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決戰進行時(2)

關燈
第114章 決戰進行時(2)

李常春剛跨進門, 就見季挽林面色僵硬的坐在軟榻上,連自己進來了都不知道。

這是怎麽了。

他走到她跟前,遮住了她面前的光, 影子輕輕的壓了上去。

“怎麽了?”

男人低沈的嗓音溫柔的落在了季挽林的耳畔,她側身將人拽上榻, 然後順理成章的賴進他的懷中, 將來人當作了靠枕。

李常春乖乖的讓她靠著, 伸手順了順她的頭發。

“挽挽?”

見季挽林不說話, 他又問了一句,但很顯然, 懷中的人並不想搭腔, 季挽林搖了搖頭, 伸手去夠他的手指。

李常春見她不想說, 也就沒再追問。

歷史大雜燴,比大鍋菜還要豐盛。

季挽林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元軍竟然這麽早就登上了主舞臺,按原本的走向, 直到幾年後,周遠铦徹底的繳清了王又山的殘黨,才正式的開始了攻向大都的征程。

甚至後人基於明史所撰寫的小說, 也多在強調周遠铦和王又山以及短命帝王張不語的情節,因為元軍實在太菜,自己踩自己的腳,自己拽自己的腿。

唯一的實幹家川川, 也硬是被奸臣耗的心力憔悴, 使不上一點力氣。

王又山一死, 周遠铦的軍隊不說元氣大傷, 也是損傷慘重,此時攻打周遠铦,雖然是有些陳其不備的小人之風,但這個節骨眼,管這麽多幹啥,滅了他不就得了。

可人大元,完全不啰啰那一套。

只要刀不架在脖子上,就吃香的喝辣的,什麽也不管。

於是,周遠铦養精蓄銳,一舉攻破了首都,贏得了這場長達十多年的戰鬥,開啟了新的王朝。

可這、這這……

怎麽朝廷進戰這麽早?到底是哪裏出了變動?

季挽林愁眉苦臉,她靠在李常春的臂彎處,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實際上,一切的變動還要從王又山盯上李常春開始。

雖說宿敵講究旗鼓相當,地位相當,和王又山並列的應該是周遠铦,抑或是蒙元掌權人,但實際上……

最令王又山咬牙切齒的卻是李常春本人。

王又山、張不語、周遠铦三方鼎立。

在王又山猖獗的遐想中,自然是他一舉殲滅了懦夫張不語,吞噬他的力量,再不費吹灰之力滅了卡拉米周遠铦,問鼎天下。

可誰曾想,兵力足足多過李常春軍隊一倍有餘的張不語,在李常春的攻勢下如同潰敗的蟻穴一般,碎的拼都拼不起來。

王又山就這麽盯上了李常春。

想要攻其不備,就要出其不意,於是王又山開始搜尋李常春的信息,很難說,變動不是從這裏開始的。

歷史上的王又山拿到的那份密信到底是怎樣的,如今的世人不得而為之,但在合理的推斷下,不難得出“又愛又恨”的情感,野史甚至記載王又山偷偷跑到周軍中,去勸說李常春跟隨他做事。

結果,自然是拒絕了。

可現如今……

王又山只對李常春,這個和他有著相同出身,截然不同的的命運的人,心懷妒忌。

為什麽大家都過著苦日子。

就你老婆孩子熱炕頭?

憑什麽大家都在外面風吹雨淋,就你有家有房,妻子還手握權勢?

這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

他王又山,最討厭的就是不公之事。

所以,完全的偏離了原先的路徑,此時的王又山毫無惜才之意,只想將這個冒牌漁夫,除之而後快。

這麽想來,最大的變動,竟然是季挽林。

雖然她本人此時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皆因她而動。

與歷史上的周遠铦不同,在季挽林的協助下,他現在很有錢,很有很有錢,這不光是說他手中有金銀財寶,更是說他手握著最大的後盾。

糧草。

天知道,季挽林做了什麽,讓名下的產業收成這麽好。

這等才能,真是太值了。

馬良如是說。

“報稟告先鋒。”

“嗯。”

“元帥請您速回軍中領令。”

特殊時期特殊戒備,聚義府中,李常春的親兵可直接入正院遞消息,若事情實在緊急,亦可直接入屋稟告。

軍士的腳步聲難逃先鋒官的耳朵,他在察覺到有人靠近之時,就起了身,將位置讓出,一邊順手拿過軟枕墊在季挽林的腰下面。

先鋒官今日居家,一身淺色的衣袍,看起來不怎麽像個武將。

他雖習武,卻並不像王又山和尚翁一般雄壯,許是天生體質易於常人,此人肌肉並不寬厚,線條要比尋常武夫好看的多。

季挽林有些戀戀不舍的挪開了搭在他腰間的手,眼睛還一直追著他看,李常春以指抵住她的額,將人推回了軟枕上。

“我走了。”

季挽林依舊盯著他,眼睛眨了眨,點了點頭。

臨走前,李常春不忘拿過一旁的薄衾搭在她的腿上,在確認她手邊有茶水的時候,才挪步離開。

親兵顯然是習慣了,頭都不擡,安靜的候在一旁。

路過院口的時候,李常春將門口候著的侍女喚了進去,親兵一頓再頓,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每當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先鋒的時候,先鋒都會用行動告訴他,不止於此。

真是……

莫非這是先鋒升官的秘訣?

