑抑制不住。
早朝結束後，百官紛紛退去，沈扶寂卻並未離開，而是跟著洛燁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洛燁坐在案前，臉色依舊陰沈，一言不發，心中滿是怒火。
沈扶寂躬身行禮，語氣平靜地說道：“陛下，臣今日前來，是得知楊將軍和周將軍在北境針鋒相對，此事若是不妥善處置，怕是會影響北境局勢，甚至引發將士不滿，動搖軍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洛燁身上，繼續說道：“楊威有功，若是委屈了他，怕是會寒了邊疆將士的心，可周子義是周家嫡子，周家世代戍邊，根基深厚。”
“此事關乎重大，還請陛下盡快定奪，以免夜長夢多。”
沈扶寂這番話，洛燁毫不意外，他知道沈扶寂肯定也盯著北境的。
聽著，他臉色愈發難看，心中對沈扶寂的恨意更甚，卻又不得不承認，此事確實棘手無比，讓他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陛下，貴妃娘娘前來給您送羹湯。”
洛燁眉頭一蹙，心中煩躁，本想拒絕，卻又想起周貴妃背後的周家，只能強壓下怒火，說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周貴妃端著一碗羹湯，款款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蘇折霧。
周貴妃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走到洛燁面前，柔聲說道：“陛下，今日天氣驟寒，臣妾特意讓人燉了些暖身的羹湯，陛下操勞國事，也該好好保重身子。”
洛燁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有心了，無事便先下去吧。”
周貴妃見著兩人有國事相商，雖是有些好奇，但想著後宮不能幹政，行過禮後，便依言朝著殿外走去。
蘇折霧站在一旁，目光微動，跟著周貴妃到了殿外。
她見著周貴妃要回去，語氣恭敬地說道：“貴妃娘娘來得不巧，陛下與國師大人正在商議北境之事，不是故意不與娘娘親近的。”
“北境之事？”
蘇折霧望著周貴妃頓住的腳步，眼中閃過了一絲得逞，狀似懵懂地朝著她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周貴妃見狀，心中一動。
北境是兄長周子義駐守之地，如今商議北境之事，定然與兄長有關。
莫非是北疆再起戰亂，亦或者是兄長遭遇不測？
她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擔憂，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停了下來，站在殿外，悄悄聽著殿內傳來的對話。
殿內，沈扶寂敏銳地見到蘇折霧離去時一閃而過的笑，眼眸沈了沈。
“陛下剛剛讓貴妃娘娘進來，可是要保全周將軍，那是否要將楊將軍派回？”
聞言，洛燁探究地望向沈扶寂，心中頓覺不妙。
沈扶寂剛剛的話是想要讓他放棄楊威？莫非周家已然和沈扶寂勾結了？
不，周家向來中立，應當不會的。
可此番……
他面色微頓，嘴角牽強地勾了勾，“楊威不過是個莽撞武夫，周子義乃是主帥，盡然無幾分容人之度，朕如何放心將北境交給他？”
“那陛下是……”
周貴妃在殿外聽得真切，眉頭瞬間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兄長駐守北境多年，勞苦功高，洛燁不僅不維護，反而如此偏袒楊威，怪他沒有容人之度，實在讓人心寒。
她心中滿是失望，再也沒有聽下去的心思，轉身便帶著宮女，臉色陰沈地離開了禦書房。
殿內，洛燁似乎意識到他的話有些不妥，臉色變幻不定，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生硬地說道：“此事……確實是兩人各有過錯，有分歧也是好事，能夠互相反省。”
“日後讓他們各自收斂性子，好好相處，共同守護北境便是。”
他這般說，看似是各打五十大板，實則是不願處置任何一方，只想含糊過關，暫時平息此事。
沈扶寂見狀，卻也不再多言，只是躬身道：“陛下所言極是。”
而殿外，周貴妃帶著怒火離開禦書房，心中對洛燁的不滿愈發強烈，一紙密信悄然從周貴妃的寢殿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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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無論和談還是出兵，都棘手無比。
若是讓沈扶寂去主理此事，若是能勸和成功，便能解決一時之困，若是勸和不成，引發戰事，他便有理由懲治沈扶寂，若是沈扶寂能在戰亂中意外身亡，那更是一箭雙雕，除去這個心腹大患。
思及此，洛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正要開口，讓沈扶寂前去處理青山寨之事。
可不等他開口，沈扶寂便率先躬身，語氣虛弱地說道：“陛下，臣本想請命前往，但近日舊疾覆發，身子孱弱，恐會耽誤，就不誤事了。”
他說著，微微蹙眉，臉色蒼白，看起來確實身體不適，讓人無從質疑。
隨即，他話鋒一轉，看向洛燁身邊的一位心腹大臣，說道：“不過臣倒是有些諫言，此事關乎重大，需得心思縝密、處事機敏之人方能勝任。”
“李大人向來深得陛下信任，處事圓滑，經驗豐富，若是讓李大人前去，必定能妥善處置，不辜負陛下的信任與朝廷的期望。”
沈扶寂這番話，既巧妙地推拒了此事，又將洛燁的心腹推了出來，瞬間將洛燁架在了左右為難的位置。
