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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遇病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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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舊倉庫,漆黑一片,四個角落各堆疊著一摞集裝箱,箱身發了黴。潮濕的黴味混合著血腥味飄蕩在空氣中,這裏彌漫著殘暴和汙穢。倉庫中間擺著一張長方形木桌,木板已經發黴,兩個桌腳歪著站不穩。

木桌上方掛著一盞吊燈,燈影綽綽投射出兩道重疊的修長倒影。一道修長高挑,包裹著另一道纖瘦細弱的身影,交疊而站。

蘇伊執弓式握著手術刀,指尖微微發涼,抑制不住輕微地抖動。握刀的手上,覆著一只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手的主人正手把手教她操作,施力於整個上肢,整個動刀的過程殘忍而血腥。

蘇伊斜睨了一眼木桌上僵硬的身體,被切開的腹直肌前鞘。

她敢保證她此生都沒見過這麽血肉模糊,令人作嘔的場景,幾乎勒緊腦子才能令自己不吐出來。

握著她的手似乎還想把她往那具身體方向帶去,身體的主人臉色扭曲到鐵青,眼神流露出的驚懼就像染了血,猩紅嚇人。

終究還是心軟的。

蘇伊移開視線,嗓音淡淡說:“一瑟,算了吧。”

握著她的手動了動,一瑟收回身體上的視線,垂眸看她,長睫輕輕扇動,似乎在考慮她的提議。

半晌,開口問:“哦,害怕了?”

這不廢話麽,哪個好好的姑娘家看到這些不怕。

當然,除去那些在末世中長大的女人。因為,她們把自己活得比男人還爺們。

輕輕一聲嘆息消化在心裏,蘇伊點點頭,“怕,也想再給他次機會。”

一瑟凝神盯著地上某個點,沈思良久,緩緩一笑,“好。”他利落地從她手中抽走手術刀,刀柄咬在薄薄的,好看的唇形裏,向身體靠近。

身體看到他微微彎腰傾身,一陣恐懼地掙紮,發出沙啞地“咿咿呀呀”的叫喚聲。

蘇伊不忍,扭過頭去,哪怕是曾經想害死她的人,她也做不到用這種方法淩遲處死。

一瑟在身體被破開處縫縫補補了一陣,最後從隨手帶的小工具箱裏抽出一瓶藥劑,分開他的下巴強行灌了進去。

全程幹凈利落,不過幾分鐘。

一瑟拎起工具箱,摟住蘇伊的腰身,帶著她走出去。

“好了?”蘇伊回眸瞥了一眼木桌上的人,他此時似乎松了口氣,看到她投過來的視線,又不禁崩起了神經。

看樣子,不敢再惹他們了。

一瑟一把扭過她的頭,不準她再看別的男人,薄唇緊抿,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說:“你再看他多一眼,我就過去把他卸了。”

蘇伊:“……”

原本她想問,‘把他放在這裏沒事嗎’,現在看來,她不說話才會沒事。

兩人的身影相伴走進迷蒙的夜色,緊緊依偎著被黑夜吞噬在未知的世界。

***

十天前。

蘇伊掀起羽毛般的濃密扇形長睫,睜開沈重的眼眸,腦子一片混沌,這是她初到每個世界的癥狀。

“咳咳咳……”蘇伊撫著胸口一頓咳嗽,喉嚨幹澀發癢,沙啞到發不出聲音。

她這又是碰到自殺了?

撐著身子起來打量四周,這是一片荒廢的舊廠,中央整齊地擺放著一臺臺機器。只是機器的部分生了繡,機身層層疊疊的纏繞著蜘蛛網。

就著地面站起身,蘇伊垂眸打量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裝備,一件黑色緊身T恤,一條黑色緊身長褲,勒得雙腿筆直細長,一雙耐磨運動鞋。

打量完自己,她環顧四周,沒看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和東西,便小心翼翼往外走去。

外面烈日高照,陽光灼灼的揮灑大地。四周都是舊廠區,鱗次櫛比。前棟廠區的樓投射出的陰影,給這裏帶來一絲涼快。

這個地方,安靜地詭異。

正當她略微悠閑曬太陽時,側邊倏然傳來一陣‘悉索’的動靜。蘇伊腦子裏的弦,瞬間拉緊,宛如水平線一般筆直。全面臨敵的狀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方向。

這具身體有比思想更快的預知危險的能力。

那邊,一個人影背光而行,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動作十分僵硬緩慢。

蘇伊瞇著眼睛想看清他的模樣,陰影給她造成了一定的視覺障礙……怎麽看著有點像電影裏的喪屍呢?

想到這兒,那人影十分配合地發出一聲低音的嘶吼,可怕而滲人。

蘇伊陡然一怔,身體起了如臨大敵的自然反應,全身冰冷到發麻。

呆滯了片刻,才遲鈍地叫出聲,“啊——”,嗓子幹澀、聲線發啞,喉嚨泛疼,腳步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沒跑幾步,她便看見對面成群結隊的喪屍正往這裏來,伸著手猙獰著面孔嘶吼。

左右夾擊,前有狼後有虎。

蘇伊只猶豫了一瞬,便轉身朝落單喪屍的方向跑去,小心翼翼地繞過它……

一直註意它的蘇伊,眼看他突地側身靈敏地撲上來,立馬彎腰加快步伐,衣擺不可避免地被扯住,幾乎使出了吃奶勁才從快被他抓住的危險裏竄了出去。

蘇伊長籲了一口氣,手背拂去一額頭的細汗。

跑到相對安全的距離,才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她的身後是一片面部腐爛,沒有思想的吃人機器在緊追不舍。

真是累感不愛!她對蘇衍的恨忍不住又提高了一個層次,一次次刷新她的底線,就沒見過比他更不靠譜的人。

說好的這次一定要把這世界的記憶完整傳給她,結果呢?她醒來連個零星記憶都沒有。

壓根不知道這是哪,而且完全想不到會有喪屍這種隨時隨地會讓人致命的危險東西。這讓她怎麽備敵?

