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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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不負所托
養心殿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洛燁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玉佩，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禦案上，堆滿了大家閨秀的畫像，一張比一張貌美。
蘇折霧從外端著羹湯從外進來，眼光不自覺地落在那些仕女畫像上，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諷，心裏直犯惡心。
洛燁是要選妃？
這還沒到明年的選妃時間，就這麽還著急地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了？
洛燁是不是太急迫了些？
心裏的腹誹還沒結束，她將羹湯緩緩地放在案幾上，正準備將羹湯呈給洛燁時。
“阿霧。”
洛燁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蘇折霧手中的動作一頓，緩緩擡眸，嘴角牽強地笑著。
“奴婢在。”
“先把羹湯放下吧，來給朕參謀參謀。”洛燁的語中帶著笑意，仔細聽去，還能感覺到一絲迫不及待。
“奴婢不敢。”她像模像樣，甚至聲音還帶著幾分輕顫。
“無妨，多一個人多一份參考。”
見他態度堅決，蘇折霧這才狀似無奈地起身，緩步向前，她倒是要看看洛燁要選誰，這關乎著朝中勢力，定是要好生註意。
“這個怎麽樣？吳禦史的嫡女，才貌雙全，擅長刺繡，雙面繡堪稱一絕。”
洛燁拿起最近的一張畫像，神色認真地望著蘇折霧。
“這個呢？李尚書的嫡次女，長相雖是差了幾分，但是詩書不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蘇折霧的眼神落在他手中的畫像上，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淡淡道：“奴婢覺得小姐們都很好，各有千秋。”
“那朕非要你選擇一個呢？”
沈扶寂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眼定定地望著蘇折霧，語氣雖是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奴婢覺得，周將軍的小姐比起其他小姐，倒是更勝一籌。”
話音剛落，洛燁的話就讓蘇折霧楞在原地。
“朕也覺得不錯，家世，才貌上都不錯，人倒是機靈的，和國師倒是相配得很！”
“國師？”
蘇折霧遲疑片刻，還沒反應過來，話先拋了出去。
“對，朕考慮到國師年紀也不小了，像他這般年紀，孩子都有幾個，而他還是孤身一人，也不太像話。”
“此事，國師知道？”
洛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溫聲道：“算是知道吧，畢竟是賜婚，人生大事，也得要慎重考慮一二。”
“總不能隨便找一個吧！至少家世上的對等。”
意味深長的話語，落在蘇折霧耳中就像驚雷一般炸開。
他是知道的？
身份對等？
蘇折霧眼中劃過一絲黯然，她現在不是威名遠揚蘇將軍的女兒了，只不過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奴婢。
“陛下，奴婢突然想到禦膳房糕點快好了，奴婢先下去了。”
蘇折霧在洛燁的目光中緩緩退去。
洛燁手指輕輕敲擊著禦案，眸色微沈，想著蘇折霧輕顫的指尖，嘴角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陛下，觀霧姑娘方才借口去禦膳房取糕點，腳步都有些亂了。”李福安垂著首，低聲說道。
洛燁輕笑一聲，將一旁的玉佩擲回盤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亂就對了。”他擡眸，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若是不亂，她又怎會看清沈扶寂的‘心思’，又怎會心甘情願，回到朕的身邊？”
李福安遲疑著，又問：“陛下，那……當真要下旨，為沈國師賜婚嗎？”
“賜婚？”洛燁低斥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李福安，你是老糊塗了？”
“朕難道嫌沈扶寂手握的勢力還不夠，反倒是去幫他？”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自然是假的。”
話音剛落，他又似想起什麽，眸光沈了沈，吩咐道：“傳朕的旨意，派人即刻前往蠻荒，務必找到蘇將軍一家，護他們平安回京。”
李福安滿心不解，蘇將軍一家流放蠻荒多年，陛下為何突然要將他們接回？
