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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是有私心(二合一) “鹮郎,我想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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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是有私心(二合一) “鹮郎,我想自私……

地上的琉璃碎片愈發暗淡, 窗外的清池荷塘也逐漸籠罩於一片慘淡的夕色之下。

阿北見到寢房內的場景時嚇了一跳——

坐在滿地狼藉中的謝不為衣衫破碎,青絲淩亂,只堪堪披著一件玄金色外袍蔽體,但仍舊可以窺見其下凝雪般的肌膚上的點點紅痕。

而露在衣袍外的手腕上甚至泛著令人觸目驚心的青紫, 等他再靠近, 還瞧見謝不為的唇際頜邊竟有一片模糊的血跡。

阿北頓時跪在謝不為面前大聲哭了出來, 他想要觸碰謝不為,卻又怕會傷到謝不為,便只能手足無措地撇開謝不為身側的琉璃碎片, 防止劃傷了謝不為。

“六郎......六郎, 太子他欺負你了是不是。”

可謝不為卻絲毫沒有反應, 眼神空茫地望著地上的琉璃碎片, 仿佛一個斷了提線的精致木偶,沒有一點生氣。

阿北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但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他匆忙地爬了起來, 用袖子糊了一把臉道:

“六郎別怕, 我回謝府告訴主君和夫人還有五郎, 讓他們替你討回公道。”

但就在他轉身之際, 他聽到了謝不為沙啞無力的聲音, “阿北,我要去孟府。”

*

到了孟府門前時,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

阿北問過守門人後便回到了犢車旁, 隔著車窗簾對謝不為道:“六郎,門人說,孟相今日確實在府中, 你要不要進去?”

謝不為心跳一滯,頓時有些喘不上來氣。

他知道,今日並非休沐,平常時候孟聿秋只會住在鳳池臺,根本沒有時間回孟府。

但現在,孟聿秋卻一反常態地回了府,這其中深意便與蕭照臨所說無二。

他不自覺抓緊了車窗沿。

他本抱有僥幸之心,畢竟以孟聿秋名望之盛,就算他與孟聿秋的關系公開,也未必能動搖得了孟聿秋的地位。

可,當他得知孟聿秋確實在孟府之時,他竟然連進去見孟聿秋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他害怕從孟聿秋口中,再一次證實這個殘酷的現實。

恍然之間,他竟聽見了孟聿秋在喚他,“鹮郎。”

他立刻驚醒,便有竹香盈鼻。

他猛然掀開了車簾。

車外四周一片漆黑,天上一顆星子也無。

但孟聿秋的身姿卻如風中挺竹,堅定地站在謝不為身前,對謝不為伸出了手,眼底滿是笑意,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卻有著奇跡般的可以安撫人心的力量。

“鹮郎,來。”

謝不為一怔,下一瞬,淚如泉湧。

他撲入孟聿秋的懷中,緊緊環住了孟聿秋的脖頸,哭得像一個孩童,“懷君舅舅,我不想和你分開,我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孟聿秋同樣緊緊抱住了謝不為,感受著頸側滾燙的淚,便更是低頭憐惜地吻了吻謝不為的額頭,“鹮郎,我們不會分開的。”

謝不為哭到哽咽,淚眼也朦朧,濕潤的長睫掃過孟聿秋的下頜,低低抽泣著,“可是,太子殿下說......”

“鹮郎。”孟聿秋溫柔地打斷了他,目光隨著夜間的清風裊裊地拂過謝不為眉眼,再輕輕啄吻去謝不為眼角的淚。

言語中透著一股可以破除一切風浪的堅定力量,“只要你還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們就不會分開。”

謝不為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攥緊了孟聿秋的衣襟,身子微微顫抖,還是有著患得患失的恐懼,“真的嗎?”

