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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節燈會篇3 裝 b 裝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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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節燈會篇3 裝 b 裝過頭了~……

屋內。

江慕雲剛繞了一圈通知完阿瑤, 回了屋將棉被鋪回土炕,坐下單手撐著頭,望著木桌上的豆大點燭火發呆。

顧嶼深雖說此行是去采風, 可既是要去人多熱鬧之地, 她雖沒有什麽經驗,但以往每每到了什麽節日,大家好像都會收拾打扮的好看些。

再低頭看著自己幾乎沒換過的紫色羅裙,還有腳上灰撲撲的粉色緞繡靴, 以及隨意耷拉在胸前的兩股松散麻花辮, 活生生像個煤房燒煤的小炭工。

江慕雲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

要這樣去嗎?萬靈節燈會,聽著好像很漂亮的氛圍吧……

想起從前看的那些劇裏,女子各頂各的華麗打扮。

江慕雲也心生幹勁, 連忙站起身,閉眼邊想著理想之裙,邊將體內仙力匯聚在指尖, 對著自己的衣服輕輕一點。

仙光很快裹住了衣裙, 江慕雲面露喜色:成了, 看我來一個華麗逆轉!

再睜眼時,看著身上說藍不藍, 說綠不綠的麻布衣裙,江慕雲嘴角僵住了。

變倒是有變化的……

可這個變化明顯與她的預期不符,江慕雲秉承著一回生二回熟的理念,指尖再次凝聚仙力對著衣裙一點。

這次待仙光小盛之後, 那麻布衣裙變成了白色粗布裙……

江慕雲盯著那身衣裙思考許久,不信邪地又試了幾次,眼看著衣裙越變越破爛,越變越醜陋, 甚至連腳下的繡靴都變成雙灰色布履時,她才認命的停手。

這一頓操作下來,還沒等出門,她就覺得自己的體力就被耗掉了大半,也懶得再補救,幹脆選擇放棄。

有的時候,放棄也是一種美德。

院中,只有顧嶼深和阿橘在,一個端坐,一個趴在石桌之上,不知道在說什麽。

聽江慕雲走了出來,兩道目光齊刷刷的轉了過去。

諦聽有些不確定,朝著顧嶼深傳音問:“你確定她這是要跟你去燈會嗎?”

顧嶼深:“嗯。”

江慕雲聽不到那加密傳音,三兩步走到石桌旁,尷尬地朝著一人一貓很勉強的笑笑,再然後,悶著頭無精打采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不再言語。

諦聽看了看那詭異的衣服和氛圍,喵的一聲跳下了桌跑走了,反正也不是他的老婆,他才不哄。

又沈寂小片刻,顧嶼深看著坐在一邊蔫得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江慕雲:“換衣服了?”

江慕雲:“嗯,換了。”

顧嶼深:“衣服不錯,很素雅。”

江慕雲:“……”能不能展開說說,穿得跟要去吊喪一樣,到底是哪裏不錯?哪裏素雅?

但她不敢說,人慫且不高興,只懶懶點了個頭,不帶任何表情的那種。

顧嶼深:“你不高興?”

對某人的關心她深感意外,老老實實回道:“我第一次去那麽熱鬧的地方,本來想打扮好看點,帶上點節日氣氛。可不知怎麽越變越醜……”

顧嶼深想了一下,出聲解釋:“你的法力雖增長了不少,但總歸還不夠嫻熟。勤加練習,以後慢慢會好的。”

江慕雲不語,只是埋著頭一味地搓著手指。

也不知是不是看不下去了,顧嶼深又出聲:“你現在閉上眼,想著你要打扮的樣子重新施展一次。我看看你的咒法,到底是哪裏有欠缺之處需要彌補。”

江慕雲點頭,乖巧閉眼開始催動仙力,按照方才的步驟又重覆了一遍,隱約還覺得有股莫名的暖流自額間升起,照拂全身。

在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藕粉色的錦緞衣袖。

江慕雲有些不確定,站起來彎著腰看了看那藕粉色曳地裙擺,還有腳下那雙微微翹頭的同色銀邊繡花鞋,面露喜色,聲音都高了幾分:“我成了?居然真成了!”

說完還用手小心翼翼地摸著頭上的發髻,喜色更甚,上前轉了個圈:“顧使長,你看!我成了!”

顧嶼深面色不改:“我剛才說過了,多練習就會有用。往後施法做術不要因失敗而氣餒,你應該明白萬事開頭難這個道理。”

江慕雲只顧著高興,哪裏聽得進去那頓說教,興奮地自言自語:“我真是太棒了!居然真成了”

喊完就開始像個開了屏的花孔雀似的,跑到竈間給阿瑤和老伯還有那群正在吃飯的小狗炫耀了一圈。

轉完一圈,她還覺得不夠,又下了竈間的臺階又擡頭傳音:“諦聽大人,你看這我自己變得衣服鞋子!好看不?是不是很好看!”

諦聽本是懶得擡眼,但卻莫名沒忍住打了個激靈,懶懶瞥了一眼,勉強誇道:“啊,好看,真是太厲害啦你!……”

傳完音尾巴再不耐煩地晃了三兩下尾巴,諦聽內心吐槽:好煩啊,這年頭怎麽爬房頂擺爛還要看人‘秀恩愛’呀……

江慕雲越發喜笑顏開,一路昂首挺胸地坐回了石凳之上,滿臉驕傲地對著自己變出來的衣裙看了又看。

又過了會,阿瑤端著碗從竈間小步跑出了院門,很快又折返了回來,拉著江慕雲的袖口:“仙女姐姐,我事情都做完了!”