但他不敢多問，只得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而養心殿的回廊外，觀霧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前世本就被辜負，今世為何會相信不會步入前世的後塵？
心裏絲絲縷縷的酸楚在心中打結，似是哽在心中的石子，忽略不得，又難受得緊。
可難過之後，觀霧骨子裏的倔強，卻悄悄蘇醒過來，她站在廊下，望著天邊飄過的流雲，忽然就釋然了。
她重生為觀霧，最初所求的不過是家人平安，能與他們團聚。
至於其他的恩怨糾葛，又算得了什麽？
若是能恩愛，那自是最好，但若是劃分瓜葛，也未嘗不可。
之後的幾日，蘇折霧依舊如常入宮當值，卻也一直沒有收到宮外的消息。
她與他之間，像是隔了一層無形的墻，而墻的兩邊，兩人都在惦記著彼此。
而沈扶寂此刻正被北境傳來的急報，攪得焦頭爛額。
北境軍營，楊威徹底相信了“陸文遠”，對他獻上的計策都深信不疑，在軍中雷厲風行地推行。
一眾老將對此意見甚多，但終究還是看在“洛燁”，多番忍讓。
直到前幾日，楊威與主帥周子義當眾爭執，鬧得不可開交。
自此，那欲蓋彌彰的和諧被揭發，楊威受到了多方的針對。
而那“陸文遠”一面暗中挑撥楊威與諸將的關系，一面又扮作老好人，四處為楊威道歉周旋，漸漸收攏了軍心，在軍中穩穩地占據了一席之地。
沈扶寂看著手中的密報，指尖重重地敲擊著桌面，眸色晦暗不明。
“楊威傳遞的書信劫下來了？”
沈扶寂望著一旁的問風，語氣帶著幾分凜冽。
“劫下來，陸先生還仿寫了一封給送了出去。”
他口中的陸先生就是假冒的“陸文遠”，實名為陸文舟，是陸文遠的堂弟，也是柳家針對之下，被陸家選中的犧牲品。
沈扶寂沈默片刻，提筆，墨色在紙上暈開。
不一會兒，將紙張疊好，遞了過去。
“你將此信快馬加鞭送到陸先生手中，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
見著問風領命而去，沈扶寂神色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眉峰緊蹙，薄唇緊抿。
直到又一份急報傳來，上面寥寥數語，卻讓沈扶寂緊繃的面色，驟然舒展。
蘇將軍一行，已抵達滄州，不日便可抵京。
沈扶寂握著密報的手微微顫抖，眼底掠過一絲狂喜。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入宮，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蘇折霧。
他想看到她笑起來的模樣，想告訴她，他不負她所托，終於將她的家人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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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玉佩，嘴角噙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禦案上，堆滿了大家閨秀的畫像，一張比一張貌美。
蘇折霧從外端著羹湯從外進來，眼光不自覺地落在那些仕女畫像上，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諷，心裏直犯惡心。
洛燁是要選妃？
這還沒到明年的選妃時間，就這麽還著急地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了？
洛燁是不是太急迫了些？
心裏的腹誹還沒結束，她將羹湯緩緩地放在案幾上，正準備將羹湯呈給洛燁時。
“阿霧。”
洛燁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蘇折霧手中的動作一頓，緩緩擡眸，嘴角牽強地笑著。
“奴婢在。”
“先把羹湯放下吧，來給朕參謀參謀。”洛燁的語中帶著笑意，仔細聽去，還能感覺到一絲迫不及待。
“奴婢不敢。”她像模像樣，甚至聲音還帶著幾分輕顫。
“無妨，多一個人多一份參考。”
見他態度堅決，蘇折霧這才狀似無奈地起身，緩步向前，她倒是要看看洛燁要選誰，這關乎著朝中勢力，定是要好生註意。
“這個怎麽樣？吳禦史的嫡女，才貌雙全，擅長刺繡，雙面繡堪稱一絕。”
洛燁拿起最近的一張畫像，神色認真地望著蘇折霧。
“這個呢？李尚書的嫡次女，長相雖是差了幾分，但是詩書不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蘇折霧的眼神落在他手中的畫像上，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淡淡道：“奴婢覺得小姐們都很好，各有千秋。”
“那朕非要你選擇一個呢？”
沈扶寂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眼定定地望著蘇折霧，語氣雖是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奴婢覺得，周將軍的小姐比起其他小姐，倒是更勝一籌。”
話音剛落，洛燁的話就讓蘇折霧楞在原地。
“朕也覺得不錯，家世，才貌上都不錯，人倒是機靈的，和國師倒是相配得很！”
“國師？”
蘇折霧遲疑片刻，還沒反應過來，話先拋了出去。
