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心，怕是早已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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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心，怕是早已不在了
洛燁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帶著幾分算計的涼薄。
“朕若是按照家事處理了，言官豈不是要彈劾朕？朕不過是詢問國師，這也不可？”
“莫非……國師，不屑於回答朕的問題？”他猛地拍在禦案上，聲音裹挾著怒意，直沖沈扶寂而去。
洛燁心裏明白，柳家雖是表面在朝中除去，可多年以來，早已根深蒂固，幾個頑固的老臣雖是表面臣服，但實則對柳家之事還有想法，只是懼於皇權，暫且擱置而已。
沈扶寂近年來鋒芒太露，屢斷他們的臂膀，本就是宿敵。
此番若是沈扶寂處置了李貴人，哪怕是秉公辦理，幾人也定會將這筆賬算在他頭上，往後在朝堂上少不了要處處為難他。
而他只需坐觀其變，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何樂而不為？
洛燁不知道的是，沈扶寂根本不把這幾人當一回事，反而是起了一絲決斷，想要讓那幾人付出代價。
而此番洛燁無異於將機會送到了他的手中。
沈扶寂垂在身側的手輕緩的動了動，擡眸時，眼底一片平靜無波，仿佛早已看穿了洛燁的心思。
他躬身行禮，語氣淡淡的，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回皇上，李貴人與皇後勾結，謀害妃子，已觸犯宮規大忌，按律當賜死。”
“柳皇後身為中宮，未能以身作則，謹守本分，反而嫉妒成性，心狠手辣，當廢去後位，貶為貴人，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洛燁臉上的淡笑僵了一瞬，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沈扶寂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作為天下之主，還是應當熟知律法，至於這宮規，陛下若是政務繁忙，倒也可以讓李公公查找一二，您覺得如何？”
洛燁的臉色一下陰沈下來，眼中帶著凜冽的戾氣，低氣壓在殿中蔓延開來。
福安立於身後，脊背發緊，不由輕顫兩下。
朝中大臣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都屏住呼吸，生怕一個不慎，就成了兩人爭鬥的炮灰。
殿內一片寂靜，靜得連身邊人微不可察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洛燁沈下心，嘴角強扯一絲笑意，咬牙切齒道：“沈愛卿說得對，等到朕不忙於政務時，便熟讀律法……”
沈扶寂擡頭，兩人對視，眼中都是劈裏啪啦的火花，他面不改色，語調平淡，“陛下能如此，自是最好。”
洛燁楞怔，隨即才緩緩頷首，語氣裏帶著幾分譏諷，“好，就按沈愛卿說的辦，傳朕旨意。”
旨意很快傳遍後宮，李貴人得知消息時，癱軟靠在灰白起黴的墻上，雙目失神，就連身側老鼠竄動也無暇理會。
她臉頰閃過淚痕，神情恍惚，嘴裏低喃著，“不會的，不會的，不會死的。”
隨後，像是失心瘋一般，不停咒罵，字字犀利裹挾著刻苦的恨意，“柳心窈，你個賤人，若不是幫你，我還是李貴人。觀霧，你個賤人，不得好死……”
獄中的獄使對這些場面早已見怪不怪，只是低聲議論幾句，任由她在那裏咒罵。
不多時，內侍監的人便端著鴆酒走了進來，冰冷的話語，重重地敲醒她。
“李貴人，皇上有旨，賜您全屍，謝恩吧。”
李貴人看著那杯泛著寒光的鴆酒，最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一飲而盡，片刻後便沒了氣息。
而柳心窈，接到旨意時，正在鳳儀宮的正殿裏坐著，本就體弱的身子，失神地墜到椅子上，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她看著傳旨的內侍，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廢後貶貴人，杖責二十，這和賜死她，已無半點區別。
可君命難違，她滔天的恨意還未出，只能咬著牙，跪接旨意。
杖責過後，柳心窈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後背火辣辣地疼，冷汗浸透了衣衫，眼底卻滿是怨毒與不甘。
她恨李貴人的愚蠢，恨觀霧的手段，更恨洛燁的薄情寡義。
終有一日，她將把這些仇一一還回去，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波流轉間，腦中一個想法陡然出現，隨即又消失殆盡。
而養心殿內，隨著一聲“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眾官員散去，洛燁沒有去禦書房，而是徑直回了養心殿。
