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平行空間7(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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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著淺淺笑意的嗓音,毫無間隔的傳入他的耳膜,“她們叫你小草誒,陸院草,好親昵的愛稱哦!”

心弦微微一動。

“嗯?吃醋?”

陸祁單手插.在褲兜,另一只手掏出鑰匙圈勾在食指上,骨節繞著圈內環打轉。明眸淡淡的看著前方,聲音輕淺,不露聲色。

裝什麽老司機。

蘇伊退開身子,雙手插.進風衣口袋,整個人顯得幹凈利落又帶了抹微微的邪氣。側頭,笑著扭曲他的意思。“陸醫生,去哪家餐廳吃醋呢?”

陸祁垂眸看她半晌,伸手把她拉到走向停車場的小道。擦身而過的醫護人員,低頭竊竊私語,依稀能聽見細碎的談話。

無非是“我們院草這種萬年單身族居然有女朋友了。”

“原來院草喜歡這種調調……”

這種調調,這絕對不是褒義詞吧?蘇伊低頭從腳到胸打量自己,前.凸.後.翹曲線好,是不是也算一種調調?

“陸祁。”蘇伊聲音悶悶的。

“嗯?”

“你看我是哪種調調?”難得沈悶的語調。

陸祁偏頭看她,漆黑的眸子疑惑不解。這好端端的……問調調?

蘇伊解釋道:“剛才幾個小護士走過,她們說早知道你喜歡我這個調調,就啥啥啥了。我好奇,我是什麽調調?”

陸祁:“……大概是我喜歡的調調吧!”

蘇伊:“……”這悶騷勁……

甜言蜜語來得猝不及防,老司機附身啊!

陰暗潮濕的地下停車場,‘lED車庫節能燈管’帶來了一道道微弱的光明。蘇伊細高跟的‘嗒嗒’聲,在空曠中產生厚重的回響。

指尖騷了騷手上溫熱的觸感,蘇伊問:“還吃醋嗎?”

陸祁感覺到手心裏的瘙癢,緊了緊作怪得手,瞥她道:“我家有很多醋,吃嗎?”

大灰狼露出耳朵來了,這是蘇伊的第一道想法。眨巴著眼睛,濃黑的長婕上下飛舞,唇瓣微啟:“……醋吃多了胃泛酸,陸醫生,你確定不要吃點主食?”

陸祁笑,漆黑的瞳仁泛著明媚的光彩,還有一絲得意。看著蘇伊的時候,好像在說‘看你還敢笑話我’。

身材筆直挺拔的男人,面容俊俏攝人,一身休閑裝,帶著燦爛帥氣的笑。蘇伊被他晃得有點移不開視線,就像從一個成熟有魅力的男人身上,返璞歸真似的看到了他蓬勃朝氣最美好的青春年華。

“陸醫生。”

一道清明的嗓音打破了兩人靜謐而柔和的氣氛,站在陸祁身後的男人捏著喉嚨輕咳,眼裏有促狹的笑意。

“嗯。”陸祁懶懶的強調,似乎沒什麽含蓄的準備。

那人也不在意,踢踏著皮鞋走到他們身前,眼裏暧昧的流波在兩人身上轉悠。“上面那群人,偏要叫我來刺探刺探情報,我這不也無奈麽。”

看著陸祁淡淡的神情,那人朝蘇伊綻放一抹‘璀璨’的笑容。“小美女,你和陸醫生什麽關系呀?”

如果不是有後面一句話,蘇伊幾乎覺得他是來挑逗自己的,一臉的逗弄,跟哄孩子似的。最關鍵的是他們的手都牽在一起了,還非得要人家尷尬的回一句‘我們是情侶呢’嘛!

蘇伊也甜甜一笑,“請問你幾百度近視?”

陸祁側目看她,那男人也是一臉奇怪,楞楞地搖頭。“我好像不近視吧。”說著自己都不確定,他難道看著像近視?看來得去眼科檢查檢查了。

“哦——”蘇伊音調婉轉,陡然揚起兩人相握的手在他面前晃晃,一本正色道:“我以為你看不清呢。”

“……”

陸祁掃了一眼那男人,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最後,男人目送兩人牽著手離開的背影,咬牙,兩個妖孽……

***

一縷晨陽透過紗窗灑進屋內,大半片區域被金色的光芒覆蓋籠罩。微塵和濕氣在光芒中,漂流浮動,仿佛隔出了一道靜謐的時光。玻璃窗在陽光的反射下,往屋裏投射出一道彩虹。

中間半光半暗的雙人床上,淺藍色的被子被拱起一道,又穩穩地落了下去。被褥包裹的身子,瘦薄的肩膀luo露,皮膚白凈細膩。S狀彎曲的美人骨,精致好看。

睫毛微微輕顫,預示主人即將醒來的前兆。蘇伊眨了眨眼,有點迷茫。雙手撐在床上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住了兩天院,她都差點忘了已經回家這事了。

還是家裏舒服,她‘咚’一聲又直直地躺了下去,舒適地閉上了眼。床又大又軟,走到哪都沒人管,一覺睡到自然醒。

又懶洋洋地瞇了好一會兒,蘇伊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床,準備給自己弄早飯。

手機傳來一陣短促的震動,誰這麽大清早摸準了她起床的時間?