“好,我們走吧!”江慕雲跟著笑盈盈地應聲,轉頭去示意顧嶼深,卻看見他站起身繞過石桌徑直走到她面前,兩只大手分別懸在她和阿瑤的頭頂上。

不等她問,一股柔和的仙力波動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今日燈會人多,我在你們身上布下了換面之法,以防我們的身份惹出什麽旁的麻煩。”

江慕雲聽著顧嶼深那破天荒的耐心解釋,也跟著乖乖配合。

她覺得顧嶼深此點想得很周到,畢竟她就壓根沒想過,要是頂著那張凡人都熟稔的臉去燈會之上,會引起多大的風浪。

等了半晌,顧嶼深抽回了手收回了仙力,江慕雲才頗為好奇地去看阿瑤。本是想看看這換面之術有什麽稀奇,這一看又有些茫然,問:“奇怪,這跟原來沒什麽區別啊?”

顧嶼深抽回了手,淡淡開口:“這換面術只對未中術者有效,你看著當然沒什麽區別。已經不早了,我們走吧。”

萬靈佳節,白日裏已是車馬喧囂,人頭攢動,熱鬧得不得了。

而今入了夜,華燈初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也不見有絲毫減弱。

街頭巷尾的男女老少皆著盛裝,孩童手持各種模樣的動物燈籠嬉笑追逐。

少男少女相攜而行談笑風生,小攤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整座都城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派繁榮昌盛之景。

江慕雲正拉著阿瑤跟在顧嶼深身側一起走著,還沒走過兩條街,便看見接二連三冉冉升起的孔明燈,在夜幕之中熠熠生輝,燦盛繁星。

低些的燈壁上透著明明滅滅的燭光,隱約映著人間百願,逐漸飄遠。

“真熱鬧啊!”江慕雲感嘆了一聲,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忽地感覺手上傳來阻力,低頭一看,卻發現最開心的阿瑤像是被下了術一樣定在原地,死死地盯著一處。

江慕雲伸手拽了拽顧嶼深,又給他指了指,兩人在順著阿瑤目光看去時,看到了三個非常之熟悉的身影。

幼童騎在那中年男人身上,手中拿著花燈四處搖晃,那旁邊的婦人手持一惟妙惟肖的老虎糖畫,看著玩鬧的幼童滿眼要溢出的溫柔寵溺。

若不少那中年男人頭發被花燈上的燭火燎掉了不少,看著倒真像是父慈子孝的美好畫面。

而這三人正是阿瑤的生身父母和那魔童弟弟。

江慕雲嘴角的笑僵住,對顧嶼深小聲嘀咕:“還真是巧了。”

顧嶼深:“這等盛況的燈會只在都城有,周邊百姓都會齊聚在此圍觀盛景。況且她與他們之間的血脈之緣並未斷幹凈,我們會遇見也沒什麽巧不巧的。”

江慕雲沒有回應,上次直播時雖是喊來了府差衙役,但那夫妻二人罪又不致死。

想也是受了些皮肉之苦,轉頭又被放了出來。

左右是沒死就還能出來晃蕩,腿長在人家身上,人家可不就是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嗎?

思及此她也就釋然了,感覺到肚子又開始打鼓,拽著阿瑤往旁邊的臺子一坐,擡頭看著顧嶼深哀求:“好餓啊!走不動了!顧使長可否去幫我們買點剛出爐的包子!”

顧嶼深朝前面看了看,應道:“好,你們在此處等著,哪裏都不要去。”

“好好好,知道啦~”江慕雲應下,目送著顧嶼深獨自往前擠去,再轉頭看阿瑤還在盯著對街那三個,已經圍在投壺鋪子陪小兒子投壺的相親相愛一家人。

阿瑤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卻沒掉半滴眼淚。

江慕雲順著她的目光默默看了半天,想起阿瑤跟她說的話,也不免會想:原來他們三個人過往把阿瑤丟在家裏出來晃,在外面居然是這麽個幸福樣子啊……

此刻,他們之間僅僅隔著一條窄窄的路。

路上人來人往,偶爾有一家幾口牽著手走過,子女環繞爹娘身邊嬉笑打鬧。

可阿瑤卻只能呆呆地看著生養了她的父母,還有她的親弟弟,卻不能做任何動作,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半點。

想起那日直播時雞飛狗跳的場面,再看那魔童手裏晃來晃去極為惹眼的花燈,江慕雲越看越來氣,拽著不動的阿瑤走到一邊擺攤賣花燈的攤販邊:“老板,你們這最好最貴的花燈是哪個?”

那小販正高聲吆喝,聽到最好最貴四個字,頓時眼冒金星。

連忙取下掛在最惹眼之處的兔子燈遞了上去,繪聲繪色地介紹:“客官您瞧瞧這個,這個是咱們的鎮攤之寶,這是小人做了兩年才做出來這一盞。您看看,連這兔眼睛都是用南海珍珠鑲嵌其中,工藝乃是絕無僅有,這滿都城您可找不到第二個!”

江慕雲看了兩眼,確實精致很多,於是十分豪邁地大手一揮:“多少錢?我買了!”

店家對著江慕雲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嗨呀,您真識貨,只要這個數!”

江慕雲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掏起荷包,大聲道:“二兩銀子,也不貴嘛。”

她知道晚上要逛燈會,已經把自己私房錢全部帶出來了,現在她可是有十兩白銀巨款的,什麽不愁賣不到?

誰知小販聽後急忙擺手:“不不不,客官您理解錯了 ,不是二兩,是二十兩!”

多少?一個花燈賣二十兩?!

四周的人聽到嚇了一跳,都圍了上來,其中包括了阿瑤那親生父親一家。

江慕雲看著荷包裏僅有的十兩銀子,身形一頓。

完了,裝逼裝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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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血脈是因果,有時……

或是善緣,又或是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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