他推開殿門，一眼就看到蘇折霧正靠在窗邊的墻面上，手裏拿著毛巾，正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他眼眸閃了閃，定定地望著她。
昏黃的光線透過樹杈，陰影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膚如凝脂、眉眼如波，瑩潤的唇瓣泛著淡淡的光暈，美得不可方物。
“陛下。”
李福安見著洛燁久久沒有回神，眼中劃過一絲了然，隨即低低地喚上一聲。
洛燁這才猛地回神，快步走過去，在窗邊的軟榻下坐下，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巧。
“阿霧，朕已經處置了李貴人和柳皇後，李貴人被賜死，柳心窈被廢去後位，貶為貴人，還杖責了二十。你受委屈了，如今她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他緊緊地盯著蘇折霧的臉，滿心期待能從她臉上看到一絲欣喜，或是一絲感激。
可蘇折霧只是淡淡地擡了擡眼，看了他一眼，故作驚喜的行禮，“多謝陛下能為奴婢做主，奴婢感激不盡。”
還沒等洛燁反應過來，她嘴角的笑意淡去，隨即垂眸，斂去了眼中少有的情緒。
洛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心的期待瞬間化為了泡影。
他沈默了許久，心裏的失落越來越濃，可他卻不願承認，他不相信那麽愛他的阿霧，會不愛他了。
他必須要喚起她對他的愛意，讓她永遠在他的身邊。
“阿霧，”洛燁輕聲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溫和，“今日，你就在朕身邊伺候吧！”
蘇折霧擡頭，恭敬地行了一禮：“奴婢遵旨。”
洛燁心中一動，想伸手去觸碰她，可卻蘇折霧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洛燁的手僵在半空中，是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轉身對身後的李福安說：“李福安，備車，去瓊華殿。”
“是。”
李福安躬身應道，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他跟在洛燁身邊多年，最是清楚皇上對蘇貴妃的情意，也清楚兩人之間的事情。
如今皇上要帶觀霧去瓊華殿，怕是想重溫舊夢，試圖讓她坦白，以蘇貴妃的身份回到身邊。
可貴妃娘娘的心，怕是早已不在皇上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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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帶著幾分算計的涼薄。
“朕若是按照家事處理了，言官豈不是要彈劾朕？朕不過是詢問國師，這也不可？”
“莫非……國師，不屑於回答朕的問題？”他猛地拍在禦案上，聲音裹挾著怒意，直沖沈扶寂而去。
洛燁心裏明白，柳家雖是表面在朝中除去，可多年以來，早已根深蒂固，幾個頑固的老臣雖是表面臣服，但實則對柳家之事還有想法，只是懼於皇權，暫且擱置而已。
沈扶寂近年來鋒芒太露，屢斷他們的臂膀，本就是宿敵。
此番若是沈扶寂處置了李貴人，哪怕是秉公辦理，幾人也定會將這筆賬算在他頭上，往後在朝堂上少不了要處處為難他。
而他只需坐觀其變，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何樂而不為？
洛燁不知道的是，沈扶寂根本不把這幾人當一回事，反而是起了一絲決斷，想要讓那幾人付出代價。
而此番洛燁無異於將機會送到了他的手中。
沈扶寂垂在身側的手輕緩的動了動，擡眸時，眼底一片平靜無波，仿佛早已看穿了洛燁的心思。
他躬身行禮，語氣淡淡的，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回皇上，李貴人與皇後勾結，謀害妃子，已觸犯宮規大忌，按律當賜死。”
“柳皇後身為中宮，未能以身作則，謹守本分，反而嫉妒成性，心狠手辣，當廢去後位，貶為貴人，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洛燁臉上的淡笑僵了一瞬，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沈扶寂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作為天下之主，還是應當熟知律法，至於這宮規，陛下若是政務繁忙，倒也可以讓李公公查找一二，您覺得如何？”
洛燁的臉色一下陰沈下來，眼中帶著凜冽的戾氣，低氣壓在殿中蔓延開來。
福安立於身後，脊背發緊，不由輕顫兩下。
朝中大臣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都屏住呼吸，生怕一個不慎，就成了兩人爭鬥的炮灰。