陸祁:醒了嗎?我忙完了。

蘇伊喝了一口白開水,‘啪嗒啪嗒’地敲擊鍵盤。前天晚上剛上車,陸祁就被奪命call給叫回去了。好像是他的病人,出了突發狀況?昨天也就李母在的時候打了個電話,而後便匆匆掛斷了。

說來,兩人也就隔了一天沒見面,怎麽還真有點感覺時間挺長了呢。這預兆,有點滲人……

蘇伊:病人要緊嗎?

陸祁:還好,虛驚一場,現在回去睡一覺。

‘嗡’一聲,又傳進來了一條信息。

陸祁:我開車了,接下來有三天連休。

蘇伊看著短消息忍不住笑出聲,對著手機揚眉。有三天休息,然後呢?恩?然後呢?

吃完早餐,穿上一身休閑裝,簡單的打扮一番,蘇伊朝預定的計劃走。

根據李母的話拼拼湊湊,大概可以得出一個簡單的結論。李婉是早上在自己家裏被發現自殺,當時李母正巧收到朋友從國外寄來的一些零食,便想著給她填充點。這一去看,就不得了了。也得虧這樣,不然人就沒了。

也算是命大啊!

昨天搜刮了一通,家裏根本沒有安眠藥瓶子,只有一個空了的維生素片瓶。

抽屜裏有一份旅游計劃書,還有一堆零碎的戒指項鏈飾品小禮物擺放在一個塑料袋裏,估計是陳季送的。夏天剛過沒多久,陽臺上曬了空調被和一個涼枕,應該是要收起來的。廚房冰箱裏也塞了一些時蔬和小吃,酸奶的保質期都是在剛出事前一兩天,證明買了不久。

而最關鍵的是,水池裏還有兩個沒洗的碗和盤子。她這麽愛幹凈的女孩,絕對不可能隔夜洗。而且盤子和碗應該都是吃早飯留下的,碗裏還有一股煎雞蛋油的味道。

這麽多跡象來看,李婉可能根本就沒有想自殺的心。相反,她像是想要借著這次事件來重新調整自己。

蘇伊在李婉的Q.Q裏輾轉找到了初中同學秦治,據說,他有親戚是藥品監督管理部門的工作人員。

“那麻煩你了,秦治。”蘇伊笑著遞過維生素瓶。“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一聲。”

“沒事,同學之間互相幫忙應該的。再說……”秦治靦腆地笑著低下了頭,“你以前還經常幫我講題,一直是我們班樂於助人稱號得獎者。”

“老師隨口說說而已。”蘇伊笑著攪果汁。

“那也不是,你確實熱心友善。”秦治頓了頓,又擡起頭道:“不然,單憑我暗戀你兩年,不一定會幫你呢。”

“……嗯,有時候交情這回事就憑一個心,時間是沒什麽用的。”蘇伊突然感嘆,這世界還真是奇怪。兜兜轉轉會讓你發現,原來冥冥之中老天爺是會幫助善人的。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秦治略微擔憂地看著她。

蘇伊也不準備瞞他,“我被人冤枉了,這件事情說來也覆雜,我慢慢跟你講。”

似乎是看出了她凝重的臉色,秦治朝她笑笑。“別擔心,我也會盡快幫你辦好的。”

安眠藥是處方藥,必須要到醫院去開,或者走偏路。按照蕭靜靜的性格走偏路可能會更麻煩,萬一假的呢?所以找人開處方的可能性大最大。

出了甜品店,蘇伊在腦海裏仔細回憶關於蕭靜靜的一切,關系網似一張蜘蛛結張開……

倏然,雙眼一亮。大學畢業沒多久,兩人聯系時,蕭靜靜說過有個醫生在追她,是B市市立醫院的。

B市是蕭靜靜讀大學的城市,那麽就先從那裏那個醫生開始……

蕭靜靜,還真得多謝她這虛榮愛炫耀的個性呢!

殺人償命,如果真是蕭靜靜造成了李婉當時一系列的後果,那麽她一定要告她個無期徒刑。再加上,背後栽贓陷害,呵呵……

恩,先找個好律師來,把該咨詢的弄清楚,用最簡潔有效的手段,讓她毫無翻身的機會。

然後,去B市的話……

蘇伊抿著唇,指尖輕點唇瓣,自言自語著喃喃:“反正陸祁休息三天,找他去B市應該可以吧!”

作者有話要說: 陸祁:說好的,不利用我呢,你就會在需要我的時候想到我。

蘇伊:你該慶幸,萬一我需要人的時候想到的不是你呢。

陸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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