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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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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不是傷,是……”◎

蕭臨淵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暗色, 呼吸也愈發沈重了。他仰頭闔上眼,企圖眼不見心為凈, 可幽香無孔不入,只要一呼吸,就會絲絲縷縷地鉆進他的鼻端。

再次睜眼時,與幽香一道飄至的,是她藕粉色的小衣,白皙無瑕的肌膚映入眼簾, 蕭臨淵不由得呼吸一滯。

殷玉露雙眸迷離,半跪著伸出白嫩如凝脂的手臂攬住蕭臨淵的脖頸,肌膚相蹭,她不禁發出一聲嬌滴滴的喟嘆,“好舒服……”(審核:只是在擁抱,女主覺得男主身上涼涼的很舒服,沒別的意思。)

蕭臨淵喉頭滾動了一下, 覺得有幾分口幹舌燥。胸膛劇烈起伏著,隔著一層衣料引得雪白柔軟也顫顫搖晃。

蕩漾落在眼裏,蕭臨淵眸色微暗, 黑瞳中湧動著深不見底的暗潮,有什麽情緒似乎要沖破禁錮, 噴湧而出。

下一瞬,他緩緩擡手,嗓音喑啞,“這樣會不會更舒服些?”

殷玉露圓潤的肩頭忍不住輕顫,不自覺又往蕭臨淵這邊靠了靠身子, 哼哼唧唧地道:“舒服……很舒服。”

這一聲, 蕭臨淵心底的那根線徹底繃斷了, 他閉了閉眸,擡手扣住殷玉露的手腕,直接將她推倒在床榻上。

殷玉露眼裏似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在藥物的作用下沒忍住挺了挺身子,雙手環抱住蕭臨淵的頭。

馮予良所用的合歡散藥效強烈,若不及時進行敦倫,藥效是不可能自行消退的。那股磨人的燥熱感會壓得人越來越煎熬,到最後甚至會失去為人的本能,完全受藥物所驅使。

自內而外散發的空虛感幾乎要將殷玉露所吞噬,急需要什麽東西來填滿她。

她的身子開始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蕭臨淵從她的懷裏緩緩起身,發覺到她的異樣,知道她所中的合歡散若不即使消解,會越來越嚴重下去。

蕭臨淵深深喟嘆一聲,閉了閉眸,又睜開,指尖微微蜷起。

少女淩亂的裙衫遮掩住了他手上的動作,他面色沈靜,於平日裏朝堂之上說一不二的威嚴帝王別無二致。若非裙擺撩起輕微的顫動,倒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在做些什麽。

耳邊滿是少女嗚咽的哭吟聲,蕭臨淵低著眼,垂覆著的長睫掩住了他眼底翻湧著的情緒。

許久後,殿內重歸安靜,蕭臨淵深沈似墨的眼眸被一層暗色籠罩,目光盯著水潤潤的指尖,鬼使神差地,擡到唇邊,輕舔了一下。

是熟悉的甜味,於他曾經所感受到的味道一模一樣,是那股時常那他貪戀到欲罷不能的香甜。

蕭臨淵薄唇抿直,沈沈看了眼已經陷入昏睡中的殷玉露。掀起裙擺俯身而下,繁雜的裙身旋即蓋住了他的頭。

殷玉露在夢中發出含糊的囈語,艱難地睜開昏沈的眼皮,卻什麽也沒看見。她難耐地蹙起眉,隨手抓去,卻只觸到了男人的一縷黑發。

……

夜幕深沈,更漏聲滴答作響。

東側殿門半敞,蕭臨淵披著一件玄色外袍,身影攏在昏黃燭光裏,緩步朝外走來。

段明堂已在外候多時,他單膝屈地,低著頭稟告道:“遵陛下吩咐,人都已經引過去了,太後娘娘和侯夫人也都過去了,如今那邊鬧成一團。今夜之事,想必明日一早滿城都會開始散布永平侯一家的風言風語。”

蕭臨淵淡淡道:“知曉了,你下去吧。”

段明堂起身,腳步微頓,方才他餘光瞥見陛下的唇角似沾染著明晃晃的水光,可他不敢多問,轉身時經不住好奇往殿內瞄了一眼,卻隱約看到殿內層疊帷帳後有道模糊的身影。

他心下一驚,低下頭再不敢多看,忙不疊邁步退去了。

段明堂退下後,蕭臨淵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斜倚在廊柱旁,面容隱在深沈的夜色中,叫人難以看清。