殿內一片寂靜，靜得連身邊人微不可察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洛燁沈下心，嘴角強扯一絲笑意，咬牙切齒道：“沈愛卿說得對，等到朕不忙於政務時，便熟讀律法……”
沈扶寂擡頭，兩人對視，眼中都是劈裏啪啦的火花，他面不改色，語調平淡，“陛下能如此，自是最好。”
洛燁楞怔，隨即才緩緩頷首，語氣裏帶著幾分譏諷，“好，就按沈愛卿說的辦，傳朕旨意。”
旨意很快傳遍後宮，李貴人得知消息時，癱軟靠在灰白起黴的墻上，雙目失神，就連身側老鼠竄動也無暇理會。
她臉頰閃過淚痕，神情恍惚，嘴裏低喃著，“不會的，不會的，不會死的。”
隨後，像是失心瘋一般，不停咒罵，字字犀利裹挾著刻苦的恨意，“柳心窈，你個賤人，若不是幫你，我還是李貴人。觀霧，你個賤人，不得好死……”
獄中的獄使對這些場面早已見怪不怪，只是低聲議論幾句，任由她在那裏咒罵。
不多時，內侍監的人便端著鴆酒走了進來，冰冷的話語，重重地敲醒她。
“李貴人，皇上有旨，賜您全屍，謝恩吧。”
李貴人看著那杯泛著寒光的鴆酒，最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一飲而盡，片刻後便沒了氣息。
而柳心窈，接到旨意時，正在鳳儀宮的正殿裏坐著，本就體弱的身子，失神地墜到椅子上，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她看著傳旨的內侍，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廢後貶貴人，杖責二十，這和賜死她，已無半點區別。
可君命難違，她滔天的恨意還未出，只能咬著牙，跪接旨意。
杖責過後，柳心窈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後背火辣辣地疼，冷汗浸透了衣衫，眼底卻滿是怨毒與不甘。
她恨李貴人的愚蠢，恨觀霧的手段，更恨洛燁的薄情寡義。
終有一日，她將把這些仇一一還回去，讓她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波流轉間，腦中一個想法陡然出現，隨即又消失殆盡。
而養心殿內，隨著一聲“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眾官員散去，洛燁沒有去禦書房，而是徑直回了養心殿。
他推開殿門，一眼就看到蘇折霧正靠在窗邊的墻面上，手裏拿著毛巾，正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他眼眸閃了閃，定定地望著她。
昏黃的光線透過樹杈，陰影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膚如凝脂、眉眼如波，瑩潤的唇瓣泛著淡淡的光暈，美得不可方物。
“陛下。”
李福安見著洛燁久久沒有回神，眼中劃過一絲了然，隨即低低地喚上一聲。
洛燁這才猛地回神，快步走過去，在窗邊的軟榻下坐下，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巧。
“阿霧，朕已經處置了李貴人和柳皇後，李貴人被賜死，柳心窈被廢去後位，貶為貴人，還杖責了二十。你受委屈了，如今她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他緊緊地盯著蘇折霧的臉，滿心期待能從她臉上看到一絲欣喜，或是一絲感激。
可蘇折霧只是淡淡地擡了擡眼，看了他一眼，故作驚喜的行禮，“多謝陛下能為奴婢做主，奴婢感激不盡。”
還沒等洛燁反應過來，她嘴角的笑意淡去，隨即垂眸，斂去了眼中少有的情緒。
洛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滿心的期待瞬間化為了泡影。
他沈默了許久，心裏的失落越來越濃，可他卻不願承認，他不相信那麽愛他的阿霧，會不愛他了。
他必須要喚起她對他的愛意，讓她永遠在他的身邊。
“阿霧，”洛燁輕聲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溫和，“今日，你就在朕身邊伺候吧！”
蘇折霧擡頭，恭敬地行了一禮：“奴婢遵旨。”
洛燁心中一動，想伸手去觸碰她，可卻蘇折霧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洛燁的手僵在半空中，是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轉身對身後的李福安說：“李福安，備車，去瓊華殿。”
“是。”
李福安躬身應道，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他跟在洛燁身邊多年，最是清楚皇上對蘇貴妃的情意，也清楚兩人之間的事情。
如今皇上要帶觀霧去瓊華殿，怕是想重溫舊夢，試圖讓她坦白，以蘇貴妃的身份回到身邊。
可貴妃娘娘的心，怕是早已不在皇上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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