真是日.了狗了。

後面的廠區一片空蕩,除了地面的粉塵,她看不到任何遮蓋物。

蘇伊唉聲嘆氣,天要絕人,無處逢生。她能把所有灰塵堆積起來,把自己埋進去麽?

來不及多想,喪屍已經在門口低音嘶吼著叫囂,慢吞吞地向她靠近。

天要亡她,她也只能跟原主說聲對不起了。

無聲嘆息閉上眼,她準備有骨氣的安靜迎接被撕裂的疼痛時,門外出現了一道欣長的身影,信步而來,神情和動作顯得漫不經心。

他慢慢地踱步,悄無聲息,以至於蘇伊完全不知道。

周圍的喪屍在他走上前的途中,緩慢退開,似有忌憚地散去。

蘇伊緊緊閉著眼,顫動地睫毛透露著她的恐懼,以至於沒有聽見喪屍離開的細碎聲音。

良久,她見身上還沒有任何反應,這才偷偷睜開了一只眼睛。

一雙狹長而清澈的雙眸撞進她的瞳孔,她猛地受驚似的向後退,腳步一個沒站穩,身子向後傾去。

當她等待疼痛降臨時,一道有力的臂膀及時摟住了她,把她整個人帶了起來。

蘇伊吶吶:“……蘇衍?”

他不說話,幹凈的眸子就這麽打量她,似乎在思索。

不,這個不是蘇衍,雖然有八分像。一樣冷漠出塵的氣質,一樣清冷的目光……但這人明顯陰氣更重一點,是蘇衍匹敵不到的邪氣,忍不住讓人膽寒!

為什麽每個世界都有這麽一個像蘇衍的人存在,還恰恰都是被她一醒來就遇到了?

凝神思索不出答案,蘇伊想起什麽似的往他身後掃了幾眼,一個影子都沒了。

她就閉了個眼,世界變天了?

蘇伊見他沈默,小心打破了尷尬而詭秘的氣氛。

“那個……喪屍呢?”

他沒有回答,雙眼盛著一汪黑水,平淡無波,卻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半晌,似問非問:“小伊?”

啊?蘇伊楞楞地眨著眼睛,他認得原主?

見她呆滯的模樣,他雙手插.進褲兜裏,垂眸看她,低沈著嗓音,吐字清晰而冰冷。

“小伊,20歲,身高167,體重45kg,從小被姑姑、姑父領養長大,因此家產一直被他們掌控在手裏。有一個娃娃親,但20歲之前從來沒見過對方。”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輕蔑,唇角微微彎起了一抹小弧度,語氣篤定。“是你吧!”

他問她,她也不知道。

“呵……”他饒有興趣地伸手撫了撫她白皙的臉龐,拇指指腹悄然滑至嘴角,摩挲了一下,“原來真的會有趣,早知道……”

話語倏然停在了這裏,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卻讓蘇伊有點毛骨悚然,直覺他會是個危險的人物。

“那啥……”蘇伊咽了咽口水,指著門口,“不打擾你,我先走了。”

他挺起筆直的腰桿,微微抿著唇,環顧四周一眼,冰冷的薄唇輕吐:“你現在出去,很快會被喪屍包圍撕扯,承受巨大地四分五裂的痛苦,直至血肉模糊,身體冰涼死去。”

“……”

不用那麽多步驟,只需要撕扯,之後她就死去了。

蘇伊輕籲了一口氣,對於他說的話,她還是相信的。可是現在又是前狼後虎的狀況,她該怎麽選擇呢?

“那你……怎麽出去?”

他彎起唇角,眼睛裏一閃而過,令人難以捉摸的吊詭精光。

但語氣間卻仿佛像恩賜一般,襯托得自己特別大方,說:“那你就跟著我吧。”

“……我就跟著你出門好了,出去之後我會自覓生路的,絕不打擾你。”

“哦?”他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仿佛在說,‘你確定你找得到生路’,反正就是滿臉怪異的嘲諷。

蘇伊很自覺地緘默不語,畢竟她接下來還要靠他。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世界,男主新的身份,簡單劇透,其實女主來每個世界真正的任務才不是虐渣男賤女,那些只是順帶啦~~啦啦啦~然後,我沒法展現人格魅力,就送個小劇場賣萌吧,(づ ̄3 ̄)づ╭?~就想說喜歡收藏一下,還有花個幾秒鐘留個評,因為這些都會是我碼字的動力啦~~

小劇場1:

小一瑟冰冷的看著城堡裏瘦瘦弱弱毫無生氣的小洋娃娃。

小小伊怯怯地看著他。

小一瑟:“你為什麽被關在這麽大的籠子裏?”

小小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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