孟聿秋橫抱著謝不為入了孟府往寢房而去,溫聲笑道:“鹮郎,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謝不為感受著從孟聿秋身上傳來的溫暖,忍不住更是貼緊孟聿秋的胸膛,再一深深呼吸,那熟悉的竹香便縈繞周身,讓他不自覺地漸漸安下心來。

他隔著衣服,在孟聿秋的左胸前留下輕輕一吻,“好。”

孟聿秋的腳步因那一吻略有一頓,隨即低下頭來,同樣輕輕吻過謝不為的眉心,低聲喟嘆道:“鹮郎,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恰好,一陣清風吹得庭中竹林簌簌輕響,像是在附和孟聿秋的言語。

謝不為終於完全平靜下來,雖此夜無月無星,但他的眼中卻有著宛若星月的瀲灩波光。

他從孟聿秋懷中擡起頭,凝著孟聿秋的溫潤如玉般的眉目,“懷君,我亦是。”

孟聿秋房中燈火通明,案上還堆著不少卷軸文書。

孟聿秋主動向謝不為解釋道:“是尚書的公文。”

謝不為一聽“尚書”二字,才將將平歇的心便有一緊。

他拉著孟聿秋一同躺在床榻上,將自己蜷縮在孟聿秋的懷中,感受著孟聿秋的體溫,聽著孟聿秋的心跳,才有勇氣小聲問道:“懷君舅舅,你和陛下,見面了嗎?”

孟聿秋溫柔地一下一下地撫著謝不為的後脊,像極了在哄慰受了驚而亟待安撫的孩童,“今日朝班之後,陛下確實召見了我。”

謝不為便猝然抱住了孟聿秋的手,略略擡眸,眼含焦急與擔憂,“那陛下是不是因為我,不讓你待在尚書省了。”

孟聿秋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替謝不為輕輕揉捏著泛著青紫的手腕,卻也沒有問這手腕上的傷是從何而來,只輕聲道:“鹮郎,你會在意我不再是丞相,也不再掌尚書省嗎?”

謝不為立刻回答道:“無論懷君舅舅是什麽身份,我都不會在意。”

孟聿秋轉又將謝不為手腕送至自己的唇邊,輕柔地一下一下地吻著,“那我們之間,便不會再有任何的問題。”

謝不為聽出了孟聿秋話中之意,他忙反握住了孟聿秋的手,“可是,如果懷君舅舅不再是丞相,不再掌尚書,那尚書省便會淪為朝中爭奪的地方,朝局會動蕩,百姓也將不得安寧。”

孟聿秋輕輕捏了捏謝不為的掌心,是為安撫,“是太子殿下與你說的對不對?”

謝不為莫名有些心虛,疾疾辯解道:“是,可是我也明白,太子殿下說的都是真的。”

孟聿秋撫了撫謝不為鬢邊的碎發,看著謝不為眼底如珠玉一般的光點,“是太子殿下太過高看我了。”

“沒有!”謝不為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斷然道:“太子殿下沒有高看懷君舅舅,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懷君舅舅掌尚書,那朝中局勢只會更糟。”

孟聿秋卻是在搖頭,“不是,尚書穩固,並非是我一人之力,即使我不再掌尚書,尚書省也未必會讓朝局動蕩。”

謝不為怔楞住了,“懷君舅舅是什麽意思。”

孟聿秋似有一嘆,將謝不為抱得更緊,下頜抵在謝不為的額上,“我早知會有這麽一天,這與你無關,即使我們沒有在一起,陛下也會借其他緣由發難,只是這一天來得早了一些。”

他再輕揉著謝不為的手腕,“我自然也有所準備,這並非是為了我一人的權勢或是孟氏的門庭。

如今尚書省中,有不少與我志合的官員,即使他們大多官階低微,但是,鹮郎,你也是知道的,朝中政令若想下達至民間百姓,還需他們去辦,若是他們有所拖延,這其中便有不少可以轉圜的餘地。”

謝不為明白孟聿秋的意思,孟聿秋是想借尚書省中官階低微但掌事實的官員之力,來掣肘朝中爭權奪利的局勢。

起碼,能給其他有能力者留出可以操作的空間。

但同時,他也明白,這些不過是孟聿秋不再掌尚書之後的無可奈何之舉。

就算那些官員可以完全按照孟聿秋的意思,拖延住朝中有所危害的政令,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世家高官們在察覺出其中的問題之後,必定會想盡辦法掃盡其中的阻礙,而那些官階低微的官員,便毫無還手之力。

謝不為一擡頭,眼中滿是憂慮,“可......”