他擡手,拂過唇角的水痕,用指尖撚了撚。他盯著指腹上的斑駁水痕,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

殷玉露睜開眼時,已是次日的天明。

她的意識依舊迷迷糊糊的,一時還回想不清昨夜發生了什麽。她支撐著坐起身,先環顧了一下四周,發覺自己仍然身初在東偏殿內。

下腹部傳來隱約的脹痛,殷玉露一楞,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一股腦湧入腦海,她頓時回憶起來昨夜發生了何事。

昨夜她原本是想去雲陽宮找小侍衛,途徑禦花園時被一名太監叫住,將她帶到了東偏殿。後來太監就令她點燃了香爐,香爐中香料燃燒,她逐漸聞到了那股甜膩的香氣,那香氣很不對勁,聞入鼻中就會燥熱難耐。

她因而被困於殿內。在她最孤苦無助的時候,是小侍衛出現了,再之後就……

殷玉露的臉就像是熟透的蝦子一般爆紅,羞臊地急忙拿起被子捂住腦袋,無聲地尖叫了兩聲。

天啊,居然在她意識不清醒的時候發生了這種事,雖說這也是她樂見其成的,可是真正實現起來還是難免羞澀。

之前的親吻就是她和男人做過的最親密之事了,昨夜居然直接在小侍衛面前脫光了衣服,他還對自己做了……那種事。

過了許久她才勉強冷靜下來,從被子裏露出一張悶到通紅的臉蛋。

不對啊,都已經做到那種程度,小侍衛甚至都情願以口唇來替她疏解,說明他並不排斥做些親密的事情,可為何卻始終不肯做到最後一步呢?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真的不行?

殷玉露拍拍了臉頰,用力呼出一口氣。她怎麽想也想不明白,幹脆先不多想了,現在得先趕緊回喈鳳宮打探下昨夜宮宴的情形才是。

她穿好鞋襪,迅速邁下床榻。目光無意間瞥到窗邊那個被她打翻了的香爐,她遲疑一瞬,上前拾了幾塊香料塞入懷中。

回到喈鳳宮,殷玉露準備先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再去想接下來的事。

她站在銅鏡前,才一解開衣裙,就看到了鎖骨以下大片的斑駁痕跡,嚇得花容失色。

當時還沒覺得有什麽,怎會有這麽多……還這麽嚴重……幾乎布滿了整個胸口!

她的肌膚本就嬌嫩,此刻都透著淺淺的嫩粉。

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哐當”聲,有什麽東西落地,香雲看到這一幕,驚呼一聲,嚇得連手頭的東西都掉了,奔過來急聲道:“美人,您……您身上這是怎麽了?”

她望著殷玉露胸口蔓延至腰腹的鮮艷紅痕,聲音夾雜著濃濃的哭腔,“您昨夜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呀?是誰啊,怎麽將您傷得這麽嚴重!要不要奴婢請太醫過來看看?”

殷玉露擡手攏了攏衣襟,尷尬地笑了笑,“沒……沒有人,沒人欺負我,也不用……請什麽太醫。”

說著,她赤足踏入浴桶中,溫熱的水浸過脖頸,也將那一大片痕跡隱於繚繞的水霧之中,她佯裝若無其事地道:“香雲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在這泡會兒。”

香雲搖搖頭,不肯離開,趴在浴桶邊沿問道:“美人,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我聽宮人們說,永平侯家的世子和千金被發現衣衫不整地共處一室,令人調查後發現,竟然是永平侯世子私自帶禁.藥入宮,而永平侯家千金更是意圖用下作手段勾引陛下,最後又不知何緣故竟與自己的親哥哥攪在了一起呢。”

殷玉露眨眨眼很是震驚,昨夜發生的事顯然比她以為的還要混亂許多。

香雲道:“美人,所以奴婢很擔心您。您昨夜去了哪裏?你這一身的傷是從何而來啊?”

殷玉露垂下眼眸t,目光盯著凝聚在雪團上的細小水珠,聲音弱如蚊蚋,“不是傷,是……被人家親的。”

香雲一臉懵怔,又仔細看了看殷玉露雪團上的痕跡,發現不僅有紅痕,甚至還有幾道……牙印。

香雲臉頓時紅了,為方才自己的大驚小怪所羞赧。她年齡比殷玉露還要小上一歲,未經人事,以為男女只要在床榻上親親抱抱,便能懷上小孩,哪裏還知道這種事上竟然會有那麽多的花樣。

她聲音不由得小了幾分,問道:“是……那個小侍衛嗎?”