到了軍中,李常春領軍令,帶兵支援定漿,若定漿淪陷,極速趕往章鄉,勢必要守住安遠的防線。

時間緊,任務重。

周遠铦顧不上什麽禮節儀式,直接升李常春為元帥,領帥印出征。

大敵當前,決戰難免,他也不必縮頭做什麽起義軍了,周遠铦封了王,立了中書省、樞密院、大都督府等機構,其實只是冠名工作,這些官府和人手早已配備齊整,運行許久了。

李常春名為元帥,實為征虜大將軍,任平章政事。

官一下跳著升了好幾品,足可見其受重視程度。

哪怕是早有預料的士兵將領都難掩驚訝,眾人皆感慨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勢,備戰之餘不忘向李常春賀喜。

就這樣,剛升了官,大將軍就要再次出征了。

定漿經不起耽擱,軍隊浩浩蕩蕩的向安遠外走去,最前列的人馬走到城門之時,後面的軍隊如同巨龍的尾巴,一眼望不到頭,密密麻麻像極了龍身之上的鱗片,可這些到底是凡人之軀。

百姓夾道送兵遠行,軍隊中多有安遠人,家人就在身邊,反而讓離別更加的難熬,人群湧動起來,緩緩的滯住了。

是家中人前來送別。

隊列最前面的那位將軍,遙遙的看向了難舍難分的母子二人,立手示意隊列調整休息。

人人都在相擁而泣,百姓編了些有好寓意的草環給將士們戴上。

只可惜,時間太短,不夠將軍回家了。

李常春面若冷玉,勒馬靜靜的佇立於人群之中,等待屬於眾人的喧囂過去再下令前進。

突然

“李常春!”一聲清脆的女聲於城門之下喝到,她一身淺藍色的衣衫,和李常春出門前她身穿的一樣,想來是沒時間換了。

那道消瘦的身影,在風的吹動下,袖口鼓動,裙角揚起,她的發絲也吹拂在空中,淩亂的不成樣子,但她的眼睛,是那樣的亮,像是世間最潤的湖在午後的陽光下粼粼波光的樣子。

風越是吹,她的身形輪廓越是清晰。

一切都映在李常春的眼中,也刻進了身後將士百姓的心中。

大將軍禦馬向城門而去,見將軍動身,身後的士卒偶有要跟著一同出發的,卻在目擊那道淡藍身影之時,頓住,後知後覺的撓了撓頭。

原是季大人。

怪不得先鋒官,哦不,是征虜大將軍急得把馬拽的歪頭,差點讓戰風威武的戰馬打踉蹌,馬生英名不報。

李常春禦馬至城門,還有幾步路的功夫就下了馬,闊步向城門之下的那個人走去。

朱紅的城門前,站著安遠的另一個保護神。

她笑意盈盈,手握了一壺酒。

季挽林不拘小節慣了,見他過來,才從不知道哪個兜裏掏出來兩個銀色的小酒杯,她挑眉示意李常春擡手。

征虜大將軍聽話接過她的杯子和她的酒。

“碰!”

酒杯輕輕的碰了一下,銀的質地清脆,酒杯相撞之聲還沒季挽林的“碰”字聲音大。

李常春眼底含著笑意,眉間化雪一般。

他是因刀光見血之間揚名,得了“梟雄”的稱呼,人人畏其殘暴的鋒芒,出了安遠,多的是痛斥他妄為人,不得好死的咒語。

在未看到季挽林的時候,他已經是備戰戒備的狀態,整個人繃著如同上弦的弓,騎於馬上,微昂首意氣風發,與他沈著的自持感雜糅在一起。

似乎平定兵荒馬亂,不過他出鞘的一息之間。

這副樣子,季挽林見過許多次。

橫亙在二人中間的幾百年重合為一條看不見的線。

他終於活到了,被印在她課本上的那一幕。

她將酒一飲而盡,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下面前之人的盔甲,李常春握住她順勢而下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臉上。

明明是軍中新拔的征虜大將軍,滿身軍功,他若走在世間,無人敢與之對視,是為禮節,又是為敬畏。可偏偏,這麽大一個官,此時站在季挽林的面前,卻什麽氣勢都拿不出來了。

他微微傾下身來,在季挽林的發間落下一個吻。

此時身後的眾人:……

【作者有話說】

眾人:hallo,這裏不讓秀恩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