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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炙熱親吻 “到時候,你就是我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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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炙熱親吻 “到時候,你就是我名正言順……

半夢半醒之間, 謝不為隱隱察覺到,有人正在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撫著他額角鬢邊的碎發。

他下意識偏了偏頭,躲開了那陣由溫熱指腹所帶來的酥麻癢意。

伴隨著耳畔響起的低啞輕喚, 他緩緩睜開了眼, 長睫撲簌間, 蕭照臨英挺的身姿便如漸漸平息的漣漪徐徐映入了他的眸中。

就在意識還未徹底清醒之際,他的雙肩猛然一緊——是蕭照臨俯身擁住了他,並垂首貼在他的耳側, 言語之中滿是擔憂。

“卿卿, 你感覺如何?可還有哪裏不適?”

但還不及謝不為回答, 蕭照臨又驀地起身, 一手端起床案上的玉盞,另一手, 則是半抱起謝不為, 令謝不為偎在了自己肩頭,“你睡了三天了, 先喝點水。”

說著, 便將玉盞送至了謝不為唇邊。

謝不為楞了好一會兒, 才感唇上溫濕, 又覺渾身酸軟, 連喘息都費力,便只雙唇微動,小口小口地啜著盞中之水。

如此好半晌, 才堪堪飲了半盞,但意識卻在這過程中徹底清明了過來。

他微微往後靠了靠,撇過了頭, 蕭照臨便會意撤走了玉盞,覆垂首低聲切切問詢,“卿卿,好些了嗎?”

謝不為正是靠在蕭照臨左肩上,由此,蕭照臨灼熱又劇烈的心跳震動,便透過兩人相貼之處,一下一下地傳至了謝不為的衣衫之下,令謝不為莫名兩頰生熱。

“熱......”謝不為有些狼狽地側過了身,是想回避這份令他感到有些無措的灼熱,但口中卻“如實交代”了出來。

蕭照臨似有微怔,但很快便回神過來,長眉蹙緊,探手撫上了謝不為的額頭。

片刻後,他卻又稍顯疑惑地收回了手,“沒有發熱。”

可垂眼瞧見謝不為原本蒼白如玉的面上,確實添了幾分紅暈,便仍是放心不下,“還是請大夫再過來看看吧。”

謝不為知曉蕭照臨這是回錯了意,又生怕蕭照臨喚人進來會讓他更不自在。

於是,他連忙擡手以兩指按在了蕭照臨的唇上,“殿下,我好多了,也沒有哪裏不舒服,不必勞煩大夫了。”

動作間,他不禁微微仰首,纖長的烏睫便如扇般掃過了蕭照臨的下頜。

蕭照臨摟著謝不為腰身的手有一緊,須臾,才似訕訕應下,“那就好。”

他一開口,那溫熱的氣息便漫散在了謝不為的指間,而謝不為則像是被灼燙到一般,立即收回了手,再正了正身,低頭小聲道:“謝殿下。”

彼時,他們二人默契地誰都沒有提謝不為此番昏睡的緣由,加之二人又皆心亂如麻,是故,此句話落後,室內便陷入了一片滯靜,唯有淡淡的藥香在空氣中悠悠飄蕩。

但謝不為渾身的熱意,卻未隨著這兀自冷卻的氛圍而有所消褪。

逐漸的,他開始有些忍受不住這如溪流一般緩緩漫至全身的灼熱,便欲直身退出蕭照臨的懷抱,卻不想,他才稍有離去的動作,竟就換得蕭照臨更加緊密的桎梏。

“殿下......”謝不為下意識擡眸看去,是想為自己爭取些許“自由”。

但在撞上蕭照臨熾熱的目光之後,卻不自覺地抿住了唇,竟是一瞬間便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說些什麽。

蕭照臨垂眸將謝不為所有細微的表情與動作都盡收眼底,目光幾番流連遷延,終是落回了謝不為抿動的雙唇之上。

謝不為昏睡了整整三天,即使一直處在精心的療養之中,如今也並無大礙,但不免氣血雙失,面色便顯慘白,身形也更顯單薄。

但偏偏,那雙唇因有水的潤澤,竟便在面頰紅暈之外,又呈現出淡淡的緋紅,而其上水漬未幹,更顯瑩潤,仿似為誰人的唇舌含弄過一般,惹人憐惜。

蕭照臨自然憶起了當日那抹金色冬陽之下的景色,他不禁心神顫動,又似被蠱惑一般,緩緩俯下身去,是想要再次擷取那片柔軟。

然而,在兩人的氣息再次交錯之際,謝不為卻忽然探手抵在了蕭照臨的胸前,覆微微偏首,言語中洩露出幾分難掩的慌張,“殿下,那樊鳴與顧泰現今如何了?”