“對，朕考慮到國師年紀也不小了，像他這般年紀，孩子都有幾個，而他還是孤身一人，也不太像話。”
“此事，國師知道？”
洛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溫聲道：“算是知道吧，畢竟是賜婚，人生大事，也得要慎重考慮一二。”
“總不能隨便找一個吧！至少家世上的對等。”
意味深長的話語，落在蘇折霧耳中就像驚雷一般炸開。
他是知道的？
身份對等？
蘇折霧眼中劃過一絲黯然，她現在不是威名遠揚蘇將軍的女兒了，只不過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奴婢。
“陛下，奴婢突然想到禦膳房糕點快好了，奴婢先下去了。”
蘇折霧在洛燁的目光中緩緩退去。
洛燁手指輕輕敲擊著禦案，眸色微沈，想著蘇折霧輕顫的指尖，嘴角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陛下，觀霧姑娘方才借口去禦膳房取糕點，腳步都有些亂了。”李福安垂著首，低聲說道。
洛燁輕笑一聲，將一旁的玉佩擲回盤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亂就對了。”他擡眸，眼底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若是不亂，她又怎會看清沈扶寂的‘心思’，又怎會心甘情願，回到朕的身邊？”
李福安遲疑著，又問：“陛下，那……當真要下旨，為沈國師賜婚嗎？”
“賜婚？”洛燁低斥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李福安，你是老糊塗了？”
“朕難道嫌沈扶寂手握的勢力還不夠，反倒是去幫他？”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自然是假的。”
話音剛落，他又似想起什麽，眸光沈了沈，吩咐道：“傳朕的旨意，派人即刻前往蠻荒，務必找到蘇將軍一家，護他們平安回京。”
李福安滿心不解，蘇將軍一家流放蠻荒多年，陛下為何突然要將他們接回？
但他不敢多問，只得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而養心殿的回廊外，觀霧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前世本就被辜負，今世為何會相信不會步入前世的後塵？
心裏絲絲縷縷的酸楚在心中打結，似是哽在心中的石子，忽略不得，又難受得緊。
可難過之後，觀霧骨子裏的倔強，卻悄悄蘇醒過來，她站在廊下，望著天邊飄過的流雲，忽然就釋然了。
她重生為觀霧，最初所求的不過是家人平安，能與他們團聚。
至於其他的恩怨糾葛，又算得了什麽？
若是能恩愛，那自是最好，但若是劃分瓜葛，也未嘗不可。
之後的幾日，蘇折霧依舊如常入宮當值，卻也一直沒有收到宮外的消息。
她與他之間，像是隔了一層無形的墻，而墻的兩邊，兩人都在惦記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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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軍營，楊威徹底相信了“陸文遠”，對他獻上的計策都深信不疑，在軍中雷厲風行地推行。
一眾老將對此意見甚多，但終究還是看在“洛燁”，多番忍讓。
直到前幾日，楊威與主帥周子義當眾爭執，鬧得不可開交。
自此，那欲蓋彌彰的和諧被揭發，楊威受到了多方的針對。
而那“陸文遠”一面暗中挑撥楊威與諸將的關系，一面又扮作老好人，四處為楊威道歉周旋，漸漸收攏了軍心，在軍中穩穩地占據了一席之地。
沈扶寂看著手中的密報，指尖重重地敲擊著桌面，眸色晦暗不明。
“楊威傳遞的書信劫下來了？”
沈扶寂望著一旁的問風，語氣帶著幾分凜冽。
“劫下來，陸先生還仿寫了一封給送了出去。”
他口中的陸先生就是假冒的“陸文遠”，實名為陸文舟，是陸文遠的堂弟，也是柳家針對之下，被陸家選中的犧牲品。
沈扶寂沈默片刻，提筆，墨色在紙上暈開。
不一會兒，將紙張疊好，遞了過去。
“你將此信快馬加鞭送到陸先生手中，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
見著問風領命而去，沈扶寂神色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眉峰緊蹙，薄唇緊抿。
直到又一份急報傳來，上面寥寥數語，卻讓沈扶寂緊繃的面色，驟然舒展。
蘇將軍一行，已抵達滄州，不日便可抵京。
沈扶寂握著密報的手微微顫抖，眼底掠過一絲狂喜。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入宮，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蘇折霧。
他想看到她笑起來的模樣，想告訴她，他不負她所托，終於將她的家人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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