若是不同意，便是不信任自己的心腹，若是同意，此事棘手無比，一旦處理不好，他的心腹便會承擔罪責，甚至可能身敗名裂，對他而言，亦是損失。
殿內百官見狀，便有不少官員出列，附和道：“陛下，沈大人所言極是，李大人機敏過人，處事穩妥，確實是處理此事的不二人選，還請陛下三思。”
“臣也舉薦李大人，李大人深得陛下信任，必定能為陛下分憂解難！”
百官紛紛附和，一致舉薦洛燁的心腹李大人，語氣懇切，態度堅決，根本不給洛燁反駁的餘地。
洛燁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雙手緊握龍椅扶手，指節泛白，心中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若是執意反對，便是與百官為敵，只會讓自己陷入更被動的境地。
最終，他只能咬著牙，面色陰沈地說道：“既然眾卿都舉薦李大人，那此事便交由李大人，李大人可務必妥善處置，莫要辜負朕的期望。”
“若是出了差錯，朕絕不輕饒！”
“臣遵旨！”
李大人臉色發白，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躬身領旨，心中滿是苦澀。
洛燁看著下方神色平靜的沈扶寂，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嘴角的冷笑抑制不住。
早朝結束後，百官紛紛退去，沈扶寂卻並未離開，而是跟著洛燁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洛燁坐在案前，臉色依舊陰沈，一言不發，心中滿是怒火。
沈扶寂躬身行禮，語氣平靜地說道：“陛下，臣今日前來，是得知楊將軍和周將軍在北境針鋒相對，此事若是不妥善處置，怕是會影響北境局勢，甚至引發將士不滿，動搖軍心。”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洛燁身上，繼續說道：“楊威有功，若是委屈了他，怕是會寒了邊疆將士的心，可周子義是周家嫡子，周家世代戍邊，根基深厚。”
“此事關乎重大，還請陛下盡快定奪，以免夜長夢多。”
沈扶寂這番話，洛燁毫不意外，他知道沈扶寂肯定也盯著北境的。
聽著，他臉色愈發難看，心中對沈扶寂的恨意更甚，卻又不得不承認，此事確實棘手無比，讓他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陛下，貴妃娘娘前來給您送羹湯。”
洛燁眉頭一蹙，心中煩躁，本想拒絕，卻又想起周貴妃背後的周家，只能強壓下怒火，說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周貴妃端著一碗羹湯，款款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蘇折霧。
周貴妃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走到洛燁面前，柔聲說道：“陛下，今日天氣驟寒，臣妾特意讓人燉了些暖身的羹湯，陛下操勞國事，也該好好保重身子。”
洛燁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有心了，無事便先下去吧。”
周貴妃見著兩人有國事相商，雖是有些好奇，但想著後宮不能幹政，行過禮後，便依言朝著殿外走去。
蘇折霧站在一旁，目光微動，跟著周貴妃到了殿外。
她見著周貴妃要回去，語氣恭敬地說道：“貴妃娘娘來得不巧，陛下與國師大人正在商議北境之事，不是故意不與娘娘親近的。”
“北境之事？”
蘇折霧望著周貴妃頓住的腳步，眼中閃過了一絲得逞，狀似懵懂地朝著她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周貴妃見狀，心中一動。
北境是兄長周子義駐守之地，如今商議北境之事，定然與兄長有關。
莫非是北疆再起戰亂，亦或者是兄長遭遇不測？
她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擔憂，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停了下來，站在殿外，悄悄聽著殿內傳來的對話。
殿內，沈扶寂敏銳地見到蘇折霧離去時一閃而過的笑，眼眸沈了沈。
“陛下剛剛讓貴妃娘娘進來，可是要保全周將軍，那是否要將楊將軍派回？”
聞言，洛燁探究地望向沈扶寂，心中頓覺不妙。
沈扶寂剛剛的話是想要讓他放棄楊威？莫非周家已然和沈扶寂勾結了？
不，周家向來中立，應當不會的。
可此番……
他面色微頓，嘴角牽強地勾了勾，“楊威不過是個莽撞武夫，周子義乃是主帥，盡然無幾分容人之度，朕如何放心將北境交給他？”
“那陛下是……”
周貴妃在殿外聽得真切，眉頭瞬間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兄長駐守北境多年，勞苦功高，洛燁不僅不維護，反而如此偏袒楊威，怪他沒有容人之度，實在讓人心寒。
她心中滿是失望，再也沒有聽下去的心思，轉身便帶著宮女，臉色陰沈地離開了禦書房。
殿內，洛燁似乎意識到他的話有些不妥，臉色變幻不定，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氣生硬地說道：“此事……確實是兩人各有過錯，有分歧也是好事，能夠互相反省。”
“日後讓他們各自收斂性子，好好相處，共同守護北境便是。”
他這般說，看似是各打五十大板，實則是不願處置任何一方，只想含糊過關，暫時平息此事。
沈扶寂見狀，卻也不再多言，只是躬身道：“陛下所言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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