蕭照臨的身形陡然頓住了,眸光也黯然了一瞬,但很快便覆如常。

他稍稍直起了身,又微微松開了緊箍在謝不為腰間的手,就連目光也緩緩偏移,落在了床榻邊燃著木炭的銅盆之上。

他聲音沈著,“樊鳴、顧泰還有張氏與朱氏的家主,皆被我關押在了吳郡郡府的監牢之中。”

“那日,我恰好回到吳縣,便有暗衛來稟,道是你已發現了樊鳴的蹤跡,正帶著流風他們前去抓捕,而那顧泰也已接到來自臨陽的消息,我便去了吳郡郡府,調用了三百郡軍......”

他話有一滯,是隱去了當日的險狀,再繼續道:“在押住樊鳴與顧泰之後,我又趁張氏與朱氏不備,來不及組織部曲府兵反抗,便抓住了他們的家主,令他們再不敢輕舉妄動。”

謝不為聞及此番大事,神色瞬間嚴肅了不少。

他緩緩撤回了抵在蕭照臨胸前的手,而落在了自己的身側,又不自覺揪緊了垂在榻上的衣角,“那孫昌所說的,能讓瑯琊王氏再不得翻身的秘密可找到了?”

蕭照臨的面色也有些凝重,他微微點了點頭,“那樊鳴原本並不交代,直到受了嚴刑之後,才將與瑯琊王氏的勾結往來道出。

原是在當年陛下命建安王除掉五鬥米道之時,便是瑯琊王氏暗中救出了孫昌,又送孫昌至會稽鄮縣,令孫昌得以孳生五鬥米道的勢力,再又謀劃了鄮縣慘狀,給孫昌攻城之機,若不是你與......守住了鄮縣,恐怕瑯琊王氏的計謀早已得逞。”

謝不為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攥在手心的衣角也已擰作了一團,“那證據呢?若只有樊鳴一人之言,那瑯琊王氏定會千般不認,甚至還有可能顛倒黑白......”

蕭照臨輕輕握住了謝不為的手,是為安撫,“證據也找到了,那孫昌與樊鳴也非愚笨之人,他們留了不少與瑯琊王氏的往來書信,以及各種王氏族內才有的信物,就是為了不讓王氏可以輕易地全身而退,並以此挾持王氏必須不斷地幫扶他們。”

他語有一頓,冷笑了一聲,“反倒教瑯琊王氏當真是騎虎難下了。”

但謝不為仍是蹙眉不展,“那吳郡三世家與瑯琊王氏和五鬥米道勾連的證據又可曾找到?”

蕭照臨頷首,“如今樊鳴名下不少的田宅、財產皆是來自吳郡三世家,而他們又向來與瑯琊王氏關系匪淺,這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抵賴不得的。

這兩天,我已命流風將此間所有證據都整理妥當,昨日便傳去了宮中,只待陛下與中書決斷,我們便可處置吳郡三世家與樊鳴為首的五鬥米道。”

他眉間稍有一動,“至於瑯琊王氏,我也已命人盯牢,雖說王氏子弟遍布全國,但若是定死了他們的謀亂之罪,即使是當年王丞相還在世,他們也再難全身而退。”

蕭照臨此番安排可謂是縝密至極,但不知為何,謝不為心下卻始終難安,就好像,他與蕭照臨似乎都忽略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可他沈思良久,卻還是找不到一絲明確的頭緒,只勉強想起了一件有關瑯琊王氏的舊事。

“十多年前,瑯琊王氏也曾與譙國桓氏暗中勾連,怎麽未對瑯琊王氏有絲毫的影響?”