殷玉露輕輕點點頭,回味起昨夜,男人的唇貼著她,濕潤滾燙的氣息包裹著她,渾身上下的骨頭似乎都被抽走,成了一株只想要依附他的藤。被他唇齒觸碰到的地方,感覺像有無數灼熱的火星沿著血肉悄然濺開,最後所有火星都都匯成一片溫熱的暗潮,她只能沈淪。

殷玉露抿抿唇,只是這麽一想,就覺得下腹部有奇異的感覺湧起。昨夜,男人不僅用手,還用了唇親吻了那裏。

一想到這,殷玉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裏,又像觸電般的彈開。火速將整張小臉都浸在溫水中,內心一遍遍默念著“靜心寡欲”“清心寡欲”。

*

太後壽宴那日發生了如此離譜之事,陸太後極為震怒,即使永平侯一家聲稱是被人陷害,可馮清容的貼身婢女碧淑已經承認了,人證物證皆在,都能證明馮清容有用下作手段勾引陛下的打算。而馮予良雖不知他的秘藥是用在何處,他也咬死不認這秘藥與他有關,可終歸秘藥是從他身上被搜到,他難逃其咎。

而恰好在這個時候,京城外爆出永平侯世子強搶民女、徇私枉法等種種惡行,聖上下旨嚴查,派去的人竟在侯府搜到了永平侯曾經的諸多罪證。

縱然朝堂之上有與永平侯府交好的大臣,見此清醒,也不敢多說些什麽,生怕惹禍上身。蕭臨淵命人列出了永平侯一家的種種罪行,直接判其一家抄家下獄。

這場變故,殷玉露雖也有聽聞,可也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並不關註。只是在聽聞馮予良被處置後,狠狠解了口氣。

這日,陸太後派人召她過去說說話。

殷玉露忐忑不安,不知陸太後叫她過去是有何事,猜測定是與她腹中的孩子有關。

果然,寒暄一陣後,陸太後笑道:“哀家瞧著你氣色不錯,想來腹中胎兒定能平安生產,哀家這就放心了。”

說完,她擡手示意一旁的龐嬤嬤,龐嬤嬤立即從外端來一碗褐色的藥湯,放到殷玉露面前的案幾上。

陸太後道:“這是哀家令太醫熬的安胎藥,快趁熱服下吧。”

殷玉露有幾分猶豫,小心翼翼地道:“臣妾今日晨時已經喝過張太醫開的安胎藥了,不如臣妾帶回去,等稍晚些再服用。”

陸太後擡眸凝視著面前這張嬌俏明媚的容顏,一如當年初次見面時的驚艷。而這段時間過去,瞧著面龐似乎又圓潤了些,肌膚白裏透紅,一看便知是無憂無慮度日的。

陸太後臉色未變,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殷玉露平坦的小腹上,勾了勾唇笑道:“不妨,哀家已經問過張太醫了,這兩副藥並不沖突,不會影響到你腹中胎兒的,你放心服用便是。”

聽陸太後如此說,殷玉露也不好再繼續推拒了,只能順從地端起藥碗,忍著苦澀將藥汁一喝而凈。

陸太後面色這才浮過一絲滿意,道:“哀家對你腹中的孩子極為看重,也盼著你能生出皇子或是公主,讓哀家這裏熱鬧熱鬧。雖說前些日子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

陸太後話鋒一轉,神情嚴肅起來,“姝月做的有不對之處,不該為著私仇傷害你腹中的孩子。哀家已經斥責過她,也令她禁足三月了。她如今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敢再犯了。還望你莫要怨怪她才好。說到底,也是你沒有約束好身邊的宮人,才引發的這一場亂子。如今皇帝還未立後,這後宮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哀家去操勞,哀家總有力所不及之處。你們都是先帝的妃嬪,更該安分守己才是。”

殷玉露滿喉都是藥汁的苦澀,壓根沒怎麽聽清陸太後的話,“娘娘說的是,程美人心腸歹毒,還唆使我宮裏的宮女,實在是過分,以後她確實應該要安分守己些才好。”

陸太後神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唇,欲言又止,嘆道:“哎,罷了,你回去休息吧,待會皇帝還要過來,你就先回去吧。”

待殷玉露走後,龐嬤嬤上前奉茶,低聲道:“娘娘,您說殷美人是不是在故意裝傻,故意曲解您說的話。”

陸太後接過茶盞,送到嘴邊淺啜一口,道:“故意也好,無心也罷,總之她這一胎哀家確實是要上點心了。”

……

蕭臨淵行至慈寧宮門前,遠遠看到一抹熟悉的水紅色身影。他停下腳步,望著那道身影瞇了瞇眼。

陸太後見蕭臨淵來了,露出一個慈和關切的笑容,“皇帝來了,快坐。”

蕭臨淵坐到紫檀鏤空扶手椅上,似是若無其事地問道:“方才有人來過了?”