孟聿秋再是一嘆,輕輕捧住了謝不為的臉,兩人的視線極近,像是要看進彼此的心間,“鹮郎,我想自私一點。”

謝不為清眸一動,是有訝異。

孟聿秋滿眼皆是對謝不為的愛戀與珍重,“我這一生,也許已經過了一大半,這十多年來,我一直是為孟氏而活,為朝政而活,如果我不曾遇見你,這一切也沒有什麽。”

“可是。”孟聿秋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謝不為的唇角,“我偏偏遇見了你,還幸得上蒼憐惜,能與你相知相戀相惜。”

孟聿秋忽然語頓,再無比鄭重道:“我便突然有了私心。”

“我餘生所求,不過是能與你相伴。”

他如蜻蜓點水一般,輕輕吻過了謝不為的唇,再往上吻過謝不為的鼻尖,吻過謝不為的雙眼,最終停在了謝不為的眉間,“我不知道,這樣自私的我,會不會令 你不喜,但鹮郎......”

他的言語又突兀地一滯,似在壓抑什麽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甚至言語都不再溫和沈穩,而是有些顫抖,“我還是想懇求你,讓我自私一回,好不好。”

謝不為無法形容用言語他此時的感受,就好像,原本以為自己將要墜入懸崖深淵,卻意外發現,這懸崖之下,竟是雲端。

這片帶有竹香的雲,不僅用盡自己的全力,穩穩地接住了他,還想要竭盡自己的一生,溫柔地包裹住他。

甚至,這片久居高位、受萬人崇敬的雲,還在擔心,會不會因為自己對他的潺潺愛意,而惹他不喜。

他的淚已如雨下。

謝不為緊緊摟住了孟聿秋的肩頸,無聲地哭泣。

是啊,為什麽不能自私一點。

明明這個世界的萬千弊病,不是他和孟聿秋造成的,又為何一定要讓他和孟聿秋承擔後果。

魏朝如今的皇帝早有借尚書謀權攬權之意,這是誰也阻止不了、誰也改變不了的,即使他和孟聿秋分開,也不過是讓這件事能晚一些發生。

而且,匡扶朝政的責任,也不該完全落在孟聿秋的肩頭。

即使孟聿秋再有著如何超絕的能力、隆厚的威望,但歸根到底,孟聿秋終究不是神,他也不過是這個世界上以一己之力抵抗萬千逆流的人。

人本該有七情六欲,本該有私心。

孟聿秋的前半生已經做得很好了,為什麽還要強求他、強求他們為如今的時局做出犧牲。

“鹮郎,鹮郎,鹮郎......”

孟聿秋不斷地吻去謝不為的淚,每吻一下,便會喚一聲謝不為。

孟聿秋最後與謝不為額頭相抵,“而且,鹮郎,我相信你,你會比我做得更好。”

謝不為為淚濕連的長睫一顫。

孟聿秋笑道:“我知道,你有能力,有抱負,也有與之相配的資格與身份,你會做到、也能做到你想做的一切。”

他擡手抹去謝不為纖長烏睫上的淚,“我也會幫你。”

“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幫你。”

謝不為心有一震,孟聿秋竟然能看出他的.....野心。

他像是突然有了底氣,重重吻上了孟聿秋的唇,“懷君舅舅,得夫如此,我覆何求。”

孟聿秋卻突然笑著戲謔道:“鹮郎,喚我什麽?”