蕭照臨聞言亦沈吟許久,再道:“就我所知,一則是因當年並未有實證可以證明瑯琊王氏與譙國桓氏之間的勾連。

二則,是因經桓氏之亂後,朝堂不穩,國帑空虛,若是再迫急瑯琊王氏,勢必又會激起另一番動亂,於國不利,陛下便只好前嫌不計,並未處置瑯琊王氏。”

說話間,他也漸漸覺出了謝不為言語中的猶疑。

他便稍稍握緊了謝不為的手,再輕聲問道:“卿卿,你是在擔心現在這些證據還是不足以動搖瑯琊王氏?”

謝不為又是遲疑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卻也解釋不了他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蕭照臨擡手慢慢撫上了謝不為緊蹙的眉頭,並低聲緩緩道:

“當年蓋因時局所迫,陛下才放過了瑯琊王氏,而現今陛下已是權柄在握,瑯琊王氏也不覆當年勢盛,中央唯有那王蠡一人職權較重,陛下是不會再有姑息的。”

謝不為本是眼簾半垂,聞蕭照臨的所言,他不禁猝然擡眸,卻又撞上了蕭照臨逐漸靠近的眼眸。

他莫名渾身一顫,也才發覺現下他與蕭照臨的姿勢是有多暧昧——

他本就側坐在蕭照臨的懷中,而不知不覺間,兩人已是身軀緊貼,氣息相連。

謝不為一身素白寢衣單薄,像是一抔雪,被完完全全裹在了蕭照臨的玄金衣袍之內,便好似隨時將會化在蕭照臨懷中一般。

又烏發披散,繚亂地垂在了兩人的衣襟之間,再落於兩人相握的手上,仿若彼此之間絲絲縷縷的纏綿。

而如此相近的對視,更讓彼此眼中的一切都無處遁形。

謝不為看著蕭照臨眼中的自己,不知何時起,已是長睫微濕,朱唇半啟,呼吸也愈發滯重了起來。

蕭照臨眸光一暗,手背上青筋愈發分明,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地陷入了謝不為的指縫間,直至十指相扣,又陡然用力,抓緊了謝不為的手。

掌心的汗水便夾在了兩人的指縫間,隨著摩擦發出些許黏膩之聲。

而這細微的聲響,又令蕭照臨的眸中的晦色愈發深沈。

他原本撫在謝不為眉眼間的指腹,漸漸緣著其光潔的面龐順勢而落,頓在了謝不為紅潤的唇角,再稍稍用力,便使得謝不為不禁唇齒微張,而隱約能見藏在其中的櫻紅的舌尖。

“卿卿,喚我一聲好不好。”蕭照臨嗓音微啞,像是在按捺什麽不可明說的湧動。

謝不為的呼吸滯了一瞬,這下,不僅是掌心,就連後頸與脊背處,也密密地發了汗,令他稍感不適。

但他卻未掙紮,只慌忙地錯開了眼,瞥見了置在床榻邊的銅盆。

恰在此時,不知是從哪裏鉆入的風,竟將銅盆中炭上的銀灰吹落。

霎時間,火光更明,而室內的溫度,也仿佛隨之升高。

他便熱得逐漸有些喘不過氣來,卻無端念及那日落水後的窒息之感。

“殿下......”

微弱的氣音從唇齒間溢出,謝不為是想祈求蕭照臨能放過他,可不想,卻適得其反,倒是引得蕭照臨按在他唇角的指腹愈發用力。

而也不知為何,蕭照臨此舉,亦令他全身更加酥軟,頭無力地微微後仰,成了一道柔美的弧線,白皙的頸上已是汗涔涔的,散落下的青絲纏黏其上。

“卿卿,你明明記得的,該喚我什麽?”

蕭照臨垂首更近謝不為的頸側,說話時的氣息拂過了謝不為頸上散亂的青絲,青絲下原本白皙的皮膚便瞬間泛了紅。

“我......難受。”謝不為如遠山般的長眉緊蹙,他再次出聲,卻還是沒有如蕭照臨所願。

蕭照臨似是怔住了,片刻後,他的唇際漸漸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再緩緩松開了按在謝不為唇角的手,轉而撫在了謝不為的後頸,令謝不為得以坐直,又想慢慢抽出與謝不為十指相交的手。

可在此時,謝不為卻陡然主動抓緊了蕭照臨的掌心。

蕭照臨更是一怔,旋即目光便落回了謝不為的眸中,“卿卿.......”