陸太後道:“是你父皇的殷美人,她如今懷有身孕,哀家擔心她的身子,這才叫她來說說話。”

“哀家聽聞你在朝堂上處置了永平侯,永平侯雖說這幾代沒落了些,但好歹威名還在,你就這般處置了,豈不是會傷了京中其餘世家的心?”

“況且此事與永平侯無關,現如今的侯夫人不過是當年永平侯的一個妾,主母去世這才母憑子貴擡了身份。此事也是她教養不當之失,依哀家看小懲大戒便可。”

蕭臨淵淡淡地“嗯”了一聲,明顯心不在焉。

陸太後扣著茶案的手指微緊,到底是非親生的,感情終究不如自己的親生兒子要親。

心中這般想,面色卻依舊和善,“到底你是皇帝,哀家也不過隨口一說。哀家年齡大了,也摻和不得這些繁雜之事。哀家今日喚你過來,是有件要事同你說。皇帝如今後宮空虛,未納嬪妃,待來年是該辦場選秀,遴選些貼心的人兒伴在你身邊了。”

蕭臨淵眉頭微皺,拒絕道:“朕無心此事。”

陸太後搖了搖頭,並不讚成他的話,“皇帝貴為天子,理應廣納後宮開枝散葉。即使皇帝不喜美色,便只選一兩位在身邊服侍著……”

“母後,”蕭臨淵忽地打斷陸太後的話,“父皇的靈柩下月是否就要送入皇陵了?”

陸太後乍被打斷了話,心下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不錯,到那時先帝的妃嬪也會一同前去殉葬,空置出的宮殿正好可以容皇帝你新冊封的妃嬪居住。”

蕭臨淵斜靠在椅上,漫不經心道:“朕還有哀思未曾向父皇寄托,父皇的靈柩便先停在陵宮中,待明年再安葬於皇陵吧。”

陸太後驚訝擡眼,“皇帝這是何意?”

蕭臨淵淡淡道:“便是母後所聽之意。”

“這不合禮數,應當讓你父皇早入皇陵早安歇才是,豈能繼續耽擱下去。”

蕭臨淵沒等她話說完就已然起身,“前朝之時,便有皇帝停靈數月才下葬,以便能讓朝臣官員們吊唁祭拜。母後不必有所疑惑,朕自有安排。”

直到蕭臨淵走後,陸太後終於撐不住面上的怒色,狠狠將手中茶盞扔至地面。

伴隨著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殿外跑進來一個約莫八九歲的,長相雖稚嫩但也能看出幾分陸太後的影子。

“母後母後,您怎麽了?是誰惹您心煩了?”蕭雲安邁著小短腿奔至陸太後身邊,一臉擔憂地問道。

見到兒子,陸太後眸中的狠厲瞬間化為一抹溫柔,摸著兒子的臉,道:“無事,不過是與你皇兄起了些爭端罷了。安兒,你要快些長大,到那時母後便不會經常生氣心煩了。”

蕭雲安似懂非懂,但依舊重重點了點頭。

*

殷玉露剛回到喈鳳宮就慌忙派香雲去請張太醫過來,“太醫,那安胎藥是用來安胎的,可我腹中沒有胎兒喝了不會出什麽事吧?”

張太醫上前把脈,並未從脈象上發現什麽異常,“美人安心便是,若無身孕,安胎藥是不會起任何效用的。”

殷玉露這才放下心,想起一事,神秘兮兮地讓香雲將門窗都關好,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用棉布仔細包裹著的東西,遞到張太醫手中。

張太醫打開棉布,從中拈起一小塊碎末放到鼻端聞了聞,瞬間變了臉色,壓低聲音道:“美人是從何處得到的此物,這是……合歡散,乃宮闈禁藥。”

殷玉露也小聲道:“我知道,張太醫,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搞一份來。或者是按照這剩餘的香料,再制一份合歡散給我,我有大用處。”

張太醫:“合歡……”

?合歡散?!!

【作者有話說】

審核我t服了,你們真厲害[攤手][攤手]刪了刪了我全刪了,這樣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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