謝不為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才突然意識到,他方才的那句話中的稱謂。

他本哭得泛白的臉霎時漲紅,下意識垂下頭來,決定蒙混過關,“喚你,懷君舅舅啊。”

孟聿秋卻鄭重地擡起他的臉,慢慢地摩挲著他的眼尾,刻意低下聲來,比之平常,更有磁性,似有引誘,“鹮郎,喚我夫君。”

謝不為雙手一緊,掌心驀地冒出了許多的汗,臉紅得便像是世上最為純凈的紅寶石,支支吾吾半晌,還是不肯出言。

孟聿秋見狀只是稍有遺憾,便無強迫之意,安撫地揉了揉謝不為的頭頂之後,就準備起身去喚人撤下房中的公文。

卻不想,謝不為竟在此時一把摟住了孟聿秋,不讓孟聿秋再動分毫。

孟聿秋握住了謝不為的手,溫聲問道:“怎麽了?”

謝不為卻搖頭不肯回答。

但在下一瞬,他突然翻身坐到了孟聿秋的腰間,並俯身在孟聿秋耳邊輕言了一句。

說罷,便將頭死死埋進了孟聿秋的頸窩,已是羞到不敢再看孟聿秋的眼睛。

孟聿秋聞言身體一僵,但很快,他眼中便翻湧出了濃重的晦暗情緒。

他穩住了謝不為的腰,再揚手扯下床榻帳幔,遮住了另手剝下的旖旎春色。

白若欺雪的肌膚上的紅痕並未有絲毫消褪,看起來竟有些淒慘之意。

孟聿秋便有些猶豫,用手安撫謝不為高漲的同時,輕聲問道:“鹮郎,真的要嗎?”

謝不為坐在孟聿秋的身上,身子已是稍稍後仰,修長白皙的脖頸上亦有星星點點的暧昧紅痕,但在此情此景之下,竟有引頸待戮的淒美之意。

他聞言微微睜開了右眼,有股說不上來的媚態流轉其中,“懷君舅舅......”

他忍不住隨著孟聿秋的手重重喘了一聲,隨後的話語便是伴隨著連連柔聲喘息,“不想......啊......不想......聽我喚你......”

他又突然抿緊了唇,不肯說出那兩個字。

孟聿秋喉結微動,也不再猶豫。

隨後,帳內春色欲燃,因相連而產生的水聲也愈發明顯,其中兩人的氣息交纏之聲更是令人面紅耳赤。

不知過了多久,在孟聿秋終於給了謝不為之後。

謝不為無力地趴在了孟聿秋的頸側,兩人汗涔涔的脖頸相纏,青絲繚亂,不分你我。

他緩了很久才從如飄到雲端的感覺中緩過了神,含住了孟聿秋的耳廓,聲音中有著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足以勾人神智的媚態,“夫君——”

但孟聿秋卻遲遲沒有反應,竟像是楞住了。

謝不為有些疑惑地稍稍擡起了頭,正想去看孟聿秋的神色,卻不想,床榻一震,又陷入了無盡的糾纏之中。

在最後似暈似睡之時,他終於聽到了孟聿秋夾雜著悶哼的聲音,“鹮郎,與我成親吧。”

但此時,他已完全沒有了力氣回答。

等到第二天醒來,謝不為已是渾身酸軟到徹底起不來,卻又不肯聽從孟聿秋的建議在床榻上用膳。

因為他知曉,孟府不比鳴雁園,除了有著更多的仆從外,孟聿秋的兩個弟弟也住在孟府中。

他並不想他和孟聿秋的一些出格行為被這麽多人暗暗看在眼裏,便央著孟聿秋抱他去廳堂用膳。

卻不想,在他靠在孟聿秋身上安心吃著孟聿秋送至唇邊的藥膳之時,竟突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是孟聿秋的兩個弟弟,孟衡與孟行。

孟衡與孟行兩人在瞧見謝不為和孟聿秋的姿態之後也是一楞,但很快,孟行便笑著對謝不為拱手一禮,“嫂嫂。”

孟衡卻只是掃了謝不為一眼,什麽也沒說。

不過,這已足夠驚得謝不為差點從孟聿秋身上跳起來,但又及時被孟聿秋按住。

孟聿秋安撫地捏了捏謝不為的手,再對孟衡與孟行道:“怎麽突然過來了?”