“景、元。”

謝不為氣喘微微,唇齒亦有些不清,吐出的字便多了幾分纏連之感,更顯暧昧。

“景元,我......”唇上的觸感熾熱而柔軟,恰如一朵海棠花墜落的重量,堵住了謝不為才將將出口的言語,卻也如風吹落花般轉瞬即逝。

等謝不為回神過來後,便已是被蕭照臨緊緊摟入了懷中,並以下頜輕輕摩挲著謝不為的額頭。

“卿卿,你終於願意如此喚我了。”

謝不為楞了一楞,再緩緩擡起另一只手,環住了蕭照臨的脖頸。

他未作任何回答,是因他也不明白,為何在察覺蕭照臨正欲離去之後,他的第一反應竟是挽留。

他的目光越過了蕭照臨的肩頭,落在了陌生的房間內。

而室內陌生的布置,又讓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裏並不是臨陽,而是吳郡。

可,身處何處重要嗎?

謝不為凝思了一會兒,卻也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而蕭照臨也再未給他思考的機會。

在意識到謝不為的態度是為順從的那一刻,蕭照臨便如同久處旱漠的行人,在歷經千番苦難後,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甘霖,不顧所有地急切地俯身向謝不為汲取著、索求著。

雙唇相貼已是不夠,唇齒交纏也是不夠。

他緊緊箍住了謝不為纖瘦的腰身,又迫切地撬開了謝不為的牙關,逐漸探入了他從未領略過的炙熱深處,之後,便是無盡地吮吸、吞咽。

起初,謝不為還能承受,甚至還在微弱地回應。

但到後來,呼吸被猛烈攫取而帶來的輕微窒息之感令他神思恍惚,仿佛置身汪洋大海,而他只是其中一葉小舟,除了隨著海浪逐流,便再無任何能力做些什麽。

漸漸的,他手臂已是無力,似要垂落。

而蕭照臨也察覺到了謝不為再難承受住,喉結上下滾動,是咽下了最後交纏的津液,又輕咬了一下謝不為已如石榴籽般的唇珠,才戀戀不舍地稍稍與謝不為分離。

但在垂眼一瞥之後,他渾身的躁意竟愈發湧動——

謝不為唇色艷如血,恍若開在寒冬中的紅梅,而其上還留有淺淺的齒痕,那是他一點一點啃噬吸吮出來的痕跡。

想到此,他便再難自已,擡手撩下了床幔,將床榻內隔絕成一片昏暗的天地。

兩人唇齒交纏後的喘息聲在此狹小的空間內便愈加清晰,紗幔內的空氣也似乎變得滾燙粘稠起來。

他抱著謝不為躺倒了床榻上,又再一次含住了謝不為的雙唇,而這次,方才的些許溫柔已是徹底蕩然無存,他急迫得像是要將紅梅嚼爛。

謝不為艱難地承受著這如同疾風驟雨般的吻,昏暗的空間令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即使能微微睜開眼,但所見的一切也不過是一片陸離的光暈,教他無法分清虛幻與現實。

蕭照臨自然不會只滿足於僅僅與謝不為唇齒交纏,炙熱親吻之間,他的手正沿著謝不為的脖頸緩緩往下。

而每往下一寸,便會激起謝不為不自覺的顫栗更多。

但在指尖觸及謝不為腰間的系帶之時,蕭照臨卻陡然停下了這個極具掠奪性的吻。

他撐起了身,是將謝不為完完全全籠罩在了身下。

謝不為有些不明所以,在劇烈地喘息之間,他盈淚的長睫微動,再緩緩睜開了眼。

此時,正有細碎的天光透幔而入,打在了蕭照臨的臉廓之上,更是襯得蕭照臨的面容淩厲又深邃。

而其黑發淩亂,呼吸濁重,整個人看起來便像是在獵物便著急打轉的雄獅,充滿進攻性而又危險十足。

謝不為渾身一顫,心下莫名生了幾分畏懼。

他不自覺攥緊了身下的錦褥,略張了張唇,“景元......”

蕭照臨瞇了瞇眼,卻未作任何反應,須臾,才沈著嗓應了一聲,再另手探上了謝不為的面頰,緩緩道:

“卿卿,不要怕,等回去之後,我會向陛下說明一切。”

他的聲音透著微微的啞,是在壓抑某種亟待噴湧而出的情感。

“到時候,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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