孟衡輕輕一哼,並不回答。

孟行則是嘿嘿一笑,“聽下人說,昨夜嫂嫂來了,我從前一直沒機會得見嫂嫂,便想趁此機會來給嫂嫂問個好。”

他再掃了一眼案上的早膳,“順便,也能與兄長和嫂嫂一起用個早膳。”

謝不為哪裏好意思應下孟行口中的“嫂嫂”,只對孟行客氣一笑,便低下頭來自我逃避一般地沈默地用著藥膳。

但孟聿秋顯然坦蕩多了,他對著孟行點了點頭,是在認同孟行的話,還教竹修再去安排一些早膳過來。

不過好在,孟衡和孟行倒是秉承“食不言寢不語”的規訓,在坐下與謝不為和孟聿秋一同用膳的過程中,什麽話都沒有再說。

就在孟聿秋喚人撤下早膳,而謝不為也終於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卻沒想到,孟行竟突然拋下了一個“炸彈”。

“兄長,嫂嫂,昨夜你們房中,是有貍奴在叫嗎?”孟行只有十三歲左右,一雙眼格外清亮地看著孟聿秋和謝不為。

孟聿秋和謝不為皆有一怔。

而孟衡則是在拼命地咳嗽。

孟行見孟聿秋和謝不為並不回答,也沒有在意孟衡的奇怪舉止,便接著問道:“昨夜我從書塾回來時偶經兄長庭院,便聽得兄長房中傳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但隔著門窗,並聽不真切。”

他看了一眼已是咳到氣喘的孟衡,雙眉一皺,“也恰好碰見了二哥,二哥說,這是貍奴的叫聲,可我記得兄長素來不養貍奴,難不成是嫂嫂帶來的嗎?”

謝不為聽孟行說完,只覺耳邊轟鳴,恨不得當即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孟聿秋卻在怔楞過後,面上仍是淡然模樣。

他笑著看著孟行,佯裝思索片刻,才道:“許是從外頭跑來的貍奴,你是想養貍奴了嗎?”

孟行雙眼一亮,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還是瞞不過兄長啊,是我的同窗偶然得了一只全身雪白的貍奴,好看極了,還十分乖巧,我便有些眼饞......”

孟聿秋沒說好與不好,只問道:“養貍奴需多費功夫,你可做好了準備?”

孟行一楞,“是會耽誤讀書嗎?”

孟聿秋擺首:“未必,只要你能掌控好時間,倒是也能得兼。”

孟行卻很是謹慎,沈吟片刻後,才道:“那我還是先去多問問同窗吧,不然要是得了一只貍奴,卻耽誤了讀書,倒是不好了。”

說到此,他擡頭看了一眼廳堂外的天色,突然“哎呀”一聲,拔腿就往外面跑,“兄長、嫂嫂、二哥,我去書塾了!”

竟像是一陣風般在一眨眼間就沒了蹤跡。

孟衡見孟行終於離開,神色才有緩和,但還是故意不看謝不為,只對著孟聿秋道:“我是想來問兄長,齊兒的事總該定下了吧。”

孟聿秋這次沒有直言回避或是拒絕,反倒是低頭靠近謝不為,征詢似的,“鹮郎,你的意思如何?”

謝不為稍有錯愕,但他很快就想起了孟聿秋上回說過的,想將孟齊過繼到他們兩人的名下。

可這等事實在不小,他之前倒也沒有專門思慮過,這下便不知該如何回答。

孟聿秋知曉謝不為這是被問住了,思忖片刻後,再鄭重地問道:

“那你可願與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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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自《詩經·國風